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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算了,老伯,大锦不是以前的大元,也不是南蜀,北冀,皇上和皇后,还有朝中大臣,勤政为民,他们都盼着大锦国泰民安,但是,大锦太大,天南地北,天高地远,确实鞭长莫及,就让一些混账官员钻了空子,欺压百姓,如果百姓不伸冤,不让上面知道,就永远被他们欺压,而朝廷,也同样被他们的假政绩骗着,最后,最得意的,还是这些狗官。”
“丫头。你…”怎么说起来话来,跟那说书的书生似的,不对,比他们说的还好,对了,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读过书的啊。
可是,皇上皇后,这种字眼,可不是能乱说的,就是提他们也不管胡乱提的。
天锦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哎,没办法,五岁就被父皇带着上朝听政,十岁,开始接手朝务,还有老师的教诲,身边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她就是想…也做不到漠视。
她知道,想比同龄人,她想的和做的,可能与他们大有出入,或者在别人眼中,太过不同了,可是,没办法,她是大锦的皇太女。
即使,这个身份,有时候让她很不喜,也抗拒过,但是,事实就是,无法避开。
良有粮静静盯着天锦,此时,他要是再将她当成一般的人,就是蠢了,能说出这些道理,就是再早慧,也不可能,她肯定读过很多书,而且,环境,她生长的环境,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说她来自锦山,可是,真的是锦山的人吗?锦山虽然背景复杂,听说跟皇后娘娘关系匪浅,但是,这些话,绝不是江湖人会说的。
锦山既是江湖山门,就不会与朝廷有过多的牵连,或者说,难道真如外头传言的,锦山其实就是朝廷安放到江湖的势力,意在监视江湖?
江湖和朝廷,自古就是两条线,各不相干,但是,真的不相干吗?
哎!不想了,现在,他已经跟这丫头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想解决这事再说吧,“咱们现在,到底走不走啊,咱们武功是还可以,但是,他们人多啊。”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
“不走,等小白回来,不收拾了那个混蛋,走了,百姓还的遭殃。”天锦没功夫去解释,也懒得解释,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她是当朝皇太女,这是她应该做的事。
这两人,不把她当怪物疯子才怪。
“你让小白干嘛去了?”听这口气,好像真能将人家怎么的一样,良有粮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伯,如果知州大人来办这个县令,让他丢官坐牢,你可愿意出堂作证,我可以保证,你家人和你的安全。”
“作证…”老汉显然有些吓到了,这他想都不敢想啊。
“对,作证,只要有人作证,那县令就能丢官,那些地痞也就再也不敢欺压你们,他们都会被抓起来。”
“可是,丫头,那…知州大人真能将他们抓起来,那县老爷也是官啊。”这官不帮官,还能帮着老百姓?
“他不敢不抓,这县令非法乱纪,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你要相信,大锦是讲王法的,犯了法就要受到制裁,知州要是敢帮他,那皇上和朝廷也不会放过他。”
“不行…不行。这!”老汉虽然有一丝动摇,但是,根深蒂固,民不与官斗。
“老伯,没事,相信我,你也说了,我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错,我爹的官,就比那知州大,我让人去请他,他不敢不来,也不敢不办。”
“啊哟!小姐!老汉有眼无珠…”老伯作势就要起来给天锦行礼,一听,比知州老爷的官还大,吓到了。
良有粮也是,吓了个结实,怪不得,这小祖宗口气这么大,原来,真是有些底气啊,如此,那是不是这…真不用跑了。
“老伯不用,这下,你可愿意作证?”父皇,没办法了,不过,确实比知州官大,她也没骗人啊。
这…老汉想了一会,犹豫了下,一咬牙,“好,我老头也豁出去了,小姐,你说的,我老头没事,一把年纪了,我那些孩子,可不会连累了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天锦突然有些鼻酸,不是说,大锦附近,上下清和吗?怎么,这老百姓告个混账东西都这么害怕。
“老伯,放心,我保证他们没事,你也没事。”否则,她这个皇太女还当啥当。
小白果然神速,担心主人安慰,一刻不敢耽搁,拿着太女令去了知州府,开始,那守门的将他轰走,不让进去。
别人不知道天锦的来头,他在清楚不过,装模作样,说自己是上面派来送信的,耽搁了,他们吃罪不起,别说,那模样,那派头,还真管用。
太女令送到旷世勋手上,旷世勋看清之后,吓的一哆嗦,立刻跟着通报的人,亲自迎了出去,一路上快的,额头吓出汗了。
这边汝阳城的客栈人,等到半夜,也没等到人。
“跟丢了?”泉叔派去的人,身法可不差,这都跟丢了,看来,不只那丫头身法厉害,就是身边的两个小子,也是有些本事了。
这锦山之行,更是势在必行了。
“应该没有出城,瞧那丫头的架势,应该没这么好说话,别急,掌柜的不是说了,东西都还在,田野不早了,少爷早些休息,明天再看看,实在等不到,就算了,咱们不能耽误行程。”
跟踪小白的人,小白以为是官兵追他的,就拼了命的甩,还想着,这官兵的功夫不落,的赶紧去找那个什么人来救主人他们。
半夜逼着赶路,旷世勋啥话也不敢说,这个鲁大海,混账东西,这么不长进,平时看着还人魔狗样的,没想到,这私底下,当起了土皇帝,这会,还栽在皇太女手上。
这是他管辖的范围,跑不了,他还的担一个失职之罪,哎,希望,这鲁大海没犯下什么弥天大罪,否则,他也跑不了。
虽然是地方知州,可是这皇太女的事他也是听说过许多的,这皇上皇后,宠的跟什么似的,听说,皇后九死一生,才生下这么个宝贝公主。
就是后来有了皇子,这皇位,还不是皇太女的,可见,这皇太女在二位心中的地位。
越想,旷世勋越怕有事,就催着下面的人越快,这骑马,他一个文官,实在不行。
天没亮,就到了汝阳城门口,一大早,开城门,就迎来知州大人,这守卫吓了个够呛。
想要去给县令老爷报信,被旷世勋一个眼神就给定住了,旷世勋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又担心天锦出什么事,马车直接就奔着府衙去了。
天蒙蒙亮,天锦算着时辰,知道小白的速度,也知道旷世勋不敢耽搁,带着老汉就去了府衙。
府衙门口,天锦和赶来的旷世勋正好撞上。
“安锦,我办完了。”小白邀功的冲了上来,他还的再练练,这脚程跟御飞术想比,还是差的太远。
天锦满意点头,看向从骄子上走下的人。
见到小白的举动,旷世勋不太确定的看向天锦,天锦也不为难他,这一夜,也够他一个文官累的,算他还有点为官之心。
“旷世勋,一会进去,不要表露我的身份。”这里,她也省去本宫尊称了。
是个机灵的,否则也坐不上这个位置,天锦自称我,就是不想暴露身份,听她的口气,是错不了,而且,小白已将令牌给她了。
这年龄也对上了,难道是出来微服?这么小?
“下官明白。”所以,他也不便称臣。
但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天锦面前称我。
番外:公主与安平篇(12)
一大早,听到知州大人来了,人就在公堂之上,鲁大海从被窝里惊醒,一溜烟就爬了起来,套上官服,都来不及修饰,急冲冲就奔着公堂而去。
一路上,心里还在嘀咕,这旷大人来怎么也每个信,这么早,是不是昨天就到了,这突然袭击,而去,直接去到公堂,鲁大海心里七上八下的。
“矿大人,下官来迟,未能亲情,下官…”远远地,就开始卑躬屈膝的赔罪,一脸的诚惶诚恐,以示恭敬,靠近,更是扑腾一声,就跪下行礼。
这模样可跟昨天有个天差地别了。
“亲迎就不必了,本官听闻,你这汝阳城的百姓怨声载道,说你这个县令不但不管,还包庇亲人欺压百姓,本官今天来,就是来听听,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鲁大海心中一惊,天啊,这是那个不长眼的告状告到知州府上去了,再偷偷看这旷大人脸色,很是不妙。
低声下气,连忙喊冤,“啊哟,旷大人,就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啊,这是哪里传的闲言碎语,也不知是下官得罪了什么人,旷大人,这天色尚早,可用过早膳了?下官这就让人准备,什么事,用过早膳,再说不迟。”一看就是个油嘴的。
想要饭桌上,想把事情圆下来。
“早膳?本官看,就不必了,至于是不是闲言碎语,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说,本官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咱们穿了这身官府,领了朝廷俸禄,就的对得起朝廷百姓,这样吧,今天本官就听听这的百姓怎么说。”说着,人已经坐上了县令的听审台。
“来人,去,敲锣打鼓,告诉百姓,本官今天亲临汝阳,有冤的尽管来诉,本官今天一一审个明白。”
“是!”人是旷世勋自己带来的,自然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反而是县衙的那些衙役,一个个吓的看向自己的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突然来个知州老爷,就这么往公堂上一坐,他们到底该听谁的,该怎么做啊。
这看上去,这知州大人好像和自家的县令老爷不太对付啊。
而鲁大海早就惊的一身冷汗,突然冒出来的知州,再又突然这么来一出,大有油盐不进的意思,忙偷偷擦汗,悄悄的给自家师爷使眼色,自己略显窘促的站在一旁赔笑。
那师爷接到暗示,立刻脚底抹油,却别旷世勋给喊了回来,“你是这是师爷?去将这的卷宗都那过来,本官要亲自看看。”在他面前耍这点拔下,当他没长眼睛吗?
鲁大海啊鲁大海,让你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他要是今天不处理妥当,也的跟着倒霉,所以别怪他不客气。
再则,他也确有失查之责,哎,别说政绩了,不被牵连就是好的,这个混账东西,为非作歹还如此张扬跋扈。
刚刚天亮一会,满城的百姓就被锣声惊醒,纷纷出门探个究竟,知州大人来了汝阳,还要亲自为老百姓做主,让老百姓伸冤,这是真的假的?
老百姓一脸的糊涂,但是人潮都朝着府衙的方向涌动,不管真假,看个热闹也是,都往那边去,想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多大会,县衙的门口,就人头攒动,老百姓围观,旷世勋命人将县衙的大门打开,老百姓可以进去现场观看审案。
可是,人越来越多,却没人敢去伸冤,就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这一肚子苦水,谁也不敢伸冤,哪有老百姓告官的,而且,这知州大人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天锦朝老汉点了点头,老汉咬牙,走了出去。
“启禀老爷,老汉有冤。”跪在地上,说完,咽了下口水,偷偷瞄了那一旁站着的鲁大海一眼,最后咬牙,这小丫头当真将知州大人请来了,说明小丫头没撒谎,而且,刚才在门口他也看到。
这知州大人真的若是丫头,哦,不那个小姐,说不定,往后,他们真不用受这县令老爷的气了。
“老人家,有什么冤屈,尽管说,今天本官就给你们做主,不管是谁,触犯王法,就要受到王法的制裁。”这话里话外,意思太明显了。
鲁大海一身汗,打湿了内衣,这大锦的刑法,他是知道的,当年,贤王犯法,一样当场被皇上叛斩,这县衙门匾上的明镜高悬,就是这么来的。
只能不停的暗暗对这老汉使眼色,希望自己能镇住他们,平日胆小的跟什么似的,没想打,真有人敢站出来告他。
老汉大着胆子,一五一十讲这摆摊费的情况说了,还点名了那地痞和县老爷的关系,还说,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这县令到任之后,就有了。
还有,平时那地痞干的那些坏事,也一股脑的说了,这县老爷是如何包庇的,干脆说个痛快,反正已经开了头。
老汉豁出去了,说的振振有词,句句落在百姓心上,不少百姓义愤填膺,都是一样的心情,接着,有几个年轻气盛的也不顾家人的拦扯,出来作证。
这一来二去的,公堂之下,已经跪了不少人,看来,平日没少受罪。
原来,不光是仗势欺人,还有更多的劣迹斑斑,什么强抢民女,开设赌坊,这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让这鲁大海的妹夫给做尽了,他这大舅哥就是个保护伞,他这个县令不是保护百姓的,而是祸害百姓的罪魁祸首。
最开始,也有人告状,可是结果呢,人家一家老小,逼迫离开汝阳,老的死,小的残。
惊堂木一拍,旷世勋的胸口直疼,余光扫了天锦一眼,看着天锦的脸色,知道,今天这鲁大海是玩完了。
“鲁大海,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听听,再看看他们,跪下!”
鲁大海已经凉了一半,腿一软,跪了下去,趴在地上,“大人啊,下官冤枉,下官绝没有包庇…都是那个家伙欺瞒于我,我识人不清…”能脱多少脱多少。
“混账,你是三岁小孩?还是本官是?来人,去将那了不得县令妹夫给本官拿来。”
“是!”这下衙役们也知道,该听谁的了,这知州老爷不是走过场啊,这是来真的啊。
完蛋了,县令老爷这次…
天锦看了旷世勋一眼招呼着身旁两个家伙离开,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解决也该知道了,回客栈,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这里,旷世勋应该知道怎么做,要是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这知州当真是白当了。
“小祖宗,你可真是小祖宗,你爹官到底多大了,知州老爷都听你的,太痛快了,看那狗官吓的都要尿裤子了,昨天还耀武扬威的,嘿,也有今天。”良有粮还想看个痛快,但是,天锦没懒得再看了。
到底是大锦治下出的这种事,其实,心里还挺不高兴的。
“安锦,咱们去哪里?”一个知州算啥啊,主人的爹,就是这天下之主,小白默默耸耸肩,只是奇怪,主人的魂兽呢?记得娘说过,跟在主人身边啊,但是,这良有粮绝对不是。
神兽和魂兽,合力才能主人慢慢寻到神魂,才能尽早完成这世的轮回之劫,走入下个轮回,他们几个才能各安天命,等待混沌之世的到来。
哎,他和魂兽都有记忆,却啥也不能说,这憋屈的,等主人自己神觉苏醒,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可能主人现在‘年岁’还小吧。
小白哪里知道,这辈子,他家主人的神觉都没有苏醒的时候,这与他不靠谱的爹娘,息息相关,不过,一切,也是自有天命。
被这一场知州审案引来的,不光是百姓,还有那暗中观察的泉溪和西鸿宣。
“走,他们回客栈了,应该是要离开这里,咱们也该走了,这小丫头,绝不简单,知州突然出现,这世上没那么巧的事。”
西鸿宣不傻,泉叔的意思明显,但是,这个小丫头,真的能左右一个知州?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太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