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交由一位有经验的嬷嬷来喂养,更能让人放心。”
“秦嬷嬷,你也是源儿的教养嬷嬷,暂时就由你来主管源儿饮食起居吧。”慧妃瞟了一眼秦焱,以及王氏身后的秦嬷嬷,慢悠悠地说道。
原本,秦家人觉得今日是讨不到好了,却不想剧情急转直下,慧妃竟然主动提出让秦嬷嬷接替蓝玉儿的话。秦家人面色一喜,秦嬷嬷忙朝着慧妃一礼道,“老奴定当不负娘娘所托。”
凸(艹皿艹 ),慧妃同学,你这是在玩姑娘呢?不说姑娘之前布置了多大的坑,才让秦嬷嬷心甘情愿地跳进去,刚才又花了多大的气力,舌战群嬷,这转眼,你就给姑娘挖了坑,让姑娘也心甘情愿地往里跳,这样真的好吗?现世报是不是来得有点太猛了?
蓝玉儿内心的小人欲哭无泪了,谁叫人家是尊贵无匹的娘娘,她只是个苦逼的小女奴,就算娘娘要把她卖了,她也得笑着给娘娘数钱!
慧妃才不管蓝玉儿心中做何想法,这种对蓝玉儿来说的万点暴击伤害,对她来说就是平砍。她只是意味深长地望向秦焱道,“秦家主,源儿不仅是秦家的血脉,他更是我赵家的嫡子。有的事,秦家主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被下人们当枪使了。”
这句话,说得极不客气,可见慧妃是对秦焱今日到赵家,找李氏要说法一事,动了真怒。她没有说赵家,而说的是我赵家,意思不言而喻,让秦焱以后做事的时候,多掂量掂量,秦家有没有跟赵家叫板的资本!
秦焱脸色一变,躬身道,“娘娘教训的是,今儿是臣思虑不周,失礼了。”
慧妃将手中的杯盖“铛”的一声,盖在杯盏上,“秦家主,今日,源儿可是托付给了你秦家人,若是有什么照顾不周之处,别怪我赵家不念与秦家的旧情。”
慧妃虽然是一介女流,只是她常年身处深宫,说话、做事中自然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度,却是让秦焱心中一颤,忙应道,“这是自然,请娘娘放心。”
慧妃这才面色一缓,轻轻点了点头,“今日,本宫难得归宁,若是没别的事,秦家主就请先回吧,本宫还要和老祖宗叙叙话。”
秦家人忙起身道,“臣等告退。”
等到秦家人都离去后,松竹院内顿时清净了许多。
李氏望着慧妃,双目微湿,可是在下人面前,却不好发作。
慧妃抿了抿唇,她掩在袖中的手,忽地一紧,终是说道,“蓝玉儿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赵晨默默地望着慧妃,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眯,却是什么也没说。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慧妃、李氏、赵晨以及蓝玉儿。
话说,慧妃娘娘,你这是要单独把宝宝留下来,发奖品的吗?难道说,又到了“爱卿,你想要什么奖赏?”的重要环节?
“蓝玉儿,你下去收拾下,一会儿随本宫进宫。”
“嗯?”蓝玉儿一怔,猛地抬起头来朝慧妃望去。
凸,话说,这是什么桥段?进宫是虾米意思?是姑娘要进宫去伺候皇帝老儿了吗?还是说本姑娘聪明睿智,结果被慧妃同学看中,要带入宫里去当宫女?还是说,姑娘自我感觉太良好,实际上是要被带进宫中,然后悄悄被处决?想到此,蓝玉儿整个人都不好了,玻璃心整个碎成了渣。
“娘娘?”一旁的赵晨却是目光一凝,似乎也完全不曾料到,慧妃竟然要带蓝玉儿进宫。
慧妃瞥了赵晨一眼,却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瞟了蓝玉儿一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下去收拾!”
蓝玉儿心中一凛,忙道,“是,奴婢遵旨。”
*
松竹院暗室。
“为什么要让蓝玉儿进宫?”赵晨望着坐在一旁的慧妃,蹙着眉问道。
此时,李氏早已不知所踪,暗室中只有赵晨与慧妃两人。
慧妃抿了抿唇道,“晨儿,你不会真的对这个蓝玉儿上了心吧?”
赵晨并未说话,相当于是默认。
慧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百花节上,皇上似乎见了这个蓝玉儿。这一个月来,皇上每次到我宫中,都会好似不经意般地提及这个蓝玉儿。”
赵晨抿了抿唇,“皇上看上她了?”
慧妃微微摇了摇头,“到不一定是看上了,只是定然是对她兴趣极浓。”
赵晨顿了顿,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有些艰涩地问道,“你把她带进宫中,是要将她献给皇上?”
慧妃原本紧绷的俏脸,却是微微一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晨儿,你方寸乱了。”
赵晨一怔,随后,他面色淡漠地再次问道,“那究竟为何?”
慧妃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秀美的脸上突地一暗,好似蒙上了一层阴影,“晨儿,最近朝纲的动荡,你可曾留意?”
“张大人、李大人、王大人、赵大人都有了变动。”
“不错,这四位大人虽然并非身居要职,可却与我们赵家走得极近,他们四位一起变动,绝非偶然。”
“你的意思是,皇上那边……。”
慧妃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可能皇上的耐性,已经快要消磨殆尽了。”
赵晨浓郁的眉,紧紧一皱,“那你在宫中……。”
慧妃摆了摆手,“暂时还是无妨的。”随后,她语气一顿,终是有些迟疑地说出口道,“股份制一事,可是这个蓝玉儿的主意?”
“嗯。”赵晨轻轻嗯了一声。
“或许这个蓝玉儿可能是我们赵家的契机。”
赵晨一怔,不由得望向慧妃,却瞧见慧妃的眼底,一抹坚定之色滑过,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有水越浑,对我们赵家才越有利。”
赵晨抿了抿唇,“多久放她出来?”
慧妃一笑,“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也出不来了。这要看皇上的意思。”
蓦地,赵晨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慧妃轻轻拍了拍他紧握在一起的手,随后笑道,“之前的事做得很好,景王现在对皇上应该已经有所顾忌了。只是梓芝……”
提起赵梓芝,赵晨却并未有太多的情绪,他只是淡漠地说道,“这不过是祖母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慧妃却是摇了摇头,“梓芝这边,你还是要多上心,她年纪还小,许多事情都不知道,我怕景王利用她的一片真心,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赵晨点了点头。
慧妃顿了顿,细细地望着赵晨,“晨儿,百花节上的事,我也听说了,二叔他……”
赵晨一怔,不曾料想慧妃竟然会提及赵暮,他转过头,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尽管看出赵晨的不耐,可慧妃依旧耐着性子劝道,“晨儿,不管你和二叔他私下如何,二叔是个识大体之人,关乎家族的大事,你若有拿不定主意之事,不妨问问二叔……”
对此赵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慧妃不由得轻轻咬了咬唇。
*
思源院内,蓝玉儿一脸懵逼,话说,进宫是什么鬼?这收拾,要收拾什么啊?细软?偌大的皇宫难道还短她的细软不成?可是,可是这样的话,那慧妃让她收拾是虾米意思?尼妹!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要去见识下这个时代的大人物,姑娘心里好……好嘚瑟!只是这货若是知道皇帝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不是顿时觉得世界好小,生无可恋?
初夏抱着赵源儿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蓝玉儿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傻笑的,“玉儿,玉儿,你没事吧?”
蓝玉儿一怔,“嗯?没事没事。”
初夏自动把蓝玉儿的表情,脑补成心慌,毕竟哪个小女奴要进宫,能不心慌的?她有些迟疑地说道,“玉儿,不如你问问吴嬷嬷吧,她毕竟是赵家的老人,也熟悉慧妃娘娘的脾性。”
蓝玉儿点点头,真心地觉得初夏小朋友,终于靠谱了一回。她翩然地飘出主屋,来到吴嬷嬷居住的偏房内。
吴嬷嬷坐在靠窗的桌边,对蓝玉儿的到来一点都不诧异。
面对着吴嬷嬷,蓝玉儿终于将自己的不淡定,全部收敛起来,她并没有直接去问吴嬷嬷什么,而是先对着吴嬷嬷恭恭敬敬地一礼,“蓝玉儿多谢嬷嬷提点之恩。”
吴嬷嬷坦然受了她这一礼,方笑着说道,“姑娘来找老奴,可是有事要问?”
蓝玉儿点了点头道,“嬷嬷不知,方才慧妃娘娘说,之后要带玉儿入宫。嬷嬷,玉儿是个粗鄙之人,对宫中的讲究知之甚少,还请嬷嬷提点。”
吴嬷嬷微微一怔,随即静静地望向蓝玉儿,良久,方听到她略显疲惫地说道,“姑娘只需保持本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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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清越男子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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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竹院暗室。
“家主。”小厮松竹在暗室外低低地叫道。
“说。”赵晨蹙了蹙眉,心知若不是要紧事儿,松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
“回家主的话,刚思源院那边来信儿,说是下午有人过去过。”松竹在暗室门外恭敬地回道。
赵晨眉梢一挑,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声问道,“可知是何人?”
“不知。对方在思源院里有人。”小厮松竹恭敬地答道。言下之意是,怕对方留在思源院里的人察觉,故而没有跟上,以至于无法得知来者是何人。
“知道了。”赵晨点了点头,在松竹准备退下之际,赵晨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可有什么动静?”
“一切如常。”松竹屏住呼吸,恭敬地回道。
赵晨抿了抿唇,终是说道,“继续让人盯着。”
“是,家主。”暗室门外,小厮松竹悄然退去。
赵晨面色凝重,漆黑的双眸深深地眯起,右手的小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慧妃秀气的眉也紧紧地皱在一起,“去思源院的人,会不会和秦家有关?”
“就算不是秦家所为,也应该和秦家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
赵晨沉吟了片刻,方道,“今日之事,可大可小,可是秦家却选择把事情闹大,连你都为此而归宁,这背后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我担心的是,今天他们故意把我们都拖在松竹院,实际上想去的地方恐怕不止是思源院那么简单。”
慧妃点了点头,认同了赵晨的看法,“只是他们既然选择了去思源院,也就是说……,呵呵。”慧妃戏谑地一笑,随即又好似想起什么难言之事,她望着赵晨良久方道,“你是真的准备让源儿做赵家的嫡子?”
赵晨眼眸一闪,一抹复杂的光自他的眼底滑过,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慧妃蹙了蹙眉道,“可源儿毕竟有秦家的血脉,当年玉如她……”
慧妃未说完的话,最终在赵晨冷冷的视线中,咽了回去,只是她眼底的不赞同,却并未褪去。
“源儿是无辜的,而且他很聪明,很乖巧,我很喜欢他。”赵晨说着说着便想起了在思源院中,与蓝玉儿一起做亲子互动时,赵源儿的表现,下意识地,他的话语中便带了一抹柔意。
可是下一刻,一个精致的小脸却取代了赵源儿圆嘟嘟的小脸,浮现在赵晨的脑中,她在互动时的各种木乱与柔情,如同一张被缓缓打开的画卷,在赵晨的脑中一幕幕地闪现,好似一缕清泉,滋润他有些焦躁烦闷的心,让他的情绪平缓下来。
想起慧妃方才说的话,赵晨的手又是一紧。他漆黑的双眸缓缓眯了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香茗,赵晨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三日之后,我去接她。”
慧妃一怔,随即明悟过来赵晨所谓的“她”是谁,“她只是个小女奴。”
赵晨淡然一笑道,“她在我心中,早已不止是个小女奴了。”
话落,他长身而立,斜斜地瞥了慧妃一眼道,“你该回宫了。”
*
赵家别院。
赵暮依旧半躺在主屋的柔软大床上,修长的大手里依旧举着那本书,只是自从那名女婢离去后,这本书就再未被翻动一页。
索性将书本随意地丢在一旁,赵暮站起身来,随意地扯去身上的衣衫。随后,他推开墙门,走进墙门后的浴室。百花节那日,他与少女在浴池中肉搏的情景,又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如花瓣一般的唇瓣微微一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赵暮缓缓地步入池中。
墙脚的暗门忽地裂开了一道小缝,一名女婢的身影,悄然从中走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她轻轻地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浴池边,颤抖着双手将浴室里的熏香点燃。之后,她缓缓地走回到托盘附近,恭敬地跪在托盘前,慢慢地褪去自己的衣衫。
这具本该年轻动人的躯体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这些伤痕有的是旧伤,有的是新伤,它们交错在少女的背脊、胸口以及大腿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少女将自己的衣衫完全褪尽后,小心地伸出一只腿,滑进浴池中。蓦地,却只觉得一只坚硬有力的大手猛地拉住了她纤细的胳膊,随即,她的身子一歪,便被带进了水中。
这一下极其的突然,少女口鼻进水,却又不敢咳出声,生生地把她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耳边突地传来一声轻笑,赵暮一个用力,便将少女的身子毫不客气地甩出了浴池。随即,赵暮修长健硕的身子也随之步出,猛地叠在少女的身上,他邪魅的唇瓣狠狠地啃噬着少女颈间柔嫩的肌肤,不过片刻,便留下了一个个青紫的痕迹。
少女紧闭着双眸,默默地承受着身体的痛楚。
可少女的隐忍却没有换来男子的疼惜,赵暮的眼底忽地划过一抹厌弃,随即他站起身来,原本满是忧郁之色的眼眸,却布满了血腥之色。在少女惊诧的目光中,赵暮慵懒地执起地上托盘中的软鞭,狠狠地抽在少女的下身上。
半响,赵暮的手一顿,将软鞭随意地丢在地上,看也没看伤痕累累的少女,拿起架子上的干衣披在身后,便步出了浴室。
一道黑影恭敬地立在房门处,在瞧见赵暮的身影后,微微地低垂下头道,“主子,小少爷目前交由秦家人喂养,晚间,蓝玉儿随慧妃入宫。”
赵暮目光一凝,低头沉吟不语,他发间的水珠流到干衣上,留下了一道道水渍,可他却浑然不在意。
黑影默默地站在一旁,恭敬地等着赵暮的决断。
良久,赵暮抿了抿好看的唇,头也未抬地说道,“派人盯着慧妃和蓝玉儿。”
“那家主那边?”黑影迟疑地开口道。
“暂时,不需要再盯着了。”
“是!”
*
皇宫。
一名清越的男子端坐在椅中,他修长的手中握着一只朱砂笔,笔尖轻轻一点,带点腥红,随即落在纸上。
男子的字,刚劲有力,狂妄霸气,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贵气。
一名大太监,轻巧地走到男子的一侧,却不敢轻易出声打扰。男子眼眸一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事,说吧。”
语气虽然威严,但却不严厉。
“启禀皇上,云夫人的密报。”大太监恭敬地快步走到男子身旁,将手中的密报高举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