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龙回到了车里,把车灯关掉,听到旁边的椅子上,许水英的酣睡声依然如旧,看来这姑娘睡得很香,江小龙把车门关上时,用力很轻,车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许水英就没有醒来。
靠到椅子上,江小龙依然睡不着,脑子里依然全是和许木英在一起时的情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小龙感觉到车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这下不但他江小龙醒过来了,就连沉睡中的许水英,也醒过来了。
江小龙坐正了身子,伸手去把车灯打开,他又看到了马大奎,还看到马大奎的身子重重的压到自己的车头上,知道这家伙刚刚又出门来时,被横拦在门口外面的木棍拌倒,撞到了车上来了。
“马大奎,你要干什么?”被车子的晃动惊醒的许水英,她也看到了马大奎扒在车子上了,嘴里立即就惊叫出声来。
江小龙和许水英几乎同时打开车门跳下车来,但马大奎比两人更快,早已经在大亮的车灯中跑回院子里去,把院门关上了,江小龙和许水英还听到马大奎跑过院子,回到屋子里去的声音。
两人又回到车里坐下,许水英问是怎么一回事,江小龙就把马大奎两次想出来砸录音机的事对许水英说了,许水英大笑,说这马大奎怎么就这么蠢,第一次上了当了,第二次又上当,真是太可笑了。江小龙说,这个马大奎,再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再出来了,又对许水英说天还早,你再睡一觉吧,说完就把车灯关掉,四周又变得灰暗了起来。
“小龙,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许水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江小龙听到了,便抬手把车子顶篷上的小灯拧亮,转过脸,面对着许水英,嘴里说你有话就说,不用客气。
许水英张了几次口,这才不好意思的对江小龙说:“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一个字:穷,其实我们村里,基本也全都和我家差不多,没有几家日子过得好一些的,但我的那个小妹,心儿特别高,她说她想上高中上大学,我爸是不会有钱供她上学的,能供小弟土英上学就已经很不错了,我想求你一件事,如果火英将来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你借点钱给她念书,等将来她毕业了再想办法还你,行吗?”
“就这事?”江小龙说:“你放心吧,你家的火英和土英,从下个学期开始,上学的费用全部由我承担了,他们上高中,我供他们,将来她们若是能上大学,读博士,我还供着他们。”
许水英听着心里就高兴,却又感觉到江小龙的你家两字,骤然间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她连声对江小龙道谢,江小龙说不用客气。
江小龙又关掉车里的小灯继续睡,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许水英的眼睛一闭上没多久,也再次睡去,不过天刚蒙蒙亮时,她就条件反射的醒来,看到江小龙还在沉睡,就没动也没出声,在晨色中两眼看着斜靠在椅子上睡觉的江小龙,感觉江小龙的脸上轮廓分明,十里八村难找得到一个和他同样帅气的小伙子来,心里的喜欢,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起来。
车子里的空调依然在开着,发动机也是一夜没有熄火,让许水英不但感觉到全身暖乎乎的,就连心里,也是暖乎乎的。
天色透亮时,停了一夜的小雪又飞飞扬扬的飘落了下来,给满地的雪白又添加了一层银装,村子里的很多小孩子一醒来,就出门来推雪人,嘻闹不停。
车顶上的录音机响了一整夜了,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都是许水英叫姐姐回家的声音,村里人对江小龙和许水英连同马家,都失去了兴趣了,各自在家里烤火聊天吃东西,谁也不再出来看江小龙的热闹。
江小龙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十一点钟了,他和许水英一起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就把车顶上的录音机拿了下来,关掉,还把车子后退,远离马家的门口有五丈远。
“不是说今天再闹一天么?你怎么把录音机收起来了?”看到江小龙把又大又长的录音机放到车子的尾箱里,许水英这样问江小龙说。
“我们昨晚没回你家,明天又是你姐出嫁的日子,你爸你妈是不会放心让我们继续闹下去的,下午就会叫你mèimèi来叫我们还有你姐回去。”江小龙说着,看到马大奎的妈妈来开院子的大门,也不再理会,就好像马家开门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许火英果然来了,穿着一身旧棉衣,有些臃肿,一看就知道是许木英或是许水英穿过的,现在虽然穿在她的身上了,但却不怎么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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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二姐二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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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火英一来,就进入马家,传了妈妈的话,说大姐明天出阁嫁人,今天必须回家去住,现在就跟她走,还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能改。许木英没有理由反对,换了一身红衣服,便跟着许火英走出了马家。
江小龙和许水英仍坐在车上,许水英看到大姐许木英跟着小妹许火英从马家出来,问江小龙自己要不要下车去叫她们两个上车一起回家,江小龙说由你姐决定吧,她想坐车回许家去,自然会上车来,她若是不想坐车回许家,你叫了也没用,我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已经两天了,你姐心里恨我们呢。
听了江小龙这么说,许水英就没下车去了,也没开车门和许木英打招呼。
许火英和许木英走出马家大门后,许火英又对许木英说:“爸妈交待说了,让我们坐小龙哥哥的车子回村去。”
听了妹妹许火英的话,许木英便拉起许火英的手,一起向江小龙的车子走去。
看到大姐和小妹向江小龙的车子走来,许水英知道两人是要坐车回许家,不等姐姐和妹妹走近,她便打开车门下车,下车后把后坐的车门也打开,对走近的两姐妹说:“火英你坐前面,我坐后面和姐有话说。”
许火英就坐到前面的副驾座上去了,许水英把门关好。
许木英上了车子的后座,许水英也跟着坐到了后座上,同样把车门关好。
“二姐二姐夫,爸妈说你们不要再马家闹了,人家明天就要办喜事,给点时间给人家干正事。”许火英一看到两个姐姐也坐到车上后,就这样对江小龙和许水英说。
“火英,你乱叫怎么呢?怎么二姐夫?没有的事,你别乱叫。”江小龙还没开口,许水英就红着小脸纠正妹妹说。
“别装了,高兴得牙齿都快要掉地上了,当我们姐妹没长眼睛呀?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才十六呢,想嫁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上千个日日月月,谁知道会出怎么事?”许木英说着,没好气的对许水英哼鼻子。
许水英说:“姐,我小时候,总是穿你穿剩下来的衣服,心里一点也不高兴。小龙不是衣服,但是你把他带给我的,我高兴,谢姐。”
“少装嘴甜,把我家大奎打成那样,还好意思说这说那。”许木英瞪着许水英说。
许水英还没说话,江小龙的话就传过来了:“敢抢我的人,不把他打成残废就算很给他面子了。”
许木英和许水英一听江小龙的话,就不敢出声了。车里变得一片寂静起来。
许火英连忙说二姐二姐夫,昨晚爸妈一直夸你们聪明又能干呢。江小龙忍不住了,对许火英说叫哥吧,别叫二姐夫。许火英说是爸妈交待她这么叫的,江小龙说那是老人骗你的,你别信他们的话,许火英倒也乖巧,说以后就叫哥了,接着又说,爸妈叫我们早点回去咧,我出门的时候他们就和弟弟一起做饭了。许水英说还用你说,哥早就猜到你今天会来,中午的时候就没有再闹了。
江小龙没说话,动手开动车子,掉头向村外开去。
出了村子,是一片平平的田野,田野里白茫茫的覆盖着积雪,连半根草也看不到,江小龙停下了车子,一边开车门一边对许木英说:“木英,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许木英下车,跟着江小龙一起走到白雪茫茫的田野里。
“许木英,你非要嫁给马大奎不可吗?他就有那么好?”走过一大片的田野之后,江小龙低声的说了一句。
“小龙,对不起,我心里不想嫁给马大奎,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走,你给马家一笔钱,就能把所有事情摆平,但那样做我妈不开心,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若伤她的心,我怕她活不了几年,她是我的亲妈,我爱她,不想她有事。”许木英低着头,低声的说。
江小龙甩了甩手,强忍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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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迟来的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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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回到了许家,许家的小子许土英正等在院子的门前,一看到车子就跑了上来。
“妈做了好多好吃的等你们回来吃呢。”大家下车时,许土英这样说,说完了他就过来拉江小龙的手说:“爸说心里高兴,今天早上还把春联贴上了。”
果不其然,许家的院门两边,全都贴上了红纸写的春联,院子里的房门上也贴着春联,很是喜庆的样子,和几天前自己刚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就连院子里的泥地上,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江小龙,还是你讨老人喜欢,我这个做女儿的,算是白做了。”许木英说了一句,连名带姓的叫出了江小龙的名字,这是她和江小龙相好后,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江小龙的名字。江小龙没有意义的挤出一抹笑容,机械的挂在脸上,和许家三姐妹一起走进了许家。
“都回来了?”许家的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迎接四人,脸上挂着一抹开心的笑意,让她那苦涩的脸上,平添了很多的和蔼与慈祥,让人看着感觉亲切,和几天前江小龙第一次看到她时有天渊之别:“饭一会儿就好,你们先进屋坐着。”
许木英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她做姑娘时住的房间。
许水英和许火英进厨房帮母亲干活。
“你姐还生我的气咧。”母亲没看到大女儿和自己说一句话,开心的脸上立即变得失落了起来。
“别理她,当初是她自己答应人家马大奎的,后来想反悔,也不让大人出面说好,只是自己和马大奎私下做了决定,要不然也不会闹成现在的不愉快。”许水英安慰母亲说:“她是你的女儿,她若敢给你脸色看,你就别让她进许家的门。”
母亲推了推二女儿的小脑袋说:“就你有能耐,就你小嘴会说。”说完又问许水英把人家马大奎怎么样了,村里人都说马大奎被江小龙整成了大乌龟了。
两个村子这么近,马大奎家发生的那些事,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村里人都说江小龙替许家出了一口恶气了,难怪许家把二姑娘许给了江小龙。
许火英听到母亲问这话,立即就笑歪了嘴,对母亲说:“大姐夫的脸上到处黑一块紫一块的,额头的左边还有两个大肿胞,鼻尖被磨坏了,结着血痂呢。”
“就你和马家的人亲近!你姐还没拜堂呢,你这么急着攀亲干什么?一口一个大姐夫,叫得这么顺,你吃了马家的饭了还是拿了马家的馍了?”母亲不悦的瞪许火英说着。
许火英感觉委曲,她对母亲说:“你都让我叫二姐夫了,我叫大姐夫你又有意见,大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不一样,马家的马大奎和我们许家不亲近,想要你爸你妈的老命呢。”母亲说。
许火英知趣的闭上嘴吧不再说话了。
看到许水英的脸上一片羞红,母亲说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脸红怎么嘛?等你大姐的婚事办完了,你和小龙走一趟,认认门,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爸的意思。”
许水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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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高兴,连连点头,脸上更红了。
许火英笑说:“不是吧,二姐才十六,还没成年呢,这么快就出嫁?”
“胡说怎么?”母亲说:“你爸说,认了门,以后过节就走动走动,再过两年你二姐十八了,就嫁过去,我们家不像铁蛋家,闺女十六就出嫁。”
铁蛋家就在许家的后面,家里的老人思想老旧,去年大闺女才十六就嫁人了,引来全村人的讥笑,个个都说哪有那么年幼就嫁人的,铁蛋妈却说,早嫁人早生娃早抱外孙早当外婆,那才叫人生幸福,惹得全村又是一阵讥笑。
母亲接着对许水英说:“你姐偷偷的拿家里的好几千块钱把马大奎从号子里弄出来,马大奎现在又翻脸不认帐了,你和小龙说说,让他想想办法,把那钱给弄回来,别净便宜了马家。”
许水英连忙答应了下来。
江小龙和许土英走进厅房时,许土英的父亲正在厅房上抽旱烟,老人拍了拍身边的小凳子对江小龙说:“二姑爷回来了,快这里坐。”
对二姑爷这个称呼,江小龙心里不喜欢也不肯首,但老人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做许家的二姑爷,心里暗想这事到了明天就成为过去,自己不用说老人也迟早会明白,也就不急于辩白怎么了,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抽不抽烟?”老人把自己的旱烟袋子,给江小龙递了过来,说袋子里有卷烟纸,江小龙连忙摇头说自己不抽烟。老人又问江小龙喝不喝酒,江小龙说不喝,老人听了,连声说好,又说烟酒这些东西,都是伤身体的,不抽不喝最好。
傍晚的时候,许家的饭菜做好了,有鱼有鸡还有扣肉,很是丰盛,摆满了一大桌子。
“你吃慢一些,老妈子弄这么一大桌菜,你没吃上几口就放筷子,她又要胡思乱想了。”开席的时候,许水英在江小龙的身边坐下时,悄悄的对江小龙低语了一句,江小龙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点了一下头,开始吃的时候,不怎么吃饭,只是夹着一些菜慢慢的吃。
“土英,你把爸的那瓶酒拿来,爸今晚想喝上一杯。”老父亲坐到桌子边上,吃完了一碗饭之后对许土英这样说,许土英点头应了一声,眼睛看了一下母亲,没看到母亲反对,就去拿酒去了。
那是一瓶二十多元一斤的白酒,老人倒了满满的一小杯,又让儿子把剩下的酒拿走了。
许木英坐在桌子的对面,不抬头也不说话,默默的吃着东西,吃饱了就离开,没有抬头来看江小龙一眼。
看到两位老人相继吃饱了,江小龙也吃起了碗里的饭,然后放下了筷子,坐到一边去了。
许家的老父亲抽烟。许家的老母亲在厅堂的一角烧起了炉火,把厅房里弄得全是烟,江小龙有些受不了,就走出了许家的大门,来到了院子里。
许火英也被房子里的烟火呛得跑到院子里来了,江小龙对她挥了挥手,把她叫到面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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