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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停止,画已收笔,棋局结束,几人起身盈盈行礼。
画由四人执笔成画,互画对方,场景竟画的栩栩如生,就是刚才前期发生的一幕,再看棋局四人对弈,却是合局可见心思之巧,一曲四人换奏却未错一调。
让人不得不折服,同时也明白她们要表达的意思,大元闺中女子的日常以及大元礼仪举止的端庄大气,还有大元女子的才情与贤达。
风华第一个鼓掌,这舞不成舞的一舞确实让人感触颇深,更让人值得深思的是一个巧字,大元女子心思之巧,在大局时能将个人荣辱放置一边,一致对外,当的起一个好字。
众人跟着鼓掌,看四位贵女缓缓回位,大元人犹豫自豪,不愧是大元贵女。
秦玥玺也微微点头,这个注意不知道谁出的,确实让人影响深刻,比之以往的各种表演,演奏都有意思。
图兰朵看罢,感触颇深,她们的所作所为让她看到,在面对外邦时该如何维护自己母国的尊严,如何将自己故土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陛下,既然贵国的贵女肯屈尊一舞,图兰朵也不敢自傲,便为陛下和大家舞上一段,若不如意,大家多多包含。”一改以往的骄傲,图兰朵也变的知进退,懂大义了。
木错塔金双眼透出欣慰,这才是他们北冀的月亮,大昆王的娇蛮公主终于长大了。
异域风情的乐声响起,图兰朵脚下踏跃到中央,脚下旋转,塔服随之轻扬,随着独特的乐声转换,只听清亮干净的声音响起,‘清风扬,牧草香、马蹄声响,放羊的姑娘把歌儿长,蓝天白云下,洁白的毡房,牧马的汉子放声笑,苍梧雪山的鹰神啊,请佑我故乡…奶酒香甜、是阿娘的的笑容、篝火明亮、是阿爹的眼睛…苍梧雪山的鹰神啊,请佑我亲人…’
虽然在坐的很多人都不懂北冀的塔语,但是图兰朵的舞姿与歌声让他们仿佛看到一片茫茫的草原,哪里牧马放羊欢歌笑语,与上一次技艺高超的画舞相比,这次更让人觉得亲切动人,这或许就是所以的曲艺之魅。
当图兰朵唱到请佑我心上人的时候,慢慢侧身揭开面纱,明亮干净的笑容,仿佛她歌中所唱的苍梧雪山一样美好。
这次鼓掌带头的钟灵儿,大家随之赋予掌声,这是她作为北冀公主要告诉大家的,北冀之美。
此时气氛已到了*,宫人们已斟酒三巡了,秦玥玺毫不吝啬的给予一声赞扬,这个骄傲的小公主也长大了。
风华淡定起身,“陛下,看了‘琴棋书画’,领略了‘北冀风光’,赏心悦目回味无穷,风华也不敢再坐着不动,礼尚往来,风华也为陛下和大家舞上一段‘百鸟朝凤’,以作回敬。”
“看来今日大家都能一饱眼福,请。”秦玥玺抬手,淡笑而望。
解开披风,顿时光彩夺目,竟是彩色羽衣长裙,一看便知,花费不少心血制成,那羽绒比发丝还纤细,不知如何穿针走线做成,可见南蜀纺织技艺之高超。
羽裙拖地,在月光下美不胜收,如一只只要展翅于飞的凤凰。
这边马车终于入城,慢悠悠的行驶在街道上,今儿街道上的人格外多,喧嚣声听上去很热闹,青天忍不住出的挑开车帘,向外头张望。
没见过什么市面的秋谷早已不知往哪里看才好,目不暇接,将车稍微停下,抓了行人就问,哪里最热闹,行人是个好脾气,打趣相告,怡园最热闹,秋谷不懂就问,如何热闹,怎么走行人又耐心的指出方向,告知如何热闹,青天摊着头听的也是心驰神往,宴会岂不是很多吃食?
秋谷驾着马车稍微快了些,按着行人指的方向而去,遇到转弯便又问问,很是不嫌麻烦,行人看着赶车的老人,再看着探出头来的小公子,都道,哪里的仙人带着仙童下凡游玩?都笑呵呵的给引路。
车中半睡半醒的人也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唤了一句,“可是到了?”
青雨看了她一眼,“大姐,进城好一会了。”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恩。”青锦恩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衣服。
马车朝着怡园的方向越来越近,园内风华的百鸟朝凤也是舞的让人瞠目咂舌,百闻不如一见、百闻不如一见啊。
舞步轻盈如羽、腰身软如滑缎,跳跃凌空,勾脚轻旋,落地无声,这功底没有十几二十年的苦练如何能成?
羽袖挥动之间,如彩凤翩飞,身姿灵动如梦似幻,让人看的如痴如醉,无需配乐,就凭着舞步就能让人仿佛听到天衣无缝的合拍在耳边响起,她的舞已打动人心,跃入脑海,人们不自觉的随着她的跳动手指有节奏的轻弹,时而轻缓,时而急切。
在场的人脸色慢慢发生变化,随着她的舞动情绪时高时低,芽儿看的这,暗叹一口气,小姐,这女的实在太好看了,就半张脸,就连她都差点被迷惑了,再瞧瞧那些男的,一个个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是好看让人着迷,却不会让人觉得轻佻。
若认掌控人心,风华自认不比任何人差,什么眼神、什么动作才是恰当好处,她已熟练到融入骨髓,所以别人做出来动作显得自然随意,豪不做作。
一双丹凤眼,三分清纯、七分媚态,若有似无的从秦玥玺身上扫过,舞步跳动之间,面纱缓缓揭落,一张绝美的脸蛋在众人眼中出现,那嘴角的浅笑酥人心扉,南蜀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面纱随着轻风飞扬,带着女儿之香朝着龙椅方向飞去,轻轻飘落在秦玥玺的肩头上,风华眉目一笑,转身跳跃脚下动作越来越快,在空中腾空欲飞,像一只凤凰正在翩然起舞,随着她的动作,突然听得几声清脆的鸟鸣,一时间从四面八方飞来各色鸟儿,盘旋在怡园上空,在风华上方停留。
风华一个动作,鸟儿就结队飞翔,将风华围绕在中间,当风华凌空而起,伸手一只鸟儿落在她的手指尖,随即旋转身姿翩然轻落,鸟儿们见她停下,围着她脆声鸣叫,而她站在百鸟中间抬首笑望秦玥玺,月色正好,清风相送,酒不醉人人自醉。
好一个百鸟朝凤,秦玥玺将肩头轻纱取下,回以一笑,只是目色清明。
第一百零五章 阿锦归来
怡园门口的洛璃穹以为自己看错了,真的是锦山那位回来了?刚刚进去的真是。。。。
“统领,刚进去的是谁?”怎么统领今儿个这么反常?一旁的护卫忍不住问了句。
洛璃穹伸手摸了下脸,“你在这看着,我进去看看。”天啊,真是她啊!
“师叔,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热闹啊。”秋谷一脸讨好,小生小气在青锦跟前跟着。
青天也一旁帮腔,“就是,太姑姑,刚街上人说今天陛下选媳妇,两个公主,四个贵女呢,反正也无事,咱就来看看,再说,您都这么久没见陛下了,正好路过,不进来打个招呼不礼貌,对吧。”主要是吃食啊,还有美人看。
青雨瞪了他们一眼,知道有宴会不说一声,又看了看青锦这一身装扮,哎,大姐,能回去装扮装扮吗?
“到了没?”青锦踩着木屐,朝领路的护卫问了句。
那护卫忙低着头,“就这进去就是了。”乖乖,他见到护国郡主了。
风华一舞完毕,全场静默无声,只听的鸟儿还在空中鸣唱,久久不肯离去,果真是百鸟朝凤。
站在门口,看着空中盘旋的鸟儿,青锦停了下,鸣凤腹音控制鸟儿?梵音,久违了,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轻呵道:“散了吧。”
鸟儿仿佛一下获得自由,四散而去,留下风华这一尾凤凰独自立在中央,“陛下,风华献丑了。”说完轻软腰身,行礼回到座位,用丝帕轻捂着嘴角,随后放下,低头看着手中丝帕上的血迹,眼眸暗暗沉下。
众人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喝彩,就听着塔塔的木屐声由远而近,一抹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携一身冷月而来。
阿锦,哪怕隔的很远,秦玥玺还是认出来了,是那个让他思了三载的女人,终于肯下山了,眉目散开,嘴角轻扬,那笑发自内心不带丝毫遮掩,起身离开龙椅,脚步有些凌乱又急切。
待人走近,众人终于看清来人,是她!锦山那位,一身宽大的青色长袍,有些不修边幅,头发轻轻松挽,只一根竹簪固定,一双木屐拖沓而来,再无任何装点。
即便这样,还是让人无法挪开目光,尽管已赏尽各色之美好,都忍不住一叹,不可相比,如古卷中走来,带着几分慵懒与散漫,不急不缓,闲庭信步,姿态从容随性,那双有些稀松迷离的双眸,如一汪深潭,不见半点涟漪,若说刚才风华之貌美让人不忍挪目,那眼前之人只是这么站着,就让人不得不看过来,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韵,不可描绘。
三年未见,怎么还是这般懒散,秦玥玺已下的台阶,所有人看着慢慢走近的两人,心思各异,一个随意踏入如游园杏步打断国宴,一个身为君王不顾礼法亲身相迎。
芽儿终于放下心来,小姐原来是在等关键时候出现,好样的,正好,那几个女的都在,这叫一网打尽,一双眼笑的贼溜溜的,好不兴奋,就差没冲出去凑到青锦身边卖乖。
娄久葛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这丫头总算盼回她家小姐了,锦山这位也终于舍得回来了,也跟着松了口气,看着芽儿开怀,不自觉也跟着愉悦起来。
三年多了,山中岁月悠悠,你可算回来,已是很久不见,如见看来,一切都好,如此便好,洛璃洵衔着笑,看着慢慢走近的人。
而朝中大臣则想法不一,有感慨,有忆往昔也有惆怅与无奈,更有纠结皱眉的。
“阿锦,回来了。”声音轻柔的两侧臣子纷纷侧目,陛下,不带这样区别对待的,近日朝堂您可没少吓唬我们的心肝。
青锦看着走近的人,没什么变化嘛,到是越发精神了,恩,也越发沉稳了,今生怎么说他最近变了许多?
暗处的今生捂脸,太师叔,陛下跟您玩变脸呢,平日哪是这个样子,您再不下山,今生就要变成今世了。
“陛下,可好?”三年不见,看着不错,都要娶媳妇了。
秦玥玺终于走近,朝青锦伸出手,“都好,三年不见,你到是瘦了些。”瞧瞧,脸都没肉了,不行,不能再让她上山了,那地方不养人,还是自己看着好。
伸手摸了摸脸颊,半信半疑,也没太在意,瘦些也好,轻便,还没细思,刚抬起的手就被人拽在了手心,“怎的这般孩子气。”说完就抽了回来,哎!一言一行的看看场合,回头的说道说道。
“走吧,先坐会,回头再说。”也不坚持,侧身引着她走上台阶,两人并肩而立的背影让人觉得有些。。。各自感受不同吧。
杨喜眼尖嘴快,忙让人在龙椅一侧添了吧椅子,这时候他也管不得什么合不合规矩了,这位祖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再不回来,这差都没法当了。
见陛下不行礼,与陛下同行不退后,现在竟然还坐到龙椅边上,袁老爷子强忍着没有谏言,好歹还有外人在场,总还是要估计陛下颜面,可是,这也实在。。。
洛老爷子到什么表情,这位若是能遵礼法规矩,他到觉得不正常了,只是三年不见,如今更盛从前了。
“跟两国贵客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元的护国郡主。”秦玥玺笑逐颜开,郑重介绍。
青锦环视一眼,并未说话,只是目光在风华身上便停留了下来,无声的道了句,‘梵音,多年未见了,让你久候,’只消一眼她便知道,梵音也是前尘未忘。
贵国郡主风采非同一般,木错塔金有幸一见,实乃幸事,今日也大开眼界,大元如今也是不拘小节,到是和传闻有些不同。”一个女人,如此肆意妄为打断国宴也就罢了,作为君王还这么郑重给他们介绍,这大元所谓礼仪教化,常说他们北冀乃蛮夷之邦,看来也不过如此。
大元臣子面色一变,不好反驳,陛下今日所谓确实有些过了,但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国师所言及是,我大元护国郡主,自是非同一般,大元儿女本就不拘小节,所谓传闻自是不能详信。”洛璃洵起身,接下木错塔金的话,随即谦和致礼坐下。
静淑和图兰朵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眼色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点脾气,木错塔金眯着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心中一叹,看来他们那骄傲的图兰朵公主并没有看错眼,是个不错的男儿,看着文文静静的,骨子里却很硬气。
“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日也是借着贵国宝地,欣赏了各位贵女、公主的风采,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能见识一下护国郡主的风姿?”南蜀使臣苍陆突然起身,恭敬有礼的朝秦玥玺提议。
刚才若非这个郡主捣乱,他们公主的百鸟朝凤怎会弄的尴尬收场,那么妙曼的舞姿引得百鸟来朝,风光却让这莫名其妙出现的郡主占了去。
风华并未注意苍陆的话,而是静静与青锦对视,心中波涛翻滚,这张脸,每每梦之而醒,化成灰她都不可能忘记,他终是将你救回了,知道了,可是欣慰。
护国公主、护国郡主,上天真是造化一场,很好,闵玄天,知你尚在,真好,她梵音将不在寂寞。
青锦看了一会,便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风华眸光闪动,只消一眼,她们便彼此知道对方是谁,且都记得前尘往事。
如此不屑一顾吗?可是我已等你良久,闵玄天,你必是已知一切,否则,定会起身唤上一声梵音。
“她们都干嘛了?”不等秦玥玺回复,青锦侧身问了句,将那满腹心思之人撂在一边,不急,梵音,咱们慢慢来,先让你劳些心神。
秦玥玺愣了下,这是要应下?这说起来,还真不知她在这方面有何。。。想想她在下面跳舞的画面,秦玥玺忍不住直晃脑袋,不可,不可。
听到苍陆的话,大家忍不住在脑海中过了闪过一遍,着实难以想象,画风有些诡异。
秋谷看着满目的新鲜,眼珠直转,却被青天和青雨拉住坐在一边,不得动弹,急的不行。
青锦的问话,杨喜代为回答,将之前宴会上的事说了一遍,也就是说,对方是让她一展才华。
青锦听完,露出了然的神色,望向苍陆,“这舞之一事,我并不擅长,你南蜀在这方面到是颇有名声,此乃声乐之色,闲时娱乐便罢了,别动不动就将那鸟儿招来呼去的。”
不少人正喝着美酒,被呛的直咳嗽,苍陆等南蜀人却被气的面色通红,秦玥玺洋装给了青锦一个眼神,实则忍着笑意,那鸟儿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被她这么一说,好好的一个百鸟朝凤,变成了杂耍,弄的人真是哭笑不得。
木错塔金暗暗呼了一口气,这个郡主好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不好惹的主,好在刚才他没有太过分,看来还是小心些。
“是风华卖弄了,我们这些不过是声乐之色,入不得郡主之眼,不知郡主可否让我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免得往后还这般贻笑大方。”风华面带笑容,大方得体,却也拿出了一国公主的气势,说话之间,眉目轻抬,自有一股威严,只是片刻见,便收了心神,做出最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