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确定是不是这样。”
“我看不像。”赵红颜轻哼道，“你没看见她刚才走的时候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李凤年一愣：“是吗？”
“当然。”赵红颜下结论道：“我猜她还喜欢你。”
李凤年干笑道：“喜欢我？这不可能吧？”
“那你怎么解释她的样子？”
“我又没看到，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样子？”李凤年嘀咕道。
“在我看来就是了。”
李凤年真是怕了她了，生怕她再说下去，连忙道：“行啦。不说这个了。”
赵红颜促狭道：“怎么，心虚了？”
他梗着声音道：“心虚？我心虚什么？再说下去没完没了的。”他牢牢记着书中的话，千万别在女人面前谈论另一个女人，不然吃苦的还是自己。
“那我后天去问问。”
“问？”
“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李凤年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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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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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颜趴在床上，细细打量面前这个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的女孩儿，自从她说出那句‘男女之间的关系当然是男女关系’以后，一直表现很强势的柳蒹葭突然萎靡下来。
这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孩儿，不论放在哪儿，都能够吸引人的目光。不但漂亮，成绩也好。这是赵红颜心中真实的想法。当然，她也不是那种大度的女人，总不会说出什么你喜欢他，我把他让给你好了之类的话来，甚至相反，每个女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哪怕她如何的大度。
赵红颜心里想了一阵，忽的笑道：“怎么不说话？”
柳蒹葭看了看这个哪一方面都比自己出色的女子，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有什么好说的。”
“比如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赵红颜提议说。
柳蒹葭随意的转过脸，轻声道：“你刚才不都说了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是我说，关键是你怎么想的，万一是我骗你的呢？我如果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肯定是不相信的吧？当然，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得看你自己怎么想。”
看我自己怎么想？柳蒹葭觉得莫名其妙的，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那种自欺欺人的事，她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呢？
柳蒹葭用沉默来回答她。赵红颜又笑了。
“听他说，你们是初中同学？”
“是啊。”柳蒹葭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既然听说过自己，那么他们以前的事，多半也告诉她了吧？柳蒹葭有些郁闷。
“关系很好？”
“应该，差不多吧？”柳蒹葭的语气带着些不确定，然后犹疑着说，“同学和朋友之间？”
赵红颜笑道：“怕是不止吧？”
“嗯？”
赵红颜似乎在嘲笑，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你的样子，鬼都知道你喜欢他。”
喜，喜欢他？
柳蒹葭的脸蛋腾地一下子就如同煮熟的大闸蟹一般红了，她急忙否认：“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才不喜欢他呢。”
“哦？真的？”
柳蒹葭气急败坏的否认：“当然。”
“可看你这幅样子，说你不喜欢他，鬼才相信。”赵红颜又笑了起来，她忽然想起，对这个女孩儿，她笑得有些多了，捉弄她，看她着急不知所措的样子，真好玩儿。
柳蒹葭羞恼的瞪着赵红颜，哼道：“你别乱说！”
“这怎么叫乱说呢？明明就是。”赵红颜笑盈盈的说道。
柳蒹葭一时气急，张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自己说不过她，于是气得她跑到第二张床上躺下，干脆不理她了。
赵红颜对柳蒹葭的举动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觉得这女孩儿太可爱了。
“生气了？”虽然已经克制自己别气她太厉害了，可自己还是想逗她。
柳蒹葭瘪瘪嘴，不理她，转过脸去，轻轻哼了一声。
“哎呀。”赵红颜假装叹气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啧啧。看来是我想错了，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就怕只有我才看得上。”
这时候，柳蒹葭忍不住反驳道：“你才吊儿郎当，你，你全家……”
赵红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还想着他吗？”
柳蒹葭气鼓鼓的道：“没有。”
“别骗自己了，我看的出来，其实你还想着他。”
柳蒹葭恼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见她生气了，赵红颜沉默一下，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这句话说得无比正经，完全没有逗她的意思在内。
似乎柳蒹葭也听出来了，于是她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赵红颜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奇怪，看着柳蒹葭，似乎在询问。柳蒹葭苦笑一声：“为什么你老是问我这些问题呢？我喜不喜欢他，想不想他，关你什么事呢？”
赵红颜义正言辞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再怎么说我和他的关系……哎，和你说这干什么。反正我和他的关系你也知道了，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我也想知道你想的。”
柳蒹葭听完她的话，不禁玩味的笑道：“你在怕我？”
赵红颜奇怪道：“怕你？我为什么怕你？”
柳蒹葭轻轻哼了一声：“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所以才问我他在我心中是什么地位是吧？然后好想出对付我的方法对不对？哎呀呀，不愧是最聪明最完美的女孩儿。”她越说，话中越带着嘲讽的味道。
赵红颜却突然沉默了。
柳蒹葭一愣，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赵红颜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似乎在思考柳蒹葭的话是不是真的，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意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是真的害怕她把他抢走？于是赵红颜开始思考，她突然觉得，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太聪明也不是好事，至少会让自己患得患失的，开始担忧喜欢的人被其他女人抢走这类平凡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来逗弄柳蒹葭，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儿，会让自己有一种优越感，明明她什么都不如自己，可一想到，他们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自己的心中就有种难过的感情。这让她开始慌了。可她也明白，他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什么样的感情可以三年不变呢？虽然凤年口中说的自己曾经只是暗恋，可谁知道柳蒹葭怎么想的呢？万一她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把握住他的心呢？
本来，她没有像现在这么有兴趣，因为她毕竟从来没有出现过，至于以后，谁说得清呢？可是，那天突如其来的偶遇，让她突然担忧起来，万一，万一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生活中——不对，从她来到五中的那刻起，她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于是，周五那天她打给李凤年电话，让他来学校接自己，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但是因为柳蒹葭，她不得不这么做了，不顾后果的做了。目的之一是为了宣示自己的所有权，她的目的达到了。
然而， 她知道李凤年所想，却不知道柳蒹葭想的，她对他，又抱着怎么样的感情呢？
于是，想了两天以后，就有了今天晚上的这一幕。
“你说得不错。”赵红颜想了想，并没有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样实话实说，倒是让柳蒹葭愣住了，自己还以为她会反驳呢，没想到她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她虽是女子，可她也是君子，女子中的君子，当然是女中豪杰。
她问心无愧，所以，她能够坦荡的说出内心的想法。
这一瞬间，柳蒹葭想了很多，然后突然佩服起这个哪方面都很完美的女孩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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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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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蒹葭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个可以说是完美的女孩儿成为朋友，自然，开始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成为敌人。
赵红颜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出现在文科班，然后朝柳蒹葭招了招手。
其他留在教室里看书的人都感到很诧异，然后看着美丽的不可方物的赵红颜，都露出了痴呆的样子，大概是她太漂亮了，不管是男的女的都喜欢她。所以，对于赵红颜出现在文科班的教室门前，都很诧异。
赵红颜没有出现在文科班上，包括柳蒹葭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选择了理科班，但是后来才知道，赵红颜哪个补习班都没有选。或者是因为她太特殊了。
柳蒹葭对于赵红颜来找自己，有些埋怨，嘀咕着两句，打算不理她。
“请问，你找谁？”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的高个子男生出现在门口问赵红颜，他用食指托了托镜框，低着头，或许是不敢看赵红颜，因为她太特殊了。
“唔，不好意思，能不能把柳蒹葭叫出来？”赵红颜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这是礼节性的微笑，就连柳蒹葭都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儿，是怎样的高傲。
那高个子男生哦了一声，然后转身问道：“谁是柳蒹葭？有人找。”
“喂，蒹葭，那个女孩儿在找你额。”同桌同是三中的女学生。
柳蒹葭有些不耐烦的起身，走到赵红颜跟前，道：“有事？”
赵红颜笑了笑，道：“中午了，不吃饭？”
柳蒹葭哼道：“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啊？”
“的确不关我的事。”赵红颜道，然后不以为意的自言自语：“不过我出校和他一起吃饭，你来不来？”
“呃……”柳蒹葭本想拒绝的，你们吃饭，拉上我做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她愣了愣，还没有回答，赵红颜却一把拉着她的手，道：“走吧。”
“哎，等等。”虽然口中叫着拒绝的话，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她走了。
路上，柳蒹葭抱怨道：“你拉上我干什么？”
“吃饭啊。”赵红颜随意的答道。
“我就说，你们吃饭，拉上我干什么？”
赵红颜又重复说：“吃饭啊。”
柳蒹葭觉得和这女人说不通，翻了翻白眼，轻轻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
“我说，我们能出校？”
寝室楼是在校外，但教学楼却是在五中校内，虽然是新修建的，但学生还是不少，而他们高考研讨班占了一整层楼，只有他们文理科两个班级。
因此，要出校门，还是要经过校门口。
对此，赵红颜只笑了笑。
两个女孩儿走到校门口，然后视若无人的走出校门，保安问都没问一句。
柳蒹葭很惊讶，嘀咕道：“你们五中看管这么松吗？”
赵红颜努努嘴，示意她看旁边一个出校门的，都拿出了请假条，还打了电话给班主任。
柳蒹葭有些无语，又是一个特权者啊，她看赵红颜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成绩好就是特权多，哪像自己出个校门还要开请假条，当然，她的特权也不少，出校门开请假条只是走个过场，要是她往校门口一走，那些保安还能拦住她不成？
柳蒹葭嘀咕了两句，赵红颜没有听清楚，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喂，在哪儿吃饭呢？”
赵红颜想了想，道：“还不清楚，等我先打个电话。”说着，她取出自己的手机，给李凤年打电话，听着她和电话那头那个人说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生气的转过身，看路口的风景。
没一会儿，赵红颜挂了电话，对柳蒹葭说道：“还得等等，他还没过来，正在请假。”
柳蒹葭啊的应了一声，也没有找话题。
两个漂亮的女孩儿都沉默，站在路边，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那些轻佻的少年们时不时吹两声口哨。
过了一会儿，柳蒹葭觉得自己还是找点话说才好吧？不但就这么呆着太尴尬了。
“呐。”
“嗯？”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柳蒹葭随意找了个话题问道。
赵红颜想了想，淡淡笑道：“怕得有两年多了。我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认识他的，现在都高三了，快三年了吧。”
柳蒹葭哦了一声，沉默一下，又道：“他现在在几中？”
“二中。离这儿不远。”赵红颜笑着说，并没有因为二中是最烂的高中就有其他的情绪。
倒是她的回答让柳蒹葭愣了愣，“二中？”
“对啊。怎么了？”
柳蒹葭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二中……怎么会是二中呢？他初中时候成绩也坏不到哪儿去，怎么会读二中呢？”
看来她很想不通，对此，赵红颜只是笑了笑。
柳蒹葭看着她道：“你知道原因？”
“大概……”赵红颜犹豫一下，轻声道：“不知道吧。你知道他的，做什么都没上进心，谁又管得了他呢？开始的时候我也问过他，他说读书没什么意思，随便到哪儿都是混时间，久而久之，我也就没再问了。”
柳蒹葭不知道说些什么，“既然……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你这么完美，他……他……”
“我很完美吗？”赵红颜没有回答她的前两个问题，倒是对她说自己完美感到诧异。
柳蒹葭一愣，然后点点头，转过脸，沉默一会儿，道：“见过你的人没有说你不完美的。就在三中，我也听过你的名字呢。”
赵红颜无声的笑了，然后摇了摇头，神色似乎有些无奈。
“完美？完美？”她自言自语的嘀咕。
柳蒹葭却想不明白，她这么完美的女孩儿，为什么会像那些不学好的高中生一样谈恋爱呢？很奇怪啊。还是说有什么隐情？
她自然不会说出心里话，虽然奇怪，但这类似于打探别人隐私的话语，她一般不会轻易问出来。
赵红颜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和他认识，应该是阴差阳错的巧合吧？算了，不和你说这个，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我又没叫你说。”柳蒹葭嘀咕了一句，“你和他真的在谈恋爱？”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或许是因为晚春时节，天气还有些冷，两人都穿着春季校服，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引得路人注目。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赵红颜笑道。
“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玩玩而已？”柳蒹葭有些吃味儿的问道。
赵红颜似乎听出了她话中的吃味儿，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不然你以为呢？”
柳蒹葭轻轻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
柳蒹葭恼道：“懒得理你。倒是你和他出去吃饭，拉着我干什么？”
“不是和你说了吗？一起吃饭啊。”
“就吃饭？”
“不然你以为呢？”
“哼。”
“哎呀呀，算了，还是告诉你吧。”赵红颜摆摆手，正要说话，突然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有些病态的苍白的脸。
“等久了吧？”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柳蒹葭身上，并不算有神的眼神先是一愣，然后闪过一丝茫然，接着变成怀念，最后轻轻说了句：“好久不见。”
同样的，即使那天下午已经见过一次，可这次面对面的说话，柳蒹葭只感觉心里酸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