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梵音眼神楚楚而无辜,“难道你不觉得猪一样的身体说明吃得好待遇好,所以高高在上吗?至于四只脚的玩意儿,肯定比两只脚的跑起来更快更厉害,那两项叠加不是最英武伟岸吗?”
权倾九,“………”
呵。
他冷讽的嗤笑,“你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所以画不出来么?”
夏梵音脸颊一热,当然没见过!
不对,她上辈子撞见过师爹跟师父啪啪——还是不对,那会儿只有师父这可怜的姑娘是裸的,师爹那禽兽穿得可完整可衣冠楚楚了,所以她大概也确实不算见过?
夏梵音脑中百转千回的思绪。
紧接着忽然想起什么……
她陡然抬头,“对啊!我是没见过啊!”
夏梵音蓦地咬唇,娇羞的眨眼,“若是能见到的话,其实我可以画的更好——九千岁不觉得我将你那风华绝代的脸画的格外神似吗?所以你要让我见见你的身体,然后传神的描绘出来吗?”
权倾九骤然眯眸,俊美阴戾的模样透着浓郁的危险,“夏梵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夏梵音吓得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为保小命,豁出去了!
她微微咬唇,神色更羞赧的朝他抛了个媚眼,“我知道的呀。”
权倾九,“………”
他就这么阴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踮起脚尖,闭上眼睛,随时等着被……7
第218章 爷,您怎可如此说我?
夏梵音已经准备就绪。
只要他像之前那样亲她,她就可以……
嘻嘻嘻。
当然是趁机咬他,喝他的血!
可是她闭着眼许久,面前却好一阵没动静。
等她偷偷睁眸打算去看的时候,只见男人喉结滚动,然后那幅画就被狠狠拍在她的脸上,遮挡她所有的视线,“本尊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他冷冷的道:“将这脸换成你自己的,身体换成母的再画一幅,明早入宫时交卷。”
夏梵音,“………………”
她蓦然扯下脸上的画,一脸气恼又受伤的看着男人的背影。
为什么不亲她?
平日里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每每把她亲到窒息,这会儿需要他了,他是死的吗?!
而且,还要她把自己画成猪交卷?!
呵呵呵!
夏梵音气怒的冲出去,对着他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狠狠踹了一脚,王八蛋!
不过……
明早入宫?
emmmm,马车似乎也是个好地方啊。
…………
权倾九回到主院,脸上的阴沉还未褪去。
浮尘撞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爷。”
所幸男人这次并未有什么刁难的话,敛下眸,淡淡的问了句,“事情安排得如何?”
“已经安排妥当,底下人随时待命。”
“嗯。”
…………
翌日早晨。
夏梵音昨晚临睡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某太监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所以他大概是因为这个才愤然离去。
她也意识到自己为了自己的小命,竟如此疏忽大意忽略了他内心永痕的创伤,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小然,给我选一件最薄最透最漂亮的衣裳出来。”
小然立刻领命,选了件粉色荷叶边俏丽清纯的拿到她面前,“公主,您看这件怎么样?”
夏梵音盯着看了会儿,摇头,“不好。”
小然又分别拿了件枣红色、烟白色、水蓝色的,可是夏梵音盯着一次次的摇头。
最后小然苦恼的道:“公主,那您说,怎样才算是……最漂亮的?”
夏梵音抿了抿唇,“主要是又薄又透!”
小然震惊的看着她,“您说什么?”
“清凉型的!”
…………
夏梵音从府里出来的时候,一路调整了好几种表情。
最后选了种她自认为最合适的:抿唇娇笑。
以往上马车她都是自己跳上去的,不过今日,还特地让车夫扶着慢慢踩着凳子上,纤弱娇羞的掀起车帘,朝着那闭目养神的男人看过去,他棱角分明深邃立体的面容清晰的映入眼底,俊美无俦。
夏梵音轻咳一声,“咳……”
男人掀眸看她,可他原本淡漠矜冷的脸色几乎是瞬间难看下去。
“夏梵音。”
他蹙着眉冷斥,“你穿的跟个青楼女子一样干什么?”
“……”
青……青楼?
夏梵音先是震惊,然后气笑。
这衣服既然能做出来并且送到她房里,那就说明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好吗?
这男人跟个封建老古董一样干什么!
“你这人有没有品……”
话未说完,想起自己今日的目的,她叉着腰的手立刻收回去,娇俏的脸蛋立刻换上楚楚哀伤的神色,“爷,您怎可如此说我?”
说着,整个人便朝他倾倒过去。7
第219章 竟……无端的可爱,甚至登对
权倾九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蓦地侧身避开女人倒下的娇躯。
夏梵音就这么把自己砸在硬邦邦的木头上,疼得她吸了口冷气,满脸受伤,“你躲什么?”
男人冷冷吐字,“下车,换衣服。”
穿成这副样子入宫,她要上天?
就因为今天要见慕容御,她又开始飘?
夏梵音委屈,“这衣服到底怎么了?这么漂亮,你怎么没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呢?”
虽然薄是薄了那么点,但是还比不上现代的雪纺好吗?
而且小然也没说不能穿,可见除了这眼前这个老古董,其他人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美?”
男人嘲讽的冷嗤,“就这种露肉的,你想让谁欣赏?”
“……”
哪里露肉?
她愠恼的摆正身体坐好,“我不换!”
“非要本尊扒了你,才肯下去换?”
“你……”
这个无理取闹、无的放矢的老古董!
夏梵音差点被他气得连那点勾引的心思都不剩,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怒意,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不喜欢吗?”那笑意略带苦涩,“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权倾九,“…………”
刚才眼看着还要生气的女人,现在忽然变得柔弱受伤。
他一下子没适应她的转变,抿了抿唇,嗓音竟无端的低下来,“这种衣服既不正式,也没有你所谓的好看——你父皇还以为千岁府少你吃的用的,身上遮块布就直接入宫了……你若实在喜欢,往后就在府里穿。”
夏梵音幽幽的看他,“你不是嫌碍眼么,在府里穿就不碍眼了?”
“……”
其实他刚才就随便看了两眼而已。
此刻被她一问,权倾九才打量起这件衣服——薄而不透,清爽中带着妩媚,那妩媚又不似那些青楼女子般矫揉造作,倒是娇艳明媚。
他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淡淡道:“你现在乖乖的换掉,本尊往后可以勉强忍着。”
哼。
夏梵音撇撇嘴,没有以后了!
…………
她换件衣服出来耽搁了不少时间,加上跑得累极,已经懒得再对他做什么,血啊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就这么靠坐在软垫上直到入宫,下车的时候像是蓦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扔了个纸团子给他。
权倾九打开看了一眼,神色微变。
纸上画的是两只猪。
除去昨晚看到的那只,此刻又多了只一样的,只是身体较小些,画着她的脸。
竟……无端的可爱,甚至登对。
他眸光微动,深邃的眸底蓄着些许复杂。
抬眸看着她已经走到十步以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画作,满是褶皱的纸团子被他缓缓的展平,似无意又似专注的折叠起来,整整齐齐的如从未有过任何折痕。
…………
夏梵音走到御花园,竟发现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她不禁震惊,他是乌龟吗?这么慢?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御花园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
夏梵音脸色微变,立刻朝声源方向走去。7
第220章 我没事,梵音你别管我……
远远的看到那边围着一群人,越过层层人群,为首的是皇后与夏清雪。
夏梵音忍不住皱眉,有这两个人的地方基本就没好事,保不准又在欺负什么人。
她起初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恰在这个时候,拥堵的人群微散开丁点的间隙,刚好足够她看清楚地上口吐鲜血的女人——
德妃!
夏梵音脸色又是一变。
在她刚刚穿越还住在瑶华宫的那几日,宫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持嘲笑态度的——为了个男人自尽失忆,简直荒谬可笑,唯有德妃来瑶华宫探望她的时候带着真心的关切。
还有上回小然被小平子使绊子打翻皇后的燕窝,也是德妃帮忙才息事宁人……
眼看着那粗大的棍子又要落在德妃身上,夏梵音眉心一蹙,想也不想的捡起地上一块鹅卵石,用力的朝着那动刑的小太监扔过去。
“哎哟——”
正中脑门!
众人脸色俱是一变。
皇后不悦的朝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见来人是她,脸色蓦地更沉。
“梵音,你这是干什么?”
她纯然一笑,“这话该是我问皇后娘娘吧?”
夏梵音走到地上欲要扶起德妃,“德妃娘娘虽地位不及您,可好歹也是仅次于皇贵妃之下的四妃之一,您就这么在御花园里对她动用私行,不怕惹人诟病么?”
可就在她将人扶起之前,夏清雪蓦地上前拦住,“七妹,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母后对德妃用刑完全合理,你可知道德妃做了什么?”她指着地上的女人,“她偷我母后的凤印!”
夏梵音跪坐在德妃身旁,关切的问道:“娘娘,你怎么样?”
德妃摇摇头,美丽温静的面容此刻却明显的痛苦虚弱,“我没事,梵音你别管我……”
“我先扶你回宫传太医吧?”
“不……”
德妃还是坚持。
夏清雪见她竟无视自己,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手心不自觉的紧攥。
刚要开口,就被皇后横了一眼。
皇后身穿秋香色凤袍,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尊贵,“夏梵音,本宫对你客气,你当本宫不存在么?德妃所犯不是小罪,本宫不会这么简单的饶恕她,你识相的马上让开!”
夏梵音蓦地回头,“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整日吃斋礼佛与世无争,她会稀罕那块破印章?您不会以为在您眼中重要的东西,在所有人眼中都这么重要吧?还是——您存心冤枉她?”
“你说什么?”
皇后冷着脸怒喝,“就她这么一个小角色,本宫何屑于冤枉?凤印就是在她身上找着的,本宫问她为何,她还支支吾吾的答不出来,难不成要本宫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梵音皱了皱眉,不禁问德妃,“娘娘,这凤印是什么时候落在您身上的?”
德妃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苦涩的摇头,“不知道……皇上让人请本宫赴宴,本宫换了件衣服便出来,正好遇到皇后娘娘丢了凤印……”
夏梵音眉心拧的更深。
皇后冷笑,“来人,给我打!”
“住手!”7
第221章 却忽然一下拽着她揽入怀中,就这么撞了个满怀……
夏梵音蓦地站起身来,“我看谁敢动!”
皇后淡淡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德妃所犯之过不可饶恕,若她诚心悔过交代便罢,可现在她除了扮弱装怜什么都不肯说,本宫乃是后宫之主,自然不能纵容她如此肆意胡来!”
夏梵音眼神极冷,“德妃已经说了,她也不知道凤印为何会出现在她身上。既然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无论如何都不该对她动用私刑,不如还是交给父皇去查。”
“本宫如何整治后宫,还不需要你来教!”
皇后朝着众太监使了个眼色,“还不动手?”
“是——!”
众人齐声应道。
除去小平子和另一个太监拿着棍子要亲自对德妃下手,其他太监全部一窝蜂的朝着夏梵音围了过去将她堵住——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并不敢对她动手,就只是围堵而已。
皇后高高在上的冷笑,“别说今日只是一个小小德妃,便是你偷了凤印,本宫也照样打得。”
夏梵音没空理她。
她不能在众人面前暴露武功,只能不动声色的把周围的人一个个撂倒,可是人太多,她一下子也无法清场,眼角的余光还正好那边的棍子朝着德妃落下去……
“住手!”
她低吼一声。
德妃左右两侧各有一人,夏梵音冲过去推倒了一个却来不及处理另外那个,咬牙直接扑了上去。
“嗯……”
一闷棍落在她背上,小平子大惊。
包括皇后和夏清雪的脸色也都变了。
处置德妃是合情合理的事,可现在打中夏梵音,却是旁生事端!
而且今日还有家宴,若是夏梵音故意装腔作势跟皇上告状……
可是他们的震惊根本没来得及维持太久,紧接着就被怒火取代——
远处那道绛紫色的人影大步流星的由远及近,俊美的脸上覆着浓稠的阴霾,在小平子震惊恐惧的眼神中,不容置喙的夺走他手中的木棍,朝着他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
小平子瞳孔骤缩,甚至来不及尖叫,鲜血就这么汇聚成流,从他头顶流下来。
然后,扑通一声倒地。
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无法动弹,死不瞑目。
众人又惊又俱。
夏清雪吓得脸色煞白,尖叫着捂住脸。
皇后大声怒吼,“权倾九,你是不是反了!”
她一直忍着此人,可是现在小平子死了——她平日最宠信的小太监,竟然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被人打死了!
这个该死的权倾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夏梵音听到身后的动静,身形震了震。
回头去看的时候,视线却被一抹熟悉的绛紫色挡住。
她抬头对上男人阴沉如水的目光,张了张嘴,却又被他忽然朝她伸出的大掌所吸引——修长如玉的手指,指腹有着习武之人惯有的薄茧,此刻落在她面前咫尺的地方,仿佛她一伸手就能抓住。
夏梵音怔怔的抬手放上去。
那平稳的看似只是等待的力道,却忽然一下拽着她揽入怀中,就这么撞了个满怀……7
第222章 胆敢当着本尊的面打本尊的女人
“蠢货。”
耳畔是他低冷阴鸷的嗓音,绞着明显的怒意不悦,“当自己是铜墙铁壁?”
背上火辣辣的疼,而他此刻搂住的是她的腰和脖颈,若有似无的避开她刚才被打的地方,动作是与他冰冷的声音全然不同的温柔和小心翼翼——虽然她仍然很疼。
夏梵音委屈,“你还骂我。”
男人菲薄的唇冷冷抿着,“不然夸你?”
“……”
夏梵音不想理他,扭头对德妃道:“娘娘,你忍着点儿,我让人把你抬回去好不好?”
德妃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虚弱的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复杂,“梵音……你何必如此?本宫受都受了,多一下少一下也无甚区别,倒是连累了你……替我挨打。”
夏梵音看着她这样,顿时连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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