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贱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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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贱男-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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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忌抱拳说:“敝教有事向贵派奉恳,专诚上山拜见方丈神僧。”

    空智点了点头,说道:“请!”引着明教群豪走向山门。

    空闻方丈率领达摩堂、罗汉堂、般若堂、戒律院各处首座高僧,在山门外迎接,请群豪到大雄宝殿分宾主坐下,小沙弥送上清茶。空闻和张无忌、杨逍、殷天正等人寒暄了几句,便即默然。

    张无忌说道:“方丈神僧,我们无事不登三宝殿,特来求恳方丈瞧在武林一脉,开释敝教谢法王,大恩大德,日后必当回报。”

    空闻说:“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本,戒嗔戒杀,原不该跟谢法王为难。不过老衲师兄空见命丧谢施主之手,张教主是一教之主,也应该明白武林中的规矩。”

    张无忌说:“此中另有缘故,可也怪不得谢法王。”

    于是将空见甘愿受拳以化解一场大冤孽的经过说了,空闻等人只听得一半,便即口宣佛号,一齐恭恭敬敬的站起。空闻眼中含泪,颤声说道:“善哉,善哉,空见师兄以大愿力行此大善举,功德非小。”

    群僧低声念经,对空见的仁侠高义,无不敬佩,明教群豪也一齐站起,致上钦仰之意。
………………………………

513话:少林罗汉

    张无忌说:“谢法王失手伤了空见神僧,至感后悔,但事后细细回想,此事的罪魁祸首,实际是贵寺的圆真大师。”

    他见圆真不在殿上,说道:“请圆真大师出来,当面对质,分辨是非。”

    周颠插口说:“是啊,在光明顶上这秃驴装假死,却又活了过来,鬼鬼祟祟,不是什么好东西?快叫他滚出来。”那日他在光明顶上吃了圆真大亏之后,一直记恨在心。

    张无忌忙着说道:“周先生不可在方丈大师之前无礼。”

    周颠说:“我是骂圆真那秃驴,又不是骂方丈那秃……”这秃字一出口,知道不对,急忙伸手按住自己的嘴巴。

    空智听周颠出言无礼,更增恼怒:“那我空性师弟的死,张教主却又如何解释?”

    张无忌说:“空性神僧豪爽侠义,在下当日在光明顶上有缘拜会,极是钦佩。空性大师曾和在下相约,日后相互切磋,岂知不幸身遭大难,在下深为悼惜。此是奸人暗算,实与敝教无关。”

    空智冷笑:“张教主倒是推得一乾二净,那汝阳王郡主与明教连手的事,也是假的了?”

    张无忌脸上一红:“郡主与她父兄不合,投身敝教。郡主往日对贵寺诸多不敬之处,在下自当命她上山拜佛,郑重谢罪。”

    空智喝道:“张教主花言巧语,于事无补?你身为一教之主,信口胡说,岂不是令天下英雄耻笑?”

    张无忌想到杀空性、擒众僧之事,确实是赵敏大大的不该,虽与明教无关,但她眼下却是托身于己,可不能推委不理,正在为难之间,铁冠道人厉声说道:“空智大师,我教主敬你是前辈高僧,给足了你面子,你可须知自重。我教主守信重义,岂能说一句假话?你辱我教主,便是辱我明教百万之众,纵我教主宽洪大量,不予计较,我们做部属的却不能善罢罢休。”

    此时明教教众在淮泗、豫鄂一带攻城略地,招兵买马,说是百万之众,绝非浮夸之言。

    空智冷笑:“百万之众便怎么呢?莫非要将少林寺踏为平地?魔教辱我少林,原非始自今日。我们失手被擒,囚于万安寺中,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自来正邪不两立,那也没有什么。你们来到我少林寺,在十六尊罗汉像的背上刻了十六个大字,先诛少林,再灭武当,惟我明教,武林称王,好威风,好煞气。”

    这十六个字,是当日赵敏手下武士将少林僧众擒去之后,以利刃刻在十六尊罗汉的背上。范遥一待众人出寺,便即飞身回到罗汉堂中,将十六尊罗汉像移转,仍是背心向壁,以免赵敏嫁祸于明教的阴谋得逞。后来杨逍等人发觉,看过后仍将罗汉像移正,没料想还是给少林僧众知道了。张无忌口才不佳,又想到这是赵敏胡闹,内心有愧,不禁无言以对。

    杨逍说:“空智大师的话,可让我们不懂了。敝教张教主是武当的弟子,尽人皆知,我们就算再狂妄万倍,也决不敢辱及教主的师父。张教主自己,又怎会刻什么再灭武当的字样?方丈大师与空智大师乃是有德高僧,岂能这小小的道理也不明白吗?在下相信决无此事。”这几句话振振有辞,立即令空智语塞。

    空闻方丈修为已久,心性慈和,终究以大局为重,心知明教势大,若是双方当真动上了手,只怕千百年的少林古剎不免要在自己手中毁去,便说:“各位空言争论,于事无益,请随老衲前赴罗汉堂,瞻仰罗汉法像,谁是谁非,便知端详。”

    张无忌心想:“一进罗汉堂,真相便当场揭穿。”当下踌躇不回答。

    杨逍却说:“如此甚好。”

    张无忌不明其意,但见赵敏混在厚土旗众之中,并未进寺,料想不致为少林僧众发觉,倒也不甚担忧。当下知客僧在前领路,一行人众,走向罗汉堂来。

    空闻向罗汉像下拜:“弟子惊动罗汉尊者法像,尚请原谅。”

    他吩咐六名弟子恭移法身,六名弟子依言上前,合什默祷几句,然后三人一边,分列两旁,将第一尊罗汉像转了过来。只见那罗汉像背上已削成平坦,涂上了金漆,原来那个大大的先字,早已经没半点痕迹。这一来,不但空闻、空智等人大吃一惊,张无忌也是大出意料之外。

    少林群弟子一齐动手,将其余各尊罗汉像一一转过,背上哪里有一笔半划?霎时之间,群僧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他们曾看得清清楚楚,每尊罗汉像背上都刻得有个大字,拼起来是先诛少林,再灭武当,惟我明教,武林称王等十六字,却何以会突然不见?

    罗汉像背上金漆甚新,显然是刚涂上去的,但是少林寺近数个月来守卫何等严密,要铲去这十六尊罗汉像背上所刻字迹,再涂上金漆,着实不是易事,寺中僧众怎能全无知觉?张无忌转过头来,见韦一笑和范遥正相视而笑,心下恍然,那自是本教兄弟们作下了手脚,心想:“干这事的人神通广大,好生了得。”

    杨逍见群僧惊愕万状,便说:“贵寺福泽深厚,功德无量,十六位尊者金身完好无缺。料想正如空智大师所说,先前曾遭奸人损毁,但十六位阿罗汉显灵,佛法无边,立即自行补起,实乃可喜可贺。”说着便向罗汉像跪拜下去,张无忌等人也跟着一齐拜倒。

    空闻、空智等虽然不信罗汉显灵、佛法无边的鬼话,但料定是明教暗中做了手脚,不论怎样,总是向本寺补过致歉,各人心中存着的气恼不由得均消解了三分,而对众魔头神出鬼没的手段,却又有三分佩服,三分惊惧。

    空闻说:“罗汉像既然已经完好如初,此事不必再提。”

    挥手命令群弟子推罗汉像转身:“昨晚张教主降临,已与老衲三位师叔交过手。听说渡厄师叔和张教主订下了约会,只须张教主破得我三位师叔的金刚伏魔圈,任凭将谢施主带走。”

    张无忌说:“不错,渡厄大师确有此言,但在下深佩三位高僧武术高深,自知不是敌手,昨晚已折在三位高僧手下,败军之将,何敢言勇?”

    空闻:“阿弥陀佛,张教主言重了。昨晚胜负未分,教主仁侠为怀,出手相助,三位师叔深感高义。”

    杨逍、范遥等人听张无忌说过渡厄等三僧的武术精妙,均盼一见。殷天正说:“既是少林众高僧执意要一见高低,教主,我们不自量力,只好领教少林派的绝学。好在我们是为相救谢兄弟而来,被逼如此,无可奈何,并非胆敢到少林寺来撒野。”

    张无忌对白眉鹰王所言向来极是尊重,又想除此之外,也别无它法:“弟兄们听到在下颂扬三位高僧武术盖世,都说三位高僧坐关数十年,武林中谁也不知,今日大伙儿有幸拜见,实在是生平之幸。”

    空智举手道:“请!”领着群豪走向寺后山峰。

    明教洪水旗下教众在掌旗使唐洋率领之下,列阵布在山峰脚边,声势甚壮。空闻等人视若无睹,径行上峰,空闻、空智合什走向松树旁边,躬身禀报。

    渡厄说:“南宫霸天的仇怨已于昨晚化解,罗汉像的事今日也抵过了,好得很,好得很。张教主,你们几位上来动手啊?”

    杨逍等见三僧身形矮小瘦削,嵌在松树干中,便像是三具殭尸人干,但几句话却说得山谷鸣响,不由得耸然动容。

    张无忌想:“昨晚我孤身一人,斗他三人不过,我们今日人多,倘若一涌而上,一来施展不开,二来倚多为胜,也折了本教的威风。多了不好,少了不成,我们三个对他们三个,最是公平。”

    便说:“昨晚在下见识到三位高僧高强,衷心钦佩,原不敢再在三位面前出丑。但是谢法王与在下有恩,与众兄弟有朋友之义,我们纵然不自量力,却非救他不可。在下想请两位教中兄弟相助,以三对三,平手领教。”

    渡厄淡淡的说道:“张教主不必过谦,贵教倘若再有一位和教主不相伯仲的,那么只须两位连手,便能杀了我们三个老秃。但若老衲所料不错,如教主这等身手之人,再无第二位,那么还是人多一些,一齐上来的好。”

    周颠、铁冠道等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想这老秃驴好生狂妄,竟将天下英雄视若无物,只是语气之中总算自承不及张教主,说举世无人能与教主平手,倒还算客气。周颠张嘴欲语,说不得手快,伸掌挡在他口前。

    张无忌说:“敝教虽然是旁门左道,不足与贵派名门抗衡,但是数百年的基业,也有一些人才。在下因缘时会,暂代教主之职,其实论到才识武功,敝教中胜于在下者,岂又少呢?韦蝠王,请你将这份名帖呈上三位高僧。”

    说着取出一张名帖,上面自张无忌、杨逍、范遥、殷天正、韦一笑以下,写着此次拜山群豪的姓名。韦一笑当下躬身应诺,接过名帖,身子并未站直,竟不转身,便即反弹而出,犹如一溜轻烟,便飘到了三颗松树之间,双掌一翻,将名帖送交渡厄的手中。

    渡厄微微欠身,伸手接过名帖,他右手五根手指一触到名帖,韦一笑全身一麻,宛似受到雷震,胸口发热,身子几乎软倒。韦一笑脸色一变,暗想这老僧当真是深不可测,不敢多所逗留,斜身一让,从一片长草上滑了过来,回到张无忌的身旁。

    渡厄说:“张教主说贵教由三人下场,除了教主与这位韦蝠王外,还有哪一位前来指教?”

    张无忌说:“韦蝠王已经领教过大师的厉害,在下想请明教左右光明使者相助。”

    渡厄心中一动:“什么左右光明使者,难道比这个姓韦的更厉害吗?”

    他坐关年久,对于杨逍的名头竟然没有听过,至于范遥,则是长年来隐姓埋名,旁人也不知。杨范二人听得教主提及自己名字,当即踏前一步,躬身说:“谨遵教主号令。”
………………………………

514话:三对三搏斗

    张无忌说:“这三位高僧使的是软兵刃,我们用什么兵刃才好?”

    张无忌、杨逍、范遥三人平时临敌都是空手,今日面对劲敌,可不能托大不使用兵刃,三人什么兵刃都能使用,张无忌此言,就是给二人方便。杨逍说:“听由教主吩咐便是。”

    张无忌沉吟,心想:“昨晚河间双煞以短攻长,倒也颇占便宜。”

    便从怀中取出六枚圣火令来,将四枚分给了杨范二人,说道:“我们上少林寺拜山,不敢携带兵器,这是本教镇教之宝,大家对付着使用吧。”杨范二人躬身接过。

    空智突然大声说道:“范遥,我们在万安寺中结下的梁子,岂能就此放过?老衲先领教你的高招。”

    他被囚万安寺的怨气未曾发泄,今日见到范遥,一直尽力抑制心中的怒火,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了。范遥淡淡一笑:“在下奉教主的号令,向三位高僧领教,大师要报昔日之仇,待此事过后再行奉陪。”

    空智从身旁弟子手中接过长剑,喝道:“你不自量力,要和我三位师叔动手,不死也必定重伤,我这仇是报不了啦。”

    范遥笑道:“我死在令师叔手下,那也是一样的。”

    空智冷笑:“明教之中,除了阁下之外没有别位高手,那也就罢了。”

    他这句话原是激将之计,明教群豪岂有不知?但觉得若是咽了这口气下去,倒教少林派将本教给瞧小了。以位望而论,范遥之下便是白眉鹰王殷天正,张无忌觉得鹰王年迈,不便请他出手,便想请殷野王出马。

    殷天正已经踏上一步:“教主,属下殷天正讨令。”

    张无忌说:“鹰王年迈,还是请殷野王……”

    殷天正说:“我年纪再大,也大不过这三位高僧。少林派有硕德耆宿,我明教便无老将吗?”

    张无忌知道白眉鹰王武功深湛,不在杨逍、范遥之下,比起殷野王高出许多,若是由他出战,当有多几分把握:“好,范右使留些力气,待会向空智神僧领教,便请鹰王相助。”

    殷天正:“遵命!”从范遥手中接过了圣火双令。

    空闻方丈朗声说道:“三位师叔,这位殷老英雄人称白眉鹰王,当年自创天鹰教,独力与六大门派相抗衡,真是了不起的英雄好汉。这位杨先生,是明教中的第一流人物,昆仑、峨嵋两派的高手,曾有不少败在他的手下。”

    渡劫干笑数声:“幸会,幸会,且看我们少林门下弟子,身手又是如何?”

    三僧黑索一抖,犹似三条墨龙一般,围成了三层圈子。张无忌昨晚与三僧动手时伸手不见五指,全凭黑索上的劲力来辨认敌方兵刃来路,此时方当午初,艳阳照空,连三僧脸上每一条皱纹都瞧得清清楚楚。他倒转圣火令,抱拳躬身,说道:“得罪了!”

    张无忌侧身便攻了上去,杨逍向左,殷天正大喝一声,右手举起圣火令往渡难的黑索上击落。当呜一响,索令相击。这两件奇形兵刃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也十分的古怪。两人的手臂都是一震,心想:“好厉害!”均知是遇到了生平罕逢的劲敌。

    张无忌心想:“三僧黑索结圈,招数严密,我等虽然三人连手,也决非三五百招之内所能攻破的,尚且耗费三僧的劲力,慢慢再寻找破绽。”

    眼见黑索缠到,便以圣火令硬碰硬的对攻。斗到一顿饭的时分,张无忌等三人已将索圈压得缩小了丈多圆径。然而三僧的索圈压小,抗力越强,三人每攻前一步,便比前要多花几倍力气。

    杨逍与殷天正越斗越是骇异,起初尚是以三敌三的局面,到了半个时辰之后,杨殷二人渐渐支持不住,成为二人合斗渡难。张无忌却是一人对付渡厄、渡劫二僧。殷天正走的全是刚猛路子,杨逍却是忽柔忽刚,变化无方。

    这六人之中,以杨逍的姿势最为好看,两枚圣火令在他手中盘旋飞舞,忽而成剑,忽而为刀,忽而作短枪刺、打、缠、拍,忽而当判官笔点、戳、捺、挑,更有时左手匕首,右手水刺,忽地又变成右手钢鞭,左手铁尺,百忙之中尚能双令互击,发出哑哑之声以扰乱敌人的心神。

    相斗未到四百招,已经连变了二十二般兵刃,每般兵刃均是两套招式,一共四十四套招式。空智在少林派七十二绝技学得其中十一项,范遥自负于天下武术无所不窥,但此刻见杨逍的神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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