薄音也收手将我抱出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又去了一趟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润。
他这是洗冷水澡来的?
我偷偷的笑了笑,趁着他擦头发的时候拿了一张毛毯出去放在地上,对庆说:“睡这温暖些。”
庆摇了摇尾巴卧上去。
我起身看见桌上的玫瑰花,犹豫片刻拿着花瓶进了卧室,放在梳妆台上。
薄音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看见问:“这花是哪里来的?”
“庆送的。”
薄音愣住,他视线落在玫瑰花上,随即收回视线,声线平静道:“庆不会在路边捡东西也不会要陌生人的东西,除非有人送你。”
我猜想着道:“啊,那是谁?会不会是谈温凉?我今天去的那个商场距离医院就几分钟的路,有可能是她送给庆玩的,庆刚好给了我。”
薄音闻言斜眼看着我,随即淡淡的语气道:“你的想法,也没出入。”
也只有这个可能啊。
庆认识的基本是庆队伍的人。
而庆的七人貌似只有谈温凉在这里。
我想起什么似的问:“爷爷他们大寿,我买了一对玉树。”
薄音道:“这些他们不在意。”
我问:“那这份礼物不好?”
薄音放下杂志起身,握着我的肩膀将我从沙发上扶起来,淡然道:“无论什么礼物,他们都会认为没有孙子或者外孙重要。”
薄音又在提孩子。
我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我总是不能怀孕?
难道因为上次被严柯他们那样对待,所以身体现在不容易受孕了?
但不可能啊,医生说受孕没有什么问题。
我点了点头,想着有时间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万事小心总是没错的。
我哦了一声跳过薄音这个话,绕过他撩开被子躺在床上,薄音坐在床边,对我道:“还有几天时间就新年了,明天我们回薄家住。”
“你回你的薄家,我回我的钟家。”
薄音立马皱眉问:“为什么?”
“我还没有嫁到薄家就住过去,这样不矜持。”
我解释,薄音却对我这话仰了仰头,沉默半晌问:“你觉得自己平时很矜持?”
我立马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越来越会拿我开玩笑了。
薄音清浅的笑了笑,顺毛一般揉了揉我的脑袋,声音轻柔道:“乖,早点睡,明天我们回薄家。”
我眯着眼,薄音起身关了房间里的大灯,然后上床伸出手臂穿过我的脖子给我当枕头。
“晚安,大叔。”我说。
“嗯,晚安。”
——
发现没?这章多了一千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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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回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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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除夕的日子,雪下的似乎有些急躁了,我睁着眼看向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今天似乎有些冷,天气更加的恶劣。
我是不喜欢冬天的,这个天气将自己裹的像个球一样,看上去一点都不优雅。
我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看向身边还睡着的男人,他很少在我醒来的时候,还沉睡。
沉睡的薄音与醒着的略有些不同,现在的他轮廓看上去有些柔和,闭着的双眼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在做梦。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想。
我从他怀里起身,不出意外的吵醒他,他睁开眼眸底有一丝迷茫的望着我,我手心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再睡会吧,我出去看看庆在做什么,顺便给你做早餐。”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贤惠。
薄音抬起手掌捏了捏我的脸,又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用沉默赞同我的话。
我起身在衣柜里翻了一件长款的毛衣外套穿上,然后轻声的打开卧室门出去。
庆侧着身子卧在卧室门口的,似乎知道它的主人在里面一般,默默地守护着。
我关上门蹲下身子摸着它的脑袋,轻声说:“大叔在睡觉,我们不吵他。”
庆摇了摇尾巴,起身蹭了蹭我的腿侧。
我站起身去了厨房,它也跟了进来,我洗手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三瓶牛奶。
煎了鸡蛋,热了牛奶,又做了三明治。
我分给庆一份,又端着剩下的到餐桌上,看一切ok我转身回到卧室。
薄音还在睡觉,我趴在他身上亲了亲他的唇角,摸着他的脑袋喊道:“吃饭啦。”
他很快的睁开眼,伸手搂着我的肩膀,夸道:“小东西,你很贤惠。”
因为刚醒,薄音的声音略有些低哑,带着磁性,性感的不行。
而且他又这么英俊,锁骨也这么深,喉结也这么突出,还有唇瓣也这样完美,更别说他一双深邃的眼睛沉静的盯着我。
还能忍就不是正常姑娘了。
我伸手强势的抱住他的脑袋,低头吻住他,薄音落在我肩上的手有些僵住,我闭上眼摸着他的侧脸,用唇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在吻上他的耳侧之时,薄音却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不重但足以让我放开他。
我下意识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有些忍不住的说:“大叔,你好帅。”
薄音默了默,用手捏住我的脸,使了点力道,叮嘱说:“矜持。”
矜持是什么玩意?
而且对着自己的男朋友用得着矜持?
我趴在他身上,又偷偷的亲了亲他的唇角,这时候庆从外面进来汪了一声。
我望过去,它正歪着头无辜的望着我们,似乎不明白我与薄音在做什么。
不过它明白可就奇了怪了。
我从薄音身上起来,然后去了浴室洗漱,刚刚亲他的时候,好像忘了刷牙。
我哈了口气,还好没有味道。
不过和薄音亲吻很让人着迷,他的舌头很温厚,技巧也特别棒。
刚低头洗了脸,薄音就从外面打开门进来,他的下巴略有些胡茬,刚摸着就很扎人。
很少见他这样凌乱的模样,因为他醒来的总是比我早,而且我又没注意,所以……
薄音侧脸对着镜子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然后拿过一旁的中性肥皂洗了脸,又用湿毛巾在下巴的位置放了一会,之后才摸上剃须膏,慢慢的在下巴的位置移动起来。
薄音做任何事都是认真投入的,我望着他许久,直到他放下刮胡刀的时候,我的一双眼睛还放在他的脸上。
他也发现了我的目光,抬手捏了捏我的脸,沉呤道:“等会回薄家,你先去吃早餐。”
我哦了一声,绕过他正打算出去,但是走到他腰后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脑袋趴在他宽阔背脊上,又再一次忍不住的说:“薄先生,你真帅。”
“……”
薄音无语,直接将我扔出了浴室。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偷偷的笑着去外面吃早餐,而庆正躺在毛毯上睡觉。
刚喝了一杯牛奶,薄音就从卧室出来,他坐在我对面看了眼盘子里的鸡蛋,随后默默的将蛋黄选出来扔在我碗里。
经过几次的观察,我发现他不吃蛋黄。
吃了早餐之后我拿出行李箱收拾衣服,每隔一段时间小助理都会送最新的的款式过来,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逛街购物了。
我只装了几套新衣服,我不需要带太多,钟家距离薄家很近再说又不会住很久,而薄音在薄家有衣服,也不需要带过去,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
我取了一件低领的保暖衣穿上,外面又穿了一件薄款的针织衫毛衣,最外面又套了一件厚质但帅气的牛仔衣。
我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的时候,薄音正打开门进来,他看了我一眼,随即过来坐在我身边,伸手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我疑惑的看向他,薄音从里面取出一个略大的盒子,在我面前打开,沉然道:“在去青秦皇岛之前,说过送你口红。”
我惊讶的看着一盒子的口红,这些都是顶级的奢侈品,是我不常惯用的牌子。
我平常用的都是奢侈品,但是也没说这么顶级奢侈,毕竟有的口红购买是限制数量的,我怕麻烦就用的比较少。
哪像薄音?直接给我一盒子!
我默了默,取出一只鲜红色的口红打开,涂抹在自己的唇瓣上,又抿了抿。
我看向薄音,他唇角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我捧住他的脑袋,吻住他的嘴唇,最后使劲的落了一吻在他的锁骨上。
薄音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唇角,然后拿到眼前看了看上面的颜色,有些宠溺的揉揉我的脑袋,低哑着声音说:“小东西,真使坏。”
我笑了笑:“你不是想吃吗?”
他挑眉放下口红盒子起身去了浴室,我取出几只口红放在挎包里,又整理了一些化妆品放在行李箱里。
我心底很高兴,薄音对于自己说过的话,一一的在履行,甚至纵容。
我化了一个淡妆,又化了一个颜色不深的口红,将自己的长卷发用夹板拉直,在头顶绑了一个苹果头,一切完美。
今天穿的有些少女,很年轻。
虽然我年龄确实不大。
二十二岁的年龄其实懂得不多,做事耿直热情脾气冲,这是很正常的。
但和薄音在一起后,变得不仅仅是他,也有我,我甚至学会了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一个人,如果这放在严柯的身上,只要他做过一次就会被我判了死刑。
说到底是我心底偏心,我对严柯没有爱的那么深刻,也没有那么无所顾忌。
当初只是觉得合适,喜欢,就在一起。
但薄音的魅力让我爱上了他,也让我有心的改变他,甚至更加的依赖他。
正因为这样,我对过日子有些惶恐。
甚至对未来的婚姻惶恐,我怕我不了解这个男人,我怕掌控不住这个男人。
更怕他有一天反悔说不要我。
草木皆兵,这就是现在的钟时光,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没有足够的自信。
自信的能够让薄音无所顾忌的爱我。
我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今朝有今朝醉,今朝有爱今朝过,日子嘛顺其自然。
不强求,不忐忑。
薄音出来的时候,我正给他选了一套衣服,我喜欢看他穿大衣的模样。
很俊雅。
因为太拖拉,回到薄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太爷看见我们两个很惊喜,连忙让薄音带我上楼放东西。
上楼之前,还不忘说:“赶快下来吃饭,我多让他们准备几个菜。”
薄音的房间里换了一张大床,我有些疑惑问:“这是你换的?”
闻言薄音放下行李箱,过去站在床边打量了一番,默然问:“你觉得我会换这么暖色调的被褥,你看这么粉嫩,太爷都是在迎合你们小女孩的口味。”
“……”
太爷貌似有些不正经。
在房间里待了两分钟,我们就去了餐桌跟前坐下,太爷连忙笑着招呼说:“你爸妈和书儿在外面购买年货,我们先吃不管他们。”
我很明确,太爷那个你爸妈是对我说的,我终于明白薄音的直接从哪里来的了。
薄音直接喊我爸妈为岳父岳母。
薄音的太爷直接转换称呼。
这是遗传,没办法治。
我偷偷的看了眼薄音,他神色自若拿着筷子吃饭,我对太爷笑着点点头。
太爷可能看见薄音一个人沉默吃饭,他吼着声音道:“云辞,给孙媳妇夹菜。”
薄音淡淡的望自己太爷一眼,然后选了一块瘦肉放在我碗里,宠溺的语气说:“乖,多吃点肉,长胖一点。”
“……”
这爷孙俩!
我觉得薄音的性子很大一部分都是遗传的自己太爷,简直……
一顿饭吃的我百感交集,我围着一条深色的围巾出门,庆正在院里玩闹。
它的身上都是雪花,毛发都湿了。
我喊了声,它立刻就跑到我的面前蹲坐着,我弯着腰说:“跟我回钟家。”
庆摇摇尾巴,我在白色的雪地上走着,庆乖巧的跟在我身后。
已经好多天都没有见过谈温言了,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爷爷在教他写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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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庆成为了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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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突然到来让谈温言很欣喜,他看见我连忙乖巧的喊了声老师。
我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福字写的刚劲有力,但是又不过于粗狂。
我笑着夸道:“爷爷,不错啊,小徒弟写的这般好了,当初怎么没有教出自个孙女呢?不过我现在也是大师级别了。”
小的时候我虽然很少回钟家,但每次回来的时候爷爷都会教我写大字,那时候我年龄不大,模糊的记忆里只有他和我写大字的那个场景,但我爸说每次我写的歪歪扭扭的,爷爷总觉得是他技术不过关,心里很郁闷。
爷爷没有教出我这个本事,最后索性将我丢给了叔父,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跟着叔父学习大字和雕刻的。
爷爷听见我这样,立马乐呵呵道:“小丫头说些什么呢?我好歹是你爷爷,当初舍不得逼你学习,不然怎么会教不出来你?”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我应承着,爷爷也笑的欢乐,他转身看见坐在客厅中间的庆,没有一丝惊讶道:“庆也快退伍了,留在你身边能和你作伴也能保护你,一举两得的好事。”
“我哪能成天遇见危险?就是庆很懂事听话,我养在身边也不烦心。”我说。
爷爷听我这样说立马沉着脸,道:“你这次受伤还没有好,又开始说大话了。”
说起这个,我连忙看着爷爷问:“这次偷袭我和薄音的人,爷爷知道是谁吗?”
“这事我没有关心,但云辞遇见的危险也不是这一两件,很平常。”爷爷想起什么一般,又说:“你可以问云辞,他应该不会瞒着你,不过你下次不许再跑远了,这次受点皮肉之伤没什么,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
我打断爷爷的话,握着谈温言的手教他写自己的名字,爷爷说薄音遇见的危险不是这已经两件,很平常,甚至语气很淡定。
上次被人跟踪,显然是运气很好,因为薄音认识对方,对方也没有死逼,如若是不认识的敌人,我和薄音早就没命。
那两天的薄音,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真正本事,那两天我都和他在躲藏。
“老师,姐姐呢?”
谈温言趁着爷爷去客厅和庆玩闹的时候,突然出声问我,眼睛里带着期待。
难道他不知道谈温凉在医院吗?
我反问:“你姐姐不在医院?”
“没有,她告诉我有事要离开,所以这两天都不在京城,我不知道去哪儿呢。”
这两天不在京城?那昨天那朵玫瑰花是谁给庆的?而且庆还认识。
难不成庆的其余五人在京城?
不可能啊,庆没有任务都不会在京城的,而且也没有听薄音提过。
那么会是谁?
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是仅仅只是一闪而过,我连忙摇头不去想这事。
何深不在京城,更不在这个世界上,我心底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知道,我期待他活的好好的,期待他鲜活的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我很好。
可是他的坟墓,他的墓碑,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以一种我们大家不知道的方式离开。
“老师,你怎么了?”
童音打破了我的出神,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