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太好了!聂然你是不知道,我们对那些菜贩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回你可是记了一大功啊!”
“没错没错!”
一群人围在聂然身边各种夸赞。
“你们一个个站在那里干什么,马上就要饭点了!不想干活是吧!”从门口走进来的陈班长看到他们站在那里,立刻训斥了起来。
顷刻间,所有人作鸟兽散,溜了个干干净净,就留下了聂然一个人。
“快点把盐送去仓库,然后把地拖了。”陈班长严肃地对她吩咐道。
“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炊事班里那几个兵一改原先的规矩,本来从猜拳输的人去买菜,这会儿变成了猜拳赢的出去买菜,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要出去散散心,也不管这天气寒冷。
这倒让聂然舒服了不少日子。
不用出门,天天在炊事班的后厨里窝着。
但就在她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时,在炊事班外头却酝酿起了一场关于她的最新风波。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听到她说话的人太多,以至于短短几天内的时间从聂然是被预备部队筛退出来的话题已经转换到了聂然是因为不能开枪而被筛退出来,甚至有些人开始质疑预备部队招收是不是有内幕等等一系列的话题。
作为风暴中心的聂然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而王班副听到那些流言蜚语生怕聂然会伤心,决定将她换到菜园子里工作,这样也能眼不见心不烦。
聂然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她听从安排,每天就在菜园子里摘摘蔬菜,洒洒水,惬意自在的不行。
“你说好好的姑娘,不就是被预备部队退出来了嘛,怎么就有人看她不顺眼,三番两次的造她的谣呢!”
“谁不是呢,多好的姑娘啊!要是被我发现是那个混蛋造谣,我一定揍他一顿!”
炊事班的男兵们看着聂然一个人坐在田埂上,那孤零零的背影让人心生一股酸涩。
“不好了,不好了,外头……外头打起来了!”忽然,一个炊事班的男兵从门里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什么?打起来了?”众人惊讶地道。
“是啊,那个叫杨树男兵好像为了聂然打抱不平,和1班的人干起来了!”
聂然听到后,也是猛地一惊。
“聂然,你要不要去劝劝啊?”那几个人见聂然已经听到了,不禁问道。
她皱着眉头从田埂上站了起来,沉默不语地快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肯定你小子乱造的谣!”
聂然才一脚踏进食堂的后门,就听到杨树那暴躁的质问声响起。
她抬头望外头看,就瞧见杨树抓着那个上次要和自己比枪的男兵,“你说,第一个谣言是不是也是你散出来的!”
旁边1班的人看到后马上站了起来想要帮忙,“喂,你搞什么啊,跑1班撒野!”
“前两天聂然不屑和你比枪,结果今天就冒出这些流言蜚语出来。你说,是不是你!”杨树整个人被1班的人给压制着,但手却紧紧地抓着那男兵的衣领死不撒手。
“你胡说什么,当时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场,你怎么能说是我干的。”那男兵被他抓得太紧,脸都有些红了。
杨树怒斥道:“放屁!除了你还有谁!”
“喂,2班的你够了!你没凭没据的凭什么说是我们1班的人造的谣言!”
“对啊,还不屑比枪?根本就是不敢拿枪吧!”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导火索一样,杨树这下彻底失控了,愤怒得眼睛里都快冒火了,“你他妈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揍死你丫的!”
“来啊来啊,怕你啊!人家聂然都没发话,要你当什么英雄!人家领你情么?!自作多情也有个度好不好!”
杨树被他一激,一拳就这样挥了上去。
1班的人见自己班的兵被打,都涌了上去。
吴畅和刘鸿文看到了,马上召集了2班的人蜂拥而上。
两个班一时间场面就混乱了起来。
正当两个班级在食堂里打得难解难分时,倏地,“砰——”一声巨响从头顶响起。
那声响如同惊雷一般,震得那群人心头一颤。
刹那,那群男兵都停了下来往头上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四处逃散。
“哐当——”
那张被聂然飞出去的凳子砸在了墙上的相框上,相框的玻璃碎片随着凳子四散了下来。
“打够了吗?”只见聂然站在那里,嘴角依然挂着一抹笑,只是那眼神却带着一丝凌厉。
所有人的目光这下全聚焦在了不远处的聂然身上。
离的有些近的士兵们看了眼那张已经被砸碎了的木凳腿落在自己的脚边,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刚才如果往后退一点,估计这会儿直接送医院去了!
这个女兵可真够悍啊!
那个从杨树手里刚逃脱下来的男兵脸上挂了彩,他捂着脸快步走到了聂然的面前,“聂然!他们非说是我造的谣,你来评评理。”
杨树的脸上也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领口的两个纽扣也被扯开了,看上去只能用狼狈两个字形容。
他指着那男兵,一口咬定道:“除了你,没别人!”
“你听,你听!他非要冤枉我!聂然,你必须要为我证明啊,我真的没有造你谣。”那男兵无理取闹地要求道。
聂然淡淡地问:“我需要怎么替你证明?”
“你和我比一场。”
那男兵的要求让聂然嘴角的笑深了几分,“这到底是给你证明,还是给我自己证明?”
“有什么差别,反正就是要把这个谣言破除才行啊。被人说不能开枪,这也太伤军人的自尊了!”那男兵一个劲儿的就撺掇着聂然和自己比试。
聂然对此只是似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那一眼激得那男兵神色微僵,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用了,因为这不是谣言,这是事实。”聂然很淡定的回答道。
杨树忍不住喊了一声,“聂然!”
聂然恍然未闻的对着那群士兵们说道:“不能开枪怎么了,我不能拿枪,但可以拿菜刀。我虽然不能像你们一样冲在最前线,但我能保障你们的后勤。你们有谁敢说,自己不用吃炊事班做的饭也能去打仗?兵无大小,不管我拿菜刀还是拿步枪,我们当兵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站在食堂窗口的王班副第一个拍手鼓掌,“说的好,兵无大小!”
“聂然,我为你骄傲!”
“打今个儿起,你是我的偶像!”
身后那几个男兵一个个冲着聂然竖大拇指。
而陈班长这时候带着1班2班的教官赶了过来,在门口听到聂然这番话后,冲着那群士兵们冷声道:“这里是食堂,谁敢给我在这里闹事,以后就别进食堂了!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炊事班班长,但食堂就是我的战场,我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放肆!”
听上去他是在训斥那群士兵,但实际上分明就是在打1班2班教官的脸。
特别是林淮在看到这满地的狼藉,又看到杨树身上挂着彩,愤怒地命令道:“杨树,给我出去罚跑!”
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上次对自己大呼小叫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带着2班的人当众打群架。
“真是抱歉了,陈班长。”林淮在和陈班长道完歉后,带着2班所有人的离开了食堂。
1班的教官也同样道歉,带着自己班的兵离开。
食堂里很快人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这是他们干的?!”陈班长在看到碎了一地的玻璃和坏了的木凳时,脸色瞬间铁青了下来。
“不是,是我。”聂然很坦诚地道。
陈班长看着她,半响后才说道:“……扫了!”
这天的午休,两个班的士兵米水未进,被罚跑了整整一下午,累得差点双腿报废,不过还好在连跑了三个小时后,教官还是松了口,让他们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和杨树打架的男兵借着上厕所的机会一溜烟儿的跑进了行政大楼里。
殊不知,在正对着行政大楼的某扇窗户里,聂然正翘着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优哉游哉地啃着。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个男兵三个小时了,现在看到他进了行政大楼,也算是没有白浪费这三个小时。
聂诚胜果然不安分,居然用这种办法激她。
可惜啊,找得演员太差劲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说是什么破绽,让他有了想要测验自己的心呢?
聂然带着这个疑问,丢掉了手里的苹果核,离开了那栋大楼。
同一时间里,聂诚胜的办公室内,那名男兵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将中午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了聂诚胜听。
“你说她当众承认自己不能拿枪,还说当个炊事兵挺好的?”聂诚胜简直无法相信他嘴里说的话。
那位男兵点了点头,“是的,她的确是这样说的。”
“……”
这个聂然!
他怎么会养出这种没有上进心的女儿!
当炊事兵挺好?
堂堂预备部队的女兵竟然说自己当炊事兵挺好!
瞧瞧这出息,都不知道该说她心理能力太强大,还是说缺心少肺了。
聂诚胜手握紧松开,又握紧又松开。
来回了好几次后,才强忍着没有掀桌子的冲动。
“师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换个方法激激她?”看着眼前的师长那张变幻莫测的脸,那个男兵壮着胆子说道。
良久过后,聂诚胜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出去吧!”
“是。”
等到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后,聂诚胜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聂然在预备部队的受伤报告。
这份报告是他找人偷偷从医院的档案里弄出来的。
上面写着,肩膀、手臂等有多处损伤。
肩膀、手臂这四个字映在了聂诚胜的眼中。
唯独没有骨头、骨骼的字样。
聂诚胜觉得既然普通的外伤,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拿不起枪。
所以他觉得,聂然可能是心理出现了问题,她害怕开枪才会导致不敢拿枪。
这种病例在部队里也不是没有过。
于是,他就决定找个人去试探她一下,激激她,说不定能成功。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女儿不仅没有被激起来,甚至还说当炊事兵不错!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六一节快乐哦,么么哒~
079 重新训练,挨了一巴掌
就在他恼怒的时候,桌子上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
聂诚胜一看是内线,接起来直接问道:“什么事。”
“师长,警察局局长来电话。”电话那头的刘德恭敬地说道。
“警察局局长?什么事情?”聂诚胜不解地问。
他们最近好像没有需要警察局的地方吧?
这时候他来电话干什么?
刘德又一次地道:“他说,咱们部队有人帮警察破获了一起走私案,要亲自打电话谢谢你。”
破获走私案?
他怎么没有听说?
“我们部队哪位个兵?”聂诚胜问道。
刘德说道:“聂然。”
聂诚胜神色一怔,还以为自己听出幻觉了,又重复地问了一次,“你说谁?”
“炊事班的女兵,聂然。”刘德以为自己没说清楚,特意仔细地说了一遍。
聂然?
这丫头竟然去炊事班打个杂还能破走私案。
聂诚胜这下真是心里头又添了无限的自豪感。
不愧是他的女儿跑到哪里都能万众瞩目,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他似乎又忘了,就在前一秒自己还在心里怒骂她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接进来吧!”聂诚胜很是高兴地对勤务兵吩咐道。
刘德好像也听出来师长像是很高兴的样子,连道了一声是后,就将电话接了进去。
聂诚胜和警察局局长很愉快的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无非就是互相说着各种客气话。
最后等挂了电话后,聂诚胜的心态已经完全恢复了。
刚刚警察局局长那些夸赞聂然的话,让原本已经想要放弃聂诚胜信心倍增。
他觉得,聂然这丫头不管在哪儿都这么出色,实在是不应该放弃,所以他觉得还要在争取一把才行!
不管是身体问题,还是心理问题,他就不信不能治!
打定主意后,他立刻找刘德,吩咐道:“你快去把聂然叫过来。”
“是!”
刘德在收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就去炊事班,结果去了才发现人不在。
“人呢?师长紧急召见她。”刘德神色焦急地问道。
刚才警察局局长特意打电话来夸聂然,现在师长就急着找她,说不定这次是她翻身的日子啊!
能不能回去当勤务兵就指望这一趟了,怎么关键时刻就不见了呢!
王班副也同样很心焦,“我们也不知道啊,刚刚还在菜园子里洒水,一会儿人怎么就不见了。”
师长亲自找她,肯定是有什么大事情,这万一要是迟了惹恼了师长,可不得了啊。
“那个,我再去找找,刘教官你再等等!”
王班副说完就朝外头跑去,才跑了一半,正巧就和刚走进来的聂然撞了个正着。
他忙不迭地说道:“哎哟,你去哪儿,怎么现在才出现!”
“怎么,有事吗?”聂然不答反问道。
王班副神色急躁地道:“大事!刘教官来了,说是师长找你!”
“聂然,赶紧走吧,师长急着找你!你啊,说不定翻身日子来了!”刘德走了过来,眼底是压制不住的喜色。
翻身日子来了?
聂然这下不太明白了。
聂诚胜这次做的局自己又没上钩,怎么就翻身了?
刘德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笑呵呵地道:“你这次和警察破获了一场走私案,师长很高兴,你说你是不是要翻身了?!行了,快走吧,迟了可就不好了!”
这下他不由分说的就催促着聂然往行政大楼走去。
在路上刘德笑着各种透露,说是警察局局长亲自致电来道谢,聂诚胜高兴的不得了。
到时候让她机灵点,说点好话,指不定就能回来做勤务兵了。
顺便刘德还夸赞了一把她,说她各种聪明能干。
聂然跟在他身后公式化的带着笑容,并没有多说什么。
心里却暗自嘀咕着。
聂诚胜应该不会让自己回去的吧,毕竟她的手废了不是吗?
他会愿意留一个废人在身边吗?
想了一路,终于到了聂诚胜的办公室门口。
她先是轻敲了几下门,“叩叩叩——”
屋内传来了聂诚胜的严肃地声音,“进来。”
聂然闻言乖乖地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聂诚胜抬头,在看到聂然后,他脸上挂着一抹慈父地笑,“在炊事班里过的还好吗?”
聂然看到他那故作慈祥的笑容,心里头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不要脸,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人是被他亲自给丢过去的,现在却又巴巴的跑过来问自己过得好不好。
聂然心里的不屑、鄙夷和嘲讽最终化为一抹恭顺地笑,回答道:“挺好的。”
“那天爸爸真的是被打击到了,如果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那也是因为着急你的前途,没有别的意思。”聂诚胜对她解释道。
“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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