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神尊- 第683部分

　　　　云雾涌动，不断变幻。

　　　　时而若鱼鳞，时而如绵羊，时而又如猛兽，时而更如天神，短短一瞬便变幻了不知多少种形象，如果此时有细者细细察看的话，即便其中一种形象，也是似是而非，蕴含了千百万种意韵，让人神迷，心旌摇动。

　　　　这是何？

　　　　明离上人远远地看着，心中迷惘。

　　　　陆羽如今的变化，超出了他的见闻，并不曾见过。

　　　　当然，如果是蚊道人或者古僧这两位大能者在此，定会欣然长叹：“陆羽修行时间如此之短，竟开始凝结三生道。”

　　　　世间强者皆知，圣者分为一法身圣者，二法身圣者，三法身圣者。

　　　　最后一步就是踏出超脱的重要一步，三身合一，凝为三生道，奠定大道根基。

　　　　可以说，三世法身只是三生道的一个特殊状态，是凝结三生道的一个前奏，至于能凝结三生道，却是两说的事情。比如明离上人，停留在那一步不知多久了，都始终不曾踏足过。

　　　　陆羽修行的时间才多久？

　　　　他如今不过炼化了袁沐风，才凝结过去法身而已，便直接跳过这个前奏，居然在慢慢地凝结三生道，如何不令人震惊？虽然，以陆羽目前对天道参悟，不可能三生一道一次就可成形，但也意味着陆羽将一路坦途，无甚艰难。

　　　　云雾蕴万千气象，便是万道显化之根本。

　　　　云雾不断变化着，一直未曾固定，直到慢慢凝实，慢慢裂为三团云雾。

　　　　“这是……”

　　　　明离上人惊讶地看着。

　　　　他神思沉入，想要细细观瞧。

　　　　却忽然发现陆羽身体猛然一震，一团劲风化作蒙蒙胧胧一团流光，飘飘摇摇到了其中一团云雾之上。之后，那团流光迅速扭曲化形，却是化作了过去法身，头顶着太乙钟，周身缭绕缕缕功德清光，圣洁若神尊盘坐在过去。

　　　　过去法身模糊不清，两手结印，神威天纵。

　　　　“当”

　　　　钟声响起。

　　　　似响在过去，经历无尽岁月传递而来。

　　　　明离上人只觉心神震动，陆羽却更加神圣起来，雾朦朦的一团，明离上人居然难以看穿陆羽，而且越来越模糊。

　　　　“他到底修到了何等地步？”

　　　　“他只凝结了过去法身，另外两尊法身根本没有出世的迹象，因何只一具法身凝结，以为我修为居然看不穿？”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让明离上人心中难安。

　　　　很明显，即便陆羽破境之后，修为仍旧不及他。可以他绝对高出陆羽修为的实力来探察陆羽，竟是什么也看不透，如何能够安心？

　　　　“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子必须除掉。”明离上人面上现出狠戾之色，“世界心内破境，会受天道庇护，但那又能如何。哪怕是毁掉一尊法身，也要出手干预！”

　　　　头顶光芒一闪。

　　　　中年人便再度显现了出来，只是气势光芒远远胜过之前。

　　　　中年人只冲明离上人微微一揖，手中一晃，出现一把通体如墨般的短刃，纵身奔向陆羽。

　　　　“轰”

　　　　一剑劈出。

　　　　滚滚墨雾，闪烁不定，却锋锐难匹。

　　　　相隔还有一段距离，这中年人便已然起了杀意，剑舞动，自身杀道领悟与剑道等诸多至强霸道道意相融，墨雾所至，相阻的世界心内道则都纷纷消融。

　　　　“不好！”

　　　　年轻化的云上骤然清醒。

　　　　一只大手迅速凝结，拍向墨舞。

　　　　以他如今天道参悟，已可穿行世界心。

　　　　中年人冷哼一声，张口一啸，一股狂风便迎着大手而来。

　　　　一声巨响，世界心震颤，大手便化作乌有，而疾杀的墨雾已经冲出很远，陆羽依旧在突破，似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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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6章　明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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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两无间。”

　　　　云上急诵咒语。

　　　　世界心随之涌出一股紫光。

　　　　紫光垂入云上，便见云上身子骤然震动。

　　　　下一刻，翻滚疾杀陆羽的墨雾正前方，便又多出一名云上来。

　　　　同样生机勃发，同样的气息，甚至同样的战力，大手一卷，便迎着墨雾而去。

　　　　“身外化身！”

　　　　明离上人眉头微皱。

　　　　“这老小子天资倒也不欲，居然世界心悟得此道。”

　　　　“不过才只初窥门径，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身外化身！”

　　　　话音未落，中年人便已然点指。

　　　　唰唰唰，接边五道声响，五个身影分立五方显化。

　　　　五个中年人，气息战力，甚至威势都毫无二致。

　　　　其他两名中年人杀将而至，顿时就将云上困住。

　　　　云上大惊，不断施展神通，无奈修行时间不如明离上人，只得看着另外在个中年人各持神兵斩向陆羽。

　　　　“轰”

　　　　墨雾涌动。

　　　　大道奔腾，已至陆羽身前。

　　　　陆羽周遭道则如雪般消融，丝丝缕缕墨雾便已斩至陆羽。

　　　　陆羽却仿似根本未曾觉察，仍旧沉浸于悟道境当中，头顶上方三团云雾还在缓缓变化。墨雾斩来，当即陆羽便是一震。

　　　　“居然只是一震？”

　　　　明离上人眼睛猛然放光。

　　　　“我这过去法身，乃我当年诞生之初的身体，若说领悟天道还差些火候，但若论杀伐、力量，确是举世无匹。他毫无防备之下，居然仅仅身体一震，便消解了最为恐怖的杀伐！”

　　　　明离上人修行之法不同于世间诸多修者。

　　　　他的三世法身不是凭道则孕生，也不像陆羽炼化了前世分身。

　　　　他的每一个法身，其实都是自身蜕化之后的躯壳所化。

　　　　明离上人每每有所感悟，便如蛇一般可蜕化。

　　　　过去法身，便是明离上人过去最强之身。

　　　　须知，这具过去之身，可是经历过很多时代。有些时代生灵皆无，环境之恶劣远非洪荒时代可比，只有真正的绝世无匹，方可度过。

　　　　但就是此身，全力一击，也仅仅是让陆羽一震，明离上人如何不惊？

　　　　“过去法不成，那就尝尝未来法。”

　　　　三世法身虽是不同，但皆受明离上人控制。

　　　　明离上人一个念头，便见着中年人突然脑后出现神环，煌煌似大日，光芒越来越盛。

　　　　三个过去法身合一，光芒之中突然诡异地出现一柄战锤，紫光盈盈，世界心猛然一颤，那大锤便携不世之威压来。

　　　　世界心崩动，腾起万千道则。

　　　　重重大道飞速卷，如蚕茧欲将战锤包裹。

　　　　中年人却冷哼一声，极果决地重击胸膛，脸色为之苍白，喷出一道血，与天道规则相合，霎时重重道则便受到了延阻，瞬间压下。

　　　　“小友，速速醒来！”

　　　　云上大急，传音警醒。

　　　　同时，云上也以自身血精入道，疯狂提升力量。

　　　　无奈另外两具分身，都有中年人一般战力，云上仍旧战不过。

　　　　“呯”

　　　　战锤压顶。

　　　　汹涌的力量，使得陆羽如风雨中飘摇的枯树，剧烈颤动。

　　　　头顶三生道模糊起来，盘坐的过去法身似有所感，抬手掐诀欲战。

　　　　中年人早有所料，却是张手甩出一个环，那环迎风化为丈许大，直接罩定陆羽上方，过去法身就如同被束缚了一般再也无法动弹。

　　　　“毕竟还是资历浅，只三五下便足以搞定。”明离上人面上挂着轻松的笑，“原本还以为过去法身折了方能制住，没料到只是损耗些血精，便已然得手。”

　　　　但笑容刚刚升起，就僵在了脸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让明离上人差点跌倒。

　　　　本应深陷悟道境的陆羽，突然身子一晃，从体内走出一个虚影。

　　　　此虚影与陆羽一般大小，只是非常淡薄，似空气一般模糊。

　　　　诡异的是，这虚影看着下落的战锤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大有深意地冲明离上人一笑，令明离上人心中直打冷颤，而后虚影就突然抬起模糊的手指，点向战锤。

　　　　战锤下落的速度极快。

　　　　手指即便伸的很慢，也在一瞬接触到一起。

　　　　平静……

　　　　死寂般的平静。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可怕一幕。

　　　　但也没有炽盛的道意或者光芒四射，当然那手指也安然无恙。

　　　　这就可怕了！

　　　　手指只是虚影的一指。

　　　　如此一指能蕴含多少力量？

　　　　偏偏如此一指，竟能轻易接下战锤一击，而毫无损伤！

　　　　明离上人刚刚愉悦的心情，瞬间就跌到了谷底，尤其是战锤无声无息的化为光雨，碎裂消失不见，更是心在滴血。

　　　　“那可是过去法身凝结的神道规则！”

　　　　“相较于过去与现在，未来捉摸不定才是最可怕的。如果一个只修出未来身的圣者与修出过去现在身的圣者相战，多半是未来身的圣者胜出，因为未来太过恐怖，代表着难以形容的力量。”

　　　　明离上人不甘。

　　　　再凝神通，再现大道。

　　　　顷刻间陆羽上空，便出现了一重又一重的袭杀。

　　　　一种种未来之道呈现在如今这片世界，看得云上目瞪口呆。

　　　　但陆羽虚影却无更多手段，仅仅一指，也只有一指，自始至终都是一指。

　　　　一指化万法，一指摧万道，无论明离上人再如何疯狂，那一指看似无力，却轻易化解万道，万法难以侵身。

　　　　“明空道！”

　　　　明离上人骇然。

　　　　终于明白那虚影是什么。

　　　　未来法不可破，非常神秘，却也非真正不可破。

　　　　只要明悟何谓万法皆空，明悟道之真谛，最根本的本质，无论是过去法、现在法，还是诡异的未来法，都可轻易破去。

　　　　陆羽就做到了这一点，万法不侵，万法为空。

　　　　世界心外，茫茫黑暗中，蚊道人依旧不停地饮酒。

　　　　突然，蚊道人神色僵滞，思忖片刻后，赞叹道：

　　　　“好小子，不愧是那老秃驴都极看重的，居然短短数十年内于世界心参悟天道，便洞悉万法，达到明空，了不得啊，了不得。”

　　　　与此同时，此界之外的另一世界。

　　　　古僧端坐佛国，宝相庄严地讲诵大道。

　　　　突然，古僧停了一瞬，遥遥看向远方，高喧一声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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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7章　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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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国内。

　　　　宝树花开，婆罗花艳。

　　　　佛陀揭谛参悟经文，菩萨天龙当空轻舞。

　　　　古僧突然停止讲经，众佛徒沉于感悟当中，却不知晓，然为首的祖佛菩萨，甚至些许罗汉，修为高深，却察觉到异样，不由望向古佛。

　　　　古佛高额大耳，满面慈祥地轻笑，道：

　　　　“你们故交好友，已经明悟明空道，恐怕要经历红尘劫了。”

　　　　众佛何等聪慧，当下便知古僧所讲乃昔日流连于佛国的洛德后世。

　　　　他们心中为之欢喜的同时，又有疑惑。

　　　　“他转世到如今怕不过百年吧？”

　　　　“那红尘劫乃是修到极高深地步，方会经历的劫难。”

　　　　“当年那只蚊子修为极深，却也没有勇气经历红尘劫，才被教主迎头赶上，一举超脱，将其甩在了身后。短短百年便已能经历红尘之劫了吗？”

　　　　他们为之高兴，也惊讶，更有些担心。

　　　　红尘劫之可怕，甚至还在心魔劫之上。

　　　　心魔劫虽说极难防备，至少还可提前种下防备的手段，比如蚊道人有意无意地护法，在陆羽经历心魔劫时，与其一道经历，从而将之点醒。红尘劫却不同。

　　　　红尘劫等若神魂散为亿万，每一缕神魂都经历百世千世万世，世间种种，或是悲欢离合，或是富贵贫穷，或是欢喜哀愁，尝尽世间疾苦，人间百态。神魂却不自知身在红尘劫中，如果能够及时清醒还好，如果随着一世世经历下去，道心崩塌、溃散，便是神佛手段，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魂消失，肉失静化为黄土。

　　　　这就是当年蚊道人不敢经历的原因。

　　　　谁也不敢保证，亿万神魂同时历红尘劫时，能够及时清醒。

　　　　但凡有决心经历红尘之劫的，都是大智慧大毅力之辈，一旦成功，便是一界之翘楚，如古僧，只需时日，便可自然超脱，跳脱五行，不在生死轮回之中，得大逍遥大自在。

　　　　“尔等小觑了。”

　　　　古僧轻声道。

　　　　见众僧不解，便问起当年事。

　　　　“当年，洛德以一己之力，几乎带领着他们那一界人族崛起。最后因感天道不可逆，才不得不自裁尸解，转我佛国之内，静待出世之机。难道你们以为他当年是真的迫于天道之威？”

　　　　“佛祖是说……”

　　　　众祖佛、菩萨心有所感。

　　　　古僧点了点头，直言道：

　　　　“当年天道之威只是一方面。洛德之所以选择自裁，主要他已料到以他当年心中执念之盛，即便能够走到最后一步，要么被中央自在天魔所诱成魔，要么红尘之劫身死道消，化为黄土。当年人族积弱，他一旦倒下，人族肯定立马万劫不覆，故此洛德果断自裁，来我佛国。”

　　　　众佛齐喧佛号。

　　　　其中降龙伏虎罗汉，抚了抚光光的脑袋，道：

　　　　“难怪那家伙当年天天缠着我求问佛道，我一直笑他不修佛，缘何对佛道经文如此大感兴趣，细细思量，原来洛德是为后世消解心中执念，内心平和。”

　　　　其他诸菩萨，同样恍然。

　　　　当年洛德与众罗汉佛陀菩萨，关系非同一般。

　　　　洛德厚着脸皮，没羞没遮地求问佛道，惹得佛国内众佛徒笑谈不已，成为当时一道风景。当时众佛徒只觉着洛德此人没心没肺，已然自裁，只剩灵魂还可如此心态，如今细细想来，不得不叹洛德谋局之深重。

　　　　“尔等当多多修行，此番着相，看不清本质，实则是修行不够艰深。”古僧双手合十，道：“洛德当年肯与我达成协议，就是因为他知我佛教修行不同于世间诸道，乃是对内心的极致提升，却是应对心魔劫、红尘劫的不二法门。哪怕那只蚊子不种下印记，心魔劫也难奈他分毫。”

　　　　“多谢佛祖，我等自当勤加修行。”

　　　　众佛陀、菩萨，罗汉、揭谛、比丘尼齐齐道。

　　　　“无我相，无人相，无寿者相，无众生相，是故受想行识……”

　　　　古僧悲天悯人地望着众佛陀，诵起金刚经，引导众佛陀菩萨罗汉揭谛比丘尼乃至天龙妙花无相果百璃盏进一步修行，霎时，茫茫佛国，便生庄严相。

　　　　待得一众佛徒又进入参悟的状态，佛祖目光如神灯，悠悠看向杳渺冥空，淡淡道：“虽说我教法门应对红尘劫多有妙处，但毕竟乃你前世所修，如今你将前世血脉炼于神兵当中，却是断了前世之念想，怕是所修所习多半已忘却。”

　　　　“罢了，彼岸花开，你我还须同舟共济，我就且走一走你界世界心，助你醒悟佛道法门，也可于万丈红尘中保持一点灵识不灭，将来也可多一臂膀。”

　　　　古僧这般想着，身体已经突破他界界壁，行走无尽。

　　　　******

　　　　明离上人情绪非常低落。

　　　　他一直认为，他是那个注定要将先天道体打趴，成就唯一超脱的那个修者。

　　　　多年来，他都有一种高处不胜寒之感，屹立此界之巅，尤其是当年冒着被天道压制的凶险，果断击损先天道体，更加觉得无人可超越他。

　　　　他看着一个个修行者苦心积虑地修行，却难以走上高峰，看着黑白二道人自认为高明地窃取天机，掌控四大圣族压制人族，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