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的帮佣,只不过是为了这一步的算计而找来一直想要怀孕却未果的可怜女人。
吴太太说的对。
帮佣得到了孩子,吴太太清理了眼中垃圾,而我能成功离婚。
除开祸害外,算皆大欢喜。
“吴太太,我能问你件事吗,你为什么不通过别的办法,而是走这么复杂的路去整他。没必要,不是吗。”
除了在吴老板那不引起怀疑外。还真没多大好处。
“黎小姐,你知道真正的绝望吗。绝望不是你被人拉进黑暗里,那时候你还幻想着光明。而是你明明站在阳光下,却被光明亲手推进黑暗,你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期待?”
看来吴太太啊,是真恨透了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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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完全绝望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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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最冤不过清白入狱的人,在经历了层层黑暗后,也盼不上阳光了。
“那就先谢谢黎小姐帮忙了,等事情过去,那二十万……”
“吴太太,那钱我就不要了。我拿着太烫手。怕被人嗤怪。”
我就要回房子和我应有的资产,就足够了。
“黎小姐看着胆子不错,原来顾虑不小。嗤怪?黎小姐听多了就会习惯的。谁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没帮把手的人都拿什么资格说教,不过是闲心多的嘴碎罢,没进心的,别人来过你这日子。怕更不如你。”
她既然打算跟我合作,就肯定透彻的调查过我。我的那些烂账事,她都清楚。
被吴太太稍器重的评价弄得受宠若惊,她却没再提这个,又说婆婆那边她会当做体恤职工,送她到精神病院,等看情况是否好转,再转送敬老院。
“我不至于欺负个老人。但也不会因为是个老人阻碍我行为,怜悯同情心真的很多余,这社会还是弱肉强食的。”
“吴太太,那要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黎小姐。有我在,就没有意外。”
吴太太笃定的打断我话,也让我安心不少。
她说风头过去,还想跟我再见面。
“黎小姐你这人很有意思。你知道女人相轻,谁都不一定见得惯谁,黎小姐感觉很低调,但又很有存在感。如果有兴趣换个工作,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想吴太太整汪文的原因我现在问不太出来,但她主动提出再见面时,总会卸下防备说出一二。吴太太恨的缘由,倒成了我现在最好奇的一件事情。
现在只等帮佣肚子里的孩子做出亲子鉴定后,就能判定汪文罪行。
而吴太太想整汪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个一直没办法怀孕的女人当帮手,设计让专人在吴老板跟汪文房事后采集到汪文精液,这一步因为实际情况预测不了,就非常难办,但吴太太一直坚持的守着等着。
在吴老板跟汪文在各个地方开房时,吴太太就等着搜集两个人欢爱后的液体。
具体怎么办到的,吴太太肯定不会告知我细节。
想想一个女人这么守着老公和男三。心里要多强大,才能不被这些烂事影响情绪。
吴太太给了帮佣足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和每个月调查一次亲子状况的要求,也向她保证今后她跟孩子的安全。
吴太太自己都有儿有女,不会白白为了自己复仇牺牲个小孩儿,这帮佣早晚要人工受孕,找谁都一样。还不如顺水推舟帮自己和孩子以后生活添点底气钱。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收好你怜悯心。没有你,没有这计划,我照样能整死他。”
吴太太说得我哑口无言。她这么说也更让我怀疑,吴太太要找我当她帮凶的原因,不是想靠我如何。而是她答应了别人要这么做。
而我也有足够理由向法院上诉离婚。
等我妈回来,叶九兴致冲冲的拉着宋景辉到我家来庆祝。我妈还不知道这事,惊讶的问我汪文怎么可能同意离婚呢。
她连问了好几遍,压根不肯轻易相信。我妈原本对我离婚这事就讳莫如深。她不比叶九知道的多,但光她记下的那部分,就足够她一直心疼我的。
“阿姨,没事儿。以后我们老……西姐就是单身一个,还是如花似玉的,您千万别担心,她又怎么聪明能干,肯定给您找个好女婿!”
叶九拍胸脯保证,我妈半忧半喜,又突然问叶九,那陈珂那边……
叶九和宋景辉交换个眼神。“他当然也不错哈,但西姐配得上更好的!”
“哪需要多好,那些有钱的有权的找姑娘都是闹着玩儿,不当真。吃亏的永远是女人自己。只要小西另一半能对小西好。就够了。”我妈看我的眼神充满期许,又赶紧收回去,低低的叹声气。
我听得懂我妈在暗示我什么。
汪文杀人未遂的罪行不因他的辩解而改,在下通知的那天,吴太太约上我,离她说“风头过去”的时间段仿佛差了点时间,但她像一点不在意,冲着我身后打闹的儿女招收。笑容里有母亲特有的慈祥。
再看向我,吴太太说,她精心设计了这么久的局,总算等到了今天,没想到事情定性后,她心里像空了个地方。
“吴太太难不成还想他了?”我故作轻松的打趣。
吴太太抿了口咖啡,也微笑,“我想了想。我这么做是不是还对他太收下留情了,要不是跟你扯上关系,我还想跟折磨他一点儿。”
她是认认真真的在遗憾,汪文只是坐几年牢这么简单。
“吴太太您是个好母亲。”我点到为止,她眼神里划过一丝惊讶。
“你猜的倒不错,你看看我这两个儿女,你仔细看看。”
我回头,去看打闹的俩孩子,旁边阿姨谨慎的盯着,生怕出一点意外。
“我跟我老公结婚都是为了各自家族利益,当初还是他高攀的我,我看他踏实能干,也就同意了。公司都是我父亲给的,现在事业做大了,他在外面怎么花怎么乱来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花花草草的灭不完,光碍眼倒无所谓,但有人想死了。”
是汪文。但我看了一阵她儿女,都没什么奇怪。吴太太笑声很轻,眼神阴冷。
总算才提到了真正原因。
她说有几次她出差,汪文就有恃无恐到她家里,见到她两个孩子。
就有一次汪文因为不爽或者别的,趁着吴老板有事出去,坐他们主卧里玩儿电脑。
“房间的摄像头是我很早前就放上去的,我跟我老公很久没过性生活了,也提过我有洁癖,家里的床要是沾了点别人的味儿我就能闻的出来,他当笑话听,但也一直没做过出格到这程度的事。”
但她俩小的玩闹时误打误撞的就进去了,当时的汪文正在看g片预热等吴老板回来。见小孩儿进来,没撵,反而来招他们进去,电脑上的画面没关。
吴太太确认过,当时的音量条调到一半,那声音该多清晰画面该多清楚的被俩小的听进去看进去。
说到这,吴太太的话戛然而止。她是再说不下去了,太气,太恨。
她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眼皮稍微眨次外,就像个雕塑。
“他啊。是个杂种,找了我儿子过去,我女儿吓得在原地不动,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哥哥被欺负。”
我听到这心如刀绞。脸上像被挠开花了一样疼,这些震撼话冲击着我心脏,怎么会是这样。
“还好我儿子聪明,拉着他妹妹跑了,但这俩小的有时玩过家家,她哥哥的屁股都是光着的。”
“他可能心存侥幸,觉得我孩子小,不知道表达,新闻里频出的虐童事件不就是这样么。当事人利用小孩子位弱心态施加暴行。”
是啊,这样的新闻屡见不鲜,却仍然像恣意生长的毒蔓,无法完全根除。
吴太太现在的话音太平淡了,像说着天气。她平静那表情的背后,是吞进了多少煎熬难受。
那是她在放轻家庭放轻事业后唯一看重的东西,差点被汪文彻底毁了。
而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恨是嫉妒吴太太的儿子合情合理的占着他试图吞占的公司资源,又可能因为点别的,都不得而知。
汪文的这些龌蹉肮脏下作行为的真正原因,除了他本人知晓外,已经没人愿意去了解。了解即是渴望被理解。他汪文还真配不上。
“所以我在想,人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会彻底完全的绝望,少一分少一秒,都不够完全,我要他活着,又生不如死。”
到现在我分不清究竟是吴太太更恨还是我更怨。但我们联手推了汪文进地狱,而留下的残局,让我们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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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新开始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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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后又是个新开始。
对我对吴太太来说都是这样。
但吴太太不止一次感叹,这汪文她还没玩弄够,可惜了。我已经正式向法院再次提出诉讼离婚,这一次再出不了任何意外。
吴老板得知汪文偷了公司药下毒杀人未遂这事,更怕影响到公司形象,完全不管这事。
没过多久又找了个新伴,嫩点漂亮点。吴太太一早就知道,也不分出闲心去管。她在婚姻里有高地位,却始终受婚姻束缚。
不知道是否真的还对汪文收拾的不够抱有遗憾,或者心里的积郁终于找到人倾吐,她约我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两个小孩儿渐渐接纳我,管我叫黎姨。
虽然从吴太太话里得知。汪文该是怕事而没真正得手。但他看过的g片,故意让小孩看见,他wei亵吴太太儿子又在她女儿面前表演,自己大获快感刺激。
这些都是事实。
小孩子处于人生里模仿力最强阶段。又模糊的性意识。一些小孩儿误以为是简单的玩乐动作,光屁股,给屁股打针。但看进大人眼里又是另一回事。
汪文诱哄吴太太儿子,扒光他裤子,模仿打针多少遍,吴太太女儿旁观过几次。才让这动作被俩小孩子捡了去。
吴太太是顺着儿女平日带淫秽味道的动作发现端倪的。顺着查了家里监控器,看到那场景。
她当时的绝望痛苦,我能想象到的只有几分。她一定很想杀人。想不放过汪文也不放过吴老板。能做比现在阴暗千百倍的报复。
但始终碍于吴老板的身份。
他是她儿女的父亲,也是她父亲公司的掌权人。
“这公司啊,始终是我儿子的。”
以前我不算太明白吴太太的话,但现在回过神咀嚼,才懂。
吴太太等这公司毫无保留的递交到她儿子手里。那时她儿女能独当一面,被吴老板被放权。她就能对吴老板出手。
那时他的下场就该比汪文还不如。
而吴老板还陷在吴太太是盲目的蠢货意识里,反复自私的找乐子,在吴太太心口上泼盐。
“你这前夫过几年从牢里放出来,他啊,肯定想报复,到时候我希望跟黎小姐已经是朋友,能携手再处理他,那时候你我都不带顾忌的,好好发泄一次。”
吴太太在向我抛橄榄枝,这话听得我蠢蠢欲动,浑身在烧。
我郑重的答应她,并感谢她。
就像她说的,之前我们是互相帮助。这一次她对我的邀约,是信任。
“黎小姐,这次离婚了。想过再找没有。”
吴太太随口一问,我倒有点不自然,催婚这话题从一避到二,跟谁见都得回一遍。
这离完婚后续纷至沓来的,又是一阵催婚了。
“我还没想好,应该会再单身一段时间吧。”
现在至少身上最沉的担子轻了,最大的束缚还是汪文剩给我的二婚头衔。
真要到谈婚论嫁,别人不知道内情,我也耻于说出口。
就算对方不介意,总还要过父母这关。
想想都是麻烦。
“其实黎小姐不用太被自己过去捆绑,你还年轻。对了,你以前怎么会跟他结婚?”
吴太太问得我有点窘迫。初因有我一大部分。
“刚谈恋爱时他把我捧手心里好,以心疼爱护的名义从不对我乱动手动脚。踏实能干,出身低了点,但我没介意过。当时觉得到了可以定下来的年纪。他旁敲侧击的催,结婚结得快,稀里糊涂的。”
在谈恋爱时谨慎,结婚时马虎。
在最关键的一步走错了。原来真的能毁掉一个人。
“遇上出身低的,总安慰自己他踏实。当初我也一样。委屈下嫁,盼他有良知会好好经营家庭。结果人呐,先天贪心自负,第一次爬到高位的人总会花眼睛,更容易迷失,六亲不认。倒不如换个角度想,自己自私一点。高攀一个,再努点力往上爬,他等你赶上去,两个人还能并肩走走。女人衷心,见识多了也依一个男人,就算到时候移情别恋,也比被人舍弃的好。”
吴太太的提醒倒是我没敢想的,初听美妙,但要吃多少苦才能达到最后圆满。还是要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周末叶九陪我,重新到那房子门口。我捏着要是盯着锁孔。
叶九推了推我,“喂。老板,进去再看吧,都十分钟了。”
我勉强牵了牵嘴角,开门。
里面一切我不陌生。一椅一桌,都是我陪汪文一起挑的。回忆真的太可怕,连这些静物都沾上汪文身上的可恨味道。
我不久前才住进来过,印象深刻。
“哎。等你把这房子转手一卖,再拿到顾贼的股份钱,老板,你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就在半年前不到,我还穷得给高利贷下跪,现在转眼手里的金额丰富得够我节俭的过完后半生了。
我取了点东西,又担心伤到叶九把她撵到门口去,自己在客厅,在厨房,在卧室,把东西统统砸了个稀巴烂。
这卧室我跟汪文趟过,这客厅汪文极品亲戚坐过,这客房这厕所。
像堵着的一口气全都畅快的宣泄,看着被我失去理智般疯狂的打砸完而面目全非的房子,像一并碾碎了过去痛苦的记忆。
我的生命,我的希望啊,才正在开始。
出到门外后,叶九一脸诧异的问我居然没哭。
我涩笑着说我是哭够了苦够了,该笑了。
她也乐呵呵的挽着我胳膊,祝我终于脱身。等到楼下。门口停了辆熟悉的车,站了个熟悉的人。
秦颂罕见的没抽烟。快半个月没见,他变化的好像不仅是他这习惯。故意盖住的疲倦从眼角的纹路里渗出零星一点来。
“上车?”
叶九手肘推我的腰,冒高了音调说自己有事先走。被秦颂拦下,“老子特地为了你这肚子没留口烟气在里面,给个面子,上车。”
叶九挤了挤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我等着老宋来接呢,不上。秦哥,我这有个单身小女友你帮忙好好送走。”
秦颂挤着眉眼一笑。手指对着叶九划了两下,夸赞说,“你这女人还挺懂事的,那先走了。”
车上。秦颂同我一样坐在车后座里,捏着鼻梁漫不经心的问,“老子前段时间又陪我爸到处跑,没时间。刚听说你离婚了,这么厉害?”
我摇摇头,低眼看自己搅动的手指头,“我自己没那本事,捍不动我前夫的脸皮。是有贵人帮忙。”
秦颂摆摆手,视线撇向窗外,“你别跟我细说,我没耐心听,今天找你谈个正经事,你怕啥。”
他扭回头上下打量我,精明的视线捕捉我眼底的紧张。
“我没怕。”
他没坚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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