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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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1856-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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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石达开得到消息,大为震动,连忙派来援兵。

    但为时已晚,石达开率军夺回大营,但是粮草已经损失,被烧的,被抢的,数万人从此因为缺粮而陷入困境。

    五六天后,存粮已经吃完,只好煮食树皮草根,甚至忍痛宰杀战马,最后连鞍辔也煮食一空。

    石达开陷入绝境,大会将士,引咎自责,说是由于自己指挥不当,以致全军陷入困境。他语气哽咽,号召部下随他杀出重围,说:“吾起兵以来十四年矣,跋险阻,济江湖,如履平地……重烦诸君,血战出险,毋徒束手受缚,为天下笑。”

    当天深夜,石达开分兵三路,全军出动。两路抢渡大渡河,一路抢渡松林小河,一时船筏皆出,火把齐明,人声鼎沸,山鸣谷应。

    抢渡大渡河的将士们口衔利刃,手挺长貌,准备死战。当夜水势未退,河心浪涛汹涌,船筏十之三四,都被激流卷走。

    石达开抱着血战过河,有进无退的决心,与河心的激流勇敢搏斗,未被卷走的船筏飞前进。北岸清军看到南岸一片火光,知道太平军又要抢渡,沿岸严加戒备。

    太平军船筏靠近哪里,他们就聚集到哪里拼命抵抗。既是黑夜,又在急流如箭的洪水中,哪能选择靠岸地点。船筏到了岸边,往往撞上岩石,立时破碎。少数上了岸的太平军,尽管奋力冲杀,杀伤十倍八倍的敌人,但因吃了几天树皮草根,体力不济,最终还是壮烈牺牲。

    石达开指挥太平军从深夜血战到天明,抢渡仍未成功。抢渡松林小河的情况大致相似。

    “这次真的完了!”第二天清晨,石达开得到消息,各路抢渡均已失败,悲痛万分。

    石达开部队被困于紫打地一隅,战守俱穷,进退失据,粮尽食及草根,草尽食及战马,兼之疟痢流行,死亡枕籍,历时大约一个月。

    “王应元贪财,清狗可用收买他,我们也试试吧!”为了让将士们死里求生,宰辅曾仕和向石达开建议,写一封信给王应元,许以重酬,请他让路。

    “好吧,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石达开本不愿向贪婪的王应元低头,这时见到将士们又饿又病,心情沉痛,决定一试。

    第二天,石达开写了给王应元的训谕,拴在箭上,射入王应元营中。

    “石逆给钱?能给我多少?困死他,东西都是我的,还能得到朝廷重赏!”这时太平军粮尽援绝,抢渡无功的情况已为王应元深知,他想得到的是太平军全部的金银财物,所以一口回绝。

    石达开不得已,又写信表示愿意出高价跟王应元买粮。

    “石逆气数已尽。”王应元派人告知骆秉章。

    石达开对王应元很失望,又写信给岭承恩,表示愿意以重金买路。

    岭承恩也立功心切,知道石达开也没多少钱了,不但不给回信,而且以加紧进攻石达开部来作回答。

    船筏俱尽,抢渡无望,石达开知道长期困守紫打地不是办法,北面是大渡河,西濒松林河,南面是高山,只有放弃成都,向东突围,还有一线希望。突围中如果没有清军阻拦,或得以冲过,东进到上海棠的大道,就能脱离险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下定决心后,石达开率领六千余人向东突围,朝小水前进。看到太平军放弃营地,突围东去。

    都司谢国泰,土司王应元见石达开跑了,立即动追击。他们共同攻入空营,掠夺财物,然后付之一炬。

    石达开率太平军离开紫打地,到达利济堡。在这两天中,清军与土司兵对他们只敢遥遥尾追,不敢逼近。那天晚间到达利济堡后,石达开才现拦在前面的老鸦漩也在涨水,一片汪洋。他们几天来鼓足勇气,舍命突围,是由于还有出险希望,这时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树皮草根,罗掘俱尽,已经到了绝境。

    石达开不愿意束手就擒,决定次晨与追兵决一死战,虽全军战死也在所不惜。

    计议已定,石达开就怀着满腔悲愤来与家人决别。他的王娘马氏在紫打地突围前已服毒自尽,另几位王娘吴氏,潘氏,胡氏,为了消除他的后顾之忧,不在战败后被俘受辱,也抱着两位幼子携手投河,还有一位王娘刘氏带着石达开的儿子石定基,由两名侍卫保护,于深夜攀上逃出险境,打算去寻找李福猷,以后再兴兵报仇雪恨。将士们患病受伤难以力战的,不愿被俘受辱,也相继投河自尽。

    既已下定必死决心,曾仕和向石达开提出一概诈降的建议。他说,由利济堡南十里可到凉桥,过桥就是洗马姑场,听说那里颇有存粮。我们可以拔队先行,向那里的清兵投降,伺机抢占洗马姑,如果成功,就能转危为安,重振军威,如果失败,也不过一死而已。突围的希望此时极为渺茫,即使诈降,敌人难道就会轻易上当?但事已至此,与其待死,不如一试。石达开即下令全军南行,试图诈降!

    清军一方,自从太平军紫打地被困,就不断商量诱降的办法。不过他们的高级官员和下层军官又有不同想法,四川总督骆秉章,布政使刘蓉等老奸巨滑,非常世故,他们知道石达开是不可能投降等,因此只能以诈降为手段,达到诱擒而加以杀害的目的。下级军官如参将杨应刚,都司王松林等人都很佩服石达开的文才武略,很想争取他真正投降过去,因此在招降中是很卖力的。

    太平军还没有派人去联系清军,杨应刚,王松林已经亲自前来招降了。当时双方是以平等的身份进行停战谈判。杨应刚,王松林知道石达开是个硬汉子,以荣华富贵来打动他是不行的,也知道他一向爱护部下,所以劝他为了保存部下的生命而牺牲一切,石达开慨然答应,双方谈判的结果是,休战后,清廷不再对太平军将士追究罪责,一律遣散归田。石达开愿意自己一身承担一切责任,只要部下能够保全性命,自己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一切具体办法,由石达开自己到洗马姑军营和周歧源当面商定。谈定后,太平军全军进驻洗马姑。

    这次谈判中,双方各有各的想法,杨应刚,王松林认为,只要谈判成功,就算立了大功,至于对石达开本人如何处理,那是上级的事。他们相信只要石达开肯作官,朝廷是会加以重用的。

    石达开,曾仕和认为,只要太平军将士能够暂时脱离险境,就有伺机袭击东山再起的希望。诈降成功,可以重振军威,诈降即或失败,只要部下能够保全性命,石达开也甘心粉身碎骨。不管成功或失败,他自己都是随时准备牺牲的。

    当晚到达洗马姑,经过反复谈判,商定对石达开部下六千人先遣散四千,暂留精锐两千,不缴军器,移驻大树堡,等骆秉章回文再作处理。杨应刚等人则在洗马姑设宴招待太平军将士,请他们安心。

    石达开答应这样的条件是很容易理解的。当晚如果动袭击,将士们体力太差,一旦冲突,未必能操胜算。既然可以保留二千精锐,携带武器移驻大树堡,不妨把行动略微退后。大树堡是南来北往的通途,粮食充裕,到了那里,更容易成功。

    不久,石达开预定遣散的四千人遣散完毕,一早,留下的两千人重新编队,不愿意遣散回家,死活都要追随石达开,他们仍由石达开部下周宰辅指挥,作为前队先行,向大树堡进。

    人马行进中,突然人喊马嘶。原谅,唐友耕在大渡河北岸隔岸观火,等招降成功,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抢功,把石达开和其子石定忠,部将曾仕和,黄再忠,韦普成抢到自己手中。这不仅打破了杨应刚亲到成都报头功的美梦,也使石达开与及其部下脱节,诈降计划落空。

    不久,唐友耕率领清军数百名,押解石达开等五人前往成都送给骆秉章。

    一行人到达成都,骆秉章一见石达开,便问“汝欲降否?”

    石达开坦然凛然答道:“吾来乞死,兼为士卒请命,九泉当拜公赐。”

    骆秉章在四川总督府大堂上进行会审,当时署内署外,刀枪林立,堂上堂下,警卫森严。堂上坐的是成都将军崇实与省司道一级的大员,堂下兵丁人人弓上弦,刀出鞘,一片杀气腾腾。大家都知道要审讯的是威名赫赫的石达开,当犯人带到时,许多差役大声吆喝,想给自己壮胆。

    清制满人担任的成都将军位在总督之上,故骆秉章让崇实先问,但崇实却“音低,不知做何语”,大不起声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在石达开“昂头怒目”的反驳下,崇实更“气沮语塞”,狼狈不堪,被驳得说不出话来。

    骆秉章只好亲自出马为他解围,但石达开“枭桀之气溢于颜面,而词句不亢不卑,不作摇尾乞怜语,”。

    石达开在答话中痛斥清廷无道,义正词严,不仅两旁差役兵丁听得呆,连骆秉章觉得难以下台,乃自我解嘲道:”今日就戮,为汝想,亦殊值得。计起事以来,蹂躏数省,我方封疆大吏死于汝手者三人,今以一死完结,抑何所恨。”

    石达开冷笑说:“是俗所谓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今生你杀我,安知来生我不杀汝耶?”

    赴刑场时,石达开仍从容缓步,昂赴刑场。

    当时天色昏暗,密云不雨,成都百姓到刑场上来围观的达数万人,老百姓还是爱看热闹。

    凌迟酷刑开始后,刽子手持刀碎割曾仕和“不胜其楚,惨呼”。

    石达开说:“何遂不能忍此须臾?当念我辈得彼,亦正如此可耳。

    就此,太平天国最后一位枭雄石达开,死在了四川成都的刑场。

    曾国藩收到了刘蓉此消息,大为宽慰,让曾纪泽和曾国荃抓紧攻打天京。

    而曾纪泽,知道太平天国灭亡指日可待,开始秘密筹划一盘大棋,他可不想湘军和淮军受到裁撤,他要走朱元璋北上灭元的道路,驱除鞑虏。这条路虽然艰辛,但不是不可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七章 诛杀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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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纪泽得知石达开已经死后,西南已经无后患,便开始了自己的大布局。曾纪泽的打算,是要在剿灭太平天国之前,湘军和淮军控制东南半壁江山,包括江苏(上海)、广东、广西、安徽、湖北、湖南、浙江等地,然后赶李秀成北上,随之挺进中原。

    本来九洑洲的陷落,就已经意味太平军从江北扬州一带运粮往天京的通道被彻底阻断,天京本来就很严重的粮食问题变得越严重了,城里十几万人每天饿死不少。

    本来掐断太平军北路运粮通道后,曾国藩让曾纪泽和彭玉麟着手切断南路,也就是溧水、高淳一线的太平军粮道。

    但就在这时候,淮北一带又陷入了混战之中。之前谋害陈玉成,投降清廷的苗沛霖,再次举起反清大旗,在淮北一带到处攻城略地。苗沛霖之所以多次反叛仍能逃过覆灭的命运,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胜保、僧格林沁这些满蒙将领对他采取纵容的态度。对于胜保、僧格林沁来说,苗沛霖集团是阻挡湘军势力北进中原的重要力量。所以,他们一直不希望苗沛霖被湘军消灭。

    “父亲,现在围攻金陵,有九叔的吉字营就足够了。安徽是淮军的大本营,我可带淮军去消灭苗沛霖,稳定安徽的局势。“曾纪泽向曾国藩主动请缨,北上消灭苗沛霖,扫除湘军日后进军中原的障碍。

    曾国藩说:“苗沛霖这逆贼不可靠,我以前一直主张要剿灭,为此还参倒了安徽巡抚翁同书,可惜朝廷一直被胜保等人蒙蔽。”

    曾纪泽说:”我听说胜保平生最仰慕的一个人,就是为雍正所杀的年羹尧。他被朝廷诛杀也是迟早的事。苗沛霖不会再有靠山了。“

    曾国藩不知曾纪泽还有自己的计划,便同意了曾纪泽的提议,让他带淮军去平叛。

    果然不出曾纪泽所料,胜保很快就被慈禧诛杀。

    苗沛霖与胜保有交结,看看洪军自安庆一破,大势不妙,把穷无所归的陈玉成做人情,缚送胜保大营。胜保喜不可言,一面接收了陈玉成的有国色之称的妻子,一面在奏折中大事铺张,以为陈玉成是洪军的第一勇将,既已被擒,洪军从此不足忧,意思中要亲送陈玉成入京,举行“献俘大典”。结果弄了个很大的没趣,朝廷批答,申斥他胡闹,同时命令,即在军前正法。好大喜功的胜保,大失所望,从此对朝中柄政的大臣,越不满。

    1863年,胜保受命为钦差大臣,督军入陕,飞扬跋扈。在西安的时候,有个副都统叫高福,不知怎么,出言顶撞了他。胜保大怒,命令材官打高福的军棍,高福大为骇异,说是同为二品官职,你如何能打我?胜保冷笑答道:“我是钦差大臣,以军法杀你都可以,何况是打军棍?”

    胜保这个钦差大臣,行军仿佛御驾亲征。每天吃饭,仿传膳的办法,每样菜都是一式两碗,那样菜好,便传谕,拿这样菜赏给某文案,居然上方玉食的赐膳之例。入陕之初,为了区区一味韭黄,曾杀过一个厨子。

    更让慈禧不能忍受的是,胜保的奏折,常常自己起稿,有几句常用的话:“古语有云:‘阃以外将军治之’,非朝廷所能遥制。”还有一句话是:“汉周亚夫壁细柳时,军中但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那是汉文帝时的故事。胜保常在奏折中提到这话,等于说军令高于诏令,已犯大忌,而且也有藐视太后妇人,皇帝童稚的意。因此,湖北巡抚严树森参他“观其平日奏章,不臣之心,已可概见”,从而以为“回捻癣疥之疾,粤寇亦不过支体之患,惟胜保为腹心大患”。

    曾国藩也开始弹劾胜保,当时京内京外,很多人弹劾胜保“冒功侵饷,渔色害民”。胜保的好色是出名的,随军的侍妾有三十多个,最得宠的,竟然是“英王”陈玉成的漂亮妻子,陈玉成死后,胜保见她姿色不错,强占了她。

    胜保的侵饷也是有名的。那时的军饷,多靠比较平靖的各省支援,称为“协饷”,某省解某省若干,朝廷规定了数目,但各自为政,实际上协饷的多寡迟,要看封疆大吏与钦差大臣间的私人交情。胜保骄恣狂妄,与各省督抚,多不和睦,所以协饷常不能按时收到,偶然有一笔款子到了,他百事不问,信手挥霍个够,剩下的才拨归军用。一次官军在同州遇伏大败,死伤枕藉,一个姓雷的带兵官,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要他钱抚恤,但实在没有钱,以致他的受伤的部下,睡在辕门外,呻吟彻夜。

    慈禧本来顾念胜保在辛酉政变诛肃顺时立过大功,准备就陕甘总督或者陕西巡抚这两个缺,挑一个给他。但胜保有一天醉酒,竟然夸耀说当年辛酉政变在热河自己摸过慈禧的小手,在她的身上战斗过,并且放言,”唯纪辛酉间事,非保请太后垂帘并简近支亲王辅政,则诸公何以有今日?“

    慈禧闻讯大怒,但怕胜保造反,于是决定先解除了他的兵权,把他骗到京师然后治罪。但当时陕西还很乱,河南的大股捻匪,也正在往西窜扰,关系到陕西、山西、河南三省的安危。于是慈禧命令在豫西浙川的多隆阿,兼程北上,援救潼关,另外颁了一道密旨,封交多隆阿亲自开拆,遵旨行事。

    胜保感觉不对劲,他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事急无奈,派了个提督,拿了用督办陕西军务钦差大臣关防所的护照,调苗沛霖所部到陕西助剿。

    消息一传,安徽、江苏、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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