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香姐。”
看着杨悠悠端着托盘含笑走进去。dash;她头顶的这片天空,彩霞一片灿烂,怎么可能下雨?要是没下雨的话,她脸上的液体又是哪里来的?
萧香的行为,无疑在表达着:要撮合杨悠悠和云少卿在一起。
从杨悠悠的反应来看,她应该也是愿意和云少卿在一起的。
只是顾言不懂,杨悠悠不是和云少翔挺暧昧的吗?难道她和云少翔什么都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杨悠悠的孩子又是谁的?
……………云少卿……
这三个字冒出来的时候,顾言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按孩子的大小来算,就算她当时在温哥华,云少卿又怎么可能对另一个女人……
对对,她是真的疯了,怎么会冒出这样不可思议的念头?就算对自己没有信心。就算杨悠悠和萧香图谋不轨,难道还不相信云少卿吗?
他是那样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下嘴的人吗?
跑步,快走……
她不让自己平静下来,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可是云少卿,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孩子,又为什么要打避孕针?
为什么!!
突然,顾言停下脚步。
喘气扶着膝盖,任由汗水滴落在地上。
怔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早在遇见杨悠悠的那个晚上,她和云少卿在云居山顶,在她表达自己想要孩子时,他是弄在外面,而之后就再也没有……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那晚之后,去医院打的避孕针…………表面配合她要孩子,暗地里却这样做!!
盯着一滴滴滴落地的汗水,顾言深深吸了口气。
那种男用避孕针差不多一个月一针,那第二针……,猛地,顾言又怔了怔,一下想到前天晚上江桃在军区总医院的这次,云少卿是从副院长的办公室出来的……
正想着,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小嫂子,还是这么有精神,跑步呢?”
看着视线前的男士皮鞋。顾言握了握膝盖,直起身,意外看见满身酒气,还机车装大开的云少翔。
“你……”太过浓重的酒气,顾言后退了两步,“你喝酒了?”
“你哭了!”云少翔站在梧桐树下,勾唇直视着小脸红扑扑,沐浴在晨光里的女人,“为情?”
“那么你呢?又为什么而伤心?”对云少翔的话,顾言没否认也没承认,反问这一刻,落魄的云少翔,直觉他身上有她想要寻找的答案。
云少翔则是自嘲的笑笑,“果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呐!”说罢,转身走向岸边的凉亭。
直到这会,顾言才注意到,沿河而建的跑道两侧有供观景和钓鱼的凉亭,云少翔走向的那个凉亭,鱼竿随手丢在地上,酒瓶也是乱歪。
从现场的凌乱来看,他应该在这里待了整夜:也就是说,昨晚她被萧香赶走后,云少翔也离开了,所以杨悠悠是陪了一夜吗?
云少翔站在亭子里,皮笑肉不笑的问顾言,“小嫂子,要不要过来坐坐?就算你不需要关怀,是不是也要关怀关怀我这个弟弟?”
酒后吐真言,正好是顾言想要的效果,“心里不痛快?”走过去,围桌而坐。
虽然已经入秋,清早已经有些凉,但石桌和石椅上头都铺着厚厚的垫子,微风一吹,再掺杂上淡淡的酒意,正好祭奠悲伤的情怀。
云少翔靠着柱子,望着海边,似回忆的说,“是啊,表面上,我是云家的二少爷,听起来身份蛮尊贵的,可是小嫂子你知道么,我,我其实是……舞女生的。”
顾言呼吸一紧,没想到云少翔有这样的身世。
听云少翔又说,“对了,忘记了跟你说,我父亲是大哥的叔叔,三年前吧,他才把我接回云宅,我在想,如果不是医生确定他再不能生,可能都不会理会我!”
长叹一声,他喝了口酒,“如果一直都不理我的话。那今天的云宅就不会有两位少爷,更不会在这个团圆的日子,再遇见她。”
即使猜到了什么,顾言也没说话,等待着云少翔的下文。
“没姓云之前,我就是一个穷苦小子,一个只能自己打工来读书的穷小子,我以为她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女人都这样!”又喝了两口酒,云少翔眯了眯,余光中观察着顾言反应。
从她平静的脸上,似乎能猜到正被这个故事所诱导。
很好,云少翔继续演下去,“女人是不是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不顾?三年前,发誓死都会爬上我的床,在三年后,意识到我是云家二少爷后,又免费送上来。小嫂子你说,这样的女人,就算她生了我的孩子,我又怎么会娶?”
听到这里,顾言基本肯定,这个在三年后爬上云少翔床上的女人,就是杨悠悠。
拿起葡萄酒瓶,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呢?”
砰!云少翔一下把酒杯砸在地上。
下一刻,他似乎要发火,在意识到自己过激后,又压着心里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然后,又跑去照顾我大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
“我大哥胃出血,有医生有家人,关她什么事?”
“……”云少翔继续吼,“是不是我哥比我强?小嫂子,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大哥比我强?转头她又投向我大哥的怀抱,难道她不知道我大哥已经结婚了吗?”
“是啊,你大哥结婚了。”顾言笑了下:这个新娘还是她呢。
“我……”云少翔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顾言平静的脸。顿了顿,似乎有些语无伦次,“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什么,小,小嫂子,我意思是……”
看上去,就是一副说错话而嘴笨的不知道该怎到解释了。
顾言浅笑了下,“没事的,二少爷,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会多想的,不过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应该是喜欢她的,既然喜欢,又有孩子了,更要去争取!”
云少翔狐疑,“我去?争取她?”说着,哈哈大笑了,“一个只知道照顾另个男人,而到现在都不理会我的死活的女人,就算争取来又算什么?”
顾言张了张嘴,很想说一些安慰他的话,最后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苦涩,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下去。
却在转身离开的一瞬,听到云少翔又说,“昨晚。我看见他们接吻了。”
轰…………
顾言感觉天塌地陷了一样,到底是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只记得在上楼的时候,听到清早打扫卫生的佣人在议论,“大少爷醒了,听说把杨小姐亲手熬的清粥全部吃光了,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什么情况,你傻啊,没看见杨小姐跑出来的时候,一脸羞涩,嘴巴都是肿的啊!”
“可是可是,杨小姐不是和二少爷才是一对吗?而且大少爷的妻子还在这里,再怎么样,他们都不应该那什么那什么吧!”又一佣人说道。
“什么妻子呀,大少爷婚礼的时候没有一个云家人参加,老太爷指定不同意,而且夫人的态度你们都看到了没有,明显夫人更喜欢杨小姐,听说这位云太太啊……”
隔着几株盆景,顾言听着她们的议论,感觉自己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说什么她不三不四,甚至孩子都克死了,现在又来克云少卿,不但不照顾生病的云少卿,还大清早的跑出去等等之类的。
呵呵,顾言扬起一抹笑,从暗处走出来,“对,大清早我就出去跑步了,还喝了酒,怎么办?”
原本正聚集在一起,打扫卫生的几个佣人,一看正主出现了,立马惊慌得像遇见了鬼,东西南北中的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刚才的议论根本就不存在。
站在一楼楼梯口,顾言看着三楼正中间的位置,那里是她和云少卿的卧室!
一鼓作气,她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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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顾言的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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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建在岛上的这栋复式别墅,如果从半空看的话,就是呈巨大的‘巨’字型,蜿蜒在整个岛屿上。
除去大片的草坪和娱乐设施,主楼中间的半口,分别住着云家几位长辈,两侧虽然分别是云少卿和云少翔的独立区域,却也是贯通的。
顾言从正门的厅堂上楼梯,经过底下的会客和休闲楼层,来到相当属于比较私密的个人空间,再加上清早的原因,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响声。
走在明亮的走廊里,她无瑕欣赏两侧的璀璨,一心往卧室赶。
然而刚拐过长长的楼梯,迎面就撞上了最不想见到的人…………杨悠悠。
她身上的衣服,和黎明前送粥时的穿戴不同,这会是一身素色及膝抹胸裙,光洁的颈脖只戴了一个用红绳穿起来的小珠子。
行走间,耳珠上的流苏耳坠闪闪晃动。
“顾小姐,早~”
远远的,杨悠悠便向顾言问安,好像两人多么的亲密。
一直以来,顾言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清冷冷的,即使是微笑也是浅浅的,这会微微勾起的唇角更冷。
无疑,对于杨悠悠来说,顾言表现得越冷就代表着她内心越不淡定,当即又道,“顾小姐,你是来看云先生的吗?他这会刚刚睡下。”
这口气,说得好像她才是云少卿的妻子。
顾言的确是愤怒的,不过她没表现出来,只是强烈的压抑着,决不让自己有半丝的落魄。
“辛苦了!”面对杨悠悠的‘善解人意’,顾言淡淡的回应了句。
擦身而过的一瞬,她才认识杨悠悠怀里抱着的淡紫色床上用品,和云少卿房间里的那套花纹特别像。
难道杨悠悠动了云少卿的床?
在顾言的意识里,卧室是属于私人空间,就算再亲近的人,都无法做到和他们坦然的分享卧室里的一切,何况又是一个处心积虑的杨悠悠?
却是这个念头刚出,耳畔就听杨悠悠又说。“顾小姐,你……,你不要误会好不好,昨天晚上我之所以知道云先生胃不好,是香姐告诉我的,我……”
柔柔弱弱的嗓音,好像顾言怎么她了一样,继续解释着,“你也知道,我有儿子要养,香姐又是我的老板,她吩咐了的事我不能不做!”
“……”
“顾小姐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和云先生没什么的。”
“……”顾言一直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那样清冷的眼神。好像能直达心底,情急下,杨悠悠一把拉住顾言的胳膊,“顾小姐,我发誓,我真的跟云先生没什么,我……我们……”
“你,你们?怎样呢?”淡然下的顾言不止冷静,连嘴角的笑容还是保持着最初的清浅,“悠悠,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会选择人多的时候再巧遇。”
看着杨悠悠一怔,顾言说,“巧遇之后呢。楚楚可怜是必须的,不过你明显力度不够,应该再跌倒,然后软软的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跟顾小姐没有关系’,这样的话,你会显得更无辜,你说呢?”
“顾小姐……”已经有莹莹的泪花涌出杨悠悠的眼框,她死死的咬着唇,脸上满是委屈的模样。
“是,我的确姓顾,名顾言。不过结婚之后我更喜欢被称作云太太!”打掉臂弯里杨悠悠的手指,顾言说得意味深长,“为孩子以身作则的话,我想讲得不止是表层,更应该是行动。”
没给杨悠悠再开口的机会,顾言转身走向卧室,推开门之前,还亲热的叫了声:老公。
可她所有的伪装,在走进卧室后,一眼看到云少卿床…上的用品,果然被换成玫红色的小碎花时,胸膛里所有积压的怒意瞬间被点燃。
云少卿经过输液后,脸上的苍白已经稍稍缓和了些,却也睡晕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走进来,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能紧紧的拧起眉头。
这样的变化。顾言即使再气,还是有注意到。
其实她们的用意,无非是想离间她和云少卿的关系,所以她不能冲动,对对,冲动是魔鬼……
看着云少卿紧拧的眉头,顾言深深吸了口气,拉过椅子,安安静静的坐下。
伸手去床头放书的位置,想拿书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云少卿之前给她准备的书籍没了不说,床头挂着的用于安神的熏衣草香囊也被换成干玫瑰。
玫瑰香囊,玫红色的床罩、床单以及被褥,和空间里隐隐散发的玫瑰香……
顾言痛苦的闭了闭眼,感觉室内的氧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样,憋闷的不行。
起身,她开了窗,又冲进浴室,想要祛除室内的玫瑰香,却是入眼的地板上,有一根两根的长发,甚至浴…缸里好像还有残余的玫瑰香!!
哗…………
她想都不想的打开所有的水笼头,狠狠的冲刷着浴…室。
浴…室搞完,她又来到衣橱前,从最顶层的柜子里翻出一套黑色四件套,很沉闷的颜色,在这一刻也绚丽至极!
砰!重重带上衣橱的响声,惊得昏睡在床的云少卿,缓缓的睁开眼。
入眼看到的画面,是小妻子抱着床上用品,面色极差的走过来。
这是心里有气还是不舒服?云少卿撑着胳膊坐起来,“阿言,你怎么了?”
咫尺前,云少卿躺在玫红色的四件套里,因为酒后吐血,白色衬衣上干枯的血迹,显得特别刺眼。
顾言心痛和愤怒下,压抑着情绪冷冷扫了一眼,“你醒了?”
“嗯,醒了!”黎明醒过来的时候,母亲萧香有告诉他,顾言累了,这会正在休息,云少卿以为上半夜照顾自己的人是妻子无疑,便说,“辛苦你了,阿言!”
“辛苦我的是什么呢?”看着床上玫红色的四件套,顾言呼了口气,“要是真感觉我辛苦的话,就自己下床,我把被褥换一下!”
风一吹,把窗幔掀起来,阳光一照,玫红色好像更要刺眼,扎得顾言已经没有更多的耐心,直接上前扯下枕头。然后是薄被,跟着再去扯被单……
太过突然的动作,惊得云少卿满是疑惑,“阿言!”
他赤脚站在地毯上,拥住背对着自己,在床边忙碌的女人,“你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
“有吗?你哪只眼看到我心情不好?”想要扯掉腰间的大手,发现徒劳后,顾言转过头,指着自己嘴角的弧度,“看到了没有,我在笑!”
这样的模样,让云少卿心疼。“阿言……”
“少卿,在笑的人又怎么可能心情不好?”她又笑了笑,继续掀床罩,非要把这个房间里,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痕迹彻彻底底的消除干净不可!
看着妻子怪异的行为,云少卿拧了拧眉,试图回想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阿言,我知道我不该喝这么多酒,让你担心了一个晚上,以后都不喝了,好不好?”
“……好!”枕皮扯下来,叮铃~一个流苏耳坠掉出来,顾言紧握着回道。
“所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声音落下,好一会跟前的女人都没回应,云少卿走过去伸手抱…………
“你别……啊!”挣扎下,两人齐齐跌进一旁的躺椅里,男下女上的姿势,让顾言本能的想到…………昨天晚上他和杨悠悠在躺椅旁的姿势。
……………昨晚,我看和他们接吻了。
云少翔的话跟着跳出脑海,顾言咬了咬牙,“云少卿,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她指的是他有没有和杨悠悠接吻,云少卿想的则是背着她,偷偷打避孕针。尽管他很快掩饰好并转移话题想吻她,但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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