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贝噗噗的吐着荔枝核:“人家能抛弃美国的大好前途回国,也着实是爱你哥爱的深切啊!”
“唉,这两人戒指都买了,就是不见去领证!”林思雅扔掉荔枝皮;“我爸问了好几次了,我哥都敷敷衍衍的。”
小婷收了林思雅怀里的荔枝碗:“你少吃点荔枝,这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
顾贝贝伸手拿过小婷手里的碗:“给我吃,我不怕上火。”
“怎么,上火了叶熙会给灭啊。”
顾贝贝一口荔枝卡在喉咙里,她一阵猛咳。
“林思雅你现在简直就是污妖王!!!”顾贝贝涨红脸指控道。
小婷在一边一副没脸听的样子。
林思雅做天真脸:“我怎么了?灭火怎么了?!”
顾贝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林思雅:“妖孽啊……”
又是两个月过去,林思雅的肚子已经到了让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下床走动了。
顾林枫暂时不再去公司,安排了一下后每天在家里陪着林思雅。
“好像踢我了!”林思雅摸着肚子叫顾林枫:“你快过来听听!”
顾林枫附耳贴在她的肚子上。
“又踢我了!听到了吗?!”
“嗯。”顾林枫支起身子在林思雅的肚子上轻吻着:“听到了。”
“医生说,现在做胎教是最好的时候。”林思雅摸着顾林枫的眉眼:“我们教他什么好呢。”
林思雅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浑身的肌肉和关节也变得松弛。
水肿让她变得臃肿笨拙。
每天都会有医生来给她测血压做检查,林思雅渐渐变得话少了起来。
每晚入睡前,顾林枫都会在林思雅耳边低喃着一些话。
随意的语句,却是林思雅入睡的最好催眠剂。
林思雅睡着后,顾林枫依旧醒着。
看着变了样的人,顾林枫心中闷痛。
他知道她不好受,只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所以不再说出来。
七个月的时候,林思雅每天有很长时间都在睡着。
来看她的人很少遇到她醒着的时候。
又一次夏彤赶到了清醒着的林思雅,哭的一塌糊涂。
林思雅艰难伸手把夏彤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什么,别哭。”
医生说林思雅需要适当的运动,于是顾林枫每天都会扶着林思雅到外面走一走。
走累了就回家,放上胎教音乐,顾林枫环着林思雅安静的听着。
八个月的时候,粱竹音住进了农庄。
王妈和吴妈也双双守在了这里。
龙伟湘要看着女儿,也跟了过来。
木屋又一次热闹了起来,林思雅的脸上又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林枫。”枕在顾林枫的臂弯里,林思雅轻声唤着。
“嗯。”顾林枫紧了紧手臂。
“我好爱你。”
顾林枫吻住林思雅的唇:“我也爱你。”
九个月的时候,林思雅进了医院待产。
离预产期还有二十五天,所有人开始倒计时。
韩梓悦进了龙腾,不忙的时候就会来找林思雅,一来二去也就和顾贝贝小婷还有夏彤她们熟悉了。
为了让林思雅缓解情绪,四个女孩子保证每天至少有一个人陪着林思雅。
预产期还有二十天的时候,林思雅突然说想吃西瓜。
已进初冬,西瓜成为了稀有品。
顾林枫二话不说穿上外套就出去了。
跑了几个超市,总算是买到了,刚坐进车里,顾林枫的手机就响了。
“哥!思雅早产了你快回来!!!”
顾林枫一路油门赶回来的时候,林思雅已经疼的在床上打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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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
病房里有很多人,见他进来都是一脸的焦急。
顾林枫冲过去握住林思雅的手:“思雅……思雅……”
“龙先生,顾先生。”医生道:“你们还是先出去吧,病房里人太多会影响到思雅的情绪。”
“我留下!”粱竹音道:“我留下,你们在外面等吧!”
林思雅看清了来人,伸手抱住顾林枫:“好疼……”
顾林枫一下就落了泪,他擦着林思雅混杂的泪水和汗水:“忍一下……思雅……忍一下……”
林思雅已经见了红,开始了五分钟左右一次的宫缩,也是就是阵痛。
顾林枫跟着林思雅出了一身的汗,后背像是被水打湿一样。
不只是已经疼到麻木,还是林思雅已经没有知觉了。渐渐地她的气息平稳了下来。
下午两点半,胎心检测,医生说已经开了半指,宝宝的头已经入盆了。依旧是五分钟一次的阵痛,林思雅紧紧握着顾林枫的手。
“就好了。”顾林枫不停地亲吻着林思雅的手指:“再忍一下好不好。”
林思雅虚弱的点了点头,她用手指蹭着顾林枫脸上的泪水:“我不……不疼了,你别哭……”
粱竹音在一边抹泪,病房外的人不约而同的一脸心疼。
五点整,检查结果终于显示开了四指,可以上产床了。
顾林枫给林思雅换上病号服,产房门前,医生对顾林枫道。
“丈夫可以陪产,但是孕妇生产时,伤口可能会对你造成心理阴影。”
“我要进去。”
医生点头:“去换衣服吧。”
顾林枫进了产房,众人在门外等着。
四十分钟后,产房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林思雅,而是面色惨白的顾林枫。
“……怎么了。”顾永祥不由的低声道,因为他害怕声音大了,会将眼前已经犹如行骸的儿子击碎。
龙伟湘心里咯噔一声,他轰然倒地,吴景辉连忙撑住他。
“胎位不正……需要剖腹产……”顾林枫双手掩面。
那时,顾林枫的这句话,其实是松开了很多人掐在脖子上的手。
特别是龙伟湘,在顾林枫说完这句后,他猛然呼出一口气接上了停顿的呼吸。
顾永祥揽住儿子:“别怕,不会有事的。”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响亮的啼哭声传进了所有人耳中。
顾林枫猛地抬起头。
“生了吗……”龙伟湘颤抖着声音:“是不是生了……”
“是,生了……”吴景辉哽咽道。
产房门再一次打开,医生抱着一个小小的生命走了出来。
“恭喜,是一个健康的小帅哥!”
粱竹音突然哭出了声,顾贝贝扶着母亲一起流泪。
顾林枫接过还未睁开眼的儿子,目光一直注视着产房里。
“孕妇没事,母子平安。”医生道:“正在缝合刀口,之后会送到病房。”
孩子要进保温箱了,龙伟湘从顾林枫怀中接过孙子,几位长者都先跟着医生去了育婴室。
剩下的几个人在产房外等着,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林思雅终于被推出来了。
因为不是全麻,所以林思雅出来时是醒着的。
顾林枫握住她的手,深深一吻印在她的额头:“老婆,谢谢你……”
“我的……我的孩子呢……”林思雅说话的声音几乎是听不清的。
“爸爸带着去育婴室了。”吴景辉握住妹妹的另一只手。
林思雅嘴角翘了翘,无力地闭上眼。
再次睁眼时,林思雅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顾林枫。
后者吻吻她的嘴角,含笑道:“醒了吗,我的英雄。”
林思雅微微转头:“孩子呢……”
龙伟湘满脸慈爱的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凑在女儿面前:“在这呢。”
林思雅要伸手去接,被顾林枫拦住了:“不要动。”
龙伟湘不舍的把孩子交到顾林枫怀里,后者撑起孩子的全貌给林思雅看:“是不是长得很像你。”
林思雅抬手触碰着宝宝皱皱的小脸,泪水涌出:“宝宝,妈妈终于和你见面了……”
孩子出生,起名又成了问题。
龙伟湘老早就找人给孩子起好了名字,叫晗叡。
赶巧的是顾永祥也找人给孩子起了名,叫亦宸。
小两口完全不参与孩子外公和爷爷的争名大战,每天和孩子的其他几个叔叔阿姨逗着玩。
“笑一个,给舅舅笑一个。”吴景辉拿着花花绿绿的糖纸逗着妹妹怀里的孩子。
“这么小一点,真是……”顾贝贝勾着宝宝的小手:“哎呦,心都滑了。”
说是自己生的,除了喂奶,孩子很少有能安慰在她怀里待一会儿的时候。
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抱,特别是两个爷爷,谁也不让谁。
顾林枫没有林思雅那么在意,妻子的目光全在孩子身上,而他的目光全在妻子的身上。
最后,顾永祥和龙伟湘决定了一个办法,让孩子自己抓阄,抓到那个名儿就叫哪个名儿!
顾林枫亲手写好纸条折起来,然后抱着孩子坐在床前。
林思雅手心里托着两个纸团。
“宝宝,在妈妈手里抓一个。”林思雅柔声道:“宝宝要自己选名字了~~”
小小的孩子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周围又围了一圈人,于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林思雅连忙把纸团放在顾林枫手里,然后接过孩子:“妈妈抱,不哭了~~”
林思雅一抱,孩子果然停了哭声,一抽一抽的撇着嘴。
缓了一会儿,顾林枫又把纸团递到孩子面前。
林思雅勾起宝宝的一只手:“宝宝要选名字啦,选哪一个好呢~~~”
在众人的期待中,小小的手指勾住了一个纸团。
林思雅从孩子手里拿出来递给顾林枫。
顾林枫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位父亲,有些好笑的打开纸条。
“哈哈!”顾永祥抚掌大笑:“果然是我顾家的血脉啊!”
龙伟祥重重的哼了一声。
“老哥,这事你也别生气,孩子自己选的啊!”顾永祥笑道:“要不你给起个小名。”
“晗晗!”龙伟湘脱口而出。
“大名顾亦宸,小名晗晗。”顾永祥笑着拍龙伟祥的肩:“多好啊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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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
城北是旧城区,有一大片未开发的旧厂房。
这里住着很多人,外来务工的,生活窘迫的。
简单来说,这里是贫民窟。
就算是眼前有人死去,过往行人也不会停下脚步的地方。
而这里,也是吴景辉长大的地方。
公共厕所往右四间,木板门后便是吴景辉的家,他和那个如果不是在自家床上和别的男人滚成一团,就是在别人家床上和男人滚成一团的母亲的家。
没有幼儿园,八岁的时候,他第一次进了学校的大门。
若非那天吴翠花手里进了一笔钱,可能吴景辉依旧只能在家里翻着那本已经散页的识字书。
“去上学。”吴翠花沾着唾沫数着手里的钱。
年幼的吴景辉正在水池前洗碗,不声不响。
吴翠花数出几张红色的纸币塞进上衣口袋里,踩着劣质高更鞋走到儿子身后。
啪。
后颈上落下一巴掌,吴景辉手里的碗掉落在水池里,溅起一阵水花。
“死人吗?!和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又是一巴掌落在了吴景辉的头上。
小学的课程说难不难,只是普通小学的老师大多没什么耐心,领着孩子对上几遍,便算是一节课结束了。
年幼的孩子喜欢扎堆,课间的教室总是吵吵闹闹。
吴景辉从吴翠花几块钱买来的书包里掏出那本散页的识字书,慢慢翻着。
一声脆响,也不知识哪个孩子调皮打碎了窗台上的花盆,紧接着,便是一阵哭闹声。
班主任不耐烦的走进来。
“谁干的!”
几个孩子只是哭,谁都不说话。
吴景辉依旧翻着手里的纸页。
“好了都别哭了!”老师皱眉道:“去座位上坐好,吴景辉,你跟老师来一下!”
小小的身影跟在老师身后进了办公室,双手不安的绞在身前。
“老师知道你没有爸爸,但是你妈妈也不管管你吗?”
吴景辉低下头。
“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小朋友要讲卫生,下周年级要评红花班级,老师希望你能赶紧一点来上学。”
放学回家,吴景辉放下书包拉开柜子。
“找什么。”吴翠花今天没有出门,开着电视嗑瓜子。
“衣服。”
想起上周的巴掌,吴景辉小声道。
吴翠花扔掉一把瓜子壳:“找衣服干吗,身上不是有吗。”
“老师让换掉。”
“你们老师管得真宽!”吴翠花抱臂站在儿子身后:“老师是不是还要求你穿名牌上学啊?”
吴景辉小小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又是这种语气……
下意识的,吴景辉蜷缩住了身体。
下一秒,他的后背上狠狠落上了一脚。
“谁让你成天把衣服弄得这么恶心?!!”吴翠花揪住儿子的头发:“老娘还要跟着你丢这个脸!!!”
一直都是这样,吴景辉挨打从来都和理由无关,完全在于吴翠花的心情。
心情要是不错,那就只是单纯地拳脚。
心情要是不好,那就会拿着道具,一般是随手抓到什么就用什么。
鼻子又破了,吴翠花摔门离开后,吴景辉用纸巾塞住鼻孔。
小学第一次考试,吴景辉的成绩不高不低。
吴翠花连试卷都没有看,勾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臂进了唯一的房间。
片刻后,嗯嗯啊啊的声音响起。
吴景辉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握着笔写作业。
小学六年过去,吴景辉长了身高。
毕业那天,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家长会的吴翠花去了学校。
那天,她做为年级第一的吴景辉的母亲,特意打扮了一番。
只是没想到,那天,他遇到了熟人。
当带着金项链的卷发妇女扯住吴翠花的头发大骂她"biao zi"的时候,吴景辉刚刚拿着毕业证书从台上走了下来。
那天回家,吴景辉身上又添了几处伤。
小学毕业后的那个假期,十三岁的吴景辉进了一家餐馆打工,在后厨洗盘子。
每天晚上八点钟下班,回家后他还要做好当天的晚饭和第二天母亲的早午饭。
“钱呢。”
吴景辉工作满一个月的那天,吴翠花伸手道。
“存起来了。”吴景辉成了一碗饭放在母亲手里。
饭碗在地上碎裂的同时,吴景辉的脸上也挨了一巴掌。
“去给我取出来!!!”
吴景辉慢慢扭过被打偏的脸,沉声道:“我要上初中。”
吴翠花一把揪住儿子的头发将他从座位拉倒在地上:“上个狗屁初中!让你上小学就是为了让你认几个字!到时候老娘死了你能给老娘立个碑刻个墓!”
吴景辉挨过一阵拳脚后用手背擦着嘴角:“我要上初中。”
桌上的烟灰缸被抄起,狠狠砸在了吴景辉的额头上。
第二天,吴景辉请假没有去饭店。
第三天上班时,他的额头上抱着一块不算干净的纱布。
老板皱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个月的工资,吴景辉多收到了三百块。
“要上学的吧。”老板拍了拍吴景辉的肩膀:“好好学。”
吴翠花已经消失了有一周时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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