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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一家三口之间消失了。那是在十年动荡的前几年,在确定了郭启成牺牲的前两年。后来,知道的人都,曾家的祖坟终于冒了回青烟,要是那时没消失,动荡时期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如果那时,都知道了曾家消失的原因,就大概没人认为这是冒青烟了。原因先不提,郭爷爷不知道呢啊。得曾蕊出来啊。
总之,曾家之间消失了,要不是东西也没了,又没见血,又没了毛驴,郭家的人非疯了不可。后来搬家,离开了那里,也一直都没找到人,十年就开始了。郭二嫂也在这期间,终于撑不住的去世了。临死留下一封信,交给了郭子琨的师父。留下话,如果有天,郭爷爷能回来,就把这信交给他,总要让他知道他三姐是怎么回事。也不要让郭大丫照顾郭子琨,更不要让郭子琨知道有这封信。如果没回来,就让郭师父把这封信,甭管看没看,都带进棺材里。
郭二嫂总归是母亲,孩子都是亲生的,就算不心凉了,也不想看见孩子之间闹不好。以后就算陌路了,也比憎恨要强。所以,郭子琨绝不能知道他的大姐,在他出生时,曾想摔死他。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现在自个要死了,一个消失了,一个是绝对不会自个出来的。郭二嫂很放心。
最后,一直到十年结束,好多被扣押下来的信件,只要保存下来的,都被交到了收信人手里。那封不知发信地的,收信人是田芝兰的信,就交到了当时郭子琨的看护人,郭师父手里。信上就一句话,郭启珠死了。
郭爷爷是在回来之后的第二年,背地里想打听大哥和三姐家的情况的时候,才被告知,并转交的信。信都是用毛笔写的,左起,还都是繁体字,好几个字都看不清楚了。但是郭爷爷还是看的明明白白,看的泪流满面。
事情都完了,屋里是压抑的沉默。
郭佳瑷从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多事,她一直以为自家没有什么亲戚的。上辈子她从不知道这些。自己不知道,就代表爸妈也不知道。那么就表示,这些事,爷爷一直都埋在心里,谁都没。但是后来整理爷爷的遗物时,根本就没看见什么信啊郭佳瑷叹气,这大概也是个解不开的谜了吧。
不过,这个曾蕊,上辈子也没有出现。郭佳瑷把两辈子的事,前前后后的串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关键。曾蕊刚了,她就剩一个人,要离开。那么,上辈子,这时的自己,正因为中考失利,上不了重学校而闷闷不乐呢。根本就没这么开心的,来姥爷家消暑。
自己没来,那么就算曾蕊还是来了呈家,也引不出郭家来。况且,上辈子姥爷已经去世了,人走茶凉,姥姥也是夫死从子的老思想,家景跟姥爷在的时候,差了很多。根本就不会是曾蕊想找的对象。
那么,也就是,曾蕊就那么走了。爷爷也没找到三姑奶奶。毕竟在那么远的地方。所以,就这么的错过了。
郭佳瑷不明白,是因为自己重生,这些才发生的改变,还是这些本来就该发生,是被自己给破坏了。从文家姐妹,到曾家,一件件的事,好像都和自己无关,却又和自己息息相关。命运,真的是很复杂莫测的东西。怪不得宁阳总,有时,一个的止步,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你告诉我,你爷爷为什么带着我三姐消失了?”郭爷爷问了出来。
曾蕊已经平静了很多,不过脸上还都是泪痕,眼里都是满满的动容,“是有仇人找来了,下了血书,要让我爸偿命。我爷爷奶奶没办法,也不敢声张,怕连累了郭家,就带着我爸爸半夜离开了。牵走了二舅奶奶家的那头驴。可到了第二天,还是被追上了,我奶奶为了护着我爸,被扎了一刀,命是保住了,但还是没活过三十”擦擦眼泪,“我爷爷带着我奶奶去我家那里,本来是找大夫的,可还是没救回来。我奶奶喜欢那里的日出和安静,死后就埋在了那里。好多事,都是我爷爷临死时才出来的,交代我爸,一定不能去找郭家。后来我妈出了意外,我爸就一心思都没有了可我一直记得爷爷过,奶奶最惦记的,就是二舅奶奶,还有二舅奶奶的儿子,还有奶奶的弟”
郭佳瑷眼泪也掉了下来,果然是姓郭的,亲的到死不忘,疏的活着不见。
郭爷爷捂着脸,好半天才放下,盯着曾蕊,“什么仇人?是谁?”
曾蕊压下抽噎,“爷爷,是那时一起挖蘑菇的,有什么机关,有人没跑出来,被砸死了。那时是爷爷的路线。那仇人的独生子被砸死在里面,就恨上了爷爷看爷爷过的很好,就想弄死我爸爸报仇”
郭爷爷闭闭眼,“找不着这个人了?”就算不扎回去一刀,也不能让这人好受。干那种事,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怨得着谁?冤有头债有主,这报的算哪门子的仇!!
曾蕊摇头,“不知道不过爷爷过,那人就剩一个儿子,还死了,估计那人也”犯阴私的人,子嗣都艰难,不然也不会把独子视若心头肉一般,甚至想报仇杀人的。
郭佳瑷不想爷爷因为这件事郁结于心,借倒茶的功夫,转了话题,“爷爷,咱要紧的还是先去看望下姑奶奶吧?姑奶奶也等着急了吧还要去看看奶奶,带着曾蕊大姐一起”这曾家,难道真的晦气到这个地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爷爷眼瞅着很在意这个曾蕊,自己也觉得这人不错,但是要真的有问题,就要先解了这问题,才能让爷爷和她亲近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郭佳瑷可不想爷爷和家里有一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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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三章 生活
五百二十三章生活
郭爷爷头,“对对,看看去,看看去,明天就去,让你爸跟着,给他姑姑磕头!”郭爷爷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郭佳瑷也没阻止,扭头看向曾蕊,“大姐,你现在住哪啊?你开始想什么一得?是有事要帮忙吧?”那事还没解决呢啊。
这人不错就不错在她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审时度势。无论她想干什么,起码现在目的达到了。要不条条大路通罗马呢。不过,要不是看曾蕊眼神清明,不是那种弯弯绕的女人,又是那位三姑奶奶的孙女,郭佳瑷也不会觉得她不错的。毕竟这人,无论好坏,爷爷都会拉她一把了。曾蕊也够可惜的,如果曾家真有晦气,她又背上了,是够倒霉的。话,那位兔爷亡夫,死的也够蹊跷的啊郭大姐真相了。
曾蕊神色好了很多,“啊,对了,瞅我,果然是别人的事不着急啊,一看见你忘得一干二净了。是有关于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正正神,“我二十开始工作,实话,我也不算是什么好女人”咽口吐沫,“我现在跟您了,总比以后您从别人的耳朵里听着什么的强。曾家的人,命数都不好”
郭佳瑷挑挑眉,看爷爷没轰自己,就也坐一边听着,俩崽子在爷爷一开始那些事之前,就被轰出去了。不过,就嘛,曾蕊瞅着明显是吃过肉的,既然不是那位兔爷,自然就有别人了。
郭爷爷听曾蕊的话音儿,也想到了这,头,“你,有什么话今都开了,要是有瞒着我的,别怪我以后不认你。你也流着郭家的血,应该知道我们姓郭的,都是喜欢直来直去的,当初你奶奶就是个敢作敢当的女丈夫,你总不能坠了你奶奶的名声。”
曾蕊眼泪又往出涌,“多少年多少年都没有人和我这种话了。我爸从我妈去世之后,就糊涂了,越来越严重,时常分不清是什么时候,还管我叫妈我从十四就开始自个挣学费,其实家里有东西,可都是不能见光的,我也不想动用那些东西,我就想靠着自己的本事,不想在靠死人的东西!!我考的中专学费全免了,还让我在食堂帮忙,挣零花我本以为,这人,只要有手有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只要努力,就能过的好”
郭佳瑷看曾蕊的袄袖子都快拧出水了,递了一个纸巾盒给她。果然是很不容易啊。
“可根本就不是。你骑自行车,就得给汽车让道,因为根本就撞不过人介。有人顿顿三菜一汤的吃着,就得有我这种白水啃馒头的。公平?这世上哪来的公平?想过得好,让我爸有钱吃药,光靠一双手一份努力,是不行的。”
曾蕊咬咬嘴唇,“不过我还是做不来那些事,但是那些想发财的念头还是让我被富贵迷了眼,栽了跟头。我一工作,就遇见了一个开车的男人,有钱有闲的,哄着我整天的天花乱坠。我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能让我穿好几百的衣服,让我爸不会断了药。后来,因为我爸跑出去,吓坏了一家的孩子,要赔好多钱,我我就没名没分的跟了他不想,他不正经待我也就罢了,还是个结了婚的,正经媳妇找到我,一句没,扔下钱就让我滚蛋。我的骨头再硬,见着钱就软了,我拿了钱,就离开了那男的。我不想被同是女人的一个女人看不起。”
郭佳瑷眼珠动动,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些年,曾蕊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女人,漂亮女人,真的好不容易。
“大家都是女人,我样样比她强,她凭什么看不起我?她爷们不还是扔下她来花钱哄我?我就算在下溅,也不看女人的脸色!”曾蕊恨恨的完,擦擦眼泪,“后来我在一个娱乐城里当领班,收入很好,因为男人见了我,都愿意进门掏钱。可我在也没有让一个男人近过身。这光靠我自己当然是不行的。别人不敢动我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当地的爷罩着我。而那个爷之所以罩着我,就是因为我救过他的相好。”
郭爷爷一直静静的听着,这时才抬头,“就是让你跟他结婚的那个?”曾蕊头,“对。怹俩是同学,搞了很久了,但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以后好。李刚瞅着精明,其实是个很软弱的人,那个爷霸着他,或者他也离不开那个爷。可这不是离不开就成的,那爷的家里一直在逼李刚,他家里也逼他结婚,为了躲开这些,他让我跟他结婚。算是暂时避开那些逼迫吧。我想着,我本来就没打算结婚,也不想在和男人搅合,他和那爷也答应,过几年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我就跟他结了。”
郭佳瑷皱眉,这么来,那个兔爷的死,还真是有什么在里面的?郭爷爷摆手,“那人的死,你就算知道什么也忘了吧。你就你想做什么?”郭爷爷不想当着郭佳瑷的面,听这些事,开始让她听着,是想她转告给她妈妈,但是多的就不能在听了。况且,这难听的,不过是一笔买卖,出钱的人死了,难道挣钱的还有义务去管他不成?甭管那什么爷的,是个什么东西,就冲他做了,却担不起,也不是个好东西。犯不着为这种人能活的心安理得做多余的事。有时,活着的人要是有良心的,才是最煎熬的。
“我明白,您放心,我也没想掺和,我是什么人啊”曾蕊的很自然,并不见自卑,或者,自卑这种东西,她已经融到了骨子里,“我想做的,就是帮李刚他爸妈,保住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李刚死了,我也得了一笔钱,是那个爷当初答应好给我的,也让我帮着料理好李刚的家里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不能撒开手什么都不管了。”掏出一张纸来,“李刚爸妈是拆迁来的这里,但是到现在还没拿到产权证,当初是大产权,但是总得有的证明什么的吧。我背地里一去打听,才发现李刚的大爷一家,正在想办法把李刚家的房子弄到手。又花钱又送礼的,这眼看就要成了,我就搬了过来,想帮着他爸妈。可他爸妈被人介撺掇的,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什么都不听”
郭爷爷接过那张纸,“所以,你就想跟这里有头有脸的人搭上话,寻了他们的错处,拿捏住,让他们帮着你?”就算郭爷爷不知道曾蕊具体是怎么做的,可这光听光看也明白一二了啊,“你这孩子,真是,独立惯了,都不知道怎么找人帮忙了是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忍心这么糟践自个啊!!”这一路而来的心酸,绝对比她话里的要多得多,长得好,命不好,这到底该怎么做,怎么活,该怨恨什么,真的都不清了。
扭头看看自家总被人是仙女似的大孙女,好在是生在自家,这要是唉,郭爷爷看向曾蕊,“他们想要房子,总要经过原主的签字,左不过就是坑蒙拐骗罢了。蛇打七寸,你直接找到管房子的,让他们去找原主主动签字不就好了?就算他们收了钱,都不去,可只要原主不签字,谁也没辙啊?你在把这事捅出来,闹大了,谁还能强按牛喝水啊?你这么找人搭线的,能有几个真的就能如了你的意了?万一在有反过来咬你一口的呢?不是谁家都是像老呈家这么好心,能让你进门的。你果然是曾家人,干什么都是蔫不出溜的,不想让人知道”
郭佳瑷头,真的。当初消失不就是这样?或许,也只能,这个曾蕊自我保护习惯了,出什么事,都是想着自己解决。这到是真的挺好,起码自己有时就做不到。不过,放着更有效的办法不用,去糟践自己,这种事,郭佳瑷是不会做的。上辈子是没胆子承担什么,这辈子是太过珍惜自己了。可到也是,自己有爷爷爸妈怹们这些后盾在,又怎么会和曾蕊一样呢,她要是也有,估计会过得更好吧
曾蕊微微一笑,“是啊,我到了什么时候,还都是在背着曾家在活着”这才是她自卑的源头,“但是我一直是向着我奶奶努力的。我爷爷,我奶奶到死,都没掉过一滴眼泪,一直笑着,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就是跟了我爷爷”
郭爷爷一握拳,指节响了几声,“你爷爷梦话呢!!你奶奶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你爷爷!!”着曾蕊,“你你是向着你奶奶努力,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死不活的,自个都嫌弃自个儿,哪里有一你奶奶的朝气啊?姓曾怎么来?绝户命不好怎么啦?那知了就活几天,不还是叫的那么欢实的?不好过的日子有不好过的法子,什么时候也别糟践自个,你都不觉得自个会过得不好,别人有怎么会觉得你过得好呢?你不想被女人看不起,又看不起男人,那你就没想过,别人看着你,可怜你的眼神会更让你难受嘛?”
郭佳瑷拍拍爷爷的后背,曾蕊这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两句是骂不醒她的。其实她这样务实也没什么不好,生活最要不得的就是幻想和不切实际。可那自卑的想法,还是要改一改的,正像爷爷的,可怜比看不起更有杀伤力。
曾蕊吸吸鼻子,“我知道,我也受不了,可是,谁知道了我的事,都会可怜的看着我,好像我过这样的日子是应该的似的。比起可怜,我更恨这种我活该如此的眼神。曾家造的孽,该我还的,我一都不逃避,但是轮不着别人三道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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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四章 后续
五百二十四章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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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佳瑷尴尬了一下,还真是。自己一知道,第一反应就是同情可怜她,殊不知自己有什么资格可怜她呢?谁又被谁好多少呢。
郭爷爷这才满意了,“这才是你奶奶的血脉呢,要的就这这种老子自有大路朝天的劲头。”完站起来,“跟我走吧你回去收拾收拾,那什么兔爷的事就不用你管了,那人的东西房子你要是没打算要,就甭要了,我还能让你睡得好吃得好呢。犯得着指着那些东西。”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