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廷深低哼一声,将手机挂断,抬眸朝聂相思的房间看了眼,折身往楼下走。
“先生,您要出去么?”张惠收拾好厨房出来,就见战廷深从衣架上拿下大衣朝玄关走,疑惑道。
“嗯。”战廷深看了眼张惠,“张姨,待会儿给思思准备些吃的送上去。”
“我知道先生。”张惠说。
战廷深抿唇,没再说什么,拿起鞋柜上随手放着的车钥匙出了门。
张惠听到别墅外传来汽车远去的声响,方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打算给聂相思做个水果拼盘。
做好,张惠端着水果盘走出厨房,穿过客厅朝楼梯上走。
上楼,张惠站在聂相思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
少女清脆软甜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
张惠嘴角扯了扯,“小姐,是我,我给你送水果来了。”
聂相思没出声,不过张惠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
张惠将手里的果盘递给聂相思。
聂相思抓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方接过果盘,含糊的问张惠,“张阿姨,我刚听到引擎声,是我三叔出去了么?”
“是的。”张惠说。
“噢。”聂相思眼珠子转了转,又对张惠笑了笑,“谢谢张阿姨的爱心果盘。”
张惠笑,“别谢错了人,是先生让我给你准备的。待会儿我再去给你做点点心什么的,你学习累了饿了可以吃着点心歇会儿。”
“嘿嘿。辛苦你了张阿姨。”聂相思说。
“这是我的工作。”张惠道,“好了,我不打扰你学习了,你也别太拼,累了就歇会儿。”
“嗯。”聂相思点点头。
张惠转身,朝楼上走。
聂相思看着张惠步下一级楼梯,才慢慢将房门关上。
端着水果盘走到课业桌坐下。
聂相思将水果盘放在课业桌一角,一只手肘支在课业桌上,掌心托腮,想某人。
这个点了,出去干么?有重要的事?
聂相思想了想,也没想出个什么来。
于是深吸几口气,稳了稳心神,重又拿起手边的笔,试着凝聚精神专心做试卷。
……
星辰高级休闲会所。
这间会所是徐长洋和翟司默合股开的,不过,虽然是两人开的,但两人都没怎么管,将管理职责全全交给星辰的总经理严宇珩。
503号包房是两人长期预留出来,几个兄弟聚会时用的。
包房里有棋牌室,台球桌,健身房,练歌房等等,很大就是了。
战廷深到达包房时,徐长洋和翟司默在台球室打台球。
看到战廷深来,翟司默眉头竟是一皱,那瞄着战廷深的双眼仿佛还带着些些不待见和不爽。
战廷深面无异色,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放到一边的单人沙发里,双手插兜,身姿笔挺,清清淡淡的看两人。
徐长洋看了他一眼,“来一局?”
“没兴致。”战廷深道。
徐长洋挑眉,也没强求。
继续和翟司默打台球。
待一局结束,三人一同走chutái球室,去了聊天室。
聊天室里,三人分坐在三把白色的单人沙发上,中间是一张白色的圆桌,上面摆着几瓶红酒和几只高脚杯,且,每人面前都放着烟和打火机,以及各人的手机。
战廷深手里夹着一根烟,不过没点燃,眼眸低低垂着,面色冷峻,看上去给人一种谁惹到他的不开森样。
但徐长洋和翟司默知道,并非有人惹他,而是他本身太冷,所以总给人不易亲近且很不好惹的感觉。
“酒也喝了,该说正事了。”战廷深抬眸,盯着徐长洋。
徐长洋笑,“什么正事?找你出来目的就是喝酒的。嗯,当然,如何喝酒也算正事的话。”
“别卖关子了。十点不回去,思思该打电话催了。”战廷深说。
徐长洋注意到,战廷深唯有在说起聂相思时,那双冷恬的眼眸里才会有光闪现,且嘴角会不受控的上卷。
徐长洋微掩眸,顿了片刻,转头看向翟司默,“东西呢?”
“我靠!你好意思找我要东西?你丫是不是人,是不是人?你那双爪子金贵,小爷我的手就是随便可以糟蹋的?徐长洋,你丫,你丫忒倭耍 �
翟司默咬牙,恨恨道。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伤不伤感情?”徐长洋皱眉,很无奈的说。
“窝草,劳资好想打死你!”翟司默呲牙。
徐长洋嘴角一抿,几秒后,盯着翟司默,“你打得过我?”
“……”翟司默表示自己已经被气死了!他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个个全是“人面兽心”的祸害!
徐长洋见翟司默脸都气紫,幽幽叹了口气,倾身,抬手拍了拍翟司默的肩,说,“好了,今天辛苦你了,这件事的功劳全是你的,行了吧?”
“……”翟司默还是瞪着他,然,几秒后,翟司默抬手抹了把脸,哼道,“这还差不多。”
徐长洋,“……”其实有时候他也不知道他是真傻呢,还是真傻呢,还是真傻。
在两人闹的时候,战廷深淡定的拿起打火机将烟点燃,叼在薄唇间浅浅的吸,灰白的烟雾从他薄唇和鼻间袅袅淡出,犹如一层不甚分明的薄纱罩在他脸上。
“廷深,虽然这件事我觉得你做得挺不厚道,但是我觉得吧,还是应该告诉你。”
翟司默严肃的看着战廷深说。
战廷深抽烟的动作停了停,两根漂亮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从唇间抽离,将烟雾从薄唇间全部吐出,眯眼盯着翟司默,磁性的嗓音此时带了些抽烟过后的沙哑,“什么事?”
翟司默看了眼徐长洋,遂才起身,走出聊天室,很快又从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黑色塑料袋,俊逸的脸庞略微带点嫌弃。
徐长洋看到翟司默那样,把脸往后转,忍笑。
翟司默狠狠瞪徐长洋,“徐长洋,你就黑吧,早晚有一天你得落我手里!”
徐长洋面色平常的转过头,甚是无辜的看着翟司默。
翟司默白眼都快翻到天际了。
将手里用几层塑料袋装着的东西放到圆桌上,对战廷深说,“你先看。”
战廷深没动,挑眼看翟司默。
“打开看呀!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打开?”翟司默见他那样,顿时激动道。
战廷深不言不语,但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等翟司默打开。
翟司默气得眼睛充血,就因为他年纪最小,一个两个的就“欺负”他,什么道理?
气归气,翟司默皱着眉,从圆桌上的纸盒里一口气抽出n张餐巾纸,把他两只手包得严严实实的,遂才伸手,将一层一层塑料袋打开。
当最里层白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曝光在空气里时,徐长洋和翟司默同时拧了眉。
战廷深眯眼盯着塑料袋里的东西,冷眸里暗潮沉涌,看向徐长洋和翟司默,“这是什么?”
“不会吧你,验孕棒你都不认识?”翟司默无语的看着战廷深。
战廷深眉心蹙紧。
验孕棒他当然认识,但他不太明白两人给他看这东西是何意。
徐长洋斜睐翟司默,温声说,“廷深不是这个意思。”
翟司默目光轻缩,也觉得战廷深不可能连验孕棒都不认识。
抿紧唇,翟司默坐到沙发里,对徐长洋道,“你跟他说吧。我说不清楚。”
“……你堂堂一大导演,连事件都阐释不清楚,你怎么给你的演员讲戏?”徐长洋盯着他。
“你少埋汰我!”翟司默撇嘴。
徐长洋皱皱眉,看向目光紧凝在桌上验孕棒上的战廷深。
停顿了几秒,开口说,“这是夏夏下午鬼鬼祟祟扔到垃圾桶里的东西。”
战廷深放在裤兜里的一只手捏紧,盯着徐长洋,“她怀孕了?”
“……”徐长洋被噎了下,“不是她!”
那丫头的初吻该折到他手里,若怀孕的是她,也不可能。
而据他所知。
夏云舒从小就独来独往,直到高中认识聂相思,两人一见如故,成了朋友。
聂相思是夏云舒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怀孕的若不是夏云舒,那么能让夏云舒劳心劳力帮忙扔这种东西的,恐怕除了聂相思,没第二个人。
所以徐长洋怀疑,怀孕的不是夏云舒,而是……聂相思!。
第125章 三,三叔,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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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长洋怀疑,怀孕的不是夏云舒,而是……聂相思!
战廷深不傻,听到徐长洋说不是夏云舒怀孕,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倏地。
战廷深从沙发里站起,把塑料袋里的验孕棒一一拿出,放在桌面上。
徐长洋和翟司默一愣,不解的看着战廷深。
战廷深将所有验孕棒取出摆放好,一双深邃冷眸便紧紧盯着那些验孕棒,整个人动也不动。
翟司默怔了又怔,悻悻的望着战廷深此时格外严峻的脸。
他这样是高兴呢?意外呢?还是震惊?
该不会,该不会思思怀的不是他的孩子吧。
啊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翟司默就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
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家小相思是那随便的人么?
再说,某人把相思看得那么紧,能让她有机会跟其他男人共处一室才怪!
所以。
如果真的是相思怀孕,孩子必定是某人的!没有别的可能!
不然……天就要裂了!
徐长洋从侧面看着战廷深紧绷的侧脸,“相思最近有什么异常么?”
战廷深双手攥紧抵在桌面上,目光仍未从桌面移开,沉沉说,“挑食,嗜睡!”
嗜睡?
徐长洋和翟司默互相看了眼。
只是挑食,算什么异常?
不是很正常么!现在的年轻人能找出几个不挑食的?
“以前思思爱吃肉,虾,现在不仅不吃这些,一闻到肉味总说想吐。”战廷深声音低哑。
想吐?
徐长洋和翟司默同时眯眼,好似在心里异口同声道,这就对了!
翟司默从沙发起身,对战廷深道,“之前剧组有个女演员怀孕,就是这样,闻到肉味就想吐。”
战廷深眉头紧凝,整个人显得很紧绷。
说实在的,他这样,饶是多年的兄弟,翟司默也看不太明白。
盯着战廷深看了会儿,翟司默心想他总这么盯着那些验孕棒瞧着也不是个事,清了清喉咙说,“廷深,如果相思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战廷深两片薄唇抿直,闻言也没出声。
翟司默着急,“相思现在正值高三,而且再过不到两月就要高考了,若是怀孕了,肯定不能继续参加高考。我可听说相思非常重视这次高考,自信满满的准备大展身手。如果因为孩子不能参加高考,我觉得相思会恨死你的。”
“司默!”徐长洋皱眉。
“我是丑话说在前头。”翟司默瘪瘪嘴,说。
徐长洋默了默,看向战廷深,“高考前有一次体检。相思现在的情况绝不能参加。否则,一旦检查出她有孕的消息,势必很快便会宣扬开,众口铄金,不得不防。”
“廷深,不是我说你。相思刚刚满十八岁,还小,不懂这些,能理解。但你不同,你三十岁,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掌管着几万名员工的生计,你不能连做这种事最基本的防范措施都不知道做吧?相思是女生,还那么小,你是男的你当然没事,但你怎么就不替相思想想?这件事说到底影响最大的还是相思。”
翟司默语气里难掩忿忿。
这也是为什么刚看到战廷深来,他不爽的原因。
聂相思如今才十八岁,高中都没毕业。
再说直白点。
现在的聂相思懂什么呀?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现在却怀了一个孩子……想想他都接受不了!
要对方不是战廷深,他能砍人!
不是禽兽么!
从这点就可看出,翟司默是真心疼护聂相思,以前拿她当侄女疼,现在,咳咳咳,正在努力把她当成妹妹。
翟司默虽然艰难的接受了战廷深跟聂相思在一起,但有一点,他每每一想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蓝瘦!
战廷深比他大,要是以后相思跟战廷深结婚,在辈分上,他还得管她叫嫂子,oo。
表示,这个身份的跨度实在太大,他承受不来!
战廷深也不知道听到翟司默的话没,整个人没有一点反应。
“廷深……”
“司默,行了,少说两句。”徐长洋看了他一眼。
翟司默郁闷,“这是我多说两句少说两句的事么?现在最关键的是相思。那丫头也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不知道有多害怕呢这会儿。”
翟司默话到这儿,战廷深才有了点反应,蹙紧眉,将视线从那些验孕棒上挪开,眼眸漆黑得照不进一点光亮,看向翟司默。
翟司默见他这般盯着他瞅,脸抽抽了几下,提气,侧身面对他,“廷深,你是最疼相思的,你说在这件事上你怎么……”
说到这儿,翟司默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看着战廷深的模样也极度无语,一脸连说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无奈样儿。
其实,在战廷深翟司默徐长洋闻青城以及楚郁五人中,除却战廷深,翟司默算是最护聂相思的。
虽然他也最爱逗聂相思。
但聂相思遇到什么事,翟司默是除了战廷深以外最紧张的人。
所以在他从垃圾桶里拿出那些验孕棒,徐长洋跟他分析,说怀孕的很有可能是聂相思时,翟司默都要崩溃了!
这会儿还能hold住脾气,完全是因为对方是战廷深,而他又打不过他,咳咳。
徐长洋见翟司默也实在是着急得不行了,微微沉思后,看向战廷深,“廷深,你怎么打算的?”
战廷深面容深讳,让人根本无法猜透他此刻的想法。
闻言,他只是分外冷硬的垂了垂睫毛,绷着唇,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聊天室。
翟司默和徐长洋皆是一怔。
翟司默随即追了出去。
不想刚走出聊天室门口,战廷深已然走出包房,将房门摔上了。
翟司默楞在原地,瞪大眼盯着还在颤的房门。
好半响,翟司默慢慢回头看着徐长洋,俊逸的面庞极度的不理解,“廷深他到底几个意思啊?”
徐长洋眉心拧紧,摇头。
翟司默嘴角狠实抽动,又过了许久,才发出一个单音节,“靠!”
徐长洋挑眉看着翟司默,“相信廷深。”
翟司默抹了把脸,“我不是不相信他,我只是觉得,现在相思怀孕,会让事情变得很复杂。”
徐长洋沉默。
翟司默看了他一眼,“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也许是我杞人忧天。”
说完,翟司默离开聊天室,走到隔壁的台球室,拿起他放在沙发里的外套,离开时不经意扫到另一张沙发里的黑色大衣,目光顿了顿,某人走的时候竟然连外套都没拿,他到底是有多着急?
……
g-tr素来有车中战神之称,战廷深驾着那辆g-tr,几乎将车速开到最大,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直奔珊瑚水榭别墅。
从星辰到珊瑚水榭正常车速要四十到五十分钟,而他却用了不到一刻钟便到乐。
车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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