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那说书先生厉色喝道。
“你就是龙泉吧?”重瑾问。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危险已经来了……
“你是魂楼的人?”他问。
重瑾一个手刀劈向他的脖子,龙泉就被放倒到了地上。重瑾看着躺在地上的龙泉,这才回答了一句:“没错。”
“窦野,你将他先带回客栈,看好他,我和月儿去寻处宅子租下来之后再去客栈与你汇合。”
“好的。”于是三人开始分头行动。
很快重瑾和江月儿便在城中心一处较为吵闹的地方租到了一处宅子。
重瑾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应付房东这种事情理所应当的由江月儿来负责了。只是当重瑾听到江月儿和房东的对话内容之后,满脸的黑线……
“大婶子,我和我相公是私奔出来的呢,所以我俩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平时若没什么事情,麻烦您不要让别人来打扰我们,您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说完江月儿就从袖子里掏出来五十两银子递给了那个房东大婶。
房东大婶赶忙接过银子,眼睛笑的都成一条线了,“哎哟,不过分,不过分!你和你相公尽管好好住着,我肯定不来打扰你们!放心吧!”
看到重瑾有些不耐烦了,江月儿赶忙打发走了房东。
“瞧瞧,你主人我厉害吧?”江月儿自豪的拍了拍胸脯。
重瑾双手交叉在胸前,不理会她,冷冷的丢下一句:“看家。”便飞走了。
江月儿百无聊赖的在院门口坐着,远远的看见窦野架着马车过来了。于是赶紧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窦野扛着被装在麻袋里的龙泉一个箭步进了院子,然后“砰”的一声将他扔到了地上。
龙泉“哎哟”一声惨叫,被疼醒
了。
江月儿有些同情得说道:“你这样会不会把他摔骨折啊?这么大岁数……”
“他才顶多四十多岁,结实的很呢!”重瑾冷哼了一声。
“啊?那他这么苍老是怎么回事?”江月儿又仔细看了看龙泉,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满是褶皱的脸和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啊!
“我不是你说的什么龙泉,你们抓错人了!我已经六十多岁了还被你们这么折腾,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龙泉吹胡子瞪眼,不停喊着:“哎哟,哎哟!”
重瑾蹲下身去,与他平视,对着他说道:“魂楼里,你们十年前的出勤记录和杀手堂的人员记录虽然都被毁了,但是很不巧,你们从分堂调到总堂时的卷宗还在。龙泉擅长易容术,且在分楼的时候你就极其喜欢说书,总是隔三差五的就来一段,所以分楼的人对你印象都比较深刻。你又是个极念旧的人,所以我猜你多半会回来自己的家乡。
来这个茶馆本来我只是碰碰运气,因为邵阳只有这一个茶馆有说书先生。从我进茶馆的那一刻起,你就开始紧张了,时不时的看向我们这个方向。而且那个首饰店的伙计,之前一直在茶馆里,你暗示他监视我们,并且想办法搞清楚我们来次的目的,我说的没错吧?
他去茶馆后院找你所说得话,我们已经全部听到了,他叫你龙爷,这总没错吧?”重瑾说的环环相扣,龙泉就是想反驳,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最后,重瑾身体往前探了探,伸手直接扯下了他的易容人皮面具。
疼的龙泉龇牙咧嘴。
人皮面具被拿掉,立刻呈现了龙泉的真实模样,江月儿这才相信他果真是四十多岁的人。
为了配合人皮面具,他把自己剃成了光头。
龙泉被窦野用铁链锁着手脚,他想动也没法动。
重瑾起身,绕到他的背后,只听咔嚓一声!重瑾直接掰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你!你疯了!”龙泉疼的浑身直冒冷汗。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若好好回答,我便留着你的狗命。你若不能让我满意,那么——就别怪我了!”
“什么问题?”
“第一,你是不是参与了当年神威将军府的灭门案?!”重瑾瞪得双目猩红,满身血腥之气暴涨。每次一想到自己全家被人血洗,重瑾总是不能平静。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龙泉硬着不承认。
“咔嚓!”重瑾又掰断了他第二根手指!
“啊!啊!”龙泉忍不住的再次惨叫,“你杀了我吧,有种你就杀了我!”
重瑾冷笑:“哼!杀了你?放心,你做错了事,自然要收到惩罚,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知道答案!你一天不说,我就折磨你一天,你两天不说我就折磨你两天,你若一个月还不说,我绝对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
第59章 答案
重瑾双眼弥漫着血腥,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连江月儿都觉得有些吓人。
只不过江月儿知道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是绝对可以让一个疯狂的。何况,重瑾是从小就失去了关爱她的所有亲人……
“我呸!你们这点小伎俩算什么?!爷爷我做杀手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点招数你也敢来吓唬我?”龙泉疼的直喘气,可嘴上依旧不饶人。
重瑾冷蔑的挑了挑嘴角:“好样的!”
这样的重瑾看起来就像是冷面罗刹,煞是骇人!
重瑾拿起手中的剑鞘,从里面抽出一把通体透黑的玉箫。
龙泉看着那柄玉箫,那玉箫上雕刻着一条体态矫健的龙,龙爪雄劲,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气势凶猛。龙泉瞪圆了眼睛,“你是!玉箫公子?!”他震惊至极,江湖上近几年声名鹊起的玉箫公子,他怎会没有耳闻!
顿时又吸了几口冷气,心里盘算着自己活命的几率有多大……
重瑾并没有回答他,但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他到底是谁。
江月儿和窦野早就退出了院子,挪到很远的地方呆着。
玉箫声音响起,激荡不已。起初龙泉还能抵挡,只是力气渐乏,内力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散掉了,再加上重瑾玉箫的攻击,终是受了不小的内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奈何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重瑾突然改变了音调,龙泉顿时觉得整个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是片刻,那空气就像是被人拿起的飞刀一般,片片刺向他。龙泉身上、胳膊上、腿上、脸上各处地方片片被割裂。
龙泉觉得自己此刻就如同被人凌迟了一般,痛苦万分。
整个院子里充斥着龙泉凄惨的喊声。好在这个院子落在闹市区,本来就很嘈杂,所以没人注意这里的异样。
如此持续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重瑾才终于收了手。
重瑾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龙泉,龙泉害怕的浑身发抖,这人简直就是魔鬼!
“你说不说?”重瑾声音冷冷的问,似乎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我,我,我说……我说!”龙泉颤抖着,浑身上下全在流着血,整个人就像是用血洗了澡一般。
“神威将军府的灭门案,你有没有参与?”重瑾问。
“参……参与了……但是,我只是负责在门口拦截要逃出去的人,院子里面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龙泉老实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当年参与的人还有谁?”重瑾稍稍弯腰轻声的问。
“这个……”龙泉偷偷看了一眼重瑾,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
“别想着骗我,我既然能找到你,也就肯定能找到其他人,你应该能猜到骗我的后果。”重瑾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动歪心思。
“不敢,不敢。当年,不只我们魂楼的人参与了将军府的事件,还有一帮黑衣人,将军等人都是他们杀得。魂楼的人当时只是辅助了他们。因为当时赫连楼主十分不赞成这件事情,可是不知为何,最后他还是答应了这个任务。”
“你是说当时神威将军灭门案还有其他人参与?!”重瑾吃了一惊。
“是的,大概有十七八个黑衣人,伸手很不错,他们每个人动作都很训练有素,身上血气比我们魂楼杀手堂的人还要重。”
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居然还涉及到了别的人。
“魂楼里参与这件事情的人还有谁?”
龙泉本来想着用黑衣人这个消息来吸引重瑾,让她的注意力移开,他不想出卖魂楼的兄弟。没想到重瑾十分难缠,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很多兄弟在那次任务中都牺牲了,因为将军府当时有很多将士在,他们都是突然出现的,我们没有收到消息,所以损失惨重。死者为大,他们都死了你找他们也没什么用。我只告诉你那几个活着的人的信息。”
“死了那倒是便宜他们了,即便挫骨扬灰又如何?!”重瑾霸气的说。
龙泉摇了摇头:“你是将军府的什么人?”
“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龙泉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和信息,有几个人与穆天岚给的信息重合在了一起。重瑾用心的记好了信息。然后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当年悬赏此任务的人你有没有印象?”
龙泉回忆了一下,“当时确实有个人来到魂楼,不过他总是戴着一副银色面具,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身高比我稍微高些,大概有七尺多一点。”
重瑾默默记在心里。找来纸笔将龙泉所说都写到了纸上,让他盖上了收印,然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重瑾从地上捡起了一片很好看的黄色树叶,然后看似随意的一扔,树叶被抛向了龙泉的颈动脉处。
龙泉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窦野和江月儿从远处飞了过来。窦野找了一把火,将龙泉和整个院子一起烧着了。窦野直到确认了龙泉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才点着了整个院子。
江月儿和重瑾来到房东的住处留下了一袋钱放在窗前,然后敲了敲窗户就离开了。
迷题正一步一步的被揭开。
这边钱三这阵子一直过得挺浮躁,因为之前给他家老爷子寄的那封信,昨天给他回复了。
老爷子在信里说道:“吾本欲至邺城亲自见一见,奈何近期实在是身子状况不好。汝务必好生招待她,若她愿意,汝送她来吾这里。”
这钱三根本没问重瑾的联系方式,也没有问她住在哪里,是不是一个人等等。
钱三本来想着看看风音尘会不会无聊带着重瑾一块过玩。
结果在地下交易场等了六七天了,也没见他出现。
钱三实在没办法,只好收拾好所有的行囊,等重瑾来找他。重瑾说了,她还会来找他的。
结果重瑾找不见,他家老爷子先着急了。一天一封信来问他人找到了没有,整得钱三天天烦躁的不行,火气甚旺,谁也不敢招惹他。一张嘴不高兴了能把你怼死……
………………………………
第60章 衡曲
得到了龙泉的口供之后,重瑾重新研究了一下接下来的路线。
在去淮水的路上,正好会经过衡曲,龙泉说的人里面,有一个是衡曲人。重瑾想去碰碰运气。因为魂楼的所有记录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详细记录。只记录了他曾经的住处以及家人。
回到客栈,秦凌旋也已经到了。一路风尘仆仆,刚坐下没多久,重瑾他们就也回去了。
重瑾让窦野和江月儿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行礼,即可出发离开这里,以免夜长梦多。
秦凌旋也跟着他们骑着马一路狂奔向衡曲。
有秦凌旋跟着,重瑾没有以前那么紧张。起初窦野和江月儿还不明白是为何,直到看到秦凌旋呼唤空中的鸟儿时,他们才发现,秦凌旋虽然武功差了些,但是她却是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后面可有人发现我们么?”重瑾看向秦凌旋问道。
秦凌旋刚刚跟一只喜鹊沟通完,摇了摇头,心情很好的样子,“阿喜说那边的人什么都没有发现。你们把现场处理的很干净。”秦凌旋总是喜欢给小动物起各种各样的名字,重瑾早已见怪不怪。窦野看着秦凌旋心里的疑问渐渐变深:莫非?
重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找了个路边摊坐下来要了碗臊子面,老板面上的很快,重瑾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其他几人一起看着重瑾,以为她会说说接下来的安排,没想到重瑾一言不发,又等了一会儿重瑾还是一直在吃面,他们只好也低头吃起了面。
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重瑾擦了擦嘴角才对秦凌旋说:“邵阳那边还是继续盯着吧,一旦发现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下。”
“好的,余哥哥。”秦凌旋眨了眨眼睛愉快的回答。这种被重用的感觉,很不错。
江月儿有些酸溜溜的说道:“果然是比不过天赋异禀的……被嫌弃了呢!”
重瑾转头看向江月儿,皱了皱眉,“你和窦野装扮一下先进城,我和凌旋随后再进去。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重瑾吸取了在邵阳时候的经验。
“你和窦野武功好,后面需要你们的时候会很多,没事别逗凌旋玩儿,你看她估计当真了。”
秦凌旋瞪圆了双眼看着江月儿,那眼神确实以为江月儿真的生气了,惹得江月儿一阵哈哈大笑。
“凌旋,你也太好玩了。果然还是小孩子。我刚才逗你玩的,你别当真。不过说你天赋异禀倒是真心话,确实很羡慕你。”
“唔,好的,月儿姐。”
犹豫有了秦凌旋和动物伙伴的加入,重瑾可以实时掌握很多东西。于是他们就在快到衡曲城门的地方分开了,分成了两组,分别进了城。
衡曲这里比较乱,重瑾和秦凌旋刚进城门就被几个人堵在了巷子口。
为首的那个人肩上扛着一把大环刀,留着络腮胡,面部狰狞,体格健壮,说话声音也是嗡嗡的响:“你们新来的吧?不知道衡曲的规矩么?嗯?”
秦凌旋害怕的往重瑾身后躲了躲。重瑾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伸手丢给他们十两银子。
他们这帮人本来就是见人下菜碟,看到重瑾这么痛快的拿钱,猜测他们肯定是有钱人,于是那位老大气势颇足的骂道:“我去你的!当打发要饭的呢!才十两银子。”
重瑾又掏出十两银子扔在了地上,“这下够了吧?”
那人贼兮兮的冲着重瑾笑了笑,“怎么办?你妹妹这个人我看上了。不然你把她也给我,我保管你在整个衡曲没有人敢欺负你,怎么样兄弟?”
重瑾认真的摇了摇头,“我觉得你离死期不太远了。”
那大胡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霹雳乓当,那几个手下全被人打趴下躺地起不来了。
窦野踩着他们的身体走到了重瑾跟前。
那老大一看形势对自己不利,想跑,可是前后都被人赌住了。
重瑾刚好从地上捡起他们之前拿来吓唬人的大环刀,直接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兄台,兄台,咱们有话好说。”
“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重瑾微微抬眸,眼里冰霜一片。
看的那大胡子心里直发寒,怪自己看走了眼,没认出这是尊大佛,赶忙脸上堆笑:“您说,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且问你,这里可有一户姓慈的人家,住在城东,十几年前家里男人不在家,十年前突然回来过?”
这大胡子一听,这事儿绝对是找对人了,他们这整个衡曲,还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于是他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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