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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有了“王雱运气好的说法”。
“邪门了。”
“不邪门,那叫厉害了,神机雱简直了,说诸葛再生也不为过。”
“当时有小道消息,他带着区区几百乌合之众从舒州出阵,就连委任命令都是残缺的。此役当中,王雱不论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优势。可惜征战近月后他奠定了大宋少年战神的传说。”
“是啊神机雱果然名不虚传,当时有传言六安军的乌合之众会出工不出力,根本无法用。而王雱那几百流氓街市斗殴还行,却肯定不能上战阵。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王雱部歼灭了两个叛军营,兵至青柳山平定了山寨。其后数十悍匪逃窜把无为军知军大人叶良辰灭门,神机雱英明布控果断出击,把最后一伙悍匪歼灭在了叶家庄。自此后,淮西的土匪祸害形势该扭转了。”
“叶良辰啊,一个在淮西暗下近乎无敌的名字,就这样损落了。”
“区区一个知军而已,讲级别舒州通判都被他高,为啥说他无敌呢?”
“你是棒槌你不懂。”
“就是,莫谈政事,谈风月就行。懂点内幕的都晓得,除神机雱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解决淮西真正面临的问题。”
“我朝杀伐决断的人通常都混不走。神机雱之所以是神机雱,就因为他能解决政治问题。张方平这个大脑壳欠他、为神机雱的淮西战役扫清了所有障碍。”
“我还是不知道为啥牵连到叶良辰,你们就说莫谈政事呢?”
“大兄弟你听我一句,淮西战役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但现在为止还没有听到关于叶良辰事件的结论,那就说明上面不想提及叶良辰。洗洗睡吧,有时候政治就这德行。包拯要的是真相,但皇帝要的和老包不同,不一定会有真相的。”
“听说叶家庄灭门案中,几乎全部人都死了,唯其少了叶苏公子的尸体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根据一些传言,当时山寨已经被王雱平定,里面是一群苦人,却险些被无为军主力攻击,有人说当时叶苏公子在督阵。后来因为刘推司和展昭赶到,才英明且果断的制止了青柳山惨案的发生。”
“推司制止了叶苏的攻击行为,而叶苏代表了叶良辰。这就暧昧了,那么叶良辰和刘志超间必然有一个是坏人了。现在刘推司被当做功臣宣传,看似当时的叶苏就是错的。那为何没抓捕叶苏呢?”
“叫你们莫谈政事,上述闹事者,禁言三月。”
这些就是目下纷纷热议的新闻。尤其以淮西中心舒州的红楼为主要……
王雱带着虎头营“班师”回舒州的时候没有鲜花和掌声。
因为司马光还是舒州知州。当时知晓张方平正在赶往无为县,司马光就知道动不了王雱,那当然不想留在那边丢脸。以张方平的尿性,见面肯定又被他一巴掌把帽子打飞。那个流氓在中堂都对包拯这么干,司马光可真的不想去尝试。
于是司马光避开了张方平,提前回舒州了。
现在淮西剿匪战役只是被张方平初步定论,而皇帝层面的定论还没有。于是司马光的去留问题仍然是个迷。
所以有他在舒州,为淮西帅司冲锋陷阵的虎头营回来后,就成了一个笑话。
两百三十多人的虎头营,在远一些的地方看着舒州那空空荡荡的城门,别说烟花爆竹了,连个引路的公差都没有。
也没有任何的相关官员过来说明神机营是否能进城。
这就是个难题。
有道是军伍编制,没有批准是不能随便入城的。但枢密院的正式任命还没下来,虎头营就不是大宋军伍。理论上可以强行进去。
只是司马光又有点像诉棍,和这种人周旋就得小心些。指不定什么时候一个小纰漏,就能成为把柄。
看着这种冷场的局面,虎头营指挥使马金偲嘴巴都气歪了,“衙内,他们就这样对咱们啊?咱们到底能不能进城?”
另外一个虎头卫说道:“跟随衙内出征,这一晃眼就是一月多时间,不知道我家那熊小子还会不会叫我爹,好想进城去看看。”
穆桂英道:“有了你父亲王相公的命令后,司马光失去了对军伍的指挥权,应该可以进去没打紧。别闹事就行。”
王雱却摇头道:“最困难的事已经被咱们完成,所以不要抱怨,再忍几天。行百里者半九十,若最后这步没走好就不划算了。虽然没有相关口来陈述,但我觉着司马光只是失去了军事指挥权,然而咱们是舒州民兵,也就是说司马光仍旧具备收拾我们的能力,都不要急,你们的家人都在咱们养鸡场里做事,我会做出安排,让她们相互顶班,然后轮换着分批和你们相聚。”
“衙内英明。”纷纷大叫。
另外有几个家伙嘀咕道:“咱们这些光棍咋办?”
“老子咋知道咋办,说的我大雱不是光棍一样。自己解决。”王雱很猥琐的说完后,吩咐他们退出五里外扎营。
若是正规禁军还好,舒州会负责画地,建设一个像样的军营且供应饭食。不过现在还没有编制,这群自带饭盒的人不上不下的,处于尴尬局面,规矩要守,却也要自己解决很多问题。
无所谓。问题就是用来解决的。算好此番收获很是可观。
好笑的是,张方平来的时候,又多给了半成。
所以此番淮西战役的财富,总计入手六十三万贯左右。
六安军第五营是酱油党,但这些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解决了王雱部的名誉问题,牺牲的人也最多的。王雱还挖走了他们的精锐,不论从各方面来说,都需要补偿。于是在事后,王雱给了他们五万贯。
五万其中两万会交给六安军军部。然后他们死了一百人,每家重点抚恤一百贯,就是两万贯不在了。剩下的一万贯则是活下来的大多数人去分。
这些就是王雱帮他们定下的规则。
简直闻所未闻,从来没见过这么分钱的。于是王雱在禁军中的名声也大了。
虎头营的奖励方案和第五营差不多。但王雱承诺了会加大投资,扩大产业,那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工人加入养殖场,于是他们这些流氓的家人就会升职。
这没毛病。从人情上说他们是最早跟王雱的一批,那是资历。从生产上说,他们跟着王雱许久,有了自己的心得,技术和体会。
一些技术活上面,譬如畜牧兽医的培训,阉割鸡的专业技术,这些不是随便能出师的。她们都是王雱的真传,接下来她们该做小组长或者“车间主任”了,把王雱的技术开枝散叶传承下去。
现在场里情绪很高,大家嘴巴笑歪了。王雱这些技术在大宋每一项都是秘方,却是从未见过这样犹如大白菜一样拿出来让大家学习的。
所以虽然被司马光冷遇,但士气上仍旧很高昂……
第159章 悲壮的老陈
怀着悲壮的心情,陈建明也从无为县回舒州了。
这趟差事对于老陈真个是惊心动魄。也可以说顺利,也可以说充满幺蛾子。
乃是陈建明上任舒州代理通判以来的第一个大案。“果断”授权王雱部出兵,而神鸡雱战力真没让陈建明失望,指那打那,一路仿佛蝗虫般的开了过去就都和谐了。
陈建明想说不牛逼都不行。可惜这孙子太过杀伐决断,虽然最终是正面定论,不过就因那小子以往差劲的口碑,以及过于血腥的手段,造成了司马光的不信任。从而在无为县上演了惊心动魄的“管辖权”之争夺。
危险啊,陈建明觉得差一丝王雱就跪了,若神鸡雱在政治上跪了,授权出兵的陈建明照样会惹来一身腥臊。
好在那小子真的运气好,最后时刻张方平不但鬼使神差的来了,还恰好张方平在路上遇到王安石带来了枢密令,一举把司马光定死在地上动弹不了。
否则慢一步,在政治上被司马光先一步把王雱否定,那就一切都被动了。倒不是说司马光有能力把王雱整死,但那个形势能把一件功劳变为一场政治撕逼,从而让大家忘记这是一次“剿匪事件”。只留下这是一群鲨鱼在抢钱的印象。
王雱在淮西战场上捞了多少钱陈建明不关心,只有一点:他不能被否定。
否则我老陈的“为民做主”美誉问谁要去,我老陈这个“淮西战场总决策人”不是背锅了吗?
怀着这样的念想,返回舒州和美女夫人么么哒一番后,陈建明立即召见王雱……
王雱屁颠屁颠进入陈建明书房,尴尬啊!
这座宅子,这间书房,满满的回忆。大雱在大宋睁开眼睛起,看到的就是这些事物。
不过现在物不是,人也非。
老陈的藏书没王安石多,但也真不少。王雱之所以尴尬,因为在老陈上任前丧心病狂的把这套别墅里但凡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当然也包括书架。
书架的确是王安石的,王安石带不走,于是把那当做装修的一部分,以来修去留的原则吩咐王雱不许动。
结果现在老陈的许多书是放在箱子里,堆放在墙角。
其实有那么一阵子,陈建明都忘记王雱搬空别墅的事了。这下见这孙子提着三斤鸡蛋来装逼,陈建明就想起来了。
“王雱啊……”陈建明以一种无奈的语态道,“你不要整天提着价格不便宜的鸡蛋在我这里进进出出,像个什么话,你若真有孝心,把被你搬空的家具给送回来,我就感激了。”
“……”
说起这事来王雱也对自己很无语,然而那些东西已经卖了,都在百姓家里,哥还能去抢啊。只能把鸡蛋放下道:“通判相公明见,这些鸡蛋足以换到那些家具。”
陈建明摆手不耐烦的道:“拿走拿走,怎么拿进来的,你给本司怎么拿出去……”
却是说不完,外面传来美女的声音:“吆吆小雱又来了,真乖,又给婶婶带鸡蛋。”
老陈家夫人走进来,在王雱嫩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提着鸡蛋就离开。
“你你……”老陈气的跳起来道:“你个娘们放肆啦,给老爷我放下。”
却是人已经走了,应该是去用鸡蛋敷面膜去了。
王雱暗暗觉得好笑,老陈此时脸上的表情真的精彩。
迟疑少顷,陈建明也没胆子去和夫人打架,于是稳住了阵脚叫来老管家,吩咐道:“把本司当时在京城买的那盒狼毫拿来,转送给衙内。”
老管家去了少顷又来,递给王雱一个精美的盒子。
打开看是一只系出名厂的毛笔。王雱拿了出来,拿笔方式和孙猴子差不多,然后把狼毫放入嘴巴里舔舔,顽童风范的在空中画了几下。
棒槌啊。
所谓宝剑赠英雄,好笔赠才子。见到这犊子把这种高档货这么用,陈建明和老管家看的非常无语,却也不好干涉。因为这是收了鸡蛋后给王雱的回赠。
“王雱你黄鼠狼给鸡拜年啊,以后你少来我这里,再也不要拿鸡蛋来了。”陈建明感叹道。
王雱嘿嘿笑道:“我外号神鸡雱,此番也是你叫我来的,我才是鸡,你才是黄鼠狼好吧。”
陈建明度量还是有的,不想和小屁孩扯犊子了,于是吩咐老管家道:“给些给衙内上茶。”
“回老爷,茶叶没有了。”老管家道。
“没有了咱不去买呢。不是才拨下来的官俸吗?”陈建明愕然问道。
老管家尴尬的道:“倒是才收进一笔钱,不过被夫人拿起买水粉了,还订了许多蜀锦,刺绣……”
陈建明一脸黑线,坐在角落里口中念念有词“败家娘们……”
少顷又道:“茶引呢,用双份茶引去换些茶叶来,没有茶老爷我像个官吗?”
“回老爷,茶引也被夫人拿去卖了。”老管家道。
“妥妥的祸害啊。”老陈现在从念念有词过度到破口大骂了。
说起来茶引是真值钱的,因为也是官府专卖,从中抽取了重税。官员每月有固定份额茶引,这部分就是平价免税的。所以份额当然也可以卖钱。
想了想陈建明不甘心的道:“茶引卖往了何处,有收据没有,有没有被蒙?”
“回老爷有收据的……乃是卖给了红楼。”说完尴尬的看着王雱,因为在舒州大家都知道,红楼基本是王雱的。
“我@#¥”陈建明怒视着王雱道:“小子,原来最坏的人又是你?”
“可这不关我的事?”王雱摊手道:“再说价格也没蒙人不是吗?红楼的茶不购卖,当然要额外收购茶引。没去弄走私茶,这代表我红楼在给你舒州提供茶税啊,相公还要咋地嘛?”
陈建明道:“我没说你漏税,也没说你不对。只是官员家人参与这些事,很容易让人误会为不清不楚。那个败家婆娘就应该吊起来,你们任何人都别陪着她胡闹,别配合她。”
王雱不想和他扯这些了。话说他那婆娘很萌的好吧,他却整天说人家败家,老陈真的混不成了。
接下来抬了两碗白开水上来,书房里也静了下来。
少顷,若有所思的陈建明道:“小王衙内,你对这舒州的局势有什么看法?我总觉得最近这舒州有些不对,像是要出什么事?”
“并没有看法,舒州不存在问题。”王雱一本正经的道。
“你……”老陈却也不禁觉得,这话似乎是自己之前最爱说的。
可是之前在老陈看来的确没问题,而现在街市上是真有些不对苗头,像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形势。
“你乃是皇帝封的神童,绰号神机。我不信你没看法?”陈建明道。
王雱不禁楞了楞,陈建明或许不爱作为,但自己这段时间出征在外,不知道舒州局势,都是陈建明盯着。于是以陈建明那丧心病狂的谨慎风格都说有问题了。
所以王雱也觉得这是个不好的信号了,应该要考虑一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不过表面上王雱仍旧摇手:“不存在,舒州没问题。也不关我的事,我是留在这边收尾,马上就要进京混,这边的产业投资会全部撤离,我走后那管他舒州洪水滔天。”
陈建明半张着嘴巴,想大喊一句不许走,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
想了一下陈建明这才一身冷汗的觉得,原来不经意间,舒州已经快要被这个不良少年绑架,真是他一撤离投资,舒州的市场不说乱,却立马要出现经济滑落。上年的报表这么漂亮,若我陈建明才上任就出现大幅滑落,就问题大了。
于是陈建明苦笑道:“衙内你要什么条件?”
王雱狐狸尾巴这才露出来,说道:“现在我爹爹已经走了。司马光仍在,我和他的矛盾不是秘密,大家都看在眼睛里。加之我和舒州豪强司马小花矛盾更深。下一步我也要离开舒州,那么就是说我的人,我的产业,面临着灭顶之灾。”
“你若没有违法乱纪,何来的灭顶之灾?”陈建明官僚的模样道。
到此王雱一句话不说,起身往外走的时候道:“明日全面撤离舒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现在我还镇得住,‘神机营’也在,张方平距离不远,不乘机逃离那就真是灭顶之灾了。”
“回来,你给老爷我回来。”陈建明拍桌子道。
于是王雱这才回来。
“你好歹具体说一下嘛,听起来就是你的产业存在违法乱纪。”陈建明道。
王雱岔开道:“也许吧。但若我要求陈大人在舒州找间没有问题的商号,你找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