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形势王安石和韩琦想直接甩袖离开。但现在真有药丸景象,已经不是一个两个再说,基本上大多数官员都进入了恐辽状态。若这样离开,就更加没人给皇帝底气了。
所以韩琦和王安石只得强撑着,但说话声音逐步被掩盖!
这急转直下的气氛急得赵祯想自杀,自诩见过了大风大浪,但此番的局势实在不同。
“陛下不能在犹豫!”
“大宋不能破罐子破摔,仍要想办法避免看得见的战争,为和平崛起而努力。”
“是的若因此真的掀开宋辽战争,造成生灵涂炭,这有负祖宗交在我等手里的江山社稷。”
除了药丸还是药丸!
“报——”
就在老赵气急攻心想昏倒之际,手持八百里加急符节、来自志愿军的传信兵直接骑战马冲入大殿。
传信兵上气不接下气的下马跪地道:“报陛下……志愿军……志愿军……”
全部人心几乎提到嗓子眼。老赵也脸色惨白的起身:“朕的志愿军怎么了?”
韩琦手舞足蹈的道:“志愿军到底怎么了,快说。”
终于缓过气来了,小兵接着道:“天佑大宋,志愿军于一月三日正式结束了河潢战争!”
“早在十二月上旬,始终关注辽国局势的小王相公做出了迅速判断,认为不能拖延,志愿军必须于凛冬中,最快结束河潢战役以应对新的变局。”
“居于此大魔王……不是,小王相公亲自领军于严酷的寒冬以步兵姿态推进,定下了三集群加一的部署方案。”
“经过迅速有效的调兵遣将,至十二月下旬,马金偲部、陈二狗部、狄咏部分别部署于宣威、绥边、保塞一代,成功吸引漫咩部主动出击,首次形成了基本包围圈。”
“两军的十七次试探交战互有损伤,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晚,小王相公做出‘决战时机成熟’的判断,正式发动了河潢战争打响以来的最大型会战。”
“马金偲部于保塞阵地苦战之际,另外两集群迅速收缩包围圈,加一兵团准确有效的火龙助攻展开,二百五十五门野战炮狂轰滥炸下,至一月一日凌晨,漫咩部损兵近五千,遂溃退。”
“马金偲部战损不轻,却迅速追敌反击,最终咬牙配合三集群有效完成了合围,集七十个营兵力于保塞以西一百二十里、有效歼灭漫咩部近一万人,至此,漫咩军团全线溃败。”
“至一月二日午间,且战且退的漫咩兵团两万余众、被我军困于北川河与湟水夹角地带。时值小王相公病危,昏迷不能理事,由穆桂英将军接手进行最后的部署。”
“第二轮火龙助攻下,至一月三日凌晨,除少数几百西夏散兵逃窜外,我志愿军共投入七十五个主战营关闭口袋、收缩推进,漫咩部基本被全歼于河套夹角口,北川河口会战大捷。”
“三战三捷!至此志愿军河潢行营正式宣布:河潢战争胜利,被血腥入侵的河潢地区全线解放!”
因持续没睡觉,乃是大雪中跑死了几匹马送来的军报,说完后这口气一泄,这个小兵脑壳一偏,便倒在大殿上鼾声如雷了。
包括老赵和辽国北府参知政事萧慧在内,全部一起都半张着嘴巴,老半天说不上话。
没人去责备小兵在大殿睡觉的礼仪问题了,气氛如同被绝对零度冰封一样,大殿上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药丸的气氛正在快速消散。
这一时刻尤其是老赵,看待一切东西的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王安石韩琦富弼韩绛包拯……无数人,都沉吟在这大宋史上最辉煌的战报中如痴如醉,不愿意醒来,不愿意再问什么。
但凡关心的人,都知道这次胜利的代价肯定不轻,就连王雱都被战争拖病了,竟是用词病危?
所以暂时没人想在这个爆炸性的喜悦中,去了解那些负面又血泪的事。
没人能随便成功,一个戏子大腕的精彩表演、那光耀的光环下是超过十年的功底、以及一些潜规则血泪的耕耘。樊楼戏子尚且这样,何况在凛冬打赢了河潢战役的大宋志愿军?
包括辽国萧慧在内,任谁都没有想到,一向懦弱怕战,怕冷,军事素质差的宋军,他们能在最严酷的凛冬进行部署?
任谁都觉得,王雱就算不犯糊涂,但要赢得河潢战争最快也会是四月天,那就有足够时间差,方便宋国药丸党的情绪发泄,配合辽国这吃相难看的军事讹诈。
但事实上却神转进,宋国志愿军再传捷报,集二百五十多门火龙集群,于元月三日就为河潢战役画上了句号?妈的消息的滞后,导我致萧慧在这里浪费了无数的表情。
火龙之威名基本已名震天下,有火龙助阵宋军不会输这不假,但大魔王比谁都先反应,十二月上旬就果断定下了必须于严寒中结束战争的策略,至十二月末就进行了精准高效的调兵遣将,基本完成了合围,又近乎神迹的把握到稍纵即逝的战机,把犀利的火龙用在了决定性的时候。
最后,统治性完胜河潢战役!
现在看,火龙只是个符号,真正的难点再于大魔王时机把控,现在北川河会战带给大家的震撼并不是来自火龙,而是王雱那惊人的指挥表现!
“……”
萧慧很无语。
早前最不利的药丸形势下,宋国皇帝仍旧在迟疑,没松口。现在么,宋国志愿军在河潢战场统治性完胜,就更不可能磋商了。
北川河口会战,直接扭转了宋国的所有不利局面。代表宋国可以正式从西部战场泥潭中抽身了。西夏再无作为,不能配合辽国了。
作为曾经兵临西夏兴庆府城下的辽国名将萧慧,非常清楚天下形势的分水岭,就是王雱指挥下那丧心病狂的北川河口会战大捷!
这个时候不但不能指望西夏配合,辽国也有更加严峻的形势需要应对。因为漫咩早前拉足了吐蕃人仇恨,现在宋国志愿军大捷,吐蕃人一定会迅速有效的进行反攻。
宋国志愿军的确不能进入西夏境内,但鉴于吐蕃和西夏的战争状态,一但唃厮啰的骑兵在这时迅速北上占领西夏的肃州和宣化府,那就成为了吐蕃的国土,宋国志愿军若认为有必要就可以走“吐蕃国土”迅速北穿,直接有效的威胁到辽国上京道大部分地区。
名将萧慧知道,现在西夏在南面没有抵抗力量了,原本宣化府有甘肃军司驻防,但甘肃军司的军力早和漫咩会师,又被王雱全歼了。
可以确定的在于,这个局势下西夏西部沦陷已是必然,为了应对萧炎珊在南京的讹诈形势,王雱绝不会不远万里的从宋境支援河东河北,而会借助吐蕃人开道,快速北上陈兵辽国边境,围魏救赵战略,直接威慑上京道大部分地区。
若南京一线的珊军有任何动作,确认宋辽战争一打响,王雱部就会临机专断,火速推进,击溃大辽西北招讨司。
这根本没有悬念,就以宋国志愿军的现在的素质和百战之威,西北招讨司几万皮室军根本不可能顶住宋国志愿军。
考虑到此,萧慧没有再发表一句毫无用处的外交词。
现在看宋辽战争绝对打不起来了。这个时候的博弈,宋国拥有大幅超越澶渊时期的底气,但新登基的耶律洪基却没有萧太后的集权和威望。
能够迅速收缩战略,帮助西夏顶住吐蕃人的反攻,做到不大幅破坏现有的天下战略平衡,就很不错了。
真的,萧慧知道吐蕃人的反攻会比想象中更快,且会势如破竹。因为现在西夏边防没有主心骨,卓洛兰已经被西夏那群该死的药丸政客弄进兴庆府去迫害了。
“此番外交毫无结果,让人遗憾,但好处是,也为我友好的宋辽双方留下了后续磋商的足够余地。离上京已久,萧慧对宋国水土不适,身染疾病,不能久留,失礼处请宋皇陛下见谅。”
萧慧没头没脑的说完后,甚至不等赵祯同意,果断携带着笑脸转身,迅速离开了大殿。
辽国霸权如果不想就此分崩离析,现在就绝不能和宋国撕逼了,当务之急必须帮西夏扛住吐蕃人反攻。那么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是:回去周旋,想办法让辽国对西夏政治施压,责令西夏最快速度启用卓洛兰镇守边境,以制止住王雱那丧心病狂的反攻计划。
如果赶不及,导致卓洛兰已被他们害死了,那形势就会变得更加恶化。那就必须指望王雱一病不起而拖慢吐蕃人的反攻计划。
萧慧不礼貌的离开后,王安石泣不成声,一边喜悦于儿子军事上的大胜利,一边当心着自小身体不好的他的病,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基于心痛护短的心思,纵使王安石也没忍住避嫌,当即流着泪对赵祯要求:迅速召王雱回京治病。
赵祯当然打算答应,但富弼和韩琦反对,理由是:若真是先天性疾病回京也治不好。若不是,那理论上外来疾病拖不死年轻人,现在战局初定,形势或将再变,需要他稳住河潢地区,主持指导吐蕃人的反攻大计,以扭转宋国的被动,给嚣张的辽国棒子施加些压力爽爽……
第499章 青塘的实际控制者
被漫咩军队血腥摧残过的西宁州整体性沸腾!
听闻宋军北川河口大捷漫咩部被全歼,战后三日也确认了最坏的主将漫咩阵亡,几乎所有西宁州的人都于雪中跪地匍匐,感谢老天,感谢一切。
另外,没有人能随便成功。
西宁州民众迎接“王师”入城的时候,无一不伤心落泪。因为于严寒中赢得了战争宋军实在在凄惨,不但统帅病倒昏迷。不适应严寒、凛冬战争准备不足的宋军队伍战损也非常大。
哪怕大魔王战略战术应用得当,真正死于西夏骑兵的宋军并不多,连一成都不到。但是冻死的有,冻伤的不计其数。
在大宋的规矩上,所谓战损包括了死和伤。伤的不是指轻伤。只有残废了不能继续作战、必须退役的人才计入战损之中。
于是,北川河会战宋军最大的损伤,就来自于冻伤。
支撑着一口气进西宁州后,大部士兵倒地不起,感觉不到疼痛就疲惫的睡着了。
许多人的盔甲衣物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尤其脚部:有不少人真的残废了,就算在西宁州民众全面的参与帮助下,不过现有的条件和手段,连安全做到分离军靴和脚都做不到。
情况恶劣的基本需要截肢,情况稍好些的,脚趾头坏死,需要切除。
不论如何这部分人就算救过来,也残废了,会正式结束他们的军旅生涯。
包括真正战死的,冻死的,当时从宗城出阵的两万人,以三集群加一的方式投入凛冬战争的部署,至全歼漫咩部进入西宁州后,战损高达近三成。
死去将士只是一千人左右,作为肉盾的马金偲部战损尤其高些。
其余的,近四千人就残废于酷烈严寒条件下的步兵战方式。
对此西宁州的民众除了尊敬就是膜拜。谁都理解不了,这只部队能在这样的形势下结束了河潢战争,且没有崩溃?
军官要好些,因为军官是最早一批的抚宁新军,都有高质量的御寒皮靴。但因决战时机赶的太急,严寒作战的准备不足,就算不计代价,也来不及组织抚宁县把御寒军靴制造的足够多。
这就是大魔王亲手打造的新军的能耐。
这也是宋军统治性完胜的完美光环下隐藏的血泪、所付出的代价。
但必须是血泪和风雨后才能看到彩虹,尽管代价非常残酷,却也正式宣告了这只新军完成了试炼,这剩余的一万五千人、是物竞天择方式下诞生出来的政治合格的真正铁军。
有这只军队在,大家都相信,大宋往后不会再输掉任何战争,不论对手是谁……
一月中旬大雪漫天。
暂时身在西宁州的王雱病情未见恶化了,但病退如抽丝,暂时还不见好转。
此外,对于老人而言凛冬总是最危险的时节。能撑过冬天,那基本又能病恹恹的多熬一年,就算后世也这样。现在生病的人不止大雱,唃厮啰也处于病恹恹的状态中,精力越来越不好,现在他已经很少见人。
现在大宋和青塘不在是唇齿关系。所谓实力为王,宋国志愿军于河潢战区的表现,足以定调大国崛起概念。于是现在完全就默认的主从关系。
吐蕃人从上到下基本都承认了宋军对河潢军的军事指挥权。
只因唃厮啰老将军还在,关于政治正确上、大宋朝廷要求王雱注意些吃相,暂时不许干涉青塘内政就是底线。
能被青塘军队尊敬崇拜绝非一日之功,这个工作王雱是最早时候就进行了铺垫,狄咏的“干部连”进驻河潢地区、指导员们在长达半年的艰苦战争中,对河潢军队的思想工作潜移默化。这是第一步。
任何时候不能只说不做,如果仅仅是指导员说辞,人家是不信的。不过后续王雱帅抚宁军过了黄河,正式投入战争,鉴于累创神迹不掉链子,于是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吐蕃人信了宋军指导员。
至北川河口大捷,全歼漫咩给吐蕃人报仇后,这个地区从上到下,全程见识了宋军的战力、意志、装备、先进程度等等,已经被折服。
加上董毡还有两个心思不太对付的兄长也在青塘军中,他们并非铁板一块。所以现在董毡有什么军事想法,也必须来找王雱汇报。
王雱处于病中,精力有限,但这时候正是唃厮啰的三个儿子密集来访的时期。
这其中透着暧昧,很明显他们三个都比较关心接下来反攻西夏的策略。且三个家伙都想以“青塘接班人”身份出战。
于这个唃厮啰身体越来越不好的时期、率军队征伐西夏,这个意义非常重大,甚至可以说:王雱委任谁挂帅,谁就会是大宋承认的青塘政权接班人。
此点上就算唃厮啰还有精力也干涉不了,现在吐蕃的残留军队不多了。活下来的人,他们一直在接受宋军指导员的洗脑,也的确在王雱的游击战略下存活的,时至今日的王雱对他们有强大的影响力,这就是魔王的实力。
没有王雱点头认可,就算董毡强行把他们拉上战场也不会有士气。
更何况,早年青塘累积下来的粮食和金银基本散失了,现在没有大宋的后勤支持,青塘军队完全不具备反攻西夏的实力。
“大宋登州团练使瞎毡,参见相公。”
瞎毡是唃厮啰长子,也获得过大宋册封,有个真真实实的宋国官职。这日早晨因瞎毡催促的急,穆桂英都拦不住,王雱无奈只得接见了他。
见礼后,精神不好的王雱道:“将军无需客气,来找本使想说什么?”
瞎毡神色古怪的样子先送礼在说话,一拍手,有他的两个心腹抬了整整两大箱子进来放下,他笑道:“请相公笑纳。”
唃厮啰的大儿子瞎毡一边说、一边打开箱子,乃是黄灿灿的金子。
王雱不禁有些眼泛蓝,金子这么好看谁能说不爱呢。
穆桂英尴尬的轻咳一声后,王雱也只得收起了表情,尴尬的岔开道:“客气啦,乃太客气啦,你我谁跟谁,用得这样啊?”
“要的要的,就算你我一家亲,在下也得为青塘民众感谢相公对青塘所做的一切。”瞎毡嘿嘿笑道。
“知道我有功劳苦劳,也知道我喜欢黄金,说明有诚意,来啊,收了。”王雱便犹如大昏官似的笑纳了以后,又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瞎毡吓了一跳,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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