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情深度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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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情深度流年-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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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是谁?

    ……

    雷公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子波澜不惊的。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孔月茹的病房走去。

    牧叔深深的叹气,跟了上去。

    急救室门前,只剩下仍杵在震惊状态的吕楚燃一人。

    他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给薄寒初打电话。

    里面传来“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发接通。”的声音

    妈的!

    吕楚燃暗骂一声,又拨了温佳歌的号码。

    他边往外走边脱掉白大褂,等温佳歌的手机也是打了三遍都没人接听时,他已经跑出去医院开始焦急的寻找不见了的心宝。

    ……

    漫无目的的大街上,心宝跑得跌跌撞撞。

    她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里,只觉得满目都是黑暗。

    直到肚子里的宝宝抗议,又开始拧劲儿的疼时,她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步履蹒跚。

    天大地大。她原来是最多余的那个人。

    既然如此,爸爸当初为什么要把她抱回来?

    不……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海里升起,心宝就惊慌把它排除。

    这20多年来,是她过的最幸福的时光。

    如果,她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儿,那么她万分感激上天下错的一步棋,让她能够承欢在爸爸膝下。

    现在,她曾经所拥有的一切终于被收回……

    此时此刻,心宝孤独的就像茫茫大海上的浮萍,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出来的匆忙,身无分文,只带了手机。

    心宝慌乱的滑亮屏幕,将烂熟于心的号码一个一个的按下去。

    那边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

    她带着浓浓沙哑的嗓音刚刚响起,就听那边代梦惠柔婉的声音道,“哪位找寒初?他在洗澡。”

    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心宝觉得她全身仅剩的力气也被尽数被掏空。

    手机,掉在地上,也浑不自知。

    她麻木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从她身后疾驶过来一辆商务车,车门开,跳下来两个健壮的黑衣男人,拿沾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心宝的嘴。

    刺激性的气味让心宝瞬间失去了意识。

    那两个男人抬起昏迷的心宝就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

    ……

    医院病房。

    孔月茹慢慢转醒,她额头缝了几针,麻药劲儿还没过,所以倒没觉得有多疼。

    她刚一睁眼,就看见了坐在病床边的雷公,淡漠如水的脸上有一丝松动,她微微移开了视线,又闭上了眼睛。

    雷公看孔月茹醒来却不愿见到她,叹气,嗓音有些哑,“小茹……”

    孔月茹睫毛颤抖。

    她有多久没听到他这样亲切的唤她的小名。

    一时悲从中来。

    雷公自嘲一笑,眉眼间笼着疲倦,“你是对的,我追求怀念了半生的人,到头来竟欺骗我最深,心宝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儿。”

    孔月茹冷冷一笑,毫不遮掩。

    雷公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这么多年,你恨透我了?”雷公苍老的笑。

    但,不管他说什么,孔月茹始终不发一言,沉默的对待他的愧疚。

    天已大亮,雷公一夜未睡,神色是深深的倦,“我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来。”

    孔月茹不理会他。

    “酱肉小笼包,好吗?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就能吃整整一屉。”

    想到往事,雷公轻笑。

    孔月茹翻身背对着他,背影微微颤抖。

    雷公伸出手想拍拍她的后背,可,手在半空中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下,他站了起来,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孔月茹渐渐的睁开眼,眼眸幽深,但最低处,是点点喜悦。

    ……

    吕楚燃也找了心宝一宿,最后却无功而返。

    他先去了薄寒初现在的住处,暴躁的不停的按着门铃,开门的是薄寒初。

    灰色的短袖,白色的裤子,简单的家居服却衬得他容颜英俊迷人。

    只是,他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白。

    吕楚燃皱眉,“你生病了?”

    “感冒,你来干什么?”薄寒初有些不耐烦。

    吕楚燃听他提起,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你他妈的好意思说,手机是摆设吗?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心宝出事了!”

    薄寒初眸心一缩,揪着他的衣领,嗓音寒冽,“她怎么了?”

    吕楚燃简直要翻白眼,他好心好意的跑了一宿,居然被他这么对待。

    不过事态严重,他也来不及跟他计较,连忙把昨天晚上的事跟他说了。

    到最后,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感觉到薄寒初浑身的气息森冷到极致。

    他狠狠一拳打在吕楚燃的腹部,“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顾不上其他,薄寒初夺门而出。

    吕楚燃疼得弯了腰。

    心里臭骂他,我他妈的给你打电话时,你干嘛来着?是不是沉溺在代梦惠的温柔乡里?

    想到这儿,吕楚燃突然浑身一震。

    如果在心宝悲伤难过、怀着身孕在黑夜的马路上孤独的无处可去时,薄寒初不但没有在她身边,还陪伴着另一个女人……

    那无论如何,哪怕心宝再爱,再不舍,他们之间恐怕也不会有好结果了。

    昨晚,联系不上的还有温佳歌。

    吕楚燃觉得小妖要是知道心宝的事,会比薄寒初对他发的火更严重。

    连忙往小妖的公寓那里去。

    可是,当他赶到楼下时,见到的是他的小妖挽着齐家函的胳膊,俩人有说有笑的从小区里走出来。

    小妖清冷的脸上,是他许久未见的温柔笑意。

    双脚像是灌了铅。

    他忽然不想上前去,转身,逃离的狼狈。

    温佳歌突然一停,纳闷的往右边看去。

    齐家函捏了捏她的鼻子,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温佳歌摇了摇头,怎么感觉有人在看她?

    想必是错觉,一笑,又开始跟齐家函讨论一会儿去哪用餐了。

    ……

    心宝不见了。

    薄寒初几乎找遍了全城,都没发现她的踪迹。

    他最后到水木春城,孤注一掷的认为,心宝可能来找秦南澈了。

    寻找了一天,薄寒初的心开始没底,到现在,他宁愿心宝真的和秦南澈在一起,也比他找不到他的小宝容易接受的多。

    秦南澈正好买完晚餐的食材回来,他想小露一手,约心宝来吃晚饭。

    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见了一身冷漠的薄寒初。

    秦南澈温和的眉目瞬间压的很沉,语调虽温润,但是也极其的淡,“薄总来寒舍有事?”

    “心宝呢?”薄寒初直接沉声道。

    秦南澈纯澈的侧脸漾出一层薄笑,“我还没约她,怎么,薄总有意向和我们一起吃晚饭?那怎么不把未婚妻带来?”

    薄寒初大步逼了过来,眸底寒凉如夜,“我再问你一遍,心宝呢?”

    秦南澈看着他被寒霜笼罩的眉眼,嗓音也冷了下来,“她不在这里,薄寒初,你的意思是,你把她弄丢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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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她可是有着身孕

    这一次,所有人都肯定心宝确实不见了。

    薄寒初找人调了安城所有街道的监控,唯有宁德路一处被破坏,而根据在上个路段看到的心宝失魂落魄的身影,可断定,她就是在宁德路出的事。

    秦南澈自认为成年那场变故之后,自己的性子已经被磨练的隐忍沉着。

    可是,当他看到视频里,心宝的眼睛里盈满的深深悲伤痛苦,手,握紧,恨不得挥拳狠狠砸在薄寒初的脸上。

    他再也看不下去,起身,离开,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寻找心宝。

    吕楚燃不了解秦南澈的背景,只简单的把他当作心宝的追求者,毕竟心宝这姑娘性格开朗阳光,明媚一笑,讨喜的不得了,很招人喜欢,所以有追求者并不稀奇。

    于是,他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薄寒初的身上。

    该怎么去形容男人的神色?

    他英俊的脸上隐隐泛着寒玉一般的气息,像是冰山下最冰冷的海水。莫名的可怖。

    “昨晚,她碰着什么事了?”薄寒初的嗓音毫无温度,浓稠如夜。

    吕楚燃也担心心宝,于是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薄寒初。

    男人听罢,薄唇是寒芒的弧度,幽深的眼眸里有危险的火焰在忽明忽暗的跳动。

    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突然踉跄了一下。

    吕楚燃忙扶住他,薄寒初伸手挥开。

    他完美的五官阴森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就像是能夺人性命的刀子。

    “寒初!”吕楚燃皱眉,担忧。

    薄寒初的声音喑哑模糊,“我以为能保护好她,呵……”

    吕楚燃的眉宇拧的更紧,心生痛楚。

    这时,薄寒初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没有去接。仿佛没听到那燥人的铃声。

    吕楚燃怕又有变故,替他接起了电话。

    手机里,周婶着急的大哭,“少爷,代小姐不见了!”

    ……

    心宝有意识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胃里一阵阵的泛呕,她无力的干呕了好半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绑在一个柱子上,眼睛蒙着一条黑布。

    她挣扎了一下,绳子绑的很技术,越挣越紧。

    心宝不想伤了腹中的孩子,索性就静了下来。

    慢慢的整理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她从医院里出来后,不知道走到哪里,然后就被人劫持。

    她下意识的拒绝排斥的去想给薄寒初打的那个电话。

    不知为何,曾经对他那么浓烈的入骨噬心的爱,竟因为一个电话,就被扒掉了那层最坚硬的盔甲,露出了里面她早已经面目全非的森森白骨。

    这段感情,她真的疲惫到心脏深处了。

    心宝低低的笑了笑。开始想绑架她的人会是谁。

    雷家家大业大,她小时候也被掳走过,以威胁雷公付天价赎金,还好最后都有惊无险。

    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这种情况已经几乎没有了,如今倒又碰上了。

    若是往常,心宝并不害怕,可是现在她情况特殊,就算再不在乎自己,也得顾忌这宝宝的安危。

    此时,她不敢再奢望爸爸会不顾一切的来救她,因为……

    不能再去想,再想,她真的怕她会坚持不住。

    咬唇逼着自己冷静,思考着自救之法。

    忽然,好像两扇生了铁锈的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心宝蹙眉,凝神细听,几人凌乱的脚步声,可一个女人痛苦的"shen yin"声。

    后者听起来很熟悉。

    那女人似乎见到她也很震惊,“雷心宝?”

    是代梦惠!

    “你怎么也在这里?”代梦惠尖声问道。

    心宝沉默,没去理她,而是仔细的听着押着代梦惠进来的人的声音。

    从脚步声来判断,是两个人。

    其中一人冷冷一笑,“和薄寒初有关系的两个女人都抓来了,不信他不跪着求饶。”

    原来是因为薄寒初?

    心宝的眉眼之间垂下来一片暗色。

    那两个人也无意多说什么,扔下代梦惠之后就离开了。

    也许是代梦惠孕肚明显的缘故,她并没有受到心宝这样的对待,没有被绳带束缚住。

    她活动着快要被拧断的胳膊,声音噙冷,“你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心宝凉薄的笑,“我也不想跟你们两个人再有任何牵扯。”

    哪怕她现在如此狼狈,笑起来也如星芒一般,明艳动人。

    代梦惠很气不过她这种目空一切的态度,“雷心宝,你高傲什么?”

    心宝佯装不解的问道,“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勇气,这个时候你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居然还有心思跟我斗嘴,代小姐这是经历颇深吗?”

    代梦惠被她顶的语噎,她也寻了一个柱子靠着,面无表情道,“比起现在这种情况,我更加在意别人居然还认为你和寒初有关系。”

    心宝笑了。

    “离异夫妻也曾经做过夫妻,这种关系,我和薄寒初这辈子都脱离不了,代小姐如果做好和他在一起的准备,与其心里不满,不如选择接受,男人,都不喜欢小心眼的女人。”

    “再说……你自己又干净到哪儿?”

    最后一句话,心宝说的慵懒又漫不经心,可是那浓浓的讽刺,谁会听不出。

    代梦惠怒的扭曲了面容。

    这是她一生的污点,她已经假装不去想,可偏偏雷心宝还一再的提。

    “我不干净又怎么样,现在薄寒初枕边的人是我,这就注定你已经是输家。”

    枕边的人。

    四个字清晰缓慢的飘进了心宝的耳朵里,她发现她的心已经不知道痛了。

    不知是麻木,还是已然封闭。

    “输家么?”心宝轻启薄唇,勾出最绵延的笑意,“薄寒初又是我的谁,我是否输赢你们有什么资格去评断,代小姐,奉劝你一句,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代梦惠咬牙,双手握紧成拳,愤怒脱口而出,“雷心宝,你已经被雷公逐出雷家,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还狂妄什么?”

    心宝心里一动。

    她自己知道这件事才不久,代梦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掩藏住内心的苦楚,心宝表面上依旧那么云淡风轻的惹人恼恨,“那又如何?”

    代梦惠恨不得一下子撕掉心宝所有的面具,扒开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这么什么都不在乎。

    怎么可能?

    毕竟被雷公捧在手心里呵护疼爱了20多年。

    一朝从天上滚落在泥土里,她就不信心宝当真会这么淡定。

    不过是强装罢了。

    代梦惠弯唇冷笑,“好,你就继续死要面子活受罪,刚才你也听到了,绑匪的目的是逼出寒初,咱们就拭目以待,在寒初的心里,究竟是我重要,还是你这个冒名顶替的雷家大小姐重要。”

    雷家大小姐几个字她咬的格外的重,故意嘲讽她不堪的身份。

    心宝闲适的靠着,长发如海藻般披肩,微微凌乱,有些轻懒的性感。

    “谁对他来说重要一些,干我何事,即使选择了你,也是他眼瞎,你肚子里的种,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代梦惠几欲咬碎牙根。

    她不再去和心宝争吵,这女人牙尖嘴利,她吵不过,就等着最后她绝望至死就可以了。

    代梦惠不再说话,心宝自然没什么心思搭理她。

    她在认真的想,该如何拼命的护住宝宝。

    这个时候,她居然没有指望薄寒初会舍代梦惠而救她,一点儿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真的不过如此。

    ……

    另一端。

    已经过去三天。

    薄寒初出动了一切人力,但是却找不到心宝的任何踪迹。

    他身上那套家居服一直没换过。

    下巴上也长了一些青茬,眼底青黑,但双眸里始终噙着的那股子阴冷已然存在,暗的像是最浓黑的墨,又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烈火。

    这期间,吕楚燃去医院禀报了雷公。

    而雷公的回复是,“她的事不要再找我。”

    昔日的父女情分好像顷刻间烟消云散,那么的彻底。

    吕楚燃甚至不敢和薄寒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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