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嘟嘟又转而瞪着他,“我妈妈叫路人。我还有一群弟弟妹妹,叫路人乙丙丁!”
吕楚燃转过头暗爽的闷笑。
一旁的温璞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和盛叔叔要这样和嘟嘟说话,但是他也看出来嘟嘟很生气,于是站出来握住嘟嘟的小手,有些严肃的对吕楚燃说,“爸爸,嘟嘟是我的朋友。”
吕楚燃一见他家小少爷不高兴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儿子,爸爸只是觉得你的小女朋友和爸爸妈妈的一个好朋友很像。”
“什么叫很像,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不好?”盛珩宸毫无形象的扯了扯领带。
他和心宝认识那么多年,当初心宝的死给他造成的打击不亚于璐璐离开他,他这些日子就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这时,见到嘟嘟,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滋生了微乎其微的想法。
也许,也许那小王八蛋没死呢!
但是,不可能啊!
当初心宝下葬时他也在,他嚎的跟个傻子似的。
比温佳歌哭的都凄惨。
“你妈妈到底叫什么?”他很着急的问。
嘟嘟被他的语气弄得愤怒了,一脚踩在他昂贵的皮鞋上,恶狠狠的像只炸了毛的小手,“不要你管!”
她又一把推开温璞灏,“我不理你了!”
转身就怒气冲冲的走。
温璞灏一听,又急又难过,他追上嘟嘟,“嘟嘟,你别生气,我爸爸和盛叔叔不是有意的!”
嘟嘟小手捏成拳头,“他们就是故意的,为老不尊,死老男人没礼貌!”
随后赶上来的吕楚燃和盛珩宸听见后,一瞬间脸色都很丰富多彩。
温璞灏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哄气愤的嘟嘟,紧接着就看见了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淡漠冷峻的男人。
他一喜,忙道,“是薄叔叔!”
嘟嘟看过去,眼睛顿时亮了,撒了欢儿的跑过去,清脆的喊道,“男神叔叔!”
薄寒初一怔,就看到小精灵嘟嘟激动的向他跑来,还没等上楼梯,就啪叽摔了一跤。
他心里一拧,大步下楼把她抱了起来。
嘟嘟虽然摔得很疼,但是见到男神叔叔的喜悦已经能够完全抵消这些疼痛,她搂着薄寒初的脖子一口亲在他的俊脸上,“终于见到你啦!”
宾客们看到这个软萌活泼的小宝贝赖在薄寒初的怀里又笑又亲的,一个个的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薄寒初这个男人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他浑身散发的如寒冰般的冷气就足以让人退避好几十里,怎么这个小姑娘就胆子这么大,赶拿高高在上的男人当肉垫子?
而下一秒,薄寒初的行为更加让他们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他先是抬起嘟嘟的白嫩的像是藕一样的小腿,轻轻的拂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又揉了揉那摔出来的红色印记,眉宇轻皱,很明显的关心,“疼不疼?”
嘟嘟狡黠一笑,把漂亮的小脸蛋凑过去,嘻嘻一笑,“亲一下就不疼啦!”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一口气。
薄寒初一愣,然后皱眉冷刀子似的目光一个个扫向了看热闹的人。
那些人连忙挪开了视线,纷纷讨论着“今晚的太阳真圆啊”“你早上吃了什么晚餐啊”这样的弱智话题。
但是都很有默契的齐刷刷的竖起了耳朵,直到听到轻微的“啵”的一声,随后就听到那小宝贝笑的开怀,像是捡着宝了似的,“不疼啦!”
好多女人的心里都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嘤嘤,女儿奴什么的最有爱了。
宴会还有十几分钟开始,薄寒初抱着嘟嘟到贵宾席,又确定了她的腿没什么事后,才深眸看着她问她,“你自己来的?”
“唔,”嘟嘟躲闪着他的眼神,支支吾吾的说,“嗯,哦。”
薄寒初嗓音低沉,“如果找不到你,你的父母会着急的。”
“谁让他们不带我来。”嘟嘟一说到这个还有点儿郁闷。
“他们也来了?”薄寒初愣了一下,“那我把你送过去。”
“不要!”嘟嘟立刻拒绝,“我就是来看看你,一会儿我得赶在他们回家之前回去呢。”
薄寒初沉默着看着她。
嘟嘟有些不安的握住他的食指,“男神叔叔,我来找你,你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你瞅瞅你男神叔叔乐的。”这么没正经德行的话自然不是出自薄寒初之口,而是看了半天热闹的吕楚燃凑上来,满脸笑容的替薄寒初回答。
嘟嘟一见到他,又白了他一眼,“臭老男人。”
吕楚燃被噎的想哭,他爹妈给的这副好皮相还没被哪个人这么挫过呢。
就连心宝那么看不上他,都没抨击过他的脸。
这个小宝贝怎么就句句往他的脸上戳呢。
薄寒初忽然闷哼一声。
那熟悉又尖锐的疼痛又袭了上来,这次,还有点儿恶心。
“你看着她。”
匆匆的把嘟嘟交给了吕楚燃和盛珩宸后,他站起来转身就走出了大厅。
嘟嘟跳下椅子,喊他,“男神叔叔,你去哪儿?”
吕楚燃知道薄寒初的胃病又犯了,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胃越来越严重了,可是他却仍不在意。
一时放下了要逗弄嘟嘟的心,转头对也面色凝重的盛珩宸说,“你在这儿,我去看看。”
“嗯。”盛珩宸是知道薄寒初的胃病的,也知道他的这种自我惩罚已经到了任何人无法劝阻的地步,吕楚燃是医生,他跟上去会让人放心一些。
嘟嘟也不顾之前和他们两个老男人的芥蒂,不安的拉着盛珩宸的衣角问,“男神叔叔又胃疼了吗?”
盛珩宸拍了拍嘟嘟的肩膀。
连个小孩子都觉得严重的问题,偏偏薄寒初不当回事。
也是,心里那个人不在了,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温璞灏关切的握着嘟嘟的小手,他看着嘟嘟担忧的小脸,突然不会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只想拉着她的手。
但是嘟嘟始终害怕的看着薄寒初离开的方向,大眼睛里蒙上了水汽。
……
薄寒初在洗手间里干呕了好一会儿,直到喉咙里一阵阵腥甜,才生生忍住。
他不能再见血。
缓了一会儿,洗了手,从洗手间出来后,身子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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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薄总,你认错人了
128
薄寒初觉得,他的双脚就像是在大理石地面上生了根一样,拔都拔不动。
高大的身躯在猛烈的颤抖,雕刻般的五官如被寒冰层层冻住,全身的血液都瞬间的冰冷。
深墨色的眼眸里翻腾着潮涌,呼吸又快又重。
怎么会?
他怎么会看见一个和小宝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靠墙而立,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男人西装外套,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上,身影曼妙单薄,眼底是淡淡的水雾。
小宝的眼,小宝的鼻,小宝的嘴,小宝的一切。
薄寒初的脸色越来越白,下一秒,在那女人不经意的看过来时,心跳骤然停止。
是她!
是她!
他万分肯定,那午夜梦回辗转在他的脑海里、心里的女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舒茗溪在看到薄寒初时,素雅的小脸上一丁点儿表情都没有。
安安静静的看了他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薄寒初哪里能放她走。
每次在梦中,他请求着她能看他一眼,说句话,哪怕一个字都好,但是他的小宝,就像是没有了生息的木偶,看都不看他,只是背对着他沉默。
这次,她终于肯看看自己,虽然很短,但是足以让他震惊狂喜。
他有一刻的怀疑,刚刚的犯病是不是让他在洗手间里晕倒了,不然,他怎么又开始做梦了。
大步走向那背影,他隔着西装外套握住了她的胳膊,嗓音压抑,沙哑,“小宝,别走,陪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我怕一会儿谁看见我晕倒,把我送到医院,那我就会醒来了,然后又会很长时间看不到你。”
舒茗溪垂着眸,看着能够折射出人影的地面。
她清楚的看到她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微微有些苍白的脸。
和身旁的男人那激动、隐忍、错乱的情绪截然相反。
他说的话语很凌乱,若旁人看来,好像是一个失了心智的疯子在胡言乱语,但是她偏偏都听懂了。
从秦南澈把她带到这里,从她看见了一楼的大屏幕上循环滚动的“薄氏年会”几个字的时候,从她躲在洗手间里,久久不想出来,最后决定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次的重逢。
不可避免,逃而不得的重逢。
她以为,她会哭、会恨、会胆怯、会退缩、会歇斯底里……但是没有,统统没有。
她竟然会很平静的接受了这样的清静,平静的诡异又过分,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
可能,唯一一个合理的理由就是,她早已经把自己当做舒茗溪,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所以,再见,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薄寒初看她又是这样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却从心往外散发着郁郁深深的悲伤,他快要心疼死。
想抱她,又怕她拒绝。
但是随后一想,这是在梦里,如果她真的推开他,那不过是再重新梦一次的事。
一想到这儿,他竟有些悲凉的欢喜。
原来,一个人可以做梦,是一件那么值得庆幸的事。
薄寒初咬牙,伸出手,把她沁着凉意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先是像捧着易碎的水晶,不敢用一丝一毫的力气,但是慢慢的,心底那潜伏汹涌的**让他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手臂拥的越来越紧。
“小宝,我想你了。”
他闻着她发心传来的独特的淡雅的清香,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突然,他像是被五雷轰顶一样,觉得眼前爆炸了巨大的火焰。
薄寒初缓缓的松开她,脸色惨白的不像话,轮廓线条紧紧的绷着。
那真实的触感,那带着温度的触感……
薄寒初不敢置信的又捏了捏她的手腕,又慌乱的去触碰她的心脏处。
这时,舒茗溪猛地推开他,眸光是浓浓的戒备。
薄寒初终于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梦,这是她,是他的小宝。
舒茗溪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要快步的走。
薄寒初一把扯过她,将她抵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语气危险,“雷心宝?”
这三个字像是千万年前的记忆,忽的一下子全都用尽了舒茗溪的脑海,若不是薄寒初这样紧紧的贴着她,她觉得她可能在一秒钟之内把自己逼疯。
仰眸看着他,舒茗溪的眼神疏离陌生,“薄总,你认错人了,”她一字一顿道,“我叫舒茗溪。”
“你别跟我装傻!”薄寒初低吼,可饶是他满身要喷薄而出的阴沉森严之意,可是捧着她的脸的手,还是在抑制不住的颤抖,“你骗不过我,你是小宝,你就是小宝。”
舒茗溪清清淡淡的笑了,“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
“薄总,”舒茗溪眼神冰凉,“你这样纠缠一个有夫之妇,让别人看到的话,会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也许你不在乎,但是我替我的丈夫在乎。”
“丈夫?你的丈夫就是我!”薄寒初心里疼痛的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在戳,胃里的灼痛更快要把他吞噬,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是却死撑着不倒下。
他生怕这次他倒下,她就继续跑了,到时,他又该去哪里找她?
“小溪?”温雅的嗓音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僵持。
舒茗溪和薄寒初同时望去,只见穿着黑色衬衫,白色笔挺的西裤,气质温和儒雅的秦南澈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
一看见秦南澈,舒茗溪的眼睛就红了。
她狠狠的推开了也在怔神的薄寒初,快步跑到秦南澈身边,连身上的外套掉在地上都不顾。
舒茗溪扑到秦南澈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嗓音低哑颤抖,已经带了哭腔,“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她破碎的声音让秦南澈的心痛的无以复加,双臂紧拥着她,“好,我带你回家,不哭。”
可舒茗溪还是忍不住的在啜泣,把脑袋埋在秦南澈的怀里,不想出来。
薄寒初的心像是裂了好大一个口子,有着最冽骨的寒风在呼呼的刮着,冻透了他全身的血液。
“秦南澈!!!”他的双拳一点一点的握紧,滔天的怒火快要从每一个毛孔里迸发出来。
如果他的愤怒是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的话,那么秦南澈早已经被他碎尸万剐。
面对着他冷色调的杀意,秦南澈不抗不拒的与他对视,那清淡的眼眸里很平缓,只是冷静的看着他。
薄寒初剧烈起伏的胸膛一点一点的死死抑制着慢慢平稳。
他把深深的目光放在了始终躲在秦南澈怀里的小宝身上。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里,各自沉默。
突然,一清脆可爱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沉寂,“男神叔叔,你在这里呀!”
嘟嘟跑过来时,身后跟着吕楚燃。
他刚才因为接了温佳歌的电话,所以耽误了一会儿,等他再要寻过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嘟嘟,于是带她一起过了来。
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心跳要停滞。
嘟嘟迟钝了反应了一下,才注意到了她抱在一起的爸爸妈妈,惊了一跳,“爸爸妈妈!”
薄寒初寒冽的目光猛地射了过来。
嘟嘟又是一颤。
她不明白,为什么男神叔叔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很可怕,也很让她想哭。
吕楚燃能够感觉到,他的声音都不稳了,“宝贝,你说他们是你的谁?”
薄寒初不敢问出的话,他说出了口。
嘟嘟不了解几个大人之间的纷乱的互动。
退缩了一下,乖乖的回答,“我的爸爸妈妈。”
薄寒初猛地闭眼,面容死灰,绝望要深深的吞没了他。
吕楚燃的心里也压了一块儿大石头。
什么都说通了,怪不得这小宝贝和心宝那么像,他的预感没有错,她果然是心宝的女儿。
只是心宝怎么会活着?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和薄寒初比起来,也毫不失色的秦南澈。
恐怕,这里面的缘由只有他能说得清楚了。
这一下,忍不住联想到五年前心宝出事前后的情景。
心宝入狱,他们每一个人都慌乱至极,唯独他安静异常,那时,他以为秦南澈是放弃了,没想到……当真没想到……
“嘟嘟,把爸爸的衣服捡起来。”秦南澈温声道。
嘟嘟听爸爸的语气,没有跟自己生气,稍稍放了心,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捡起爸爸的外套,小手拍打了一下上面的灰尘,然后又跑回秦南澈身边,把衣服递给他,“爸爸,给。”
“妈妈,你不舒服吗?”嘟嘟担心的看着舒茗溪。
秦南澈轻笑着对嘟嘟说,“是的,妈妈身体不舒服,跟着爸爸,我们回家。”
嘟嘟一听,回头看了一直死一般沉寂的薄寒初一眼,有些不舍得,但是她也看到了妈妈的状态确实不对,于是乖乖应道,“好。”
秦南澈把外套重新披在舒茗溪的身上,然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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