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来真的那么不讲究?这可是万众瞩目,并非你我私下论道。”
场面再次哗然尴尬了起来,许多人纷纷交头接耳。
明王试图快刀斩乱麻的简单设定一个“优劣难辨”概念,然后说其他。却是被大雱粗暴的打断,提醒了“肯定有优劣之分别”,给予了大家时间去考虑判断。
到这里没蔵太后笑了起来,不敢说全部人都信王雱,信老和尚的人仍旧是大多数。但是明王的主场,以明王的威望和信徒数量,现在却出现了不小的质疑和争论,那说明这一场王雱赢了。被他在客场不利的情况下,魔的立场上讲出了感觉。
有了质疑和讨论就是好,传销领袖的威望丢起来,也是犹如泄洪那般的,没蔵太后真是看爽了。
发现场面失控后,明王轻咳了两声,竟是没能压制下来,这在以往是不可思议的事?
想甩袖而去但那更是输。不过以德报怨和慈悲,又是明王已被定死的立场。以往屡试不爽的东西,现在轻易被王雱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来回应了。
往后就越来越难讲,往回不了的话,还真是从神堂跌落的危险。对此明王很担心。
直至等议论发酵了足有一刻钟,才慢慢的静止了下来。
明王厚颜无耻的又道:“本座仍旧维持优劣难辨之判断,当然也得承认,小王大人不愧是一代思想家王安石的儿子,理论思维已自成一派。争执下去无好处,老僧又有另外一个故事,希望小大人留下倾听并指教。”
“洗耳恭听。”王雱道。
接下来明王又说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说的是一个秀才泡在窑子里喝酒吟诗,以才情打动了一个风尘女子,之后两人共赴为难,脱离了窑子,从此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但并没有“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为结尾。
明王讲的乃是一个转折的故事,说是后来两人热情消退了,来了和七年之痒差不多的情形。
女人充满抱怨的说:当初是看中了你的才情,日子久了才知道才情是毛,不能当饭吃,柴米油盐才是生活的本质,你一点都不会包容不会退让,日子没法过!
秀才就骂了:卧槽你个死婆娘,当初要不是我,你怎么能脱离苦海,还敢说老子没情趣不会包容?你怎么不用点心化一下妆呢?
女子也骂了:你个穷鬼!老娘当初要是没被你从窑子里骗出来才好呢,现在还灯红酒绿,钱多,还可以天天换着男人爽。
讲到这里,明王是一副很平静淡定的表情。
现场许多人则是险些一口水喷了出来,感同身受的觉得明王接地气啊,这似乎说的就是我家耶?
就连没蔵太后都听得神色诡异了起来,心情很是复杂,也得佩服明王老狐狸的老辣,洞彻人心方面他还真的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见王雱想开口时,明王提前把握了节奏,借用调动起来的气氛接着道:“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女子终于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开始和邻家王姓男人私通。”
明王这么说后,男女混杂的道场内,大家神色惊悚起来,相互看来看去,有的在看自己邻居,有的在看自己婆娘,有的再看自己的儿子。
到此明王仍旧波澜不惊,得道高僧的态势再道:“对应的,失去了初期的火热后,郁郁寡欢低头做老好人半辈子的秀才,最后忍不住,不会包容,失去了慈悲之心,便拿了一条火棍子半夜埋伏,把那个邻家男人打死了。”
“?”没蔵太后的神色更加诡异了。
明王继续道:“再然后官府来拿人,官府差人见那出轨妇美貌,便强上了出轨妇。其后,美貌出轨妇为报复,去勾引了县太爷,县太爷就把强上出轨妇的差人斩了。可是后来县太爷的夫人也不干了,指责妖女勾引县爷,便又下毒把出轨妇毒死。”
到此也没有结束,说起来王雱也得承认老和尚如果写小说的话不会扑街,接下来就是一串连锁反应,就是无尽的杀人越货和xxoo交织,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当做事听会非常有趣,不过他主要表达的就是忍耐和包容、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立场。
这种故事永远没有结局,差不多时候明王也就停止了,看向王雱道:“世间若无相,也就没有对错。正因为有了对比,有了相,才有人去定义对错。这就是不能包容仁慈之害处,是引发冲突的根由。故事中的风尘女而言她追求自由自在,高兴了便和倾心男人欢好,她错了吗?这里看,她的错是不是别人强加的?这就是‘相’。落魄秀才就认为她错了,这源于秀才认为女人是他独有的。于是两人价值观念冲突,一件小事引发了所有血案。世间原本没有相,没有对错,只是价值观念的不统一,不以慈悲为怀,不会包容让步而已。这就是‘相’的害处。”
王雱道:“简直胡说八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明王犹如狮子吼的切中节奏打断道:“强加一份对错之心,强调以怨报怨,造成了大家认知的不统一,也就此造就了整个事件的孽循环。秀才认为邻家错了,就一棍子干掉,官府认为秀才错了,一闸刀办掉……这一切,便始于对错之执念,始于美丑之心,始于输赢之欲。秀才和女子相爱于赏心悦目,相互认为美,便生了缘。分离,始于相互缘尽,因他们忽然觉得对方丑了,便生了孽。官差觉得出轨妇美貌便生了事。所以,美和丑,对和错,皆俗人神识中的一抹念头,但差异和孽缘,就此无尽展开……”
“若无美丑又当如何?”王雱也切中节奏强势打断,妈的再让老和尚说下去,俗人还真就摇头晃脑的进入他的套路了。
明王只得应答:“若无美丑之分,则众生平等,了无怨恨。世间一切本无相,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一切如梦幻泡影。最终皆是心中一丝魔念,小王大人,是否应做如是观?”
王雱道:“在下不敢苟同。客观的说,我亲眼看到了狗摇尾乞怜是狗相,好吃懒做是猪相,不食人间烟火为佛相,好色猥琐乃大叔相,赤子童心是萝莉相。世间若无美丑对错,积德善人被‘无相’轻易抹杀美态,龌蹉之徒被轻易洗白了丑态,至上进努力的芸芸众生于何地?若放下屠刀就可立地成佛,血累的仇恨可以轻易抹杀,那要屠刀何用?屠刀若是无用又无相,又何须放下屠刀?人世间有千红百媚,众生万物一定皆有相,形成了万象森罗。明王,可如是观否?”
场面再次哗然了起来。
大家变得不那么虔诚了,因为虽不肯定王雱说的一定对,但似乎明王的理论出现了较多瑕疵。
明王只得又装神秘的道:“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小王大人,换你,你如何处置乎?”
听闻这句没蔵太后感同身受,这看似就是老娘的遭遇啊。感觉很伤,当然只能忍他让他由他避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这就是现在的局势,是太后正在做的,不过很憋屈,很不喜欢而已。
王雱则想也不想的答道:“明王之提问很容易回答,不过容易让人觉得我满口跑马戾气重,但我仍旧回答:只需抽他抽他抽他抽他、再次抽他,过的几年你看他脸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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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很意外。虽然他希望王雱这样回答以凸显戾气。
没蔵太后大为兴奋。作为她当然不能支持这个回答,但这就是她这个时期想听的。结合这小子之前在皇城裸奔,又当众犯浑让李守贵下不太台,这个时候他这样回答真的有一种简单粗暴的爽感。
太后的心思又何尝不是来听经的大众弱者的心思,所谓抽他抽他抽他并不实际,但就是好听,就是爱听。在这里的人包括太后在内都有太多憋屈和不平,都在实际做着“忍他让他”的举动,但内心里就是想“抽他抽他、看他脸肿的”。
于是沉默少顷、有一个人带头后,当即喝彩如雷,像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明王想死的心终于有了,王雱的回答绝不正确,却因为他在各方面铺垫的太好。换别人在这么回答就是装,但王雱有过早前在驿馆愤英雄怒的举动后,这个回答就显得很自然,并且是大家想听也爱听的。
若没有他小子之前的铺垫,也没有第一场辩论,那么到此最多只能算是平手,但是现在明王觉得这次自己输了。未必输在理论上,乃是输在了他那“抽他抽他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气势上,并且他小子也接地气,他说的东西不切实际却是大家爱听的、想听的,是真正的心声……
第347章 一群响马、食尸怪
从承天寺道场回宫后,没蔵黑云发现自己整个身体在发抖。不是冷了也不是病了,更不是被气的。而是兴奋所至。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乃是一个欲望强烈的人,于是兴奋起来也很极端,会导致自发的颤抖。
当时在承天寺内,万众瞩目下看着不良少年那教单于折箭的风格,用“抽他抽他再次抽他”的粗暴语言回应明王,触发喝彩声爆棚的情景,现在想来,仍旧感觉身子飞在云中。
王雱的理论有背于佛家宗旨,其实总体上讲没蔵太后是排斥的。只是说始终在犯“贪嗔痴”戒律的太后娘娘,现在就喜欢看到那不可一世的老和尚吃瘪。固然,站在道友以及佛宗的理论立场上,当时太后只能笑而不语,不能给大雱助威。
但正因这种不能发泄的持续“闷爽”,哪怕现在已经是旁晚回宫了,太后娘娘还在兴奋着。
不能浪费这个情绪上的机会,所以接下来没蔵太后让左右退了出去,放下了帘子,打算倒在床上撸了一波。
简直不可思议啊,那小孩竟能以另类方式勾起了老娘的爽感,厉害了。
却是外面忽然有侍卫道:“娘娘,多吃己大人求见。”
太后便被吓了一跳,鬼鬼祟祟的样子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听到多吃己时,暧昧神色还是有不少留在眉宇间的。
那是个粗狂且英俊的大叔,早年间他是李元昊的侍卫,往返奔走于元昊陛下和没蔵黑云的“地下恋情”中,相互都很是熟悉,暧昧情绪也一直有些。乃是没蔵黑云在姑娘时候就很崇拜的一个强人。
正是这样的持续小暧昧却又不捅破的形势,纵使不能在一起,却始终让太后很关注又惦记这个多吃己。
除了他本身是个顶尖高手、元昊陛下时期的心腹、现在倚重了抗衡没蔵讹庞的重臣外,他还握有相当关键的外交资源。
是的多吃己对辽国方面有许多人脉和门路。
这些综合来讲,多吃己都是一个必须要拉拢的人,且处于没蔵太后“刚好失恋”的空档期,这个紧要当口理论上应该召见多吃己进来瞧瞧情况。
但是和展昭王雱间的多次际遇,却又下意识在这个时候提供了没蔵太后一些不同选择。忽然间就觉得多吃己虽然也很有吸引力,却似乎已经不算尤其重要了。
“算了,这时期不冷静容易被人利用、被人趁虚而入,还是……不见他了。”
没蔵太后在心理这么决定后,便对外间吩咐:“本宫在承天寺感风寒、且疲惫,现在不宜见人,请多吃己回去吧。”
“娘娘您确定?”显然作为心腹侍卫,外面那家伙知道太后并没有感染风寒,且一点都不疲惫还精力旺盛呢。
“本宫确定,现在本宫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更重要的人。”太后吩咐完,又倒在了被子里,忽然想到了被关押的曹晴、千里救援的展昭、以及不走寻常路又粗暴的愤怒少年。
这三个人中,曹妖女最可恶却就是不能杀,展昭最值得依靠和信任却不得到,至于那个少年则最坏也最有吸引力,具体也无法想到他的吸引力所在,但就是感觉坏坏的很可爱,想揉捏他……
李守贵急的如同热锅蚂蚁,急急忙忙入宫打算面见太后,想利用太后的心软、利用自己那近乎无敌的颜值往回局面,却看到一个很拉仇恨的人迎面走来。
“咦……多吃己?你来干嘛?”李守贵暂时忘记了状况,仍旧维持着平时对人的态度。
被一个从神堂跌落的情敌如此询问,多吃己顿时大怒,妈的你个残血的污糟猫鸟人,也敢现在来以这种语气责问老子?
不过总归太后娘娘的面子要给,太后还没有宣布处死或冷落这个人。于是,多吃己只是脸色发青的一甩手袖,哼了一声离开。
李守贵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光环已经不在,发作不得,但仍旧恶向胆边生的从后面盯着多吃己,想上前一刀捅了此贼,可惜没这个本领和胆子。他不但是重臣,还是顶尖高手。
李守贵早就进入极端的吃醋状态,但凡从淫荡妖妇寝宫里出来的男人都应该杀了,他们绝对是异端。
yy完毕,李守贵走上前去,和那个以往很熟悉的侍卫嘀咕两句,让其通报。不过很快就得到了“太后不见”的答复。
李守贵眯起眼睛道:“太后见多吃己了吗?”
侍卫摇头道:“没见,太后说感染风寒无法见。”
李守贵听得失魂落魄,这就是差距所在,太后对多吃己用词“感染风寒”,那当然是找借口,但愿意找借口说明太后还在乎多吃己。但是现在,自己的待遇是“不见”,甚至理由都没有。
从人性上说,这代表她连表面工作都不想做了,已经完全不看重自己。之所以不杀不夺职,一是她生性仁慈,二是她重旧情,三是她重面子,“家”丑不想外扬。
之前都好好的,却是一日之内急转直下,到处碰壁,丢脸丢到了家!
如此想着李守贵胸口郁闷,想喷血,却就是喷不出来,狠狠跺脚后离开了。
离开皇城,带着心腹侍卫走在街道上,触摸着怀里的燧发手枪,想着什么。
但什么也不能做,若换以往时候,还可以带着这些年捞足的家产离开西夏去宋国混。
但这必须在没得罪王雱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以那不良子弟的龌蹉风格,去到他的地盘上,他爹是宋国宰臣之一,那还不得被吃的尸骨都找不到啊?
辽国也不能去!
辽国乃是多吃己的地盘,自己往前得罪多吃己很多,基本拉满了仇恨。多吃己或许没王雱坏,但比王雱狠多了,吃相会更难看,到时候会死的更惨,会被辽国狼群连尸骨都吞下去!
想到这些,李守贵很想哭:天下之大,到底何处有我李守贵容身之所?
“都是他们害我,世人谤我辱我笑我欺我罪我,老子如何处置乎?”
李守贵有些文青气质,自语着便狂笑了起来,很想抽他抽他抽他,可惜没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内心非常不愿意,但也只能听着老和尚的训导“忍他让他避他亲他”。
答案似乎很明显,过得几年时再看他们,他们应该会更红火?自己则更落魄。
“果然老和尚也是个棒槌,整天教人卖户口册!”
到此李守贵觉得他们都错了,不是我的问题。
心腹武士看着现在太尉爷的落魄样子很想哭,心疼的道:“太尉爷,您再也不要表现出咬牙切齿的态势,现在局势不同,没人护着您,您会被人整死的。今日的承天寺道场尤其火爆,两种理论思想对撞。看似是明王输了,但卑职认为明王不愧大智慧、德道高僧,他的理论绝没毛病。明王今日所讲的秀才棒杀隔壁小王的故事,看似在讲故事,实则不论是心态还是遭遇、性格、为人、几乎都有您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