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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九蓦地一震。
“夏梵音!”
怒意无法抑制的窜上来。
当期待被打破,碎裂之后化作汹涌激烈的情绪涌上心头,“和平?我亲手打破的?你知道我有多想要维护这样的和平,我有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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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 我们之间也没到你死我活的份,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在一起
第1102章 我们之间也没到你死我活的份,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在一起
当期待被打破,碎裂之后化作汹涌激烈的情绪涌上心头,“和平?我亲手打破的?你知道我有多想要维护这样的和平,我有多努力?”冷峻的眉眼瞬间阴鸷到极致,他蓦然上前紧扣她的肩膀,重重冷笑,“若是你真的失忆,我没有办法强迫你恢复,可是你没有——夏梵音,你没有失忆!”
他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顿,“这样虚假的和平,我不要!”
肩膀被他掐得实在很疼,夏梵音几不可察的皱眉,只是没有表露出来,“不要?”她低眸瞥了眼肩上骨节分明的大掌,神色自若的笑道,“先把你的手拿开,大概会更有说服力。”
下一秒,那力道更重。
她的骨头都要被他捏断了。
男人目光凶狠,死死盯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夏梵音忍不住抬手想要掰开他,可是她的手才抬到一半就被他按了回去,“是,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说服力。”他眯起眼睛,冷嘲的嗓音酝酿着显而易见的,“毕竟不管发生什么事,如今的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在你看来这样的我大概又可笑又活该?”
她眉眼含笑,依旧平静的望着他,只是指尖无意识的颤了一下。
权倾九眸色浓稠又冷鸷,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夏梵音,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告诉我你失忆了,看着我每天像傻子一样追着你跑,还在是否恢复你的记忆之间难以抉择?”
夏梵音和他对视了片刻,终是微微的别开视线,“我不是早就说过么,我只是想要每天开心的笑。”
当初他要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她拒绝了。
理由是,她不愿想起那些过去。
她希望整日都可以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
权倾九眸色震了一下。
扣着她的力道不自觉的松开,嗓音少了几分冷鸷,多了几分沙哑,“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她望着远处,目光深远而绵长,淡淡的道:“你非要让我跟你回宫,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原谅你、我做不到,杀了你、我也下不去那个手,何况我们之间也没到你死我活的份上,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继续跟你在一起。”
“所以,你串通玄凌配合你演戏?”
“没有——我确实给玄凌写过信,让他给我可以选择性失忆的药。他也确实把药给了我,只是服药之前,我想想又觉得……多不值得啊,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她眼波聚焦,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他,轻笑道,“失忆以后欢天喜地的被你骗,我肯定是不乐意的。”
欢天喜地……被他骗?
权倾九瞳孔微缩,眸底的痛色一寸寸的加深,“既然没有服药……”
“哦……”
她没等他说完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他接过了话茬,“因为我左右都是要回来的,我也不想整日让非离生活在那样冷淡压抑的生活中,所以只能当做自己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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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如果说这是惩罚,那这已经是最大的惩罚——诛心。
第1103章 如果说这是惩罚,那这已经是最大的惩罚——诛心。
夏梵音神色平静,微凉的嗓音轻轻袅袅透着温柔,可是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近乎恶意,“只有这样,我才能用最正常的态度面对你——至少我们不会整日冷战和吵架。”
话音落下,男人手中的力道又是一紧。
可是跟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更紧的趋势,反而在察觉到自己这个动作后迅速的松开,双臂不自然的垂下——那种不自然,甚至可以说几近于颓然。
权倾九僵硬的长身玉立,低垂着眼睑,晦色的眸底在黑夜笼罩下愈发显得无法捉摸。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之间的所有一切……都是骗我的?”
“………”
她沉默了许久,“大概吧。”
许久后,男人才又抬眸,深色的瞳仁盯着她看了好半响,忽地笑了,“刚好,你师父的事也是骗你的,我们抵消了。你不必拿绛珠草,但若是你想把它拿回去,也可以。”
说罢,颀长的身影缓慢而僵硬的转过去背对着她,笔直离开。
那一袭暗蓝色在灯光下几乎晃了她的眼睛。
夏梵音看着他的背影,手心逐渐逐渐攥得越来越紧,手指狠狠的掐入了掌心的肉里,刺痛感强烈。
“呵。”
她忽然笑了一声。
几年前的破衣服了,还翻出来穿。
吵架以后用这种低端幼稚的手段来哄女人,皇帝陛下的招数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陈旧没新意。
夏梵音没打算要那绛珠草,于是她顺着他离开的另一个方向,没什么表情的往前走了两步。可明明是双腿发力,却忽然觉得肩膀很疼——大约是被他捏的。
她费力的想要抬手揉一揉,可是双臂却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力气,抬不起来。
最后只好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御花园。
脑海中还回荡着男人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她静静的想,似乎也不全是骗他的。
她说过给他机会,是真的这么想过。
在没有失忆的情况下,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原谅得太过轻笑,她自己放不下。可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或者干脆一了百了弄死他,好像都不是合适的解决方案。
所以,她“失忆”才是最好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每天得寸进尺一点点的靠近,她几乎都是无力反抗的。
可惜……
这样的和平果然虚假,如今被他亲手打破。
…………
权倾九一直在往前走,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走了好久,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虫鸣烘托着周遭落针可闻的寂静与寥落,他在御花园里绕了几圈,最后走到了宫门口。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之间的所有一切……都是骗我的?】
她说,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那些笑闹、那些承诺——那些她好不容易给出的承诺与让步。
可是到头来,当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从前的事。
所有的伤害如烙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她怎么可能忘?
她只是在骗他。
如果说这是惩罚,那这已经是最大的惩罚——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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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权倾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第1104章 权倾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权倾九胸口好像被人生生挖出一个洞来,黑洞洞的窟窿看不到血,却疼得厉害——那种疼痛并不尖锐,只是绵长的毫不间断,撕裂的口子太大了根本无法自愈。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不是第一次怀疑她那所谓的失忆是假的。
可是有时候日子过得好了,甚至不想去打破那种平静——他远没有自己说的这么豁达,那些虚假的平静他也曾想过要接受,想过永远不捅破,永远让这份感情保持着这样单纯的稳步升温。
可是怎么能够呢?
他最终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远处一阵风吹过,轻拂着男人如瀑的墨发,长发被吹得凌乱,愈发衬得那颀长的身影孤寂而寥落。
他静静的站了会儿,笔直往宫门外走了出去。
…………
夏梵音有整整五日没见到权倾九。
听说那一晚,他出过宫,不知去了哪里。
听说他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御书房,就连晚上睡觉的时间也是在御书房度过的,连龙吟宫都没回。
听说他格外的忙碌……
没错,都是听说。
因为她再没见过他。
上一次这样的冷战是她主动去御书房找他,可是这一次,不可能的。
非离也不好意思三天两头的怀疑他们的关系,所以当她告诉他父皇只是忙碌之后,他便也没再纠缠,于是夏梵音就更懒得再想其他解释,至于时间久了以后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
这段关系终于还是走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一步。
她懒得想,懒得思考,只想躺着休息。
大约是每天过得太浑浑噩噩,她忽然就病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有时候疑难杂症倒是好治,她都不需要靠太医,自己的医术就能治,可是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饶是她医术高明,除了吃药也别无他法。
夏梵音吃过药,穿着御寒的衣物在御花园里四处溜达着——生病真的很不舒服,她只想让自己赶紧好起来,而总是躺着不利于恢复,所以她必须走动。
冬日的御花园除了有些地方积雪,其余的根本看不出是冬日,依旧姹紫嫣红争相斗艳。
她摘了一朵花,转身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道明黄。
太过扎眼的颜色,她一眼就注意到,也无法忽视,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明黄身旁那道火红的身影。
夏梵音瞳眸微微一敛。
那是一个女人,穿得艳丽,长得更艳丽,娇艳的模样本就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她美丽的脸蛋上此刻洋溢着如花的笑意,与这满园的繁花相比也毫不逊色。
夏梵音的视线只定格了片刻,她就仿佛察觉到什么,朝这边看了过来。
愣了愣,继而对身旁的男人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她听不见。
下一秒,那明黄的身影也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穿越丛丛繁花,多日不见,男人浩瀚不见底的黑眸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专注而平静。
夏梵音呼吸微微一滞。
没等她做出反应,那边的女人就率先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笑着问,“这位是……”
权倾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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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他只是……千方百计,却也哄不了
第1105章 他只是……千方百计,却也哄不了
夏梵音对上他沉敛的视线,忽然觉得好笑,“我不能在这里吗?”
这男人,不会以为她在跟踪他们吧?
想到这里,她那点微末嘲弄的笑就敛了下去,“放心,我对你们的谈话内容没有兴趣。”她淡淡的道,“刚才站得这么远,我也不是顺风耳更不可能听到你们说了什么。”
说完,就要离开。
也自然没有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男人的脸色又是一沉,下颚冷冷绷出锋利的棱角。
他竟然以为,她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才出现在这里。
明明知道不可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片茫然不知道他们在这里——茫然之中,更有嘲讽不屑。
她怎么可能是来找他的?
权倾九眸色倏地暗了下去,眼底的冷意比这风雪寒霜更重。
刚要开口——
“这是……皇后娘娘吧?”
刚才问她是谁却被两人双双无视的女人忽然出声,含笑道:“赛莲娜拜见娘娘——我是北狄周边附属小国迎照国的公主,此番前来,是趁着过年时节来跟陛下和娘娘报备今年的贡品。”
过年时节?
原来要过年了。
夏梵音目光凝了一瞬。
虽然她现在跟权倾九不对付,但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故意挑事儿,闻言又转身看了对方一眼,“公主不必多礼,有什么事跟皇上说就是。本宫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赛莲娜点点头,脸上依旧是明媚灿烂的笑,“那娘娘定要注意养好身体,祝娘娘凤体安康!”
夏梵音冲她笑了一下,“好。”
话落,便没有再看他们,径直转身离开。
在她走出很远以后,身后男人的视线还死死钉在她身上。
赛莲娜扭头看了他一眼,洞若观火似的挑眉,“陛下既然这么关心娘娘,为何刚才不说?”
权倾九神色微敛,视线中那道身影穿着红衣裹着雪白的狐裘早已消失不见,他的目光也逐渐的淡漠下来,看都没看身旁的人一眼,冷淡的开腔,“朕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是赛莲娜失礼。”
赛莲娜虽然这么说着,话却并未停下,“不过陛下,按照我们迎照国的传统,恋人之间是不该吵架的——就算偶尔争执两句也不会隔夜,男人都要想办法哄女人开心才是!”
哄女人开心?
权倾九蓦地冷笑。
他是不想哄她么?
他只是……千方百计,却也哄不了。
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随便哄两句就能解决的,只怕她就是把刀子插在他身上也不会原谅他。
男人眼底的嘲意更重,冷漠的眼风扫过去,“若是还想求朕减免赋税,那就乖乖闭嘴。”
赛莲娜,“………”
男人,呵。
…………
夏梵音离开那两人的视线之后,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晒太阳。只是病体慵懒,走了没几步很快就不想走了,晒着晒着就忍不住找了个地方,坐着坐着就不禁打起了瞌睡。
短暂的睡眠中,她做了一个梦。
好像能知道是梦,好像又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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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 不过最近……事情可能会出现转折呢
第1106章 不过最近……事情可能会出现转折呢
刚才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一幕就出现在她的梦里,繁花深处俊美的男人与娇艳的女人,一如当初的她和他,可是经年流转、物是人非。
他终于在这么长时间的执着以后转移了视线……
他眼中有了别的女人,他终于愿意放手了。
【你怎么在这儿?】
【你出宫吧,朕放过你。】
【若是你想来看非离,也可以,但是你不能把他带出宫去。】
男人神色淡漠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宣告着他们之间彻底的结束。
当心中所求来得太过突然,她一下子怔住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直到有人轻轻的推她。
“小七……”
“小七,怎么在这儿睡呢?”
她震了一下。
这才猛地回过神,恍惚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张美丽担忧的脸——夕颜。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夕颜拧着眉,“太医说你病了,这么冷的天还睡在外面,不想好了是不是?”
“有点困,不小心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挽唇笑道,“没事,不用担心,只是点小毛病而已。”
夕颜瞪了她一眼。
原本想说的话,却在看到她苍白而颓靡的脸色时,又咽了回去,“起来,我送你回凤央宫。”
夏梵音好笑,“我哪儿这么娇气啊,又不是不能走路,还要你送?”
“起来!”
在某些时候,权夕颜跟她那个弟弟一样说一不二,“我正好去看看非离,好几日没见他了。”
夏梵音心中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