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舒咽动喉咙,又要去推他。不想徐长洋仍是不放,不管不顾的在她唇上掠夺,时而暴戾,时而温柔。
夏云舒眼角湿润,被他扣在掌中的不知不觉间软得提不起一点力气,身子更是像化了般,软塌塌的躺在床上。
这个吻持续了十多分钟,徐长洋才从她已经红肿的唇上退离,却还不知足的在她嘴角和脸腮落下小雨点般的浅吻。
夏云舒身子轻轻发抖,眼眶湿了一片,漉漉的望着徐长洋。
徐长洋的吻停在夏云舒耳畔,热气熏得夏云舒控制不住的战栗,“徐……”
“夏夏,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夏云舒喑哑的声线刚出,徐长洋便在她耳边低声道。
夏云舒身形一僵,脸上的酡红在最快的时间消逝,眼瞳里的迷雾散开,定定盯着徐长洋。
刚出了这么大的事,至谦也才刚回来,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跟她说,他要出差?!
夏云舒努力平定那一瞬间心下攀涌而上的恼怒和不快,压低眉,冷静的看着徐长洋道,“非要你去不可么?”
徐长洋抚着夏云舒半边脸,额头抵着她的,眸光邃深睨着她,“嗯,非我不可。”
“……去哪儿?”夏云舒眼睛没控制住,溢出微红。
“美国!”徐长洋道。
美国?
不错,够远的!
夏云舒深吸气,点头,“行,我知道了。毕竟是公事,公事要紧嘛。”
徐长洋眼眸沉敛,看着夏云舒越绷越紧的脸,声线低哑了分,“这次要办的事很重要,快则一月,慢,则需要更多的时间。不过……”
“你不用跟我说得这么详细。公事嘛,我不会这么不懂事不理解你的,你放心去吧。”夏云舒声音微冷,打断徐长洋的话。
徐长洋下颚绷出明显的硬痕,“我尽量每天给你打电话。”
夏云舒垂下眼睛,“……嗯。”
“夏夏。”徐长洋挑起她的下巴,逼夏云舒看着他,“对不起。”
夏云舒望着他的脸,心口又酸又涩。
其实她很想开口叫他不要去,留下来陪她和至谦,哪怕一天也好。
可是她说不出口。
他为了她停滞的工作已经太多了。
更何况,如今她和至谦都已无碍,她得多自私多不懂事才开得了这个口,叫他继续抛下工作抛下正事陪她!
所以夏云舒,只能什么都不说。
“等我回来。”
徐长洋声音仿佛又沉了些,说完,他分别吻了吻夏云舒和至谦的额头,起身便朝门口走了去。
他走得很快,眨眼便消失在夏云舒的视线里。
忽然之间。
夏云舒眼角滚烫,那股子压抑的委屈和愤怒全涌了上来。
一根手指,被柔嫩的掌心轻轻攥住。
夏云舒死死抿着唇,垂眸看躺在她身边的小家伙。
小家伙不谙世事,正冲她没心没肺的咧着小嘴乐呢。
夏云舒鼻子都皱了起来,埋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至谦的。
至谦好似喜欢这样,夏云舒一蹭他就咯咯直笑。
夏云舒愣了下,又连蹭了几下。
每一下都逗得小家伙笑个不停,连口水都笑出来了。
夏云舒看着小家伙乐得不能自已的模样,满腹的委屈和恼怒一点一点平复,情不自禁抿了嘴角,用手指碰了下他的小鼻子,“不管那个老男人了,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我的宝贝儿在我身边就好。”
“嘿嘿……”
“你可是男子汉,这么爱笑一点也不酷。”
“嘿嘿嘿……”
“……好吧,你赢了。”
……
聂相思是在至谦回到徐家,才知道至谦曾被“绑走”的事。
听到这个消息,聂相思先是与战廷深“决裂”,后才火急火燎的赶到徐家。
到夏云舒休养的房间,聂相思赶紧把至谦紧紧抱在怀里,一脸的心有余悸。
常曼和慕止熙都在夏云舒的房间,看到聂相思这般,都不由勾了嘴角。
“别紧张了,都没事了。”夏云舒望着聂相思道。
聂相思皱紧眉,小脸愤懑,“战廷深简直过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瞒着我。一定是我平时脾气太好,对他太好,才让他霸道得这么有恃无恐!”
“你也别怪你三叔不告诉你,他是怕你担心……”
“我能不担心么?我担心不是应该的么?”聂相思现在非常生气,任何话到她耳朵里都能激起她更大的愤怒。
总之,她这会儿听不了别人帮战廷深开脱,说好话!
“怕我担心就能瞒着我么?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没在你身边陪着,我算什么啊?”聂相思说到最后,声音里满满的自责和愧对。
夏云舒微笑盯着聂相思,“你三叔虽然没有告诉你,但他一直在帮我们救至谦。他不告诉你,除了怕你担心,也怕你哭吧。”
“云舒,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这次是不会原谅他的!我气死了。”聂相思嘟囔。
夏云舒表示才不相信聂相思从此不原谅战廷深。
再说,战廷深至多也就能容忍她适当的耍点小脾气,时间久了,被“收拾”也是早晚的事!
“你们聊,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喝的上来。”常曼说。
常曼离开房间后。
夏云舒看看慕止熙,再看看聂相思,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再认识一下?”
聂相思手里还抱着至谦,听话,偏头看向慕止熙。
以前只是隔着屏幕见过慕止熙。
如今见到慕止熙本人,聂相思笑道,“慕大神比视屏上看到的更帅。”
“小云舒的小女朋友,本人也比较好看。”慕止熙扬唇。
“……这样听着,声音也更好听。”聂相思实话实说。
“咳咳。聂相思,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已婚人士,这样夸除了你家三叔以外的男性,合适么?要是让你三叔知道,小心你的皮!”夏云舒笑哼。
当着慕止熙的面,聂相思还是有些觉得没有面子的。
梗着脖子说,“我怕他?在我们家我说了算!再说……我就说了两句实话。”
“你说的这些话,我就听着乐乐,我不说什么。”夏云舒说。
“……你还不说什么,说得还少了!?”聂相思哼哼。
夏云舒轻笑,“你一来就抱着至谦,至谦可不轻,这么久了,你那小胳膊受得了么?”
“多亏胖芽,我现在抱着至谦,就跟什么都没抱一样。”聂相思大眼里含着笑,说。
夏云舒失笑,“有你这么黑自己女儿的么?”
“咿呀。”
至谦就跟附合夏云舒的话般,适时冲聂相思咧着小嘴咿呀咿呀的叫。
聂相思瞧见,禁不住乐,温柔说,“这么小就知道维护你的胖芽妹妹了?”
“咿呀呀……”
“哈。”。
第648章 怎么办,越来越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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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天黑,口口声声说坚决不原谅的聂相思,就被战廷深“押”了回去。(全本小说网,https://。)
其实也不算“押”,战廷深就说了一句话,聂相思就乖乖上车了。
当然,这些都是常曼转述给她的。
甚至她都不知道战廷深对聂相思说的是哪句话。
晚上。
慕止熙常曼都去楼下餐厅用晚餐,何仪给夏云舒送饭上来。
何仪一出现,夏云舒立马便看到了何仪通红的眼圈,这让她立刻就想到了傅雪婵。
夏云舒心头沉了沉,看着何仪,“何姨,雪禅还是没有消息么?”
何仪复杂的望了眼夏云舒,轻轻摇头,“雪禅没事,回来了。”
“回来了?”夏云舒惊讶。
何仪点头,动作谨慎的将夏云舒扶起,让她侧靠在墙壁上,端起米饭给她喂。
“何姨,我自己来。”夏云舒接过米饭,不太放心的看何仪,“何姨,既然雪禅都回来了,您怎么还一副忧心焦虑的模样?雪禅真的没事吧?”
何仪看着夏云舒双眼越是红了,“没事呢,她很好。”
夏云舒不懂,抿唇盯着何仪,“……那您是不舒服么?还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您看上去不太好。”
“没事呢,真的没事。”何仪握握夏云舒的手臂,勉强摆出笑模样,“太太,您别担心我,快吃饭吧,回头凉了。”
“何姨……”
“我忘了盛汤上来,我这就去。”
不等夏云舒再说什么,何仪对夏云舒笑笑,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夏云舒看着何仪着急离开的背影,杏眸掠过一抹狐疑。
……
睡前,夏云舒接到徐长洋的电话。
“我到美国了。”徐长洋开口道,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倦和沙哑。
夏云舒看看墙上的时钟,算算时间这个点他也该到了,垂了垂睫毛,说,“我知道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隔了会儿,徐长洋低醇的嗓音才传来,“想你了。”
“……”夏云舒拉掩着睫毛,不吭声。
徐长洋低叹了声,“晚安。”
“你……”
“什么?”
夏云舒皱眉,“你注意身体,好好儿吃饭,按时睡觉……不用担心家里,我和至谦都好着。”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徐长洋哑然笑了声,“怎么办,越来越想你了。”
夏云舒小声“切”了声,“挂了。”
“等我回去。”
徐长洋道。
“……知道了。”夏云舒声音里带了点小不耐烦,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房间里瞬间安静得除了夏云舒自己呼吸的声音,再无其他。
夏云舒把手机捧在胸口,偏头,盯着至谦之前躺在她身边的位置。
至谦喜欢笑,很少哭闹,但饿了就会哭。
夏云舒现在不方便照顾至谦,常曼每隔两三个小时起床看一次至谦过于麻烦而且累。
虽然夏云舒很不想至谦离开她的身边,但也不忍心常曼这样来回跑,便主动提出,让常曼带着至谦去她和徐桓恩的房间。
也因此,此刻房间里,只有夏云舒一人。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多到总让夏云舒想起五年前汪珮离开前的那段时间。
又或许是某人没有在她身边的缘故。
时不时的,心头便会涌起丝丝不安。
可是这样的不安,很是无厘头。因为她在乎的所有人,都好好的。
夏云舒张唇,长长吐气,暗自自嘲:她大概是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吧!
……
徐长洋去美国三天,徐桓恩选在慕止熙不在时到她的房间。
夏云舒看到徐桓恩,乖巧道,“爸。”
“嗯。”徐桓恩笑了笑,坐在夏云舒床前的椅子上,和蔼的看着夏云舒,“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很疼么?”
夏云舒想了想,还是选择说实话,“我觉得那句老话说得很对。伤筋动骨一百天!”
潜台词是:疼!
徐桓恩拧眉。
夏云舒看到,轻扯起嘴角,“其实没有那么疼,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
顿了顿,道,“爸,您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吧?”
徐桓恩动动眉心,挑眉睨夏云舒,“你这丫头,慧质兰心,聪明。”
夏云舒脸微红,“是您表现得太明显了。”
“有很明显么?”徐桓恩有模有样的摸了摸自己脸,末了,笑呵呵看着夏云舒,“反正你都猜到了,那爸就不与你拐弯抹角,这就直说了。”
“您说。”夏云舒道。
徐桓恩眯眸,沉提口气,“我想你也清楚止熙的母亲与慕昰有过一段婚姻。”
听到“慕昰”两字,夏云舒眉心下意识的拧紧,嘴唇也严谨的抿了起来,点头,“我知道。”
“慕昰与子栩的事我不便与你多说,你只要知道止熙不宜在潼市久待,得尽快离开这里。”徐桓恩郑重其事道。
徐桓恩的话,与当初徐长洋同她说的话几乎是一样的。
他们虽然都没有明说,慕昰与慕子栩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言语和神情都在告诉她,慕止熙留在这里很危险!
夏云舒心头沉沉,“爸,我可以理解为,如果让慕昰知道慕止熙在潼市,他会对慕止熙不利,甚至是下杀手么?”
徐桓恩没有直接言明,而是道,“子栩在这几日连续打电话给我和曼曼,言词间都是对止熙的担忧。她希望,止熙能尽快离开潼市,回澳大利亚。”
慕子栩那样洒脱豪迈的人,都对慕止熙诸多担忧,想来对慕昰也是极为忌惮!
如是想着,夏云舒紧提口气,对徐桓恩道,“爸,事不宜迟,您能不能立刻帮我订去澳大利亚的机票?”
徐桓恩眼廓轻缩,“可以。”
……
徐桓恩离开房间没一会儿,慕止熙便端着一盘车厘子走了进来,坐到椅子上,刚拿起一颗准备喂给夏云舒,就听夏云舒道,“慕止熙,你回澳大利亚吧!”
慕止熙手微僵,清润的瞳眸缓缓敛缩,看着夏云舒。
夏云舒皱眉,“你回去吧。你到潼市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该回去了!”
慕止熙俊脸蓦地一绷,“夏云舒,你赶我?”
“嗯。”
慕止熙瞠目,不敢相信的盯着夏云舒,“你再说一遍!”
她竟然回答——嗯!
夏云舒杏眸平静却也复杂的望着慕止熙,“慕止熙,你在潼市多留一天,危险就随之加大。我不想你有事。”
“……”
慕止熙背脊猛地一震,敛紧眉盯着夏云舒,声音低沉,“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赶我走?”
夏云舒没否认,“慕止熙,我害怕你知道吗?慕昰太可怕,也太强大了。我怕你落到他手里,我没办法救你,或者来不及救你,你就……所以慕止熙,你快走吧,回澳大利亚,好么?”
慕止熙从激动和愤怒中平复下来,平淡的看着夏云舒,“你伤没好,我就不走!”
“我的伤起码还要在床上躺一个多月。而在这一个多月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夏云舒焦虑,“慕止熙,我会好的,我一定会好的。”
“我要亲眼看见你下床走路,我才放心。”慕止熙盯着她,声音很低很低的说。
夏云舒内心焦灼躁动,导致她双瞳也红了起来,“慕止熙,我的伤不是不能好,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好了。你要看我下床走路,我们可以视频啊。这种时候,你就别跟我犟了行么?”
慕止熙直勾勾看着夏云舒,眼眸暗深,“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慕昰他不可能知道我来了潼市。云舒,这也不行么?”
夏云舒心脏像被狠击了下,眼角干涩得厉害,“慕止熙,最近我身上真的发生太多事了。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过去,平静下来。我真的,真的不想我在乎的人再发生一点不好的事,哪怕只是可能,我也接受不了。”
慕止熙抿紧薄唇,目光定格在夏云舒脸上,似是要把她的模样烙进他的眼球里,深深刻印。
“我答应你,等我伤好了,我就让徐叔叔带我和至谦去澳大利亚看你,真的。”
夏云舒紧看着慕止熙,轻声道。
“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来澳大利亚刺激我吗?”慕止熙皱紧眉,嘴角勾挽的弧像苦涩又像调侃,或者,两者皆有。
夏云舒眼热,“慕止熙,回去吧。我会好好儿的。”
慕止熙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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