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是真的,其它的事,什么也没有……你,听明白了吗?你能理解爷爷吗?”
“我理解。”
裴芸芸真地能理解。她知道云蓉寡居多年,而自己爷爷也是前几年死了老伴。
他们都是年过七十的老人,两个人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
“老夫人,云先生来了!”
听到云漠过来,裴芸芸吃了一吓。她不想见云漠。
云蓉因为自己的私情被裴芸芸撞见,心里已然有了几分地不自在。这个时候,听到云漠过来,也没什么反应。
阿音觉得室内的气氛古怪。
刚才她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就看到裴芸芸带着云逸从云蓉的休息室出来。难道,是裴芸芸看到裴有年和云蓉在一起的事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她岂不是犯了大错?
阿音心里越想越害怕,就偷偷地用眼睛去瞄云蓉,云蓉一个幽远的眼神投过来,又长又厉,吓得她一哆嗦,站在原地不敢动。
倒是云蓉放松了眼神,告诉她让云漠进来,“带云先生进来吧!“
“是。”阿音迅速地退出去,很快就带了云漠进来。云漠走到前面,先向云蓉施礼,又转身过来对着裴有年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移到裴芸芸身边,并不注意看她。
裴有年把云漠无视裴芸芸的动作看在眼里,愤怒的火苗噌地从身体里蹿出来。
“云漠,你和芸芸既然已经做了夫妻,还有了云逸,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你让她和孩子住在观涛阁,你自己住在云栖苑,你说,这样哪里还像什么夫妻!”
云漠迅速地接过话,“我们根本就不是夫妻。”
“住口!”裴有年气极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拿出了一个长者的庄重态度,接着说道,“云漠,你们怎么就不是夫妻了?你爷爷在阿芸不满一周岁的时候,就允诺了要让她成为云栖山庄未来的女主人。你继承了他的财富和智慧,也要继续他的遗志。你如果一意孤行,怎么能对得起他的一片苦心呢?”
云漠看看云蓉,发现她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他凝眸想了一会儿,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裴有年不耐烦地说道,“云漠,我已经想过了,等云栖苑装修好了,你就给芸芸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有一个正式的云夫人的身份。”
云漠不想再做隐瞒,直接回道,“爷爷,云夫人……”
“云漠!”
云蓉厉声喝住了云漠。
她不想让裴有年知道云漠已经和颜熙结婚了。她一直在想办法让他们两个离婚。最好不要让裴有年知道,免得又惹出事来。
云漠停了停,他明白云蓉的意思,可是,他却是不想听她的安排。
“奶奶,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觉得应该让裴爷爷知道我的事,我……”
“不许乱说。”云蓉走过来,直接拉住了云漠的手,一直拉着他坐到了自己身边的软榻上。她用既严厉又包含着感情的眼神看着云漠。那样的目光既慈爱又威严。
“云漠,你裴爷爷说的话都对。你不要再说其它的话了。总归,芸芸是你爷爷为你选的媳妇,而且,这都已经三十年过去了,这件事是不能再改了。你明白吗?”
云漠感受到云蓉手心的热度,心头像是有一把热热的熨斗熨过一样,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奶奶,您说的话,我都懂。爷爷当年的安排,我也知道。我也不想让爷爷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可是,裴芸芸她不能做我的夫……”
云蓉暗暗扯扯云漠的衣袖,示意他停下,“云漠,你不要再说其它了,今天的事就依你裴爷爷吧!等云栖苑装修完毕,你就和芸芸举行婚礼。”
这次,云漠没有着急回应,而是静静地听着。
他那双鹰一样敏锐的眼睛光芒内敛,不说一句话。
一直等到几个人出来吃饭时,云漠摆好了餐巾,突然对着在座的三个人说道,“诸位,我已经有妻子了,金颜熙是我的合法妻子,我想在云栖苑装修完毕后,用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来迎娶她。以前,她因为年纪小,一直想和我隐婚,所以我们的事一直拖着……”
“云漠!”
云蓉重重地撂下餐巾。
今天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裴有年更是有气。
他觉得裴家受了奇耻大辱。而云漠的肆无忌惮让他气愤。
他的目光落在云蓉身上,他想质问,等到开口时,声音还是放轻了不少,“云老夫人,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云家把我唯一的孙女带到云栖山庄里,可是,她却在这里倍受欺凌。她等了三十年,等到了什么?”
“有年,你先不要生气,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云蓉回了一句。
裴有年并不满意,负气地别过了脸。
云漠觉得今天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他简单地吃了两口,用餐巾抿了抿唇,起身,跟云蓉和裴有年道别,“奶奶,我吃好了,先告退了。”
啪!
裴有年将茶杯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在场的人无不是一惊。
“云漠,你居然和别的女人结了婚,你好大的胆子。你说,我的孙女怎么办?”
“哼,你的孙女自然是你想办法了。”
“她在我们家住了这么多年,我们待她如亲人,什么都给了她最好的,可是,她这个人,却恃宠而骄,迷失了本性,我怎么能娶这样的人做妻子呢?”
说到这,云漠朝着裴有年鞠躬,转身离开。
裴有年霍然站起,把桌布掀动,桌上的杯盘掉落,一时室内叮当作响。
“云漠,你给我站住。”
“我们裴家在港城是名门望族。世代为官,现在又是大商。芸芸这样高贵的出身,哪一点配不上你了,你要这样对她?”
云漠头也不回地答道,“人高贵不高贵,不是看出身。你自己问问她都做了什么事。她做的哪一样事像是名门之后所做的事!”
听了云漠的话,裴芸芸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裴有年的气恼则达到了顶峰。
他并不看裴芸芸,而是对着云蓉说道,“云老夫人,你看看你孙子,他这个样子,不该受家法吗?”
云蓉咬咬唇,立刻沉着声让云漠停下。
云漠可以不听裴有年的,可是,却不得不听云蓉的。
他停下脚步,转回身问云蓉有什么事。
云蓉喘了几口粗气,拿起拐杖走过去,对着云漠就打,“说,你可知错?”
楠木的拐杖落在云漠的背上,闷闷作响。
云漠不躲不避,就那样站着不动。裴芸芸闭紧了眼睛不敢看。
——“太奶,你不要打爹地!”
云逸在一边的偏厅里跟着阿音吃饭,听到动静跑了出来。他人虽小,脚步却是伶俐,直接上前护住了云漠,用两只小手臂紧紧地护住了云漠的腰。
云蓉的拐杖落不下去了。
“阿芸,把云逸带走。”
裴芸芸知道云逸不肯走,而且,她自己也不想让云蓉再打云漠了,就委婉地劝道,“奶奶,您看云漠穿得这样薄,您打了两回,您看他这里好像已经肿了……”
——“阿芸,带着云逸过来!”
裴有年就想坐着,看着云漠受罚。这样的事多美!
云蓉顺着裴芸芸的视线一看,眼神一紧,云漠的背确实隆起不少……她心里疼云漠,不由得就停了手。
“好吧,我看在阿芸的面子上就饶你一回。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像阿芸这么好的女人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还要犯错,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金颜熙!”
“奶奶,裴芸芸的事,您心里不是清楚吗?她做了那样的事,怎么让我娶她啊?”
云蓉知道云漠所指的是裴芸芸和杨烁在一起,又有了云逸的事。这件事,确实是裴芸芸身上的一个污点。所以,她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来。
“阿蓉,你就这样教育孙子吗?”
“不是这样的。有年,就让云漠走吧,有什么事,我们再商议。”
“不行,他不能走。必须今天给我一个交待。”
“有年……”
云漠微微扬头,深邃的眸子凌厉地看过去,正对准了裴有年。
他一直敬他是一个长辈。可是,他却是处处为难他。
“裴爷爷,您想让我说什么?您想让我交待什么?”
“只有做错了事才能用交待,我何罪之有呢?如果在我和裴芸芸之间非要找出一个罪人来,那么,只能是找裴芸芸。”
“闭嘴!你敢说芸芸有错?”
“我为什么不敢?我可以告诉你,裴芸芸她……”
——“云漠,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裴芸芸掩住口,直接跑了出去。云逸跟着朝外跑。却被云漠拦住了,他弯腰一把抱起云逸,很郑重地说道,“云逸乖,妈咪心情不好,让她一个人呆会儿,好不好?”
云逸看着自己的爹地,小眼神绷紧。
今天他见了好几件事,都让他害怕。一是云蓉和裴有年抱在一起的事;第二就是裴有年掀翻桌布,弄出声响;再有就是云蓉打云漠,再有就是裴芸芸的痛苦地跑了出去。
别的人云逸不心疼,可是,自己的妈咪他是真地心疼。
“爹地,我要去找妈咪,妈咪最可怜了。”云逸的声音带了哭腔。
“云逸,不许乱说。”云漠低嗔道。
云逸倔强地喊了起来,“我没有乱说。我的妈咪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我的爹地不要她了,她带着我好可怜。你还说她是一个罪人……我妈咪有什么罪呢?我妈咪她就是爱你,十分地爱你才被你欺负的,你才是一个罪人,你才是罪人!”
云逸的话说得在场的三个人俱是一怔。
裴有年觉出了哪里不对,他走过来问云逸,“云逸,你说什么呢?”
云逸看了看裴有年,低下头,不再说话。
事情闹到了这样的地步,云漠心里十分地沉重。
他一言不发地抱着自己的儿子朝外走,每一步都十分地沉重……
*
颜熙回到家里,根本不敢直接进客厅。
她站在门口先给海珊打了一个电话。让海珊出来接她。
“颜熙姐,你的脸怎么了?”
海珊看到颜熙脸上的指印,惊得很。颜熙示意她不要喊,并且让她把父亲支开。不要让父亲看到自己脸上受伤的样子。海珊紧了紧眼神说道,“颜熙姐,秦助理也在呢!“
颜熙听到秦明也在,心里更是不自在。
”你带秦明去小厅里,让我父亲去厨房炖汤吧。我想一个人上楼去。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们看到呢?“
在颜熙心里,她很清林,只要让
颜熙听到秦明也在,心里更是不自在。
”你带秦明去小厅里,让我父亲去厨房炖汤吧。我想一个人上楼去。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们看到呢?“
在颜熙心里,她很清林,只要让
颜熙听到秦明也在,心里更是不自在。
”你带秦明去小厅里,让我父亲去厨房炖汤吧。我想一个人上楼去。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们看到呢?“
在颜熙心里,她很清林,只要让
第三百七十一章
“起疙瘩了?”金诚走得更近一步,“什么疙瘩?”
颜熙手捂得紧紧地,头一低就朝楼上跑,“爸,您就别看了,很丑的!”
“哎,你等等……颜熙?颜熙……”
金诚一直跟着颜熙跟到了门口,却被颜熙手脚麻利地锁在了门外。他一个人站在门外,兀自出了会儿神,终于摇摇头下了楼。
“海珊,金助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明在小厅里根本坐不住。
他隐约听到外面颜熙咚咚跑上楼的声音,心里很担心。
海珊本想听颜熙的话,帮她瞒着这件事。可是,一想到颜熙脸上那四道紫红色指印,她这心里就很难受,就好像那五个指印是打在她的脸上一样。
海珊为了能帮颜熙,直接把颜熙脸上有伤的事告诉了秦明。
“秦助理,颜熙姐她脸上有几道指印,像是挨了打。你说,颜熙姐可是云总的助理啊,怎么还有人敢打她呢?”
秦明听后,凝眸不语。
他决定立刻去查查颜熙刚才去了哪里,有了线索之后,自然可以推断出是谁在欺负她。
*
云栖山庄里,裴芸芸从听枫苑跑出来,走到大门口,就慢下了脚步。
一想到杨烁,她就沮丧地想要zishā。
“妈咪!”
云逸从云漠的身上下来,焦急地喊着跑过来。
以前,裴芸芸听到云逸稚嫩的声音就觉得很温馨,可是这次,她一看到云逸就想到了杨烁。她心里简直厌烦极了。所以,在云逸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毫不动心地拂开了。然后,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朝着观涛阁的方向走。
云逸难受得喊着,“妈咪,等等我,妈咪……你生气了吗?我要和你在一起……”
云漠心疼地抱起了云逸,搂着他,试图让他平静下来,“云逸,你妈咪有她自己的事要想,要做,你先跟着爹地,好不好?”
云逸的小手扶住云漠的肩,嘟起了小嘴,“爹地,我一个人很孤单,我要和妈咪在一起,我就是要和妈咪一起!”
云漠长眉聚拢,凝住。
云逸极少会像这样任性。云漠一般也不允许他这样。
可是这一次,云漠没有管他。
等到了晚上,云逸休息了,云漠来到了一楼的客厅里。看这客厅里的陈设,似乎还有着裴铭远的气息。他没有多想,举步就朝外走。这时,他感觉到了厅里有人在注视着他。
云漠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正看到裴芸芸。
“云漠,你没有权利说我。是你的助理杨烁害了我,你没有惩罚他,反而过来说我是罪人,我何罪之有?“
云漠大踏步走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裴芸芸,你口口声声地说是杨烁害了你。可是,上次你杀害杨烁不成,当时,杨烁亲口告诉我,他说他对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感兴趣!”
“他……他……怎么可以……”裴芸芸听了云漠的话,脸色变得煞白,像是被人说到了短处。而且,刚才的义正严辞完全消失了,神色有些萎蔫。
云漠墨眸犀利地看过来,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心底一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其实事情是怎么样的,他不问杨烁也可以猜个七七八八,所以,他是怎么也不能相信裴芸芸的。
*
“云总,您本人比照片上还帅,您夫人呢?”
秦明看看自己母亲那种兴奋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妈,您先回房间吧,我和云总有事情谈。”
“我还有话要问你们云总呢!你别推我,臭小子,你别推我……”
秦明为了把母亲哄进房间,急出了一头汗。
云漠倒不在意,他没有让佣人照顾,自己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水,小口地啜着。慵懒的目光在室内扫过,就觉得这大厅里有哪点地方不对。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沙发后面的花几上,看到玻璃瓶里插着几束干枝梅,殷红如血珠,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秒钟。
“这花,是你母亲插的?”
“是。”
“很不错……”
就是枝条有些乱。
这样的话,云漠压在心底里不说。
他再次喝了水,然后问起了颜熙的情况。刚才一进海滨别墅,看到墙上挂着的他和颜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