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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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秘密-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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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望着秦颂鞋尖。他肯定刚从工地上赶过来,爱干净的他连鞋都没擦。

    许默深也笑,挺柔和的回答,“我办事从这地方路过,知道黎西在,过来给她送点东西。”他说完就把手放进上衣口袋里,把一个东西拿出来,递给我,“这是诺成想带给你的。”

    我接过来,是个黏土娃娃,做成皮卡丘的样子,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做得很用心。

    以前诺成就说,他最喜欢的动漫人物是皮卡丘。他说他就看过这个,其余的他没时间看。

    我把皮卡丘放进上衣口袋里,却像甩开了烫手的山芋。再看秦颂脸上紧绷的情绪,一点都没舒开,他漠然的扬了扬下巴。“许默深,你要是这么凑巧,我老婆走到哪你就走到哪的话,你见到我老婆,就先跟我说一声,以后她的事,是我管的。”

    许默深微微颔首,“今天来得比较仓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转身时看着我温柔的笑着,随即把脸别过去,余时我瞥见许默深扭脸后最后的脸部轮廓。崩得紧紧的。

    许默深缓吞吞的踏进了电梯里,楼道只剩我跟秦颂两个人。

    我这才把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他手臂上,轻轻喊他,“秦颂……”

    他不着痕迹的把手从我手心里抽出去,淡声说,“进去再说。”

    我随秦颂进房间,看他眉毛皱得死死的,他不悦的手指指向床的位置,“你就这么睡啊?酒店的枕套多脏,你也不知道换一换。还有这窗帘,大半天的怎么不拉开,房间黑漆漆的……”

    他边说边朝窗口边走,走到一半多时就戛然而止,定在原地,再不肯往前走了。

    在秦颂的右侧,是我放药的地方。从一家医院又一家医院的把药袋子拿回来,我没特别整理过,一袋压着一袋,再加上每袋的分量都很足,就积了不少。

    他扭脸,盯着药袋子处,眼睛再转不动了。

    我看着他别扭的姿势,心酸的过去喊他,秦颂这才把动容的视线转到我脸上。酸楚的笑着,呼出口气,“没想到老子在看不到的时候,你过成这样了……就这么害怕阳光了现在?”

    他手一横,凶凶的把我抱进怀里,他用力很狠。我有点犯晕。

    被秦颂一直这样抱着,我挣扎两下没成功,就压低了声音,再喊他声。

    秦颂回我的语气彻底变了,抖动的声调丝毫没掩盖住他汹涌的情绪,“老子娶个老婆回来,结果让她受这么多苦……老子以为带给她的全是福呢。”

    我眼眶狠得一酸,赶紧回抱他,“不管你的事啊……是我让你为难了。”

    我跟秦颂在一家四星级的酒店里相拥相互道歉,谁都觉得亏欠了谁。我太担心秦颂会这样想,赶紧解释我来的原因。

    我不想在他为了我那么挣扎那么付出的时候自己还坐以待毙的什么都不去做,全把压力和矛盾都加注到他一个人身上还理直气壮,我做不了这样。

    秦颂不想我为了他满足他家里人的特别要求给的压力而盲目忙碌,最后留一心的伤害变得小心翼翼,他不希望这样。

    “你说你是病人,谁家让自己生病的媳妇一个人在外奔波的。你也想得出来。”

    秦颂怪我,他责备我是听了他妈的胡话才这样的,我解释了半天,他勉强能接受是我自己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秦颂还要飞回西藏去。对他而言,这飞机上待的时间就成了他补眠的机会,他宁愿这样来回奔波,起码还有个空闲。

    他笑嘻嘻的拉着我手这样抱怨,可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坐飞机有多折腾人,他像没事样。依然把外套脱下来,放我枕头上,又牵了牵边角,才让我睡下去。

    之后他大摇大摆的在我旁边的位置躺下来,紧紧裹着我手,亲吻落在我额头上,能感觉他手心的温度,和唇瓣的柔软。

    他说,“睡吧,陪我睡一觉。”

    我微笑着点头,头枕在秦颂的衣服上发出沙沙声响,偏一点,能靠在他肩膀上。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秦颂喊我起来,再把我拉到最近的一家医院,是我早就挑好的地方,这次他全程陪在我身边,忙前忙后。

    对秦颂来说,这一些流程不算太熟悉,他会拉过附近护士耐心询问,再道谢。接着拉我进行下一个检查。

    排队等着的时候,他陪着我坐,有个老太太经过找位置,他主动站起来,笑眯眯的去扶老太太坐。

    老太太也高兴,连夸秦颂是好孩子,人长得俊性格又好,“你带爱人来医院检查啥啊,是不是这肚子,怀上了?第几个了?”

    老人对夫妻的话题也免不了子女。听老人这么一说,我还担心秦颂发脾气,他却笑眯眯的,朗声回答,“生孩子太苦了,她爱生生。不生拉到。”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直损秦颂哪有这样说话的,这夫妻两口子结婚时间长了腻歪了,需要个小孩儿来调剂,以后老了还有人照顾伺候着,不至于孤苦伶仃。

    老人一旦说教起来就不那么早完,秦颂连打断几次都没作用,只能由着她说,老太太就坐我旁边,她声音也大,秦颂就眯着眼睛笑着点头听,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知不觉的靠到我身后的空地上,然后伸出手掌心,往我耳朵上贴。

    那些老人无意的伤害话被隔绝了大半。

    我耳朵越来越烫越来越烫,仿佛连周围的人群都变得和善。

    这是检查得最顺利的一次。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我坐在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秦颂站在我旁边,他抓我手的力道很紧,我偷瞄一眼他表情,他似乎没察觉这事情。

    医生这一次的说法跟前几次的大同小异,也打算开点单子给我,让我们去排队领药,把这药吃完一周期后,再来复查看身体情况,如果有效就继续服用。

    这些话这几天我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自然没怎么进心去听。秦颂却不一样,他几乎尖着耳朵,上半身微微弯着,在医生说话的途中会低声插几句问题。得到答案后,才满意的继续听。

    医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她开药单子的时候,手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提到了秦颂这态度。

    “这种情况每天都有不少,但丈夫能表现这么大度的太少见了。当太太的平时肯定很幸福吧。”

    我笑着在偷看秦颂一眼时,他故意把脸别到一边,我只能看到他眼角淡淡的鱼尾纹,和脸颊上的粉意。

    陪了我一上午,秦颂要赶紧去机场,他走得时候万般叮嘱,身后的出租车司机等的有点不耐烦,秦颂没说话,他抽出皮夹子,里面抽了几张红钞,往身后的驾驶位上一递,车厢里的人再没说过话。

    秦颂“喂”了一声,我思绪回到他身上,他带警告意味的喊我,“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回市里,或者想去上海,看你自己。你要还想留在北京玩儿两天你就留,我早上给你留了张卡在你钱包里。密码你生日。放松点,你怎么放松怎么干,知道?”

    我稍稍“嗯”一声,转念一想,又抬头,对上他深邃眼睛。权衡一下,还是问了,“秦颂,那许默深……”

    秦颂的表情没控制好,很快就黑了一片,他马上截断我的话,“以后别再跟他见面,无论他以任何形式出现,你只管走。”

    比起之前秦颂对许默深赞赏有加的态度,他现在避之不及的样子好像许默深成了蛇蝎一样。我知道肯定是跟刘怡恩对秦颂说过的话有关系,就问他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秦颂摇摇头,很果决,“没有你需要知道的。你只管玩好你自己的,有个阔太太样子,酒店里的东西我差人给你送走了,新酒店的地址我也放你钱包里,那房间是长租的,你爱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他说完实在没什么时间就匆匆离去,我看着车尾消失在视野里。满腔感激。

    秦颂没逼我做任何决定,甚至没引导我选择下一步该走的路子,无论我是回家还是去上海,我都免不了因不孕的事备受压力。

    这就是我过来北京的原因,秦颂甚至连问都没问过,他已经就知道了。

    我回了秦颂说的酒店,东西已经被放进新房间里,干净崭新的床上用品一眼看出就是新买的。我在偌大的客厅里翻找药袋子,顺便一眼看见了一个黄黄的小东西,是黏土玩具,许默深交到我手上的,诺成自己做的。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01。只是确保你安全

    (全本小说网,。)

    我把黏土玩具摆在手心里把玩,小小的皮卡丘在我手心里翻滚,脸上刻意勾勒出的笑容颠倒几个角度,最终呈现出正正的笑脸。

    多看两眼心情也要好些。

    可一想到秦颂对许默深骤变的态度,我再把黏土玩具摆进药袋子里,再没看过。

    无论如何,我信秦颂。

    在北京又待了几天,我已经不跑医院了。

    在网上查了几个的当地一日游旅行团,跟着人群在烈日下跑来跑去。

    这段时间天气正炎热,每个人头顶着旅行团发的帽子,带着墨镜,热闹的跟着导游在首都著名的景点逛来逛去。

    我随在人群里走。有些导游见我就一个人,会靠过来熟络的跟我聊几句,问我哪里来,打算在北京待几天。

    这天跟的个导游,高高壮壮的,皮肤黝黑,他爽朗的说叫他小杨就可以了,以前他很白,被别人笑称小白脸,结果当导游没几年,晒成古天乐色。

    团友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我也笑两声,在赶路途中,他也靠过来,问我哪来的,我说了地方,他特别讶异的张大眼睛,“我也是!”

    他说他自小在市里长大。连大学也是在市里念的,读完大学找不着工作,索性当起了北漂一族,来这边打拼,一走就是四年。

    在外见到个同乡心里自然高兴,跟他一路聊到旅程结束,他留了我微信,随口就问我怎么一个人来北京,是来工作还是干嘛。

    我想了想,诚实告诉他,我是来看病的。

    小杨的手指头停了停,抬头看我时眼睛抑不住的慌乱,赶紧连劝我两句,就没好再说什么。

    能从市里跑到北京来看的,又怎么会是些小毛病。

    分开后我回酒店,洗完澡准备休息,收到十几分钟前小杨发过来的短信,他说他老家有个亲戚是中医,在乡下,每天找他看病的人多,如果我需要,他可以帮忙介绍。

    我现在就像饿了几天几夜的,看到块馊了的馒头都想往嘴巴里塞,听小杨这么说,我仔细问了问,他说他老家的亲戚是他奶奶的姐姐,看妇科方面的比较准。

    我激动的抓着手机的手连连发抖,朝小杨连发了几句道谢话后,赶紧联系了秦颂。

    他好像在工地上,接起电话时那边很吵,但很快声音就扬远了许多,能听清他试探的“喂”声。

    我赶紧告诉他自己今天的巧遇,说我准备马上回市里,再去小杨给的地址看病。我一连说了好多话,心跳得砰砰响,感激的盼着回去的那天。以为上天对我不薄。

    但秦颂沉默了一会儿,才轻松的回我说那就好,他给我买回程票,再安排人跟我一块儿去,“乡下路那么难走,你一个人去。找人照看着,我放心点。”

    原本是好心话,我听后心情一僵,反应过来时握着电话,听那头秦颂咳两声后就问我怎么不说话,我才缓吞吞的回他。

    “那秦颂……你觉得这件事是顾家人设的局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颂在沉默。

    我原本迫切的期望收起来大半,原有的兴奋被冲散,我苦笑着,手指抓手机很紧。

    “我真笨啊……连想都没想就以为是真的了。顾家耍这样小把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再上当受骗就太蠢了点,真是……想问题一点没过脑子。”

    “黎西……”

    “我没事。还好没白费功夫。”我让秦颂先派人去查看一下确保真实后我再过去,不用直接跑过去万一出事,还又惹得秦颂的步调打乱,我再给秦家添任何麻烦,那都是糊涂账,一笔一笔的都要算在我头上。

    他轻叹了声,声音里包着宠溺,他劝我好几遍让我别因为这些影响心情,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答应他。秦颂才在耳边喊了他好几声后,确保我没事再挂掉电话。

    我突然觉得头疼,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准备收拾东西从北京离开,又看到手机上小杨发来的微信。他问我决定要去了没有,已经帮我打听过了,这段时间虽然很忙,但如果我要过去,只要报他的名字就可以提前看病。

    我木然的打了几句感谢的话,他估计看出来我兴致不高,也没多劝我。问我要是还想在北京走走,他可以给我介绍别的团。

    我想了想,说自己想去香山一趟,问最近的人多不多,可不可以去。

    小杨很爽快的回我,抱怨北京什么时候人都特别多,但这两天不是节假日周末,所以相对来说人少一点,他有个朋友刚好在带香山的团,可以带我。我问他今天有没有,他帮我查完说有。

    我当下就报了去香山的团,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去看一看。

    不知道过没过香山看叶的时间,团里的人数不多,经小杨介绍的导游也很热情,听说我是小杨介绍过来的,他还好奇的问我好几次跟小杨关系。

    他说小杨来之前是个老实人,很不会说话。当导游的不能说话哪儿行,几年磨砺后,话多了不少,人也热情,很受欢迎,要是我没男朋友,可以考虑小杨试试。

    我就知道他误会了,解释几句,他被其他团友叫开后,我们没再对上话。

    我一个人空着双手爬香山,前后都是人,好不容易登上了山顶。一览众景的感觉还不差。

    我在山顶站了很久时间,周围都是扛着照相机拿出手机拍照的人群,唯独我站在那什么都没拍,像个鹤立独行的异类。

    我打探周围,像我一样的人,竟然还有两个。

    而我撞到他们视线时,他们可能没反应过来,没想到我会看到他们,赶紧把视线一收,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又看向别的地方去了。

    可我已经感觉出不对劲了。

    这两个男人站在人群中间,也没有任何拍照动作。他们甚至对景色一点留恋的情绪都没有,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之后就随处乱看,很没目的性。

    他们不是过来看香山的,是来跟踪我的。

    这想法一出来,我浑身都是汗,赶紧告诫自己别害怕。沉住呼吸,跟着团员下山时候,连过打趣我跟小杨的导游在我身边不停说话,我也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尽量贴着他身边走。

    我要跟着他上了团里的车,再想办法。

    这想法在我脑子里印刻了之后,我不禁回头四处打量那两个男人的踪迹,果然,他们跟着我一起下了山,时间不早不晚,距离也保持适中,我很难把他们归于普通游客一类,把他们想成刚好是跟我时间凑巧。

    我想很快的跑下去,但我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想走快一点,步子却要依着导游的速度,连导游都看出我的异常,连看我脸色好几眼,问我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脸这么白。

    我摇摇头说没事,他又多问我几句,我便问他我身后是不是有两个男人跟着,我把打扮样貌跟他描述了一下,他帮我回头看了好长时间,再偏回头来,古怪道,“没有啊,没有你说的样子的男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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