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抓住身后女子的双臂,他细瘦仿若骷髅的手指深深地陷进女子的皮肤,但是女子却仿佛不觉得疼痛一样,依旧是淡然的微笑着。
这个女人,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被人忽视的女人,她有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魅力,让你的眼睛就是离不开她,让你就是想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但是,不管这个女人有多么的美丽,西弗勒斯也不会注意到,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意识到爱情的存在,一个没有意识到爱情的人,不管眼前的人是多么的美丽,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这个人,远远比不上自己一直渴望的亲情。
不得不说,普林斯家族的人,对待感情专一这点没有人可以否认,尽管身上有着斯莱特林的特质,让一条条蛇们,没有办法坦率的表现自己的感情,但是,对待家人的爱和对爱人的爱永远都不会有变化。如果西弗勒斯没有上一辈子,如果他过得不是这样的生活,如果艾琳不是在他们过着最最痛苦的生活的时候一直给与他自己本能付出的恩暖,如果……如果没有这一切,现在的西弗可能不会这么的痛苦,一直以来的寒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温暖摧毁了冰筑起的城堡后,却突然的消失……那时候,没有人可以忍受……
西弗勒斯从来没有爱情,他也不懂得爱情,他的心里,从以前到现在只有艾琳,艾琳就是他存在的理由。西弗勒斯执着的黑眸里面闪烁的是一种疯狂的光芒,被这样的光芒烧灼的女人,依旧是淡雅的微笑。“如果,我不告诉你呢?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不告诉你,你能怎么样?”女人的嘴角勾起的是嘲弄的微笑。西弗勒斯紧紧地陷入女人手臂中的手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猛地向女人纤长的颈项袭击而去,但是多日的病弱,让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的敏捷却比以前逊色了很多。但是他以为足够了,没有想到,下一刻,一阵大力袭击而来,他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面,被重重地甩到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告诉他,他的左小臂已经骨折了。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西弗勒斯现在就是一只疯狂而没有理智的幼兽,他现在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扑上去,向着眼前这个女人发起进攻!一次又一次的被甩到地上,这个女人不过是轻轻的挥动自己长长的水袖,男孩就一次次的被摔出去。坚硬的大理石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无法忽视的伤痛!男孩的理智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消失殆尽,现在支配他的是一种野性,一直潜伏在他身体中的,从来没有被磨灭过的野性,西弗有着蛇一样的冷静,狼一样的狠厉,豹一样的敏捷……可是一切都在绝对的实力重起不到任何作用!
再一次被重重地摔了出去,瘦弱的男孩的脊椎骨重重地撞击上了高大的石碑,并且反弹到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扎进了肺里。疼痛并没有让他哭泣,但是眼中的泪水却掉了下来,‘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自己没有办法让艾琳从新回来,自己的力量为什么如此的薄弱!为什么?!为什么?!’男孩的额头抵在地上,泪水从脸颊上划过,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悦耳的音色,从男孩的嘴里,吐出来的是像疯狂的野兽一样的哀嚎声!
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发泄上,男孩躺在地上,并不温和的风吹过,男孩的胸口起伏着,感受着
痛苦的侵袭……一只温柔的手将西弗脸上的泪痕擦去,朦胧的眼睛里,倒映出的是那个女人微笑的脸。“你,是谁?”嘶哑的微弱声音传来,男孩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但是漂亮的红唇却被血色浸染的如此美丽,红与白的对比,让男孩多日以来消瘦的脸颊显现出了鲜活的色泽。女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男孩的头,将他转向高大的石碑,悦耳的声音响起:“这里,是每一个普林斯家族的人死后铭记自己名字的地方,从第一代家主开始,无一例外,只要上一代家主死亡,他们的孩子就会把自己的父母名字写在这里。在这里,没有名誉、没有贡献、没有罪恶……只是身为一个普林斯家族的人存在。”女人的声音停止,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女人站了起来,轻轻地抚摸着高大的石碑,明明是年轻的容颜,但是身上却有一种沉淀千年的沧桑……“这块石碑上,本来还应该有两个人的,可是他们不在这上面”女人抚摸石碑的样子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艾琳普林斯,我记得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没有天赋。”动作停了下来,女人转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孩,男孩的眼睛已经不在黯淡,里面闪烁着的是新生的火焰。
轻轻地在男孩身前蹲下,抚摸着男孩的脸,说:“因为你,我的男孩,因为你。”手指猛地卡住男孩的脸,女人的语气却依旧的温柔,猛力的手指仿佛要捏碎男孩的骨头,甚至可以听见骨头在苦痛的□!“因为你盲目的追求死亡,你的母亲将永远不再是普林斯世家的人,没有人会记得那个平凡的女人,因为!”她站起身,一只修长的手臂指向高大的石碑,女人白皙的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灼痛了西弗勒斯的双眼“因为记载着普林斯的石碑上面没有那个女人的名字!她活着没有普林斯的名字,就连死后也不会被普林斯家族的人认可!这就是你的爱,男孩!”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稳自己的呼吸,她转身离开这片黑色的花海,白色的裙角飞扬,仿若阳光坠落……远远地,只有淡淡的声音传来:“死,很容易,但别忘了,你的父母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普林斯家特有的雨滴纷纷落下,为了滋养各种魔药材料,普林斯的雨下的从来不规律,雨,并没有蕴含感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普里斯庄园里面的雨,降落的如此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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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蜘蛛尾巷,小孩子不该涉及的地方,特别当这个孩子是一个穿着虽然怪异,但却华丽的孩
子的时候,他更不迎来来到这里。但是,这个孩子却仿佛是一抹黑色的烟雾一样静静地飘到这个地方,宽大的上面带着金丝绣花的斗篷下面,伸出了一只手,男孩的手纤长,带着微微不健康的蜡黄色,但是却并不妨碍那只手的漂亮程度,优雅漂亮的手指轻轻握住布满了黑黄锈迹的大门,男孩不在意自己的手上被染上了锈迹,只是站在门口,推开门,站在门口,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孩好像变成了一尊雕塑,站在那里,静静地不动。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喵”一只浑身漆黑的猫儿轻轻地起身,碧绿的大眼疑惑的望着这个人,优雅的身形舒展开,轻轻一跃,梅花垫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围着眼前的人赚了几个圈,猫咪爱娇的蹭蹭男孩的袍角,开始用小小的爪子洗起了脸。男孩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黑猫,微微颤抖的手将小东西抱了起来,怀中的温暖仿佛是自己力量的源泉。男孩推开大门,走进了这个自己生活了6年的家……
家里,一切都没有变化,时间仿佛是静止不动的,托艾琳当时设下的魔法阵的福,整间屋子并没有因为没有人打扫而变得灰尘遍布。西弗勒斯慢慢地将自己斗篷上的帽子摘了下去,现在的西弗还是很瘦,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少,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肉,不再是那副瘦的见骨的样子了。
慢慢地,走到那个地方,那个记载着自己一切伤痛的地方,多么希望那狭窄的走廊在长一点,让自己永远无法走到尽头,多希望那时间流的慢一点,让自己永远无法面对……可是,一切都会有尽头,包括巫师漫长的生命。他看见了艾琳和托比亚斯……
托比亚斯静静地躺在地上,神色很安详,在被施展了夺魂咒的4年时间里,他没有机会去酗酒了,这让他变得健康了很多。这个男人也许没有了当年吸引艾琳的英俊,但是却有了一种成熟,他静静地躺着,和西弗印象里的那个总是挥动着双手的男人不同,他那么的安静,安静的让自己不习惯。
艾琳还是一样,穿着那身华丽的衣裙,她的手里握着一小瓶魔药。消瘦的脸上带着安详而幸福的微笑,多么慈爱的表情……可惜,却再也没有生命的迹象……
再次看到他们,西弗勒斯以为自己会恨,但是,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他们,心中拥有的只有无尽的爱。甚至对那个男人,对那个一直以来至带给自己伤痛的男人也是一样……那浓烈的爱突然从自己的胸口奔涌而出,一直冲到了自己的眼眶,墨色的大眼中晶莹的珍珠慢慢地形成,却倔强的不肯流出……
怀里的猫儿因为过紧的拥抱开始挣扎,惊醒了沉浸的男孩,“抱歉”男孩爱抚着怀中的猫咪,让他因为舒服而昏昏欲睡。弯下腰,男孩坐到了地上,尽管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久,但是两个人的身体却没有腐坏的迹象,毕竟,这已经是死物了……轻轻的抚摩着眼前的两个人,男孩将脸靠上了托比亚斯胸膛的另外一边……像怀里的猫一样轻轻的摩擦……开始很生疏的动作,渐渐变得顺畅……
男孩的唇不停地开开合合,仿佛想说些什么……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昏黄的路灯不停地闪着……
漆黑的屋子里,慢慢地传来的,是仿佛哭泣一样的细小声音:“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星空中,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子独自伫立,看着男孩生存的火种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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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阳光
黑暗不会永远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像阳光不会永远照耀人间。让人心安的黑暗总会过去,在阳光下,一切的悲伤都会被融化殆尽。
男孩在天色慢慢的变亮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双眼,在蜘蛛尾巷的家里面,他第一次拥有真正安稳的睡眠,不用担心随时可能袭击而来的伤害,不用为妈妈的哭泣而心痛……第一次用有安静的代价是,自己将永远无法见到眼前的两个人了……
艾琳一定不愿意被画入画像里,独自一人……麻瓜是无法被画进去的……‘艾琳,妈妈……’男孩单臂撑起身子,用手指轻轻划过母亲的脸,同时将母亲的容貌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里,‘你总是那么寂寞,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了……’男孩轻轻的低下头,在艾琳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吻。
复杂的目光落到了托比亚斯的脸上,‘爸爸,这是我第一次说这个词……你……你给我了痛苦,同样也给我生命,我不知道该爱你还是恨你……’
男孩伸手将托比亚斯的领子抚平,并将他的领带正好,然后漂亮却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还记得有人说过,恨也是一种爱……那恐怕是说明我是爱你的’男孩低下头,长长的黑发垂下来,滑落到男人的脸上。
男孩温柔的用手抚开男人脸上的头发,也在男人的脸上印上了一个吻,那个吻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是两个人之间原本是感情再好不过的父子了。
阳光从狭窄的窗子里面照了进来,慢慢地照射到男孩的脸上,站起身,男孩终于不再留恋于过去,轻轻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目光最后投射在两个人的身上。
男孩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前的淡漠“月光草。”随着“啪”的一声,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西弗勒斯眼前,“小主人,月光草愿意为小主人服务!”家养小精灵一如既往尖细的声音让西弗勒斯在经历过一晚的安静后有些微的不适应。
皱皱眉,男孩感到有东西在自己的袍子下摆磨蹭,原来是昨天的那只黑猫,看起来是饿了,漂亮的大眼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是漂亮的绿宝石一样……
看着这双眼睛,西弗勒斯突然有一种怀念的感觉,仿佛自己一样也见过一双同样美丽的碧绿双眼,但是自己并不记得了。
摇摇头,他伸出手将猫咪抱了起来,用手在猫咪的下颚轻轻的抓挠。小小的猫儿明显的被男孩修长的手指伺候的十分舒服,迷上了眼睛,从喉咙里面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并不明显的弯起嘴角,男孩淡淡的说:“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月光草”
说完,男孩静静的望着窗外,不再去看那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是,小主人,月光草会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的!”男孩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点头。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声过后,家养小精灵尖细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小主人,请问你还有什么吩咐?”男孩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将怀里的猫放在地上,“把他也带回去。”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是!月光草知道!月光草会好好地照顾小主人的宠物的!”修长的手再次的抬起,阻止了家养小精灵的喋喋不休,“好了,你回去吧。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做得了。”
说完后不理会家养小精灵的眼神,走到门前,轻轻地推开门,走出了这个记载着自己无数回忆的地方。
站在门口的石阶上,阳光是如此的耀眼。英国伦敦的天空很少会出现这么漂亮的阳光,今天的阳光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明亮。
可惜,西弗勒斯并不是一个适合生存在阳光下面的人,面对耀眼的阳光,男孩第一反应就是抬起手,用自己漂亮的手挡住照射到脸上的阳光。男孩黑色的眼睛在阴影的遮盖下面显得格外的明亮,从中闪耀的是一种经历过磨砺的宝石才会发出的光芒。
原石固然美丽,但是更美丽的确实经过磨砺之后的宝石,那样的宝石已经通过痛苦的磨砺将自己的不完美都抛弃,保留下的是最美最纯粹的地方。也只有这样的,我们才可以将他成为宝石,现在的西弗勒斯就是一块如此美丽的宝石。现在的他,在本身的华美外表下的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与之相配的华美灵魂!
沿着自己记忆中的道路向前走去,西弗勒斯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不会回到这里,毕竟这里蕴藏了太多的记忆。而这记忆中的哀伤与痛苦远远多过快乐,西弗勒斯不是一个会因为人去了之后就将一切回忆都变成好的回忆的人,自己的痛苦自己会永远记得。所以,这个地方,自己很可能不会在来了。
男孩慢慢地走在林荫道上,看着四周,周围的景物都是自己熟悉的。破旧的房子,阴暗的街巷,地上的水洼,遍地的垃圾……这里是蜘蛛尾巷,肮脏的聚集地,同时也是自己童年的故乡……
慢慢地,他来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是一片被灌木丛围绕着的空地。空地里面有着一些儿童玩具,这里,自己来过,可是不是为了玩耍而是……“够了,莉莉!不要再玩弄你的愚蠢的小把戏了!”回忆被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打断,男孩抬头望去,在秋千上有一个红发的女孩高高的荡起,松手后,像一只小鸟一样的落地。转过头的女孩有着一双像宝石一样明媚的绿色大眼睛。
回忆瞬间纷涌而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自己不明所以的兴奋感受!这是什么感觉?男孩捂住胸口,重重地退后……
这个女孩是……“嗨!你是谁?”清脆的声音响起,他抬起眼,手还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蹲在了地上。刚刚要起身,一双温暖的小手轻轻地扶住了他,他看着那双手,那是与自己不同的手,不若自己的手修长,但是却圆润的可爱。
“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么?来,我扶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