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显然他是认为,夫妻之间,没那么多客套。
人家都坐了,申小芙也说不出赶人的话,想了想,问道:“要不要喝一点水?”
“不用,坐一会就走,咱们说说话吧!”许光翼说着,靠在沙发上,用双手搭在自己脑袋后面,仰头闭住眼睛,感觉是有点累。
申小芙原本打算借着去倒水的工夫,离许光翼远一点,结果……
于是,申小芙警惕地坐到了旁边的一张沙发上,跟许光翼保持了两倍的安全距离。
客厅里,有些过分安静。
还是许光翼先开了口:“刚才在大宅,感觉你和浩淼聊得挺不错。”
申小芙嗯了一声,不明白许光翼这时候提到许浩淼,到底什么用意思。
“你们聊什么?”
“随便说一点。”
“感觉你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比和在我一块轻松。”
“没……”
“以前不是这样,你从不就喜欢……”
“太晚了,回去吧!”
话不咸不淡地说着,直到许光翼笑了一声:“小芙,难道以后我们就这样尴尬下去吗?”
申小芙有些无言以对,低着头,两只手不自觉地互相搓着。
“我明白,你还不习惯跟我在一起……”许光翼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看看腕上的手表:“再坐5分钟,我就离开,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我知道,你还需要消化,我没打算马上逼你进入妻子的角色,如果觉得太紧张,你可以暂时忘掉结婚这事儿,我们俩可以重新开始,像朋友一样相处,就像……你和浩淼那样。”
申小芙咬了咬嘴唇,许光翼说了那么多,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的强势,这样的改变,让申小芙感觉……滋味莫名。
“小芙,”许光翼紧盯着申小芙:“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只求你,不要刻意地疏远我,当我靠近你的时候,你不用往前走,只需要等在原地,我会过来,真的,你所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
“那个……”申小芙犹豫了一会,报了个时:“5分钟到了!”
许光翼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这时干脆摇头:“我算佩服你了,能不能别成天这么不解风情,我喜欢的那个小女孩,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身边?”
“是你赶走她的!”申小芙突然有些烦躁。
显然没想到申小芙会怼回来一句,许光翼有点怔住,随后便摇了摇头。
“回去吧,到医院好好休息,你毕竟刚刚献过骨髓,万一又病倒了,千姨和许叔叔一定会担心。”申小芙这时干脆站起身。
大概看出申小芙眼底的不耐,许光翼没再坚持,扶着沙发起了身。
“我走了,你上楼休息吧!”许光翼说着,转身便朝着大门那边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真累了,许光翼以往挺拔的身形,竟有些佝偻了。
迟疑了好一会,申小芙还是跟了过去,准备送到门口,必要的待客之道,她还是知道的。
这边许光翼已经打开门,却又回头看了看。
“放心吧,我已经恢复很多了,否则医生也不会同意我今天回许家大宅,”许光翼冲申小芙笑了笑:“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老公健康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保重自己,毕竟……我还没当父亲。”
申小芙听得脸都红起来,眉头轻轻的蹙。
原以为许光翼该要走了,却没想到他站在门口不动,还一直瞧着申小芙。
“不送了!”申小芙又催了一句。
“小芙,真想抱抱你,只要轻轻的抱一抱,就……好,”许光翼说了一句,等了片刻之后,注意到申小芙没有任何反应,便笑道:“算了,我说着玩的,你不用当真。”
等许光翼终于走了出去,申小芙长长的松了口气,几乎急不可待的将门关上,随即跑上了楼。
两天后,许氏家族墓园里,众人都来为许老夫人送行。
许笛笙抱着许老夫人的骨灰盒走在了最前面,许浩淼在旁边举着伞,品北站在另一侧。
薛芙和特意赶回来的小雨在后面扶着千伊,看得出来,此时千伊的神情十分悲伤,靠着薛芙和小雨搀扶,才勉强稳住。
到底许光翼腿脚不如从前,走得比有些慢,谢林好几次想在旁边扶他一把,却都被许光翼甩开,搞得谢林有点进退两难。
作为妻子,申小芙走在许光翼旁边,保持和他同样的步速,甚至不时地看一看许光翼,有好几次都伸出手,想要搀扶一下许光翼,伸到一半,又犹豫地收了回来。
许氏家族的墓地是在最上面,需要走很长的台阶,申小芙没一会,也觉得有点累,更何况旁边腿脚本来就有一些不方便的许光翼。
终于,在看到许光翼踉跄了一下之后,申小芙还是扶住了他的胳膊。
许光翼并没有甩开申小芙,接下来,低声道:“别松开,我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倒下。”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是个人物
“你行不行?”到底没忍住,申小芙问了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许光翼直接瞪了他一眼:“问你老公行不行,这话不太合适。”
旁边传来扑哧一声,申小芙望过去,谢林背过身,肩膀有些不自然的颤抖,显然听到了许光翼这一句话。
周芮欢和申锐思跟在后面的走了过来,不免都瞧瞧明明想笑,却非要拼命忍住的谢林。
“谢林,严肃一点,这是笑的时候吗?”作为旧老板,周芮欢不免提醒了一句。
显然谢林有点怕周芮欢,瞬间就不笑了。
“周总,看来只有你能制得住谢林,我让他跳到你们薛氏。”许光翼心情极好地开起了玩笑。
周芮欢上下看看许光翼,不由摇头。
申锐思大概注意到申小芙一直在扶着许光翼,不免问道:“要不要我扶你上去?”
“我能走,你们到前面去吧!”许光翼回了一句,随后胳膊夹紧和申小芙的手。
“许总这腿脚还没好?”一个声音传过来。
申小芙望了过去,没想到伍睿博今天也来了,并且难得地穿了正装,还打了黑色领带。
“谢谢你过来!”申小芙很自然地以家属身份致谢。
伍睿博笑了一声,然后直接对着近申小芙:“方便停一下吗,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许光翼立刻在旁边问道。
“不能……当着你老公的面说的事。”伍睿博颇有些故意的看了看许光翼。
“有事回头再说吧!”申锐思打起了圆场,显然是担心伍睿博颇有些挑衅,而许光翼会不太高兴。
结果许光翼突然扮起了大方,松开申小芙的走,用极温柔的语气对她到:“我到前前等你,你们慢慢说。”
看着许光翼和申锐思、周芮欢一块上去了,伍睿博笑了一声:“他怎么不吃醋,真没劲,装到这份上,许光翼也是个人物!”
“有什么事,你说啊!”申小芙催道。
伍睿博这时朝下面看了看,还有不少人在继续往上走。
“刚才看到余可,然后出现了几个穿黑袍、戴着十字架的,大概就是个什么教徒,在下面给参加葬礼的人发传单,简直就是骚扰,现在也不方便给许浩淼打电话,你跟他说一声。”伍睿博提醒一句,又道。
“好的,我知道了。”申小芙立刻点头,也往下面看了看,随即快步朝前走去。
伍睿博倒站在原地,一直朝着下面看着,眉心锁住,随后耸了耸肩。
后来申小芙见到那些黑袍人时,墓园的入葬已经快到尾声,前来送行的客人一人一支白玫瑰,走过已经封过土的墓穴,随后将鲜花恭敬地放在墓碑前。
没一会,鲜花几乎盖满了墓顶。
作为家属,申小芙站在许光翼的身侧,旁边就是许浩淼。
“你后来跟余可说了吗?”申小芙微低着头,问许浩淼。
许浩淼嗯了一声:“余可说一会就把人带走,我也不好赶人。”
“这些人……”申小芙嘀咕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许光翼侧头看了看两人,不过申小芙只顾着跟许浩淼小声说话,并没有注意到。
“他们来了!”许浩淼朝着墓碑看了过去。
申小芙转过来,果然,余可还有张女士,以及那些黑袍人,已经站在了那边。
余可放下花束,便走到千伊那边,至于张女士她们,不知道从哪里送过来一个鲜花做成的十字架,放到墓碑前,随后双手相握,竟唱起了歌。
申小芙看得有些愣住,甚至排在后面的客人们,这时也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我靠!”许浩淼到底骂了一句粗话。
“浩淼!”许光翼低声提醒道。
申小芙赶紧转头,对许浩淼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这时许老夫人最后的仪式,不能出什么纰漏。
问题是,大家等了好一会,冗长的歌声才结束,申小芙以为那些人要走了,却没想到,一个黑袍人站在墓穴前,开始念念有词,身后他的那些同伴,竟跟着一起念了起来。
许浩淼看来忍不住,正要走过去,许光翼手一抬,拦住了许浩淼,随即竟自己走了过去。
“余可,老夫人并非教徒,更没有受过洗,这样的仪式并不合适,谢谢你们今天过来,不过,请尊重家属的意愿,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地送太奶奶离开。”许光翼直接对着正扶着千伊的余可道。
可以看到,余可表情有些尴尬,随即解释:“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安排好,张女士是受暮暮邀请,和兄弟姐妹们为许老夫人送行,一会就结束了。”
许光翼没有说话,只表情淡淡地盯住了余可。
此时后面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刚才去送申老先生和几位长辈的许笛笙回来,先是看了看那些黑袍人,随即问道:“怎么回事?”
“余可,心意我们领了,不如请各位回去休息,”许光翼又开了口,声音里到底带了些不悦:“太奶奶一辈子清高,请不要将她的葬礼变成笑话。”
这话说得很重,可以看到,余可的脸已经红了起来。
“好,我这就让他们离开。”余可都有些不敢看许光翼了,转过身,走到张女士跟前道,低头说了几句,围袍人的演讲,到底戛然而止。
没想到的是,这之后还有后续,张女士走了过来,对许光翼道:“许总,是这样,许姐妹不能亲自前来替她太祖母送行,心里非常哀痛,她希望借我们的祷祝,可以让许老夫人上天堂,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就结束了,请让我们完成许姐妹的心愿,上帝保佑!”
许光翼根本没有理会张女士,看了看自己手表,对余可道:“请不要耽误后面亲友的时间,余可,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清楚。”
余可转头,朝着张女士看了看:“你们先结束,回头再说。”
黑袍人终于跟着张女士离开,那个鲜花的十字架,被许浩淼找来的工作人员移走,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倒是余可并没有离开,陪在千伊旁边。
申小芙冷眼旁边半天,觉得此时的余可有些失去方寸的样子,看上去心不在焉,却还在硬撑,也是辛苦。
第三百二十五章 幻想
葬礼终于结束,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好在许光翼及时制止,到底没有破坏肃穆的气氛。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大家纷纷离开墓地时,将许笛笙和千伊送上车,申小芙和周芮欢又说了几句,等周芮欢和申锐思一块离开,申小芙朝正在不远处跟亲朋寒喧的许光翼看了一眼,虽然刚才许光翼特意强调,回头一块走,可她真不特意啊!
有汽车嗽叭响了一声,申小芙看了看,原来是申海的车停在离她几步开外。
申小芙这下心里一喜欢,干脆跑过去,钻进副驾驶座。
“你上来做什么?”后座上的薛芙问了一句。
“跟你们一块走啊,”申小芙讪笑,已经拿过安全带,绑在了自己身上:“反正今天也没事了,回家吧!”
申海朝外面瞧了一眼,问道:“有没有跟小翼说好?”
“不用啦!”申小芙支吾着。
“打个电话,”薛芙从后面伸过手,在申小芙脑袋上拍了一下:“他是你老公,别成天搞得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申小芙转回头,朝着薛芙嘟了嘟嘴,到底还是将电话打了过去。
隔着车窗,申小芙看到,正跟人说着话的许光翼拿着手机走出人群。
“我跟我爸妈先走了!”申小芙故作镇定地道。
“在哪儿?”可以瞧见,许光翼开始四处张望。
“我已经上车了。”申小芙皱了皱眉头,心里猜测,许光翼大概不会那么好说活,不过,她就是要走,谁都拦不住。
“那你们路上小心。”许光翼说话音,似乎看到了申小芙这边,甚至还远远的挥了挥手。
“那就这么说!”申小芙几乎立刻挂了手机。
“这小丫头……”薛芙在后面叹了一声。
申海并没有立即开车,直到小雨从外面钻进车里。
“不好意思,让你们两口子久等,我那车居然这时候坏了。”小雨到底有了些年纪,加上如今养尊处优,身材稍有些富态,脸上却依旧总是笑呵呵的。
“小雨阿姨,今天会走吗?”申小芙忙转地头,问候了一句。
小雨开始没注意到前面除了申海还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探头道:“小芙啊,还没恭喜你,听说你和小翼结婚了,而且是在奶奶生前亲自见证下,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都感动的哭了,你们两个孩子从小青梅竹马,真的早该在一起。”
虽然对“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早已无感,出于礼貌,申小芙还是客气了一句:“谢谢小雨阿姨阿姨。”
申海发动了汽车,薛芙和小雨倒聊了起来。
“奶奶活到高寿,也是有福气的人,千伊辛苦了这些年,虽说算是解脱,可今天看到,最伤心的莫过于她,到底情份在那儿。”小雨感叹了一句。
“千伊一向重感情,据说她还没嫁进许家,就和老夫人成了望年交,人生除了爱情,有这么一段亲情的缘份,也是难得。”薛芙道。
小雨点了点头,突然问了句:“刚才那帮念洋经的,怎么会和许家有了渊源?”
“听说是暮暮受过洗,”薛芙回道:“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向来不信鬼神,只靠自己,可能这事跟暮暮有关,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些人出现,对逝者不太尊重。”
“可不是吗,刚才那些穿黑袍的人过来,说了一大堆放教义,还到处散传单,我问他们怎么过来的,然后其中一个人回答,许老夫人投入了上帝的怀抱,而他们是来迎接的使者,我听和只觉得耍笸纺切┤擞质浅炙担挡缓锰幕埃裆襁哆兜模皇切∫砉プ柚梗强隙煌昝涣恕!�
“我也收到传单,随手就扔了,许家出殡这么严肃的事,让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进来,说不好听的,影响许氏形象。”薛芙笑了一声。
小雨这时倒笑起来:“你没瞧见传单里头写了什么吗,我记得有一句,上帝爱人,照拂世人,作为回报,世人要将一切奉献给主,包括生命和所有身外之物,我当时差点骂粗话,信个上帝,还要我倾家荡产,我一位远房祖母是天主教徒,也没听她说过这样的话,这帮人有点怪怪的。”
车里的薛芙扑哧笑了出来,申小芙却没笑,转过头问道:“小雨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