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能去吗?”舒苒站在窗前,昨夜那场雪下得好突然,也好大。
不知道下了几个小时,竟能积成那么厚的一层。
玻璃上看上去,能很清楚的看到厚度。
“所以,泡汤了吗?”祖琳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了。
“现在不还早吗?今天才二十五呢,还有五天的时间,你急什么?那边席瑾城已经让人都弄好了,只要人过去就可以了。”
舒苒打了个呵欠,看着慕宸在一旁直奔腾,想出去的样子。
回头看了看席瑾城,席瑾城正在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头,对她微微一笑。
舒苒回以浅笑,指了指慕宸,他马上会意的起身,拿起慕宸的外套走过来。
“走,爸爸带你去堆雪人。”席瑾城将外套给慕宸穿上,牵着他的手往门口走去。
慕宸开心的一蹦三尺高,喊着“爸爸万岁”,回头见舒苒在打电话,便小声的:“妈妈快点哦!”
舒苒笑着点头。
安抚了祖琳瑶,舒苒隔着玻璃看着一边堆雪人,一边在暗算彼此的父子俩,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爱。
心里暖暖的,洋溢着幸福的滋味。
半小时后,祖琳瑶和厉辉煌带着小王子一起来了,也带来了舒苒她们的早餐。
“你说说你们,啊?躲在这里看雪也不知道叫我一声?活该你饿!”祖琳瑶一边打开着保温杯,一边对舒苒这种独乐乐的自私行为表示抗议。
舒苒但笑不语。
“昨晚席先生带席太太出席晚会的消息,今天连雪都挡不住的在皇城里传开了,舒苒,你又一次上头条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祖琳瑶朝她挤了挤眼睛,笑得好不幸灾乐祸。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肯跟着他来的原因,动不动就头条,我就一小老百姓,怎么受得起?”舒苒无奈地叹气,舀了一碗燕窝粥,放在一旁置凉。
“你还小老百姓呢?席太太,你还让不让我们小老百姓活了?”祖琳瑶夸张地惊呼了声,惹来舒苒一记脚踢,她却笑得弯了腰。
“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呀!你看,现在所有的女人都知道,席瑾城这三个字盖着章,是私人所有物!其他人,都别肖想了,想了也是白想!
我就不明白你干嘛不跟他去公开的场合,我告诉你,太低调的后果就是对瑾城哥哥有非份之想的女人无视了你!还以为你好欺负呢,都到你头上撒泡尿向你示威,到时候你烦不烦?”
“人红是非多,我跟你不一样,我过去那段时间里的零零总总,终究不是那么光鲜的。而且,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无论他在外面怎么累,怎么苦。回来后,我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一桌热腾腾的菜,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我们能给他陪伴。
我不需要别人看到我都尊称一声席太太,不用见到我都觉得我高人一等,我更怕被人撕下这一层高级的外皮时,被揭开丑陋的过往。
虽然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也没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可人言可畏!我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怎么看我。但我怕别人怎么看他,说他什么,我在乎!”
舒苒轻叹了声,抬头看向窗外雪地里几个你追我赶的人,目光锁定了那个笑得像个孩子般的男人。
感觉看到的不是一个三十五岁的成熟男人,而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很多时候,看着他的时候,她甚至有种想重新给他一个新的童年想法。
若是他的童年能像慕宸这样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说不定,现在的席瑾城心里,不会有那么一大片的阴影。
他应该会像慕宸那样开朗、活泼,阳光,对生活充满了期待和向往,看待所有的事物都是美好的,光明的,善良的吧!
可席瑾城却活得太累了,生活也好,工作也罢,他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也许他所处的环境就需要这样,他若不算计别人,便是被别人算计。
就好像陈青山、林哲、林远翔,甚至连席利重都总想着在他的生活里插上一脚,左右他。
他已经够累了,如果连她都还要再让他多操一份心,未免也太残忍了。
祖琳瑶的笑容渐渐凝结,消失,眉头却皱紧了起来。
“苒苒,这就是你心里担心的?”祖琳瑶看着她,听着挺傻的话,却能让人感到心疼。
“不要在他那里说,我能说的人只有你,只是觉得现在这样过着也挺好的了,我很满足了!所以,真的不想有什么改变,走在街上,别人知不知道我是谁,并没那么重要!
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够了啊!”舒苒笑了下,搂着祖琳瑶的肩膀,满脸的幸福。
“这些问题,瑾城哥哥都会解决的,你根本不用担心!”舒苒和席瑾城在一起那么久,若是那些过往会被揭露的话,也早就揭露了。
可是至今为止都没有,那不是足以说明,席瑾城已经解决了吗?
“平平淡淡有什么不好?我可不要活得跟过街老鼠一样,一出门就被席瑾城那些爱慕者扔臭鸡蛋,烂蕃茄的!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了,我去叫他们进来吃饭!”
舒苒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在为然的开着玩笑安抚了她,也取悦了自己。
祖琳瑶说不过她,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也不必羡慕谁,嫉妒谁。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所羡慕与嫉妒的对方,会有怎么样不为人知的为难。
六个人在楼顶玩了一上午的雪,堆了三个大小不同的雪人,直到午后一点多才一起离开。
雪持续的下,一直下到晚上八点多才总算见停。
第1149章 全程都是圈套
几个人聚在名爵涮火锅,这次加入了施郁言和祖勤遥,方大厨亲自来送来的火锅底和配菜。
祖勤遥从家里带来了一大箱的牛肉、羊肉,说是刚宰杀的,新鲜极了。
正好方厨师在,便给处理了一下,赶上好时候了。
吃完火锅,施郁言和席瑾城有事去书房,厨房里交给了厉辉煌和祖勤遥。
祖琳瑶以舒苒是孕妇为由,拉着她一起去客厅里看电视了。
两个没做过家务的大男人,对着一桌子的狼籍傻了眼,不知道从何处着手。
“下午好多厂房都被大雪压塌了。”施郁言看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朗腿的席瑾城,淡淡地说道。
“听说了。”席瑾城点头,听到这样的消息,并不算太意外。
皇城每隔几年便会下一场大雪,每隔几年就会听到厂房被压塌的消息,已经算不上新闻了。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堪比狗仔的好助理,总能让他得到第一手信息。
“林远翔的两处水泥厂都被压毁,十几个人受了重伤被送往医院,五个下落不明。”施郁言双手环胸的靠在书架上,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席瑾城,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些他想要的信息。
席瑾城却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依然淡然:“我知道,刘灿跟我说了。”
“没什么要说的吗?”施郁言扬了扬眉,他太平静了,根本看不出半点该有的反应。
“你想听到什么?比如,这场雪是我下的?或者,那些倒塌的厂房是我找人做了手脚?”席瑾城点了根烟,将打火机随手往桌子上一扔,好笑的看着施郁言反问。
施郁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深沉的看着他。
“你看我也没用,这事还真跟我没半点关系。我还没泯灭人性到拿几百个无辜的人的性命去给林远翔陪葬。”席瑾城吐出口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施郁言这才缓和了眼神,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你这是打算来兴师问罪呢?”席瑾城笑着问。
“不是。”施郁言摇头,轻叹了声:“凡事都有个度。”
“所以说,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只是可怜了那些连年假都放不了,还被林远翔连累的人。”席瑾城也不无惋惜,林远翔纵使再怎么罪大恶极,可也与他手下的工人没关系。
施郁言再一次沉默以对,他能说什么?
现在根本不用席瑾城动手,林远翔便被这场雪给弄得无路可退了。
别说完成合同了,就连这两家坍塌的厂房和受伤的员工就足够他折腾的了!
“我从辉煌那里听到了那段录音,是真的?”施郁言倒不是觉得不相信,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舒苒亲自录的,你要不要去问问她?”席瑾城倾身在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偏头看着他问。
“所以,你现在和林远翔的事情,她也都是知情的,是吗?”施郁言睨了他一眼,他干嘛要去问她,她还用得着来录制一段假的录音去坑害林远翔吗?
“嗯。”席瑾城应了声,瞒着她,比告诉她更难。
“这林远翔也是自找死路,舒苒和小瑶暗中帮了他这么多年,他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连这样的馊主意都想得出来!”
施郁言这么多年对林远翔就没有过好感,虽然受舒苒所托,一直在帮着他,却很少与他有过正面交流。
还真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真小人。
“不用自己动手,就看着他自己走向灭亡,也算痛快!”席瑾城颔首,确实痛快,他年后那一连串的计划看起来都用不上了!
直接等着他乖乖的交上违约金,然后对外宣布破产就行。
“我一直有点不明白,他怎么会接下你三个项目?”施郁言饶有兴致地问。
“为了证明。”席瑾城笑了笑,他对林远翔签合同时的心思,倒是能有几分理解。
“证明什么?他自己有多少实力,他自己不知道吗?一个小小的林业,能吞下abh三市的大项目?”施郁言感到好笑,林远翔看起来可不是那种傻得连自知之明都没有的那种蠢货。
席瑾城耸了下肩膀,摇头:“自然不能!这其中,当然有我的一份功劳了!”席瑾城不无自负地笑道。
“所以,你让余老板接应你,让林远翔以为自己找到了对付的方式,嗯?”施郁言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席瑾城故意给林远翔一些希望,感觉可以克服本身的不足之处的希望,林远翔应该不会真傻到去吞下那三个项目。
原本预计三年的项目,一下子提到一起,这不是开玩笑吗?
“什么事都被你猜到了,就不好玩了!年轻人,别那么聪明,你要知道,聪明的人都容易死得早!”席瑾城似笑非笑的指了指他,心情不错的开起了玩笑。
“只是一开始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他案子。”施郁言撇唇,还年轻人嘞?他已经不年轻了,再过去,都怕要变老年人了!
“全程都是圈套,不管他接不接,都是一条死路!”席瑾城冷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抽了张湿巾擦拭着手指。
“……”施郁言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不是你就好,这事势必会引起上面的注意,到时候要是你被拖进去,挺麻烦。”
“这场雪不在我的预料中,放心。”席瑾城点头,不以为然。
施郁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却也算间接的相信了席瑾城说的。
“这样还打算去乡下过年?”施郁言并不喜欢那么多人吵吵闹闹的过年,跟他们一起去,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安静的躲在家里。
“去啊!”席瑾城理所当然地应了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施伯伯和施伯母都去拉斯维加斯了,你一个人在家太可怜了!”
施郁言“呵”了声,跟着他们去才叫可怜!
他们去的都是一对对的,就他只身孤影的去啃狗粮么?
“行了,我先回去了,到时再说吧!”施郁言说着,起身,说了声后,便往外走去。
第1150章 我怀孕呢,玩坏了你负责得起吗?
施郁言出门后,席瑾城也跟着出了书房。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楼,楼下祖勤遥和厉辉煌还在厨房里折腾着。
倒是舒苒和祖琳瑶坐在沙发上,看着雪后新闻上各处被雪压垮后的惨剧。
“哇,这么严重?”席瑾城往舒苒旁边一坐,看着电视里的画面,装模作样的惊讶地喊道。
舒苒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施郁言:“你们俩谈完啦?”
“嗯。”施郁言点头,看了一圈没看到慕宸:“慕宸呢?”
“在健身房里,和小王子在玩,我去叫他。”舒苒说着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施郁言摇头,转身便往健身房走去。
舒苒便坐回了沙发上,对上席瑾城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睨了他一眼。
席瑾城伸手往她肩膀上一搭,笑着问:“干嘛?这眼神看我?”
“干嘛?这眼神看我?”舒苒不甘示弱的学着他的语气,以牙还牙的反问。
席瑾城挑眉,捏住她的鼻子:“皮!”
“唉呀你们两个够了啊!我看着都腻歪啦!能不能关注一下旁边还有人?”祖琳瑶捂住眼睛,少两只手捂耳朵。
“去厨房,你家的在等你!”席瑾城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打趣道。
“瑾城哥哥,你真的是越来越没下限了,把我们家苒苒都带坏了!”祖琳瑶故作不悦地抱怨。
“你怎么就能肯定,不是她带坏了我?”席瑾城挑眉,笑着反问。
“……”舒苒翻了个白眼,一把挥掉他的手,没好气地冷哼了声。
“苒苒,我要换成是你,我准把他按在沙发上揍一顿!”祖琳瑶在一边怂恿。
舒苒笑了下,摇头:“我嫌浪费力气,就他这种厚度的皮,就算我揍得手都骨折了,说不定他还觉得是在给他挠痒痒呢!”
“这倒也是,那还是算了吧!”祖琳瑶当下就和舒苒配合了起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起席瑾城。
席瑾城但笑不语,脾气特别好的坐在那里,任着她们往死里损他,也不生气。
施郁言从健身房出来,便看到席瑾城被两个女人攻击,却还乐滋滋的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我先回去了。”施郁言对舒苒说了声,便直接往门口走去。
舒苒想起身送他出门,却被席瑾城按在沙发上,不让她起:“外面太冷了,我去吧!”
“行了,别麻烦了!几步路的距离,还能迷路了吗?”施郁言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加快步伐离开。
外面还真的挺冷,施郁言竖起大衣的领子,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虽然没有下雪了,看着却还低压压的,仿佛随时都会再下一场般。
马路上的雪已经被推往路两旁,灯亮以及来来往往的车灯打过来,有些刺眼。
开着车子却也不敢太快,轮子在打滑。
并不急着回家,悠然的在路上慢行,单手支着下巴,沿街看着被雪装饰过的店面与树木,在路灯下,这风景倒也别致。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三辆救护车停在旁边,这时候过往的行人并不多,车辆也不多。
路上没有发生车祸,几名护士和医生神色匆匆的推着担架车从一路边的一幢大楼里出来,让他不自觉的踩下刹车的,是担架后跟着的那抹娇小的人影。
大红色的短款款羽绒服在一系列白色的医生和护士中格外显眼,她同样神色紧张,却显得很是冷静。
他发现,每次看到她,总能看到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