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难过……。”
香菱已经吃过饭,帮着爹娘刷了锅碗,俩孩子也打发安生,赶进了爹娘的屋子。
每晚这个时候,俺两口子通常是看电视,两集电视剧看完,然后抱一块折腾,折腾累了就睡觉。
今晚的反常举动让香菱纳闷不已,我哭得很伤心,跟俺爹死了一样。
香菱解衣服上炕,抱了我问:“到底咋了?头疼了,脑热了?还是谁惹你生气了。”
我擦擦眼泪说:“花儿……好可怜。”接下来,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她。
香菱也瞪大了眼:“花儿这几年,就是这么过的?”
“嗯。”
媳妇说:“初九,你作孽了,罪孽难逃,又祸害一黄花大闺女。”
我问:“咋办?这事儿不怪我,陶花是一厢情愿,执迷不悟,咋着劝也不管用。”
香菱搔着脑袋想想,说:“初九,赶紧帮她找个男人吧,有个男人晚上一抱,她就啥也不思不想了,花儿今年……。”
我说:“26了,属兔,比我小六岁,六月兔。”
香菱说:“记得还挺清,俺的生日啥时候你都不知道,看来你心里不是完全没有她。”
“别打岔!我问你咋办?”
香菱说:“还能咋办?一并收了呗,正好随了你的心意。要不……你今儿晚上就去?”
我说:“鬼扯!别开玩笑,要不然我就生气了!”
知道香菱在逗我,可是她不生气。
香菱是个十分奇怪的女人,一边在竭力帮着我挡住那些烂桃花,别的女人对她男人挤眉弄眼,她却又沾沾自喜。
其实这种心理一点也不矛盾。
帮着我挡住那些烂桃花,是为了捍卫她女性的尊严跟家庭地位。
别的女人对我勾勾搭搭,她不生气,是因为自己男人有魅力,证明她的眼光好。
站大街上,狗都不闻的男人,窝囊废一个,香菱才懒得搭理呢,更不会嫁给他。
媳妇道:“俺说了,赶紧帮她找个男人,帅小伙,估计花儿就没那么寂寞了,精神也会恢复正常。”
“可是找谁?咱们村还有配得上陶花的小伙儿吗?”
香菱说:“有!茫茫仙台山,老住户加上外来工两万多人,俺不信找不到合适的,这事儿就交给我,你别管了。”
媳妇成竹在胸,在安慰我,也是在了却自己的心愿。
只有把陶花嫁出去,这个家才安生,她仙台山第一夫人的宝座才能稳固。
目前红霞加上翠花,这个家已经够乱了,决不能再添一个女人乱上加乱。
我说:“香菱,谢谢,谢谢你的宽容跟大度。”
“切,谢个屁!你那么好,陶花喜欢你正常。她不喜欢你俺才奇怪嘞,乖乖别哭了,解衣服睡觉觉……。”
说着,媳妇把我的衣服处理光了,抱在了怀里……我又成为了处男。
所谓的处男,就是被女人处理过的男人。
今晚,香菱又开始处理我,从昨天回来,今天是第二次处理。
果然,第二天早上,我还没有醒,香菱就起床了,屁颠颠忙活。
媳妇开始漫山遍野转悠,四个村子走个遍,饭也顾不上吃,为陶花踅摸对象。
陶花不是没人喜欢,仙台山如今两万人,上千个小伙子,有志青年都对她望眼欲穿。
很多人恨不得立刻靠近她,跟她说说话,拉拉手,赶紧拜堂成亲。
花儿太漂亮了,哪儿都好,身段是好的,皮肤是好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好的。往哪儿一站,就跟春天里漫山遍野的映山红那样,迎风招展。
小嘴巴一撅,小蛮腰一扭,身子一晃当,上到九十九,下到九月九,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跟得了脑血栓一样,跟着她的身体晃悠悠。
可为啥花儿到现在为止仍然没人追嘞?原因就在我身上。
他们都知道花儿已经是我的人了,杨初九的相好。
谁敢动杨初九的相好?除非是活得不耐烦!轻者爆捶一顿,重者家破人亡,丢掉饭碗。
不用老子动手,二东嘴巴一歪,就能让那些对花儿意图不轨的人咋死的都不知道。
杨初九太厉害了,有权有势,还有一双天下无敌,无坚不摧,百发百中的按摩手,银针指哪儿打哪儿。
所以,就没人敢对陶花产生幻想,女孩也一直孤苦到现在。
香菱前前后后,为陶花踅摸了好几个对象。
第一个对象,是野菜沟张铁匠家的老三。
那孩子大学刚毕业,参加工作没多久,是蔬菜工厂的主要骨干,名叫夯子。
夯子长得好,一米七八的大个儿,眉清目秀,博学多才,文质彬彬。
香菱首先找到了了张铁匠,进门就说:“张叔,俺给你家夯子说个媳妇,中不?
张铁匠乐得眉开眼笑,仙台山第一夫人给他家儿子说媳妇,他觉得脸上增光不少,祖坟上都冒青烟。
“哎呀香菱,当然好了,不知道谁家的姑娘?”
“桃花村陶大明家的陶花,长嘞好,跟你家夯子年龄相当,天生一对。”
张铁匠一听,吓一个趔趄,说:“千万别,香菱侄女,叔求求你,这事儿不能成。”
香菱问:“咋了?”
张铁匠道:“不敢说,不敢说,反正不行。”
“你倒是说啊,陶花哪儿配不上你儿子?”
“配得上,是俺儿子配不上陶花,再说你家初九……舍得?万一陶花跟俺儿子成亲,她跟初九旧情复燃,小火苗升腾起来,俺可惹不起你男人……。”
得!白说了,张铁匠不敢得罪我。
得罪个毛?我他妈还能吃了你?瞧把你龟儿子吓得?
香菱无奈,只好走出张铁匠家,奔向另一户。
第二户是杏花村王木匠家的老大。
王木匠是工头,承包了仙台山一部分建设工程,他儿子也是工头,爷俩搞土建,做木匠活儿不少挣钱,是小康之家。
他儿子名叫洪亮。洪亮也不错,身材敦实,一脸憨厚,这孩子挺实在。
可是当香菱找到王木匠,打算将陶花说给洪亮的时候,洪亮的脑瓜子摇得却像拨浪鼓。
“香菱姐,谢谢你的好意,俺已经有相好的了,是个闺女,陶花……不是闺女。”
香菱眼睛一瞪,怒道:“放屁!你咋知道陶花不是闺女?”
洪亮说:“天下人都知道,陶花是非初九哥不嫁,要不然就当一辈子老女人,她不会稀罕俺的,再说了,俺娶陶花,初九哥还不捶扁俺的脑袋?使不得,使不得……。”
又白跑了,还是害怕我。
香菱也恨得咬牙切齿,说:“杨初九,你真是作了大孽,陶花早晚毁你手里。而且已经被毁了。”
村子里的人知根知底,没人敢抢我杨初九的相好。于是,香菱只好找山外人。
山外人在仙台山打工的很多很多,每年我们公司都招聘三五百。有工程师,博士,硕士,跟研究生。
很多人都是白面书生,有学历,有文凭,样子也不错。
最后,香菱一眼瞅准了一个部门经理。
那部门经理叫双民,同样很帅,28岁,比香菱大两岁,至今还是处男。
之所以知道他是处男,是因为他腼腆,戴一副眼镜,说话低声细语,规规矩矩,和颜悦色。
对于好女孩,他总是偷偷瞄,而且一看就脸红。女孩子跟他说话,他就躲躲闪闪。
这是处男的特有标志,其实巧燕早看上了他,有次找他跳舞,刚跳没几下,他就跑了。
他说男人女人抱一块跳舞,是耍流氓,弄的我跟香菱都是哈哈大笑。
双民也喜欢陶花很久了,就是不敢迈出第一步,只等着有人牵线搭桥。
香菱将他拉到了我的办公室,说:“初九,找到了,双民乐意跟陶花交往。”
我抬眼瞅瞅,这小子不错,五官端正,一瞅就是山里出来的穷苦孩子。
我说:“好,双民,陶花我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以后不准欺负,她可是我妹。知道你小子人品不错,给你和陶花放假一个礼拜,俩人看看电影,逛逛公园,明天就别上班了。”
双民点点头,脸蛋又红了,说:“谢谢杨董,我一定好好带陶花。”
陶花就在旁边,差点被弄蒙,问:“初九哥,这是干啥?”
我说:“帮你介绍对象啊,双民很不错,我也观察他很久了。”
哪知道陶花眼睛一瞪怒了,嚷道:“谁让你给俺找对象的?闲吃萝卜淡操心!”
我也眼睛一瞪:“不找也由不得你,我是你哥,你的婚事儿我做主!”
稀里哗啦,陶花将旁边的文件扒拉一地,瞬间抄起一把裁纸刀,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眼泪汪汪怒道:“你别逼俺,再逼俺,俺就死给你看!!”
第569章 欺软怕硬
我跟香菱一起吓傻,问道:“妹子,你干啥?放下刀子,危险!!”
陶花说:“就不放!让他走,快呀,让他走!”
我冲双民使个眼色,双民早吓得面如土色,吱溜,窜门外面没影儿了。//全本小说网,HTTPS://。)//
香菱说:“妹子,俺是好意啊,你这是咋了?嫂子一片好心……。”
陶花说:“嫂,俺知道你要干啥,想给俺找个男人,离开初九哥对不对?妄想!!”
香菱说:“疯了,你真的疯了,天下那么多好男人,干嘛缠着俺家初九?”
“初九哥可以不喜欢俺,但俺会永远喜欢他,永远永远……。”
“好,你可以喜欢,咱先把刀子放下中不?”香菱都吓傻了,哆嗦起来。
我俩都知道陶花的脾气,真惹急了,她会立刻给自己一刀子。
陶花说:“那你跟初九哥答应俺,以后再也不找男人烦俺,俺就答应放下。”
香菱一跺脚:“被你打败了,行!我贱,吃饱了撑的行不行?,以后不找男人烦你了,中不?”
“初九哥,你也要保证!”
我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睛死死盯着她。
“初九哥,你答应啊……。”
我说:“不可能!香菱,别拦着她,让她死!三天不见,你涨能耐了,敢拿着刀子威胁我了,不找男人你想干啥?成仙啊?做尼姑修炼啊?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就算是死,你有啥脸面见你死去的爹?有本事就拉啊……。”
我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说这些话,反正特别生气。
同时也在打击她,让她恨我。
一个女人,一旦对你产生仇恨,就会彻底远离你。早晚要伤,还不如现在就伤,伤她总比她痛苦一辈子要好。
陶花抽泣一声:“哥,你真的想俺死?”
“死个屁!我当然想你好好活着?你瞧瞧自己,都活成啥样子了?白天没精打采,晚上抱着布娃娃……那根本不是我,瞧清楚,我是活生生的人!”
“你……你咋知道俺晚上抱布娃娃?你……偷窥人家。”陶花都要崩溃了,多年的秘密被发现,她当然羞于见人。
我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刀子当啷掉在了地上。然后才说:“你嫂子是在救你,知道不?不想你活这么累。听哥的话,还是赶紧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吧,这样,我也对得起大明叔了,别再犯傻了……。”
“初九哥,俺真的好苦啊,呜呜呜……。”陶花扑我怀里又哭了,是嚎啕大哭。
香菱在旁边窘迫地不行,干瞪眼没办法。
女孩的身体颤颤抖抖,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裳。
我说:“出去走走吧,散散心,或许会好点。到海南,西双版纳,或者青岛也行,让你嫂子陪着你。放心,你的工资照发,奖金照拿,就当是旅游出差了。”
陶花说:“俺不走,哪儿也没在家好,离开这个办公室,就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我说:“我有啥好闻的?除了汗臭就是脚臭,你好好静静,我也静静。”
然后我对香菱说:“明天,你带上钱,陪着陶花去,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香菱点点头:“那好,妹子,今晚俺不回家了,陪你睡,咱俩说悄悄话。”
我心里产生了恐惧,好担心陶花会自杀。任何一个女孩,被爱情逼到这个地步,都会崩溃。
或许爱情这个字眼,对我来说是玷污,根本不配!
毁掉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真是罪恶滔天。
俺两口子是心照不宣,都担心陶花想不开,香菱更是寸步不敢离开了。
东西是我帮着媳妇收拾的,她跟陶花也是第二天早上走的,先坐汽车到y市,然后坐飞机。
希望这次旅游,可以把陶花从噩梦里唤醒。
香菱跟翠花就那么走了,一走就是一个月,仙台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刚刚回到仙台山的我,还没有从z市哪儿倒回来时差,整天晕晕乎乎。
觉得没事儿干,仙台山一如既往地平淡,山民们照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工厂的年产值一直在保持,没有因为前年的大洪水颓废,反而越来越繁荣。
拉菜的车从工厂门口一直排到村子外的山道上,蔬菜被封装,进不去仓库,就被菜贩子拉走了。
田野里依旧一片葱绿,漫山遍野种满了各种蔬菜。
现在,蔬菜已经是机械化了,机器翻土,机器耕种,机器覆盖薄膜,机器喷洒农药。
也不都是白菜,各种蔬菜都有,豆角,西红柿,黄瓜,茄子,青椒,生菜,白菜应有尽有,春天跟冬天,还有蔬菜大棚。
加上桃树林,五千亩地全都承包给了那些山民,各自管理,我们按照正常的市价收购。
喜欢到批发市场去卖高价的,也不阻拦,给我承包费就行。
毕竟现在仙台山的山民没有股份了,所有人都要生活。
那些菜农不少卖钱,亩产都在万斤左右,一亩地的收入也达到了四五千块,家家有存款。
不想种地的,就到工厂去,同样不少拿钱。
至于房产那一块,我还是插不上手,有江百岸,巧燕跟我哥杨初八管理。
一张文凭,将我跟房产业隔开,没上过大学,耽搁了我的前途。对于房产,是真的不懂,也懒得操心。
送走陶花,我的心里一阵释然,有香菱陪着她当然放心,一个月以后回来,说不定女孩会脱胎换骨。
也说不定香菱会在路上帮她找个对象,那样的话,我就真的解脱了。
回来的路上看着漫山遍野的葱绿,再一次醉迷了。
还没进村呢,我爹在小石桥上喊开了:“初九——!初九——大事不好了!‘
我赶紧从菜地出来,问:“咋了?是不是我娘病了?”
爹说:“不是,你儿子,小天翼出事儿了!”
我吓得不轻,扑过来问:“爹,别着急,慢慢说,天翼咋了?”
爹气喘吁吁,花白的头发上粘着汗珠子:“初九,学校刚刚打来电话,天翼跟人打架了,打伤了好几个人,老师等待你去处理,快呀!”
我苦苦一笑:“这小王八蛋,净给老子惹祸。”
……
小天翼真的惹祸了,王八蛋差点打死人。
虽然他今年只有十二岁,却已经是个半大小伙子了。
孩子总是在大人不经意间长大,昨天好像还抱着他喂奶,今儿早上起来一瞅,娘隔壁嘞,身高快撵上爹老子了。
他是去年被我送到县城上初中的。在仙台山小学六年级毕业,顺利升进了县一中。
别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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