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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现在哪听得进这些,他愤然地从地上跳起来,这时,紫竹林里再次爆发出一阵金光,甚至能清楚地看见许多片金黄的刀剑从里面激射出来,而竹林也随之萎靡了一大片。
他现在是急得没办法,紫竹是他最大的依仗,可看现在的情况,紫竹是没办法抓住对方了,能这么困住多久都不好说,而自己又实在没用,临战了,连一片竹叶镖都射不出去,他也是急得慌了,正好看见脚边的烟花桶,于是往裤子口袋里一摸,还好大过年的,打火机还在,于是他立马蹲下,点燃了烟花筒,接着一把就将烟花筒给抱了起来,将桶口对着土坎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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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喜欢就喜欢,恨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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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从点燃到第一枚的燃放,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要在平时,大家还并不觉得多久,可对现在的王治来说,这点时间真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尤其是女人已经发现了他的动作,稍微愣了一下就又是右手一抚琴,一串的音符飞射而来。
王治抱着烟花筒,这时候真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了,经过刚才的撞击,他知道自己躲不开这刀子一样的音符攻击,现在索性就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焦急中反而带着平静,一边期盼着第一枚烟花能及时燃放出去,一边又狠狠的盯着女人,反正心里现在感觉有些硬邦邦的,就算是这次真的死在这里,也绝不退让一步。
正在刀子样的音符,飞到王治前面十多米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冲击时,地面突然就冒出来一块石头,一下子就挡在了那一串音符前。
音符和石头相撞时,石头被切飞了一大块,那道灵气终究也被带的偏向了,顺着王治的头顶一下子飞了过去,切掉了身后的院墙一角,砂岩的石头并不太结实,被切开之后,石屑纷飞,差点迷了王治的眼睛,而在这时,一直迟迟没能发射的烟花,也终于刺啦一声尖叫了起来。
不过王治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干过,完全没有考虑到烟花射出去时的那股后坐力,在烟花冲出去的同时,人就飞着倒退着,一下撞在了院墙上,这次居然比上次撞得还厉害,差点被让他背过气去,反正是白眼直翻。
轰隆一声,随着第二枚烟花的飞出,第一枚烟花在天上炸开了,虽然离着女人还有好远,可烟花那巨大的炸响声依然让女人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于是一串原本冲着紫竹林去的灵气音符,立刻消散于无形。
第二枚烟花飞出去时,王治正好靠在院墙的边角上,这次稍微好了一点,他立刻将烟花筒的底座顶在了院墙上,调整了筒口的方向,于是,第三枚,第四枚的烟花,开始接连不断的发射了出去。
随着一枚枚的烟花在山坡前炸开,虽然离着女人还有一些距离,但是那巨大的声响,偏偏严重的干扰了女人的琴声,她仿佛被人困住了双手一般,再难在琴上弹出一个音符。
而同时,一直没能施展开的紫竹,终于放开了,竹子和青藤不但迅速地将里面的各种光芒压制了,甚至还多出了精力,时不时地从地下偷袭起弹琴的女人来。
王治见烟花确实有些效果,可是射程远没有达到女人那么远,大部分在中间就炸开了,而由于没飞多高,即便炸开了也辐射不了多远,于是他干脆直接丢下了手中这一桶,冲过去就抱起了另一桶,然后玩了命似的向着女人那边狂奔过去。
女人在最开始的无措之后,终于丢出了一把油纸伞,不过这伞不是用来挡雨遮太阳的,而是在空中一转,就斜着挡住了王治这边。
随着纸伞的祭出,又是一连串的音符在纸伞后面响了起来,这次的音符很急,带着一种滔滔江水奔涌而来的感觉,又有点像金戈铁马,反正给人一种面对就会飞身碎骨的无力感。
王治此时已经跑过了那块被切开的石头,跑出了二十多米的样子,在他前方一点,一颗烟花轰然一声炸开了,甚至有不少泥土打在了他身上,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偏偏此时音乐响起,他原本还跑得飞快的双腿,就好像立刻灌了铅一般,憋足了劲就是再难以迈开。
他扭头看了看,发现紫竹又开始往后消退了,只是这次里面没有剧烈的光芒闪耀,不知道是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还是已经逃了。
王治也再顾不得离着女人还有多远,直接抱着烟花筒点燃了,这次,女人的注意力全都被紫竹林那边吸引了过去,看见里面没有剧烈的抵抗,明显连音乐都激烈了起来。
随着音乐越来越高亢,那股洪流便越来越明显,而紫竹林也迅速的消失着,很快一半便不见了。
随着火箭一样“咻”的一声,第一枚烟花终于发射了出去,这次,王治有了准备,将烟花筒斜放在了地上,倒是身边又猛然一声炸响,后面那一桶烟花放了几下,居然变了位置,好死不死的刚好对准了他这边。
他被近在咫尺的炸响,给弄得头昏眼花,身上还被炸开的泥土打得砰砰直响,一套还算不错的西装,也被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而同时,另一枚烟花也炸开在了那把油纸伞前面,只是纸伞可比王治哥哥的西装厉害得多了,只见纸伞上一阵彩色的光芒闪过,一道半圆形的灵气罩,便出现在了伞面上,炸开的泥土乒乒乓乓地击打在了上面,却没有一点越过去,刚好完整地将女人保护在了后面。
王治耳朵里嗡嗡直响,可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本来想再往前面走点的,可是怎么努力都抬不起双脚,就好像此时的双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感觉都找不到了。
轰隆一声,前面炸开的烟尘还没来得及落地,后面的又紧跟着赶来了,这次,几乎是贴着王治的后背炸开的,直接将他的西装给炸成了一堆破布,而且连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不少,一丝丝的血液开始渗出来,染红了西装。
他痛苦的嗷叫了一声,人往前一扑,差点就倒下了,可是却用右手支撑着地面,左手依然抱着烟花筒。
不过紧接着的第三声炸响,却响起在了远处,他疼得满头的汗水,还是好奇地回头看去,只见墙角边,张静江带着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而在他脚边,烟花筒已经立了起来,又是两枚烟花飞射而上。
就这么一瞬间,王治莫名的觉得有甚么堵得慌,他顺便看了看两人中间那一块巨大的砂岩,他知道,这块石头也是张静江弄出来的,可是,王治并没有觉得高兴,毕竟张静江越是强大的同时,越是在身边帮着自己,王治对他的感情就会越复杂,偏偏王治不是一个喜欢复杂的人,尤其是感情,他更喜欢简单的情感,喜欢就喜欢,恨就恨,那样就简单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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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老子打架!管你妈…的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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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怀着复杂的心情回过了头来,他想不明白为甚么张静江这时候要这么卖力的帮着自己,也同样没有心情去想,他只能把视线投向那把泛着光彩的油纸伞。
烟花在油纸伞的保护罩上炸开,虽然没能直接攻击到后面的女人,却多多少少影响到了她弹琴,原本洪水一般的琴声,明显有些紊乱,就连王治自己都能感觉到,尤其是他的脚,此时已经有了些知觉,虽然还不能和平时一样自如,但也不至于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他试着抬起腿,往前磨出了一步,可就在此时,身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道:“都给我住手!”
声音刚刚响起,王治就觉得左手一轻,右手里的烟花不但离开了,而且瞬间就变成了一筒筒散乱的筒子,烟花也立刻熄掉了。
王治一愣,然后心里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扭头一看,发现是伍常林站在旁边,他正抬着头看着一边的竹林。
王治几乎想都没想,抬起右手就是一拳。
伍常林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更没有想到王治会简简单单一拳打过来,他的视线都看向了竹林那边,由于离着王治太近,等到他觉得不对头的时候,居然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王治一拳打在了手臂上。
这一拳实际上并没有对伍常林造成甚么伤害,但是他还是立刻人影一闪,躲开了一些,然后带着微微的怒气道:“你干甚么?”
“干甚么?”这时候琴声首先停了下来,王治立刻发觉双脚又能行动自如了,于是两步冲上去,又举起拳头对着伍常林就揍过去道:“老子打架!管你妈…的屁事!要你来管!”
可这次伍常林有了准备,也没躲开,迅速的一伸手,一下子就握住了王治的拳头,然后顺着那股力道一把就将他甩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说道:“不可理喻的疯子!”说完也不等王治从地里爬起来,就转身冲向了紫竹林那边。
随着音乐的停下,竹林也停止了动静,然后刷的一声就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穿着白色运动装的紫竹,以及他面前两米多远的地上,躺着的黑衣人,黑衣人此时衣衫凌乱,浑身上下都是破开的口子,好在他的遭遇比大年初一的吴家兄弟要好一点,或许是了解了紫竹的存在,有了些准备,所以虽然看起来狼狈,居然还保住了一条命。
紫竹鄙夷的看了看地上的人,此时才第一次看清他的摸样,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魁梧男人,有着一张阳刚的面孔,少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孔武有力的,只是这时候已经疲惫得没有了抬起头来的力气,只能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紫竹。
这时,伍常林和那个女人几乎同时地冲了过去,女人一下子跪在了男人的身边,声音都带着哭腔,一把抱住他道:“你怎么样了?”
而伍常林则来到了紫竹的旁边,见没出人命,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不过正要对紫竹说话时,紫竹却一声不响地擦过了他的身边,向着这边躺在地上的王治走去。
伍常林看着紫竹漠然的背影,也没办法说甚么,只能转身看着地上的一对人道:“没出事就好,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也会急着动手。”
紫竹来到王治的身边蹲下,一言不发的扶他坐正了身子,王治的背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夹着破烂的西装和里面的毛衣,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具体伤势,但也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紫竹撕开了贴在烂肉上的布条,见王治满头大汗的颤抖了好几下,却没有叫出来,便问道:“疼吗?”
王治咬着牙,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疼为甚么不叫出来?”紫竹一边撕扯着衣服,一边整理着翻开的皮肉,里面夹杂着不少带着火药气息的泥土,甚至是细小的石子。
王治撕着牙,努力的呼吸几口凉气,艰难地看着飘过来的张静江,眼神不屈的说道:“因为……因为叫……叫出来,会被人……看不起!”
张静江来到王治的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然后又到后面看了看伤势,才语气淡然的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不少!”
王治现在可没有那种得意的心情了,他张大了嘴,可正要说话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嘴巴就张得更大了,可还是拼了命地忍住没有叫出来,只是在喉咙里发出了难听的呵呵声,像是疯子在压抑着狂笑一般。
紫竹将手里最大的一颗血迹斑斑的石子丢在地上道:“再忍一下,我必须把肉里面的泥土给清理干净,不然就不容易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王治现在一头的汗水,就好像七月天在大太阳底下干重活一般,不过还是努力的点了点头。
这时,张静江又绕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和他平视着,带着一丝敬意的说道:“我知道你怕我,看见我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比你厉害的本事,可是你不知道,我的这些本事,用了多么大的代价才换来的,那些痛苦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我的成就……”
他怅然的叹了一口气才说:“反正,以后的某一天,你超过我是必然的,说实话,我真的很恨你,因为你,我毁掉了肉身,也因为你,我修真的成就被限定在了高手的门槛之外。”
他说着无奈的飘直了身体,转身看着完全被翻了过来的田野,语气中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毅然决然味道:“不过,我不怕!为了进入修真,我连肉身丢了都没有放弃,现在入门了,即便真的有甚么门槛挡住,我也要翻过它,不管它有多高!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成为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王治听着他的话,背后的疼痛不知不觉轻了不少,然后看着他在阴暗的天空下稍显凝实的身体,他不知道张静江得到今天的能力,受了多少痛苦,又将要被甚么难以逾越的门槛挡住,但是他心里觉得怪怪的,觉得这小子现在也没有以前感觉那么可怕了,至少,他的成就是有代价的,他并非那种一步登天的天才,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是一个值得畏惧和尊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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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修真也有看不起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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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正看着张静江的背影,他背后的紫竹也终于把伤口清理干净了,然后双手搭在了他的双肩上,一道灵气就输了过去,于是王治背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没一分钟时间,原本皮肉翻转的后背就愈合了,随着一层层的血痂掉落,白嫩得好像新生婴儿的肌肤便露了出来,同时,那种瞬间从剧痛中恢复平常的差别,也让他舒服的**了一声。
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那边伍常林也带着那对男女走了过来,只是男人现在看起来很是虚弱,走路都艰难,只能由女人搀扶着前进。
伍常林带着他们来到王治的侧前方,默默地地看着他,倒是后面的那对男女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王治将视线投去时,男人羞愧的扭开了头,倒是女人对着王治点点头道:“王兄弟,这次对不起了!”
王治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子火气,他们不过来就这么溜了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来到了自己面前,又主动开口了,他也就再也忍不住地说道:“对不起!干嘛对不起?我王治算个甚么东西,你们所有人想用就能用,想抓就能抓,想从我这里拿走甚么就拿走甚么?就算是我妈那里也一样!对不对?对不对?”
他越说越气,尤其是想到这次居然牵连到了母亲,终于忍不住从地上跳了起来,水精对他来说确实重要,可再重要,也远远比不上他的亲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将水精留给母亲的,或许别人从他手里抢走水精,他最多觉得愤怒和遗憾,但从妈妈身上抢,还伤了她,那就是不共戴天的味道了。
女人叹了一口气,正想说话,他身边的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吃力的说道:“我只是给你的母亲用了一张迷魂符,她只是睡了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符!”王治暴跳了起来,就要冲上去想揍这个男人两下,却被伍常林一把给拉住了,他和声劝道:“张铮夫妇也是有苦衷的,你不妨听听他们的解释。”
王治一甩手,狠狠地挣脱了伍常林的手,怒吼道:“我不听!是不是每个有苦衷的人,都可以到我家来为所欲为?只要他们高兴,想干甚么就干甚么?对不对?”他歇斯底里吼叫着,甚至连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这时,紫竹走了上来,拉住了王治的肩膀道:“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