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青豚叹道:“吾明知道未来机械化将是主流,若想站稳脚跟,这各种器械必定是要拿出来了,但是,汝知道吗?”
青豚语气悠悠:“想的容易,事到头上才发现,各种麻烦一大堆……”
左车闻言,仔细的盯着图纸看了又看,认真的道:“家主,青铜太脆,易折不受力。因此这种东西必须用铁。
汝的这个机械,若是用泥范法,用恶金铸造,倒也容易制作,只是,余要先行制作出一个试验看看,待运行无误后,方能裁量各处尺寸,大规模制造!”
青豚笑道:“吾就没打算用铜制,那样代价太高,这主体用泥范法铸铁,以汝等的技艺已然不会有问题了,就是这些用力部件,要严格选材,一般的铸铁却是满足不了的。”
左车指指西南方向,笑道:“家主,那里可是冶铁大城,家主何不派遣人前往韩地、南阳等诸冶铁盛地,暗中招收匠户,要其等前来相助?”
“善!”
青豚赞同道:“这恶金不比青铜,乃是早就到了顶峰的工艺,若想将恶金提炼成合格的铁材,的确是要有善于冶铁的人选。
此事,吾便交于汝了,汝选定了去那里招收铁匠的人选,就让其去陈平处,领来所需,便出发吧!“
左车称是,正待离开,忽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嘴里呢喃几句,却是让青豚听得不大清楚。
“想说什么就说,哪里需要像一个受气了的小媳妇一般!”
青豚瞪了左车一眼,这厮就是太工于心计了!
左车被青豚斥责,脸上却是挂着贱贱的笑容。
“家主,汝之前欲要寻找的丹士,可还需要?”
“丹士?”
青豚大奇,诧异的道:“汝说的可是炼丹师?”
“对对对!”
左车慌忙点头。
先前,青豚为了炼制丹药,差点走火入魔,左车苦思冥想,觉得自己依靠青豚的既定道路不能丢弃,于是便暗中给自己认识的那个丹士写了一封信,要其赶来此地。
昨日,那个在秦国差点混成了乞丐的丹士,赶来了。
其一见到左车这幅大富大贵的样子,就抱着左车痛哭,大讲两人之前的友谊,哭诉自己此时的怀才不遇,只哭的左车心烦意乱,这才答应寻时间替其引荐。
青豚诧异的道:“丹士?炼丹的丹士?
吾要那玩意干嘛?平白无故的嫌命长吗?”
“啊!”
左车傻眼!
昨日,那厮从鞋底里抠出来两个圜钱,欲要请左车喝酒,那厮的脚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藏着的铜钱,早已沾染上了脚臭味,那咸鱼一般的臭味,直熏得左车犯晕,几欲呕吐。
青豚给左车的俸禄乃是一月三枚金币,以这时代的物价,左车纵然天天去女闾潇洒,只要不太铺张,也是用不完的。
更何况其吃喝拉洒都在青豚的眼皮子底下,又哪里有得出去浪的胆量。
因此这钱币,左车是不缺的,更何况,每当左车替青豚完成了任务之后,青豚的封赏更是其一年的薪酬也赚不来的。
上次的抛石机,定型确定生产之后,这厮一次性就得到了一百枚金币!
这可是一个天价般的赏赐,足以在大梁这种大官密集、寸土寸金的一国都城内,买上一方三进的院落了。
因此,左车自然是看不上那丹士的请酒了。
这厮却是命令士卒,弄了了一桌酒菜,两人喝到深夜,酒精一上头,又被丹士恭维连连,再加上大富大贵后迫切的想在旧识面前炫耀。
左车当即便答应了丹士的请求,并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会给那厮寻来活计的……
“家主,家主!”
左车急了,连声道:“家主之前不是要自己炼丹么?这有了方士的帮助,不是更容易了吗?”
“炼丹?卧槽!”
青豚忍不住的将后世的口头语都给爆了出来。
“谁说某在炼丹了?”
左车一缩脖子,独自喃喃,小声嘀咕道:”先前汝不是天天自己整的灰头土脸的,还挑选一些年轻者,秘密组建了工坊,那些工坊里整日里烟尘滚滚的,不是在炼丹又是在干什么?“
哪知道今日青豚的耳朵竟然出奇的好,左车这小声嘀咕,被青豚听了个一清二楚!
“汝说甚?”
青豚徉怒。
这厮必然是将自己炼制火药的事情,当做了在炼丹了!
左车一个哆嗦,哭丧着脸道:“家主,俺错了!”
青豚哭笑不得,汝又不是后世的男人,两口子吵架,不管谁对谁错,男人第一个道错总是政治正确的。
汝一个大男人,不管对错先怂了是什么道理?
不过!
俺喜欢!
这厮的一副贱样,总是让自己超有成就感!
嘿嘿,青豚偷笑。战国魏武卒
zj190128g
第三百零九章 丹士
青豚笑骂道:“汝这厮可是又胡咧咧,许诺别人要帮忙求事做了?”
左车迅速将满脸的懊悔尽数收起,喜笑颜开的道:“家主,汝答应见一见那厮了?”
青豚哭笑不得,这个贱胚子,简直贱透了,就像是农村老话说的:浑身没有四两正气骨,抓起来一股堆,丢下去一铺摊。(全本小说网,HTTPS://。)
这厮顺杆子爬的本领,越发的见涨啊!
“领来让吾见一见吧,若真的有用,就让其去火事坊做事吧!若是本事不缺,一个小管事,某还是给得出的。”
青豚心里明白:左车掌管着自己麾下的制造事宜,这厮的脸面还是要给的。
听闻青豚答应要见那厮,左车大喜,急忙亲自去寻那丹士去了。
……
左车屋内,丹士全已经等得有点焦急了。
此时的秦国,丹士等非官府的不事生产者,乃是官府的重点打压对象,其等早已不能像之前那样,用一些“油锅捞铜钱”、“浇水长神像”等手段愚弄乡民,获得钱财了。
秦国官府,严厉打击一切有可能造成社会不稳定的闲杂人等。
儒生将其记录在案,称之为“暴秦不养闲人”!
到了秦王统一六国,称皇帝之后,这一制度才稍微松懈,方有了方士徐福的闪亮登场。
全很是焦急,其本是孤儿,那左车与其乃是童年伙伴,自全跟随师父成了丹童之后,两人的联系便断了。
待师傅因为炼制天雷地火,误中玄雷,化身枯木,羽登成仙之后,全才下了道山仙观,返回故里,靠着师傅传授的仙家妙法混日子。
下山之后,全这才发现,当年的顽童都已长大成人,记忆里那个幼时少不更事,与自己一起狂揍那官吏之子的左车,也深沉了很多。
在与左车闲聊时,全才得知当年闯了祸之后,自己被师傅带走,没想到左车却是遭遇了不幸。
左车之母,被官府抓去做苦役,不幸罹难……
此后生性顽劣的左车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往日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豪迈全然不见。
左车成了一个财迷、官迷,每日里钻研的都是如何才能发财,如何才能当官。
全记忆力的那个发小,早已消失不见……
深感这些年的思念,都成了泡影,全与左车畅饮几次之后,便走上了自己充当神棍,混取钱财的仙师道路。
而左车,也被征召入伍,参加了秦王发起的战争。
两人的联系愈发的少了。
后来,秦国的法律越来越严,全的日子也愈发的艰难了。
每日里,躲躲西藏的表演所得,也仅够全肚子不饿,至于吃饱,是不可能了……
前不久,左车写来书信,言及自己在魏国的一切,要其悄悄通知自己的父母,迅速舍弃了在秦国的一切,暗中以行商送货的名义,前来魏国。
并提及自己的主上,欲要炼制丹药,让其前来相助。
左车家人大喜,乡间传言左车已经战死,甚至其父前去官府询问,官方虽然支支吾吾,但也言及左车部已经失去了联络。
本来左车家人悲痛欲绝,哪知道柳暗花明,甚至,左车的书信里面还暗中透露了自己深受重用的意思。
当即,左车大父便拍板,全家变卖资产,听从左车的建议,以给韩地运送货物的名义,前来与左车相聚。
左车“战死”时乃是秦国的五百主,这路引,自然是很容易就办到了。
因为左车家人赶着车辆,速度太慢,心急如焚的全,便先行一步。
……
全想起了与发小的往事,心中却是愈发的难以淡定了。
抬头看看天空,天色已经昏暗了,距离左车打下包票的一天时间,已经即将过去。
全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莫非,左车举荐自己,事有不顺?”
全低语道:“不对啊,左车可是这公大夫青豚的后勤大总管,魏军这一部所需的一切军需,都是有左车制造的,以左车的地位,为自己求一个小吏的职务,不还是轻而易举吗?”
全更加慌张了!
“全兄,大喜!大喜!”
就在全胡思乱想的时候,左车顶着暮光跑回了自己的住所。
还没进门,左车就大声嚷嚷开了。
“左兄,事情怎么样了?”
全急忙奔出来,一把抓住左车的手,连珠带炮的问道。
左车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全兄弟,有咱出马,有办不成的事情吗?速速去换了衣衫,家主要见汝!”
“真的?”
全难以抑制喜意,再三询问道。
“速去,速去!墨迹什么呢!”
左车推了这厮一把,打心眼里为自己的发小高兴。
全脚底生风,数步便返回屋内,打开自己的包裹,将披挂尽数套了起来。
未几,全再次走出房门。
左车眼神一亮,俗话说人靠衣衫马靠鞍,全这将浑身那破烂的衣衫换了之后,这全当真是称得上仙风道骨!
这厮本来就没有留胡子,更是一个大光头,待粘上雪白的胡须,带上花白的假发之后,配合上其这三十来岁的脸庞,那可真的像是得道高人的模样。
“全,咱先警告汝,公大夫精明的很,汝可不要糊弄其,否则有汝的苦头吃。”
关切到发小的前途,左车先行警告道。
“左兄放心,咱的这一身行头,从未失手过,汝不晓得吧,秦国无路引不得穿州过县,咱的这一身穿戴一打拌起来,到了州县,从来不会被军卒阻拦。”
“哈哈!”
两人大笑。
未几,两人来到青豚那里,守卫门口的短兵欲要对全搜身,门内传来青豚的声音:
“不必了,让其等进来吧!”
短兵百将一使眼色,自有士卒接替了其的岗位,百将带着十名士卒,领着两人进了屋。
短兵百将无声无息的朝青豚身后一站,十名士卒不待人指挥,自发的站立大堂两边,暗中将全围在了中间。
“方外之士全,见过大将军,大将军万寿永康!”
青豚嘴角轻勾,带着一抹笑意,朝堂内看去。
只见左车微微朝自己顿首,然后便静静的跪坐在一边。
而那方士全……战国魏武卒
zj190128g
第三百一十章 延年益寿丹
只见这厮满头白发,挽成一个道髻,雪白齐胸的长须,根根直垂而下,眉角两绺雪白长眉,与耳坠并齐,看这须发当得在八十岁之外。全本小说网https://。
然而其的一张脸庞,却是生的红光满面,额头光洁如玉,那眼角更是一丝鱼尾纹都没有,看脸蛋却是胜似中年美男子。
这厮身着一身印着日月星辰、捉尾相戏阴阳鱼的月白色道袍,手执一柄拂尘,脚踏方首快靴,衣角更是挂着一方照天镜,右边悬着一副百宝囊。
青豚眼角微眯,带上了莫名的笑意。
似乎,当真是得道高人啊!
待丹士全行使道家稽首礼后直起身来,青豚也微微点首示意,问道:
“不知仙师自何处来?”
全脸上带着得道高人般的神情,蔚然一副食风饮露般的淡然。
“山不在高,有诚则名,仙不在声,有心则灵。
贫道乃是方外之人,道法不深,不过一最底层的人仙罢了。
贫道成人仙已久,当年修炼的座山,早已忘记了名字。“
全一摆浮尘,宛然是一副神仙中人的洒脱。
“哦!”
青豚的笑意更深了。
“不知仙师可有什么仙家妙药?”
全长袖一挥,飘飘洒洒的,说不出的缥缈,不见丝毫刻意的动作,这厮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枚朱红色的、鸽子蛋大小的丹丸。
“此乃某成仙之前,为自己炼制的延年益寿丹,一枚服下,可平增三十年寿元,两枚服下便可多活一甲子。”
青豚的笑意更甚,道:
“不知仙师服了几粒?孤要服用几粒才能达到仙师的境界?”
全脸上带着孤傲,道:“某成就的乃是人中之巅的人仙,也不过是服用了十几粒罢了。
古往今来,唯有黄帝成就天仙之资,飞升仙班。
除此,上古三皇五帝,乃是即为接近人仙的资质,成就人仙者除了老子李耳君之外,唯有本道。
故,君子若想成就人仙,除了丹药相辅,钻研道法之外,尚需要资质。“
青豚哑然。
转头去看屋内各人,发觉除了左车这厮正低着头、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正在偷笑之外,尚有那短兵百将眼神微眯,正在全神戒备。
至于那十名士卒,早已听得如痴如醉,忘却了自己的职责。
青豚微微摇头,看来在这个时期拥有一副好口舌,有一副好皮囊,当真是好骗人啊!
青豚身体前倾,一手支撑着案几,问道:“这成仙之路既然如此艰难,那便作罢,某却问汝,可有何仙家妙法当以教吾。
吾自幼听闻,海外有仙山,其上仙家众多,个个腾云驾雾,日行千里,不知仙长可会此术?“
全拂尘一舞,架在左手臂弯,右手单掌竖起,做了一个道家的稽首礼。
这才开口道:“敢告将军,人生在世,乃是灵物,然,人天生智慧,浦一出生,便被俗尘迷了心窍。
上帝为了维持平衡,便剥夺了凡人成仙的道路,是以,世间多有狐怪成精、植物成仙者,人这生来便带有智慧的,成仙的却是寥寥。
但,上苍有好生之德,虽然关闭了凡人成仙的道路,却是又留下了一丝天机。
凡人欲要得道成仙,便需要精研道法,参悟天机,唯有寻到了那一丝锲机方有得道的可能。
但是,人生苦短,如要成仙,寿元却是不足的,所以又要以丹药相辅。“
吆呵!这连上帝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又打开了一扇窗,这种说法都出现了啊!
青豚失笑,这厮说来说去,却依然是后世的那一套说辞。
呃!
不对!
后世之所以对这一套说辞不感兴趣,那是因为这种说法已经流传了几千年,人们早就被骗出了经验,是以这种说辞,除了那些智商实在是欠缺的蠢材,才会相信。
这个时候,人们却是愚昧的紧,这厮的这一套说辞,那是大有市场的。
君不见,史书累累,无数君王都拜倒在这一套说辞之下,就连英明神武若秦始皇,不也是被徐福愚弄了么!
连秦始皇都被这一套说辞,给糊弄住了,更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