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伊将车停在了松柏山庄大门口,此时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大概只剩下工作人员,还有一直在后面贵宾室大睡的dr。karl。
一边等着申海带人将老家伙扶出来,千伊一边在心里叹气,这一拖延,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许氏老宅把儿子给接回来,到时候如果太晚的话,她大约只能先自己回家,然后明天一早再过去老宅,无论如何,必须在儿子醒来的时候守在他的床边。
正在顾自琢磨的时候,有人突然拉开副驾旁的车门,一下子坐了进来。
千伊愣了好半天,不知这个人神出鬼没的,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你那老师,由品北和小方用我的车送到卡尔顿,那边的工作人员会照顾他,你送我回老宅,顺便接儿子。”许笛笙简短地吩咐过后,便闭目靠在车靠背上,以示懒得搭理千伊。
千伊转头看了看许笛笙,闻出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有人这时敲了敲千伊的车窗,千伊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笛笙说你一个女孩子去照顾个老头不方便,申海又得顾着他太太,所以这事交给我们了。”品北嘻嘻笑道,弯腰看了看千伊车里的许笛笙。
千伊好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许笛笙这闲事管得未免太宽了一点,不过为了儿子,似乎勉强可以接受。
“不是说要去接儿子吗,快上车吧!”品北见千伊没动,干脆上前替她拉开车门,故意大声道:“顺便把笛笙一道送回去,他今天莫名其妙变成了高级打工仔,真是有苦说不出,所以借酒浇愁喝了不少,你不然就发发慈悲可怜可怜他?”
而就在此时,千伊注意到dr。karl已经被申海和小方一起扶了出来,正往许笛笙的座驾里塞。千伊赶紧上前帮忙,问了好几遍dr。karl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申海在一旁道:“刚才已经吐过几次,又给他喝过蜂蜜水,现在大概是想睡了。”
“karl酒量根本不行,他以前也挺能控制的,今天怎么会这样?”千伊叹着气埋怨道:“这下知道中国人酒文化的厉害了吧,我怀疑他以后再不敢来了。”
“好了,你跟笛笙走吧,别让小翼得急了。”申海笑起来。
望了望自己的车子,千伊又皱皱眉头,所有的安排当中,最让人不满意的是许笛笙上自己的车,不过看在人家是让出自己价值上千万的座驾去送老karl,自己还委屈地缩进她那部空间狭小的家用型两厢车的份上,若是真要赶人,真有点不近情理了。
踌躇再三,千伊又嘱咐了小方他们,到酒店一定要请医生为dr。karl检查一下,这才犹犹豫豫地走回了自己的车里。
等坐回到驾驶座上,千伊侧头看了一眼仍似在闭目养神中的许笛笙,叹了口气后,发动车子,径直向老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打扰谁,千伊乐得许笛笙睡死过去才好,省得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让大家都不开心。
老宅的铁门外,千伊将车停了下来,不由向外张望了好几眼。
六年过去,老宅几乎没有变化,仿佛被时间刻意忘却了,就算铁门后的那一盏灯,也依旧亮在那儿,就好象从千伊那天早上悄悄离开后,便再没有灭过。
“许笛笙,别睡了,下车!”千伊熄了火,随后摘下安全带。
许笛笙并没有反应,千伊无法,干脆自己先下了车。
此刻已经是晚上将近一点,千伊有些着急要见儿子,直接上前摁了门铃。
很快有人走了过来,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看了看她:“女士,这是私人宅第,请问找谁?”
“我……”千伊有些迟疑,好半天才道:“我是千光翼的妈妈,来接他回家。”
对方一脸疑惑,反问:“千光翼,是谁?”
千伊有些无奈,对方这意思,难道是逼她介绍自己是“许太太”?真要这样,不说连自己都觉得是在拿大,而且人家也未必肯搭理。
“我是送许先生回来的。”千伊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随后指了指自己那辆家用车。
对方并没有听信千伊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千伊意识到,对方大概觉得她是在说鬼话,许大老板怎么可能坐在这种有钱人眼中根本不入流的车里,无奈之下,她只能回到车旁,在副驾的窗户上敲了敲:“许笛笙,快出来!”
车里毫无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许笛笙真睡死过去了。
“别装了,快出来,我要接儿子!”千伊气坏了,这人是不是看上了她的车,想要霸占到天荒地老呀!
终于忍不住了,千伊一把拉开车门,弯下腰,便要去拉许笛笙。
只是头黑漆漆的,千伊摸了半天,居然掉了个空。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竟然反手一扯,将千伊拽了进去,千伊根本没有提防,整个人失去重心,栽进了车里。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双温热的唇已经吻在了千伊的脖颈上,千伊这才意识到,许笛笙居然将他的坐椅放倒了,甚至在此时,趁着她完全使不出力气的时候,许笛笙又将千伊往车里拉了拉。
开始一点不客气地对千伊上下其手,并且千伊已经感觉到,穿在大衣里的裙子也被掀开了。
“你混蛋!”千伊明白这是上了许笛笙的当,谁会想到此人居然会这么无耻,能干出这样的事,虽然正背对着车前窗,不过她却开始害怕,刚才那人会不会看过来,然后人家会怎么想,一时之间,千伊羞愤交加,开始用手乱砸:“许笛笙,你……”
话根本未及说完,唇已经被人吻住了。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心境,还是近乎于强迫的吻,没能让千伊心中生出任何的涟漪,反而感觉到了耻辱。
许笛笙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想用这种方式羞辱她,才能消解莫名奇妙失去一半身家的不快?
感觉许笛笙的舌头已经攻进了她的唇齿,千伊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当年许笛笙就曾这么恶劣过,没想到,现在他又开始故伎重演。
百般挣脱而不得之后,千伊再不想退缩了,她不能让许笛笙得寸进尺,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只能逆来顺受的女孩。
此刻的许笛笙不依不饶,他的手,已经抚到了千伊的柔软上。
“你敢咬我!”许笛笙突然之间主动离开了千伊的唇,一只手却仍死死箍住她,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舌头,大约感觉到了刺疼。
千伊认为机会来了,便要从许笛笙身上爬起来。
然而,许笛笙却并不准备放过她,而是用坚硬的双臂,将千伊狠狠锁在怀里。
“你放开我!”千伊急坏了,开始狠劲地推许笛笙,看来刚才自己咬的这一口太轻,还没能打消许笛笙的色心,她已经感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千伊拼了命的挣扎,许笛笙无耻是他的事,可千伊死也不会跟他在车里上演什么活春宫。
“你要是再动,我真等不及回房间了,咱们就在这试试?”许笛笙在千伊耳边笑了起来,随后竟带着几分*意味地,用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
千伊的眼泪哗啦啦地直往下落,她实在无法抵得过一个男人的力量。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夜深人静
“你现在不是挺厉害吗,从许太太回来开始,我可是一直在看你脸色,”许笛笙稍微换了姿势,让两人能侧身相对,随即低声笑道:“弄了半天,一吓就怂了,哭什么哭,是不是又想耍花招,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能吃你这一套?”
千伊咬住唇,使劲地要忍住眼泪,这种迫不得已的亲密无间,让她感到快窒息了,然而,许笛笙正手脚并用地将她困得死死的,千伊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全本小说网,https://。)
就在这时,许笛笙却突然探起身,一只胳膊搂住千伊,随即抬起身,伸出另一只手,将原本半开着的车门,“怦”地一声关上了。
千伊不明白许笛笙又准备发什么疯,只知道,自己的裙子被门夹住。
“里面有人吗?”外头突然传来敲击车窗的声音。
几乎是本能地,千伊立马将头埋进了许笛笙怀里,从头到脚都紧张得绷了起来,她听出了外面人的声音,是那个看门的人走了过来。
千伊觉得这一下完了,所有的脸都要因为许笛笙被丢光。
“让开!”许笛笙直接冲外头吼了一声,声音大到千伊可以听到他胸腔中发出的共鸣。
外面人大概听出了许笛笙的声音,忙不迭地说着“对不起”,然后就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或许已经被许笛笙吓跑了。
千伊此时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好半天都不敢动弹,直到确定外面再没有了动静,她才松了口气,却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就这么暧昧地躺在许笛笙怀里,而许笛笙的手,几乎是搭在了她的臀部。
千伊终于忍无可忍地挣扎了一下,而这一次,许笛笙终于还是放开了她。
小心地从拥挤的坐椅上探起身,千伊根本顾不得理会一身的凌乱,却像避开瘟疫一般,手忙脚乱地着要下车。
“大门的监控头正对着你车的位置,你真确定想现在出去?说不定老宅的监控室里,好几双眼睛正等着有人春光乍泄。”许笛笙很是自在地躺着,悠闲地道。
千伊怔了一下后,果断地打开了车门,拍到就拍到吧,总比跟这个可恶的男人共处在这狭小空间里来得好,大不了,以后她再不来许家老宅。
门刚开一条缝,许笛笙已然拦腰抱回了千伊,并且再次“怦”地关上房门,喝道:“坐好,你不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千伊猛地愤怒起来,又开始不停地挣扎:“许笛笙,你不就是想要我难堪吗,我现在让你满意行不行,这是我的车,你给我下去!”
“不想接儿子了?”许笛笙呵呵一笑,逗弄一般地扯了扯千伊的头发,语气中却半带着威胁:“最好给我乖一点,我可没有六年前那么有耐心了,再说了,对你这女人耐心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折腾我自己。”
说罢,许笛笙放开千伊,然后艰难地爬到旁边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千伊也不想下车丢人现眼,既然许笛笙这架势,明显是准备将车开到老宅里头,她决定静观其变,反正等找到了儿子,她一步也不会停,马上就走。
老宅的铁门,在许笛笙发动汽车的一瞬间,就立刻被打开了。
在车灯的映照下,千伊抬眼看了看,果然在门头的位置,布置了监控,并且不止一两个。
“你这车开得还真不错,正好停在监控位置,存心想让人家瞧瞧咱俩亲热的样子?”许笛笙在旁边故意嘲讽了一句。
千伊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同这个人说,只是开始动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就算已经被人从监视器里当笑话看了,至少下车之后,她还得为自己保留一点尊严。
别墅外,许笛笙停下车的同时,也按下了中控,明显是不想让千伊下车。
“你又要怎么样?”千伊下意识地将身上大衣裹紧,瞪了许笛笙一眼。
许笛笙交握着双臂,目视前方道:“我们谈谈。”
千伊直接拒绝:“夜深人静地,有什么好谈的。”
此时透过车窗,千伊注意到,整个院子现在悄无声息,而不远处的别墅里,只有客厅的门廊上还亮着微弱的灯,其余的地方都是黑黑黢黢一片,也不知道千光翼到底睡在哪个房间。
“你的意思,夜深人静,只适合……做?”许笛笙一转头,眼睛却落到了千伊胸部。
借着外面的路灯,千伊注意到许笛笙神色中的不善,沉默了一下,回道:“我只要孩子抚养权,至于奶奶的股份,我作为监护人,代替小翼表示放弃,我们可以谈的,就这些。”
许笛笙似乎哼了一声,忽然问一了句:“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怎么跑的?”
千伊眨了一下眼睛,不明白事到如今,许笛笙还提这些旧事,到底什么用意。
“这些年,我就是想不通,你怎么就插翅膀飞了呢?”许笛笙忽然一乐,斜靠在车座上,很好奇地问:“一定是事先预谋好的,对不对?那个年清舟……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前段时间我又看了你当年在火车站的视频,这才发现,那年清舟居然也在画面里,对了,帮你卖乡下祖屋的人,似乎跟年清舟还挺有交情,没想到花了六年,我才知道自己蠢到,被你们两个耍得团团转,还自责因为林月伤害了你,千伊,我从来没有这么佩服过女人……”
“可以了,”千伊厉声打断了许笛笙:“你想以已度人,谁也没有办法,或者你有意污蔑我和年清舟的关系,以证明我在道德上存在问题,以增加你争取抚养权的筹码,这官司我可以奉陪,不过现在,我要下车。”说着,她便要去按中控开门。
许笛笙一把将千伊推坐了回去:“原来许太太都帮我盘算好对付你的办法了,很好,我会把你的想法告诉我的律师,不过作为一个无辜地被妻子抛弃的男人,我总得要个说法。”
千伊不甘示弱:“抛弃?这个说法还真有意思。”
“起初我一直以为你去了b市,还挺有信心,只要找到你,大家解除了误会,我们还会好好的,结果,白白浪费了快两年的时间,浪费到,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已经变成了怨恨。”
“那真的很遗憾呢。”千伊将扭转头去,不想看许笛笙此刻的表情,的确很遗憾,那是因为千伊感觉到,许笛笙只执著于她当年的不告而别,却故意忽略掉,她离开的最根本的理由。
显然许笛笙看出了千伊的想法:“林月那边,我后来把她赶走了,此后也再没有任何联系,而最近一次见她,是我去美国同那个许莞莞做亲子鉴定,”许笛笙这时哼笑一声:“不是我想见林月,而是有人逼我承认一个不存在的私生女,我总得为自己做辩护。”
“许笛笙,你和林月怎么样,不管之前还是以后,我都不想再问,自认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你不觉得,现在问题的重心,是如何解决孩子的问题。”千伊开始有些烦燥,她不想再同许笛笙在以前的事上绕来绕去。
“很简单啊,”许笛笙倒是一脸轻松:“既然你没办法证明我在婚姻中存在任何过错,我当然不能放弃自己正当的权利,我现在考虑的是,得帮我儿子改姓了,你说,叫许什么好?”
“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千伊再一次试图按下中控,而这一回,中控一响,她终于还是成功了:“用法律解决吧!”
许笛笙毫不含糊地回应:“我会尽力的,总不能让许家的钱真给了姓千的,或者……姓年的。”
千伊又狠狠瞪了许笛笙一眼,但不准备再他解释什么转身下了车。
一间周围刷满了天蓝色海洋图案,甚至一抬头,天花板上也全是各色卡通人物造型的儿童房里,突然响起孩子兴奋的叫声:“妈咪来了,小翼的妈咪来了!”
正在沙发上熟睡的千伊,猛地被惊醒了过来,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脸,这才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穿着一身睡衣裤,头上甚至还滑稽地戴了一顶睡帽的千光翼趴在沙发边,望着千伊咯咯直笑。
千伊又揉了揉眼睛,才坐起身来,抱着千光翼小脑袋吻了一下,问道:“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啦,我开始想醒着等妈妈来,太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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