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生白向我提议,他的组织和平入主孤城,由我接手一半的权利,从今以后,任何活动,任何指示,由我们双方一起做出决定,并且承诺永远不会做出伤害南氏集团半分利益的事情。”
“……”
郝小满听的一愣一愣的。
北梵行这么多年的心血,分出去一半,那跟在他的心头隔掉一块肉有什么区别?这季生白是打算活活气死自己的大哥么?
季生白干的不是清白的事情,游走于灰色边缘,那些合同之类的东西对他自然没有任何约束力,但对有些人而言,承诺带来的约束力甚至比合同还要重要。
而季生白,恰好就是这一类人。
他既然做出承诺,自然就会永远遵守。
算起来,这既是季生白为将来做打算,也是对他救了他的女人奉上的一份厚重的大礼。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南慕白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这件事情如果让北梵行知道了,那估计是要活活吐出三口血来的。
犹豫片刻,不太确定的看着他:“那……你是怎么想的?”
南慕白喝了口水,语调波澜不惊,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在想,如果我收下季生白的这份谢礼,你会不会生气。”
郝小满没说话,慢慢的吃着盘子里的菜。
他帮忙救邓萌是事实,更何况救了之后也不是他上门要礼的,而是季生白主动上门要求这么做的,而且明显还夹了私心……
关键是,如果这么做了,那么她一直担心的南北两家的冲突,就不大可能会再挑起来了。
只要季生白拥有对组织的绝对控制权,那么北梵行就算再反对,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思忖良久,点头:“我觉得可以,你收下吧。”
男人挑眉:“真的?你不介意?”
拿救她朋友性命这件事情跟北家做交易,他原本以为她一定会翻脸的。
郝小满笑了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事实上,我还挺期待你跟季生白的合作的,毕竟你们俩关系好了,我跟邓萌的关系才能更好。”
男人眸底掠过一层很浅的笑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将她下巴上沾着的米粒拿了下来:“吃饭。”
……
‘咣当’一声巨响传来,书桌上整整齐齐马列着的书、文件、电脑跟咖啡杯等等齐刷刷的被翻到在地,一片狼藉。
一边的北芊芊浑身一颤,看着单手将沉重的书桌掀翻的盛怒中的北梵行,红唇微颤,想要说什么,又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北梵行真的是怒急了,擦的黑亮的皮鞋踩过一地狼藉,来来回回暴躁的走着。
半晌,猛然用力私下领带来摔到地上,抬眸看向落地窗前的男人:“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擅自做主了?!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嗯?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一开始压抑的咆哮,到后来的厉声质问,只用了短短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季生白转过身来,相对于他的暴跳如雷,他倒是显得格外镇定,一开口,声线冷到不带一丝温度:“意味着从今以后我都不需要你这个无能的大哥替我保护女人了?”
一句话,火上浇油一般的逼的北梵行脸色发白:“你说什么?!!”
这次,连北芊芊都动了怒,拧着眉头厉声呵斥:“二哥,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你是在跟大哥说话,不是那些把你当皇帝捧着的奴才说话!”
男人半转了个身,无关痛痒的样子:“知足吧,我没把整个组织都送给南慕白,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
北梵行怒极反笑,一字一句间却充满了嘲讽:“所以你现在是在变相的报复我吗?报复我没有预料到何家会雇佣到一个曾经被你亲手调教过的杀手出现在孤城?”
这件事情,算来算去,他季生白的责任最大!
调教出这么优秀的杀手,要么为己所用,要么杀人灭口,他由着他带着恨意离开组织,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没防备,他还指望他来替他防备?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派去保护邓萌的那么多保镖,却连个被我丢弃的棋子都比不过?既然这样,那我随便去保镖公司找几个人就好了,还要你做什么?”
北梵行像是被气狠了,半晌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摔门而出。
北芊芊目光清冷的看着落地窗前的男人,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跟疏离:“二哥,你说我生来就该被淘汰,但实际上,你才是那个真正该被北家淘汰掉的人。”
真正的北家人,是不会在这么关键性的事情上,犯这么愚蠢的错误的。
他把大哥苦心培养多年的王牌,亲手交到了他们的死对头的手中。
季生白敛眉点了根烟,升腾烟雾模糊了他的俊脸,唯有声线依旧清晰而凉淡:“你又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做北家人过?”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72暗夜夫妻篇:这是在自我反省啊,还是在跟我怄气?(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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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暗夜夫妻篇:这是在自我反省啊,还是在跟我怄气?(二更)
迷迷糊糊中,睡的很不安稳。
呛水的痛苦感挥之不去,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惊醒一次,断断续续的一直从天亮昏睡到天黑。
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盏灯,光线很柔和,将病床边那清冷的男人笼罩出一丝不属于他的柔情。
气管还在隐隐作痛。
她动了动身子,勉强坐起来,很轻的一个动作,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却还是将他惊醒了过来。
“醒了?”略显嘶哑的声音。
邓萌坐在床上,抬手慢慢的梳理着头发,冷冷淡淡的睨着他:“你在这儿做什么?不是走了么?”
“渴了?还是饿了?还是想上厕所?”
“什么都不想,就是看你有点不顺眼,能出去吗?”
季生白忽然就不说话了,一双幽幽黑眸一瞬不瞬的瞧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
他不说话,邓萌也懒得搭理他,拿了手机习惯性的开始翻看微博。
热搜已经被何氏集团的消息占据了。
各种关于何氏集团亏损严重,即将易主的消息层出不穷,还附上各种真真假假猜不透的证据,看的她眼花缭乱。
但这个时间点,爆出这样的消息来,是不是代表,雇佣那个死变态的人,是何家?
咬唇,郁闷了一会儿,才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何家的事情,是你干的?”
“饿不饿?”
“……”
邓萌瞥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看新闻。
不止爆出了何氏即将易主的消息,还曝光了何霖夫妇这么多年来各种偷税漏税、贿赂政府人员等等负面消息。
看样子,是要坐牢的节奏。
正看着,季生白已经去洗手间洗了洗手,过来拆开了一直放在桌子上的保温饭盒。
邓萌瞧着他寡淡漠然到极点的脸色,红唇微抿:“听说,你跟楼潇潇有个孩子?”
这么突兀的一个问题问出来,丝毫不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
她就是要看看他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是慌乱?还是震惊?还是……假装若无其事?
季生白却连手下动作都没停顿一下,淡淡丢出两个字:“没有。”
嗯,有点像假装若无其事。
邓萌嗤笑一声,明显不相信他的样子:“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一遍。”
他果然就看了过来,视线没有丝毫的躲闪,一字一顿的重复:“没、有!”
邓萌撇撇嘴,不说话了。
也对,像他这样早已经把撒谎当做家常便饭了的男人,应该也不会跟个新手似的,因为被戳穿了心事而惊慌失措。
正好饿了,他喂,她就吃。
吃着吃着,季生白的视线就落在了她空荡荡的颈项处,瞳孔骤然一缩:“项链呢?”
邓萌把玩着手机,闻言,耸肩:“被变态男拿走了。”
“拿走了?”
“拿走了。”
季生白薄唇微抿,静默片刻,忽然起身:“你先吃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不等她回答便起身离开了。
邓萌冷眼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突然有种自己是只被他圈养着的猫的错觉。
有事的时候就自顾自的去忙,把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没事的时候就想起来过来逗逗她了。
越想越郁闷,也懒得吃饭了,直接把饭盒一丢,躺下睡了。
……
公园。
有在运动夜跑中的人,有在散步聊天的人,也有在遛狗吃小吃的人,每每从一条长椅边路过的时候,眼神总会变得有些怪异。
那个看起来美艳动人却又像个冷血动物一般没有表情的女人,明显是受了伤,颈项处一条皮肉外翻的血痕,血迹已经干涸,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了。
有人忍不住,上前关切的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得到的却是完全漠然的无视。
整整三个小时,她像是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没有动一下,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甚至要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直到一抹西装革履的儒雅身影出现在公园中。
长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夜色中,男人眸色暗的像是要沁出墨汁一样:“谁伤的?”
失去焦点的视线茫然的落在半空中,她喃喃开口:“你满意了?我的不定时消失让你生气,关了我两天两夜后,得到这么个结果,你满意了么?”
“是北梵行?”压抑到极致的嗓音,带着风雨欲来的阴冷狠绝气息。
“是你。”
楼潇潇站起身来,慢慢向前走:“是你,南慕青,你才是罪魁祸首,干脆杀了你吧,反正早晚都是要杀了你的,不如现在就杀了你,一了百了……”
近乎于是喃喃自语的一番话。
说着说着,身形蓦地一个踉跄,软软倒了下去。
娇软的身体在半空中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抱起,男人凝眉,借着灯光打量着她失血过多的小脸,薄唇一点点抿成一条线。
是他?
为什么……他才是罪魁祸首?
……
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男人搭在腰间的手臂的重量。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男人放大的俊脸便出现在了眼前,却没有跟她一样睡着,而是很清醒的,在看着她。
“你看什么?”她皱眉。
“看你是不是需要我一封10万字的道歉信。”
10万字……
邓萌白他一眼,就他犯下的罪行,那何止能用10万字的道歉信来弥补,100万字还差不多。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下一瞬,又被男人板着肩膀强行板了过来。
额头抵着额头,男人湛黑的眸看进她清澈的眼底,一字一顿:“邓萌,你很久没打过我了。”
邓萌:“……”
所以说,她很早之前就看出他其实是个变态了!
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人求着挨打的,不是变态是什么?!
她无聊的白他一眼:“忘吃药了?”
男人薄唇就那么一点点的落了下来,沿着她光洁的额头,眉心,精致的鼻梁,落到她温软的唇瓣上:“邓萌,不要对我感到失望,我还在努力……”
呼吸纠缠,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炸裂开来。
可邓萌却还是很理智的抬手遮住了他的唇,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没对你失望,因为本来对你抱的期望就不大,还有,我刚刚流产,不适合做,你忍一忍吧。”
冷静克制的模样,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季生白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无意识收拢,看着她再次翻身背对了他,顺手还将灯关了。
仿佛那个凌晨在医院门口将他拦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愿意为了他放弃婚姻仇恨,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女人还近在眼前。
仿佛,那个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拽着他各种骂‘笨蛋’‘蠢蛋’的女人还近在眼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一点点的习惯背对着他,不再拧着小眉头对他耳提面命,不再随便对他拳脚相向,不再……那么喜欢他了……
……
玩游戏、吃饭、看电视、睡觉、吃饭、玩游戏、看电视……
一天下来,身边的男人再次刷新了他的记录,整整一天,都没说过一句话!
没有离开过哪怕一秒钟,却也没跟她说过哪怕一句话。
邓萌知道他本来就寡言,但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寡言到这地步了。
关掉玩到一半的游戏,把手机丢到一边,她挑眉看着他:“这是在自我反省啊,还是在跟我怄气?”
季生白淡淡瞥她一眼,没说话。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邓萌撇撇嘴:“你要忙就忙你的,总不能因为我被劫了一次,你就这么寸步不离的日夜守着我吧?更何况我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不用担心了。”
“介意我喝点酒么?”
“……”
他们之间的谈话,前后永远都对不上,她说她的,他说他的。
思维代沟啊。
“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空腹喝酒对胃不好,先吃点东西再喝吧。”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自动自发的起身去了酒柜前拿出来一瓶威士忌,随便拿了个杯子出来,咕咚咕咚就倒了大半杯。
邓萌眼睁睁的看着他仰头跟喝白开水似的将那杯60°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几乎是惊慌失措的下床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吃惊的看着他:“你疯了?!这不是啤酒,这么喝,还要不要命了?!”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身高差的原因,没有低头的原因,这一眼瞥的有点轻蔑。
邓萌觉得人格上受到了侮辱。
“如果我说我故意这么喝,想让你心疼,你会不会心疼?”凉淡冷沉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邓萌眉心没来由的跳了跳。
没得到回答的男人紧追不舍的又追问了一句:“嗯?会不会心疼?”
“你该知道,这种幼稚的举动,只有18岁情窦初开的男人才会做出来吧?很幼稚,很……”
“会不会心疼?”
季生白忽然上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垂首间,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香:“嗯?邓萌,你心疼么?”
低低哑哑的嗓音,像是一缕看不到摸不到的乐曲,幽幽绕绕,一直落进心底最深处。
邓萌无奈叹气,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微凉的唇瓣:“不心疼我跑过来做什么?过来,吃点东西,一会儿胃该疼了。”
一边说着,一边半强迫性的牵着他的手在餐桌前坐下,把之前她没喝完的粥倒了出来,还有两份没怎么吃的小菜也端了出来:“凑合着吃点。”
季生白坐在那里不动,一双墨色的眸就那么执着的盯着她。
邓萌耐着性子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他吃,时不时的夹点小菜放在粥上面。
吃了没几口,男人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邓萌,如果你喜欢以前的我,我可以一直那个样子。”
“……”
一句话,说的邓萌喉咙中莫名的哽了哽。
说不清楚那一瞬间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有点怅然,又有点失落。
她的确,更喜欢以前的他。
像是一张白纸,单纯,懵懂,不懂人情世故,又有点呆笨,好像不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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