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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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1856-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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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义,本身倒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若由此开了太后召见外官的先例,那就非同小可了。端华忍不住,嚷嚷起来:“太后不得召见外官!就算是要添师傅,那也得由我们来承旨写旨,你们怎么能这样胡来?”

    “四哥,”恭王看着端华,面带怒色,大声道:“你说的这规矩,你自己去跟太后说吧。”

    说罢,恭亲王自顾自地开步向里面走去,文祥和三位大学士,自然也堂而皇之地跟了进去。

    载垣和端华几个,楞在当场。肃顺和杜翰昨夜在密云就缚,他们还不知道。而缺了作为主心骨和谋胆的这两个人,以载垣的无能和端华的草包,对恭王的扬长而去,面面相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恭王连同文祥等几位重臣,已经出了养心殿,往军机处来了,手里还捧着圣旨!

    恭亲王进了军机处,站定了脚步,大声说道:“载垣,端华,穆荫,匡源,焦佑瀛,接旨!”

    “未经顾命大臣之手,哪来的圣旨!”载垣感觉不对劲,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恭王也不去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将手里的圣旨展开捧读:“奉旨:将载垣、端华、肃顺革去爵职,拿交宗人府。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退出军机。应得之咎,派恭亲王会同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分别轻重,按律秉公具奏。”

    恭王的话音才落,被曹毓英等一班人称为“焦大麻子”的焦佑瀛,已经感觉到末日,哎呦一声,晕倒在地,但站在前面的端华,却不像他那样懦弱。

    “你们这是乱命!”载垣还没说话,端华已经暴跳如雷,大吼道:“乾清门侍卫何在?”

    话音才落,立刻便从隆宗门转进来十几名带刀的乾清门侍卫,单膝点地,哗啦啦跪了一片,齐声道:“听王爷吩咐!”

    “恭亲王祸乱朝政,给我拿了!”

    “嗻!”侍卫们霍地起身,紧紧盯住了恭亲王。

    恭亲王冷笑道:“端华,这里是京城,你当还在热河?”将手轻轻一摆,说声:“拿吧。”

    “嗻!”那十几名乾清门侍卫扑过来,却是把载垣和端华扯了大帽子,双手反剪,收拾得动弹不得。端华又惊又怒,拼力跳着脚,破口大骂,“你们这是乱命,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你们……”

    恭亲王吩咐侍卫:“立即将他们送宗人府!明天带他们去见肃顺。”

    一夕之间,清廷天翻地覆,施行了不到两个月时间的顾命制度,被废除。那些平日里仰肃顺的鼻息,将顾命大臣倚为靠山的官员,无不胆战心惊过日子。而更多的人,受过肃顺的排挤打击,此时将一腔愤怒和欢喜都毫不掩饰地泄出来,置酒高会,口沫横飞,大骂肃顺的跋扈,同时也大赞两宫的英明和恭亲王的魄力。

    顾命大臣下狱的下狱,待罪的待罪,军机处只剩下文祥一个军机大臣,几乎变成空转,这样的状况,亟待改变。倒不仅仅是补人的问题——补人总是容易的,关键是要将朝廷的政制先确定下来。

    皇帝还小,不能亲裁大政。在这样的情况下,必得有人辅佐,代行皇权。既然顾命制度已经被砸得粉碎,那么无非是在摄政与垂帘之间,做一个选择。

    摄政,恭亲王算是合适的人选。然而说到摄政,多尔衮的例子摆在那里,殷鉴不远,当时若不是孝庄太后曲意周旋,甚至传出“太后下嫁”的秘闻。因此没有人再敢做这样的倡议。就算恭亲王本人想这么做,也没人敢提议。

    既然摄政不可行,那剩下的唯一选择,就是垂帘听政了。实际上,这已经是朝中大老心照不宣的事情,而恭王在热河与两宫的密谈中,彼此也已经取得了很好的默契——慈禧太后的原话是:“以后外面的事儿,我们姐俩都托付给六爷”。

    这算是在摄政和垂帘之间,一种折中的办法,也是在两宫太后和恭亲王之间的一种平衡。暂时来看,两方对这样的体制,都表示满意。有了这样一个宗旨,剩下的事情就是召集王公大臣、六部九卿、翰詹科道,集议垂帘的章程。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由恭王开了六个人的军机大臣名单,呈送两宫御览。名单上的人,是恭亲王、桂良、宝洌А⑽南椤⑸蛘琢亍⒉茇褂ⅰK且槎ò宋还嗣蟪嫉淖锩<热话缸邮潜日漳蹦胬窗斓模敲戳焱返乃嗨场⒃卦投嘶途藁蠲恚乱瘛⒖镌础⒍藕病⒔褂渝⒕笆伲哺酶饔杏Φ弥獭�

    杀肃顺,在慈禧太后看来,是大快心意之事。肃顺当时在热河跋扈不臣,断绝宫禁,逼得两宫俯认错的情形,她至今想起来,仍然是恨意满盈。慈禧决定将肃顺定了弃市,而载垣和端华则得赏一个全尸,赐令自尽。

    剩下的五个人里面,两位太后和恭亲王,独恶杜翰。他替肃顺他们出了不少坏主意,包括意图劫驾。可见杜翰罪行的程度,实在不下于载垣和端华,照理,也该难逃一死。然而他是杜受田的儿子。咸丰皇帝能得大位,全靠老师杜受田的帮忙,因此无论如何,不可以把杜受田的儿子一刀杀了。

    于是将剩下的五个人分为三等,景寿以反正的功劳,邀得宽免,不再加罪;穆荫、匡源、焦佑瀛,革职永不叙用;杜翰则定了充军,往极北苦寒的乌苏雅里台。

    之后,慈禧还对这次政变中立下功劳的主要人员,做了封赏,第一功自然是恭王,于是在和硕亲王的名号之上,另赐了一个响亮的名头“议政王”。醇郡王赏了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总掌宫禁宿卫,是个极重要的位置。荣禄和胜保官都升一级,另加赏所有武将最为看重的花翎一支。

    “曾国藩和左宗棠那些湘军将领怎么办?他们都是肃顺提拔的!”恭亲王最后对慈禧说:“他们的兵权……?”

    “湘军的厉害,本宫见识过了。那个曾纪泽,带三千人屠戮胜保的两万精兵如屠杀猪狗。幸好他们不是肃顺的人,否则你我不会有今天。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曾国藩一定要大赏!”慈禧情绪有点激动,说:“曾国藩加太子少保衔,任两江总督兼协办大学士,督办四省军务,其巡抚、提镇以下悉归节制!”

    恭亲王还想说什么,慈禧说:“他们刚攻克了安庆,立了大功,应该大赏。要是逼急了他们,他们杀进京城来清君侧,怎么办?依本宫看,朝廷今后也应办洋务,旗兵也要用洋枪洋炮。”

    “本王也正有此意。”恭清王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九章 取代李鸿章

    (全本小说网,。)

    慈禧顾虑湘军北上清君侧,而曾纪泽放过慈禧,任凭肃顺集团被干掉,一方面是出于让清廷不再闭关锁国的考虑,还有一个方面的考虑,是想给曾国藩制造“清君侧”的机会。曾纪泽始终认为,湘军造反的最佳时机是1861年底。所以他一回到安庆,就尽力劝说曾国藩考虑以清君侧为名,派军北上。

    那天深夜,曾国藩还在秉烛办公,曾纪泽进到父亲的书房问安,谈起清君侧的事。

    “打仗需要烧钱!”曾国藩思虑了良久,对曾纪泽说:“其实湘军如果反清,最大的问题,还是老问题,无法筹集足够多的饷银。按照常规,一个湘军每月需要白银六两。也就是说,现在,光五万嫡系湘军需要的银两就是三十多万两。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时为曾国藩直辖军队提供军饷的省份主要是:曾国藩直接管辖的两江三省,即江西、安徽、江苏三省;湘军的大本营湖广两省,即湖南、湖北两省;东南诸省当中受太平军袭扰最少的广东省。

    曾纪泽说:“湘军反清,湖南肯定鼎力支持。”

    曾国藩苦笑,湖南设立东征局,专门抽厘供给曾国藩的直辖军队,其办法就是在湖南征收厘金的基础上再加半厘。这样,过往湖南的商人就要多交一半的商业税,利润空间大为减少,苦不堪言。商人又将损失转嫁到老百姓身上,导致湖南物价飞涨。老百姓买不起东西,日子过得很苦。有人假借岳麓书院山长之名,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将东征局说得十分不堪。湖南士大夫纷纷传诵这篇文章,弄得曾国藩名气受损,东征局也差点因此停办。

    东征局里面的那些管事人,都是曾国藩的好朋友,他们不甘心失去湖南厘金这块最大的“蛋糕”,于是组织起一帮笔杆子,也写了一篇长文章,逐条批驳那位所谓的岳麓书院山长对东征局的“诽谤”。但商人、士大夫暗地里对东征局的抵制,伴随着东征局从设立到撤销的整个过程,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曾国藩说:“说实话,湖南现在为我们供应了大量军饷,平均每个月有七八万两之多。但由于湖南本身财政情况的恶化,湖南不可能承担更多的供饷任务。对于兵员日益增加的湘军来说,依旧把湖南视为军饷的主要来源的做法,已经行不通了,必须从其他省设法筹集到更多的军饷才能够用。”

    曾纪泽问道:“那湖北呢?湖广熟,天下足,鱼米之乡,也能为我们提供大量军饷。”

    曾国藩摇摇头,说自1857年初湘军将太平军赶出湖北后,一直到1861年陈玉成突破鄂东北防线杀入湖北的这四年,湖北并没有遭遇过大的战祸。擅长行政的湖北巡抚胡林翼开展了湖北新政,湖北的财政情况得到了根本的改善。湖北也因此得以与湖南并列,成为湘军的重要根据地之一。然而好景不长。1861年,陈玉成、李秀成两支大军先后袭扰湖北,湖北经济快展的势头被终结。这时候,湖北省自顾不暇,自然不能供给湘军更多的军饷。

    曾国藩说,去年胡林翼在武昌病逝,湖广总督官文迫不及待地总揽了湖北的军政大权。官文是满人,从情感上他更贴近八旗、绿营,对于日益强大的湘军,他一直存在着敌意。虽然他也为湘军的展壮大做过一些事情,但也经常搞点小动作:“官文总揽湖北军政大权后,一改胡公在世时的政策,不再积极为湘军嫡提供军饷。除此之外,官文这人狡猾。凡是那些在湖北境内作战的湘军部队,他都积极提供粮饷。然而,对于那些在湖北以外区域作战的湘军部队,他则漠不关心,在提供粮饷的时候,总是要打折扣。”

    曾国藩说,李续宜的部队在湖北作战的时候,官文提供粮饷的积极性是很高的。后来,李续宜被任命为安徽巡抚,受我节制。李续宜的部队也到了安徽。这时候,官文明确表示,只愿意供给李续宜部六成军饷,不足的部分由我们设法补足。至于那些与湖北毫无瓜葛的曾国藩嫡系部队,比如曾国荃的吉字营,官文更加不愿意提供粮饷。

    曾纪泽说:“靠农民是筹集不了多少粮饷的,要靠商人。”

    “这也难呀。现在最多的盐商,也提供不了多少钱。”曾国藩说,在盐厘方面,由于淮盐水路运输的通道被九洑洲的长毛阻断,而6路运输的通道又被苗沛霖阻断,淮盐很难运往引地。另外,由于淮盐外运的通道长期被阻断,原本是淮盐引地的湖北、湖南、江西等地的老百姓已经习惯了吃川盐、粤盐等,此时即便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将少量淮盐运到上述地方,也很难销售出去。

    湖北、湖南、江西等地的督抚也抵制淮盐输入,因为他们都从川盐入楚、粤盐入楚中尝到了甜头,向私盐贩子抽取的盐厘已经成了各省财政的支柱。一旦恢复淮盐引地,就损害了自己的利益。长此以往,商人也就不再运输,盐厘收入也就没了。

    还有,洋人倒是可以把大量淮盐运来卖,九洑洲的长毛不敢惹他们,然而这些黄头、蓝眼睛带着坚船利炮的私盐贩子不可能向我们交税,这方面的盐厘收入几乎没有。因为不用交税,这些洋人可以将盐以极低的价格抛售,倒也不愁没人买。那些冒着生命危险走正规程序的中国商人可享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他们要交税,价格就压不下来,而盐的品质又低于川盐、粤盐,买的人很少。总而言之,安徽省在这段时期内,盐厘收入是很少的。

    “我们想从安徽入手解决粮饷问题,也是不现实的。”曾国藩说。

    曾纪泽道:“那江西怎么样,江西的厘金、漕折银一半归湘军支配,充作军饷。”

    曾国藩道:为了节约军饷,江西本省不养军队。如果遭遇太平军攻击,由湘军负责驱逐。然而,随着战争规模的日益扩大,我们的嫡系部队越来越多,军饷需求也日益增大,不得不突破当初的约定,向本属于江西巡抚支配的那一部分税收伸手。

    江西巡抚毓科、江西布政使张集馨警告曾国藩说,江西每年都入不敷出,如果不提前想办法,就会耽误军需。他要求曾国藩裁撤部分湘军,以减少军饷的供给。他还在私下里指责曾国藩,说他不顾百姓承受能力,一味横征暴敛,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假道学。

    张集馨的上述言论使曾国藩意识到,必须通过朝廷罢免毓科、张集馨两人,换上自己的人,后方才能稳固。清廷答应了曾国藩的请求,罢免了毓科、张集馨,并任命曾国藩的亲信沈葆桢为江西巡抚,李桓为江西布政使。

    曾国藩以为,换上了自己的人,江西的事就会好办起来。然而,就是沈葆桢、李桓这两左宗棠却很友好。当时,左宗棠率军进入浙江,阻挡了太平军进入江西的通道,是江西的一道天然屏障。左宗棠还多次率军进入江西剿杀太平军。曾国藩用着江西的饷银却不为江西办事,左宗棠不用江西的饷银却经常为江西打仗,这种局面使得沈葆桢终于迈出了背叛曾国藩而与左宗棠联合的第一步。

    左宗棠和曾国藩的关系,在宿松经过一段“蜜月期”后,又逐渐恶化,他们性格不合。在基本上脱离曾国藩的直接指挥,主持浙江军事之后,左宗棠越来越不把曾国藩放在眼里。曾国藩给他写的信,他经常不回。

    就在曾国藩为了各种事情和沈葆桢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左宗棠却和沈葆桢迅地联合在了一起。曾国藩和沈葆桢之间的矛盾,主要因为沈葆桢不断地截留本该运往曾国藩大营的厘金。当时,在江西境内的勇丁有三万人之多,需要不少饷银才能养活,在这种情况下,沈葆桢不得不冒着被曾国藩弹劾的危险,克扣湘军的军饷。所以,江西也给不了多少钱。

    曾纪泽问道:“那广东呢?广东没有遭受长毛的大规模袭扰。随着粤盐不断地向湖南、江西输出,广东的经济在这个乱世当中,大力展工商,是有钱的省份。”

    “为父也是这么想的。”曾国藩一直想从广东筹饷,因为他觉得正是湘军在湖南、江西等地的征战,才使得太平军没有进入广东,广东的安宁才得以保住,广东理应为湘军提供军饷。1862年初,一个叫朱潮的御史上奏提出,由曾国藩主管东南军事,四川、广东等省负责供给粮饷。曾国藩立马上奏,请求朝廷派人前往广东征收厘金,专门供给湘军。

    “不过如果我们造反,广东、四川绝对不可能为湘军提供军饷。说实话,我们现在军饷不足,别说造反,自顾不暇。好多军营已经拖欠了几个月的军饷了。”曾国藩叹了一口气道,“清君侧暂时不提了,边走边往前看吧。时势造英雄,反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好吧,那就再等等。条件不具备,我来创造条件!”曾纪泽想起了上海,上海开阜较早,商业达,是当时中国对外开放的门户,每年关税厘金收入在五百万两白银以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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