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贱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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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贱男-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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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忌、周芷若、韩林儿三人骑了丐帮那大财主所赠的骏马,沿官道南下。韩林儿对教主十分恭谨,不敢并骑而行,远远跟在后面,沿途倒水奉茶,犹如奴仆般服侍张周二人。

    张无忌过意不去,说道:“韩大哥,你虽是我教中兄弟,但是我敬佩你的为人,在公事上你听我的号令,日常相处,我们平辈论交,便如兄弟朋友一般。”

    韩林儿甚是惶恐,说道:“属下对教主死心塌地的敬仰,平辈论交,如何能当?平时无缘多亲近教主,今日得以小小尽心,服侍教主,实在是属下生平之幸。”

    周芷若微笑道:“我不是你的教主,你却不必对我这般恭敬。”

    韩林儿说:“周姑娘是天人一般的人物,小人能跟妳说几句话,已是前生修来的福气。言语粗鲁,姑娘莫怪。”

    周芷若听他说得诚恳,眼光中所流露的崇敬,实将自己当作了天仙天神。她自知容色清丽,所有青年男子遇到自己无不心摇神驰,但如韩林儿这般五体投地的拜倒,却也是平生前所未遇,少女情怀,也不禁欣喜。

    张无忌问起她当日被丐帮擒获的经过。周芷若言道:那日她出了客店不久,谢逊突然浑身颤抖,胡言乱语起来。她心中害怕,竭力劝慰,但谢逊似乎不认得她了,在店房中乱跳乱窜,过了一会,便即瘫痪在地,人事不知。便在此时,丐帮中有六七名高手同时抢进房来,她来不及抽剑抵御,即给制住,和谢逊二人同时被送到卢龙。

    张无忌知道金毛狮王因练拳伤到心脉,而且全家为成昆所害,偶尔会心智错乱,只没料到他竟然会在这当口发作,以致无法抵挡丐帮的侵袭,不胜叹息。两人琢磨谢逊不知此刻到了何处,均感到茫然毫无头绪。
………………………………

495话:幽情

    张无忌说:“京师是各路人物会聚的地方,我们南下路过,便可去大都打探一下消息。我想青翼蝠王韦兄手中,多半会有若干的线索。”

    周芷若抿嘴笑道:“你去大都,当真只是想见韦一笑吗?”

    张无忌明白她言中之意,不禁脸上一红:“也不一定找得到韦兄,倘若能遇上杨左使、苦头陀、彭和尚他们,总能帮我出些主意。”

    周芷若微笑:“有一位神机妙算、足智多谋的人儿,你到大都去找她,更能帮你出些好主意。杨左使、苦头陀、彭和尚他们,万万不及这位姑娘聪明。”

    张无忌一直不敢跟她说起与赵敏相遇之事,这时听她提及,不由得神色间颇为忸怩:“妳总是念念不忘赵姑娘,高兴起来便损我两句。”

    周芷若笑道:“念念不忘于她的,也不知是我呢,还是另有旁人。你自己作贼心虚,当我瞧不出你心中有鬼吗?”

    沉吟之间,双骑已奔进一处小镇,眼见天色不早,便找一家小客店投宿。周芷若嫌客店中有股污秽霉气,说道:“我们到外面走走,活活血脉。”

    张无忌说:“好!”

    走到镇外,当时夕阳下山,西边天上晚霞如血,两人闲步一会,在一株大树下坐了,但见太阳缓缓下山,周遭暮色渐渐逼来。张无忌鼓起勇气,将弥勒庙中如何遇见赵敏、如何发现莫声谷的尸体、如何和宋远桥等人相会、如何循着明教的火焰记号在冀北大兜圈子等事一一说了。

    张无忌看着周芷若“芷若,我什么事也不会瞒妳,赵姑娘坚持要见金毛狮王,说有几句要紧的话要问他。我当时便起了疑心,此刻回思,越想越是害怕。”

    周芷若问:“你害怕什么?”

    张无忌说:“我想起金毛狮王患有失心疯,发作起来,人事不知。此话我本不该说,但我确实是担心。”

    周芷若说道:“无忌哥哥,你是天下第一等的忠厚老实之人,说到聪明智谋,你如何能是赵姑娘的对手?”

    张无忌叹了口气,觉得她所言确实有理:“芷若,我只觉得世事烦恼不尽,我只盼驱走鞑子的大事一了,隐居深山,再也不理这尘世之事了。”

    周芷若说:“你是明教的教主,倘若天如人愿,真能逐走了胡虏,那时天下大事都在你明教掌握之中,如何能容你去享清福呢?”

    张无忌:“我的才干不足以胜任教主,更不想当教主。要是明教掌握重权,这一教之主,更非由一位英明智哲之士来担当不可。”

    周芷若:“你年纪尚轻,眼下才干不足,难道不会学吗?再说,我是峨嵋一派的掌门,肩头担子甚重。师父将这掌门人的铁指环授我之时,命我务必光大本门,就算你能隐居山林,我却没那个福气了。”

    张无忌抚摸她手指上的铁指环:“那日我见这指环落在陈友谅手中,心里焦急得了不得,只怕妳受了奸人的欺辱,恨不得插翅飞到妳的身边。芷若,我没能早日救妳脱险,这些日子中,妳可受委屈了。这铁指环,他们怎么又还给了妳?”

    周芷若:“是武当门派的宋青书少侠拿来还给我的。”

    张无忌听她提到宋青书的名字,突然想到她与宋青书并肩共席、在丐帮厅上饮酒的情景,问道:“宋青书对妳很好,是不是?”

    周芷若听他语声有异,问道:“什么叫做对妳很好?”

    张无忌说:“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宋青书对妳一往情深,不惜叛派逆父,弒叔谋祖,对妳自然是很好的了。”

    周芷若仰头望着东边初升的新月,幽幽的说道:“你待我只要能有他一半的好,我就心满意足的了。”

    张无忌:“我固然是不及宋青书这般痴情,要我为妳做那些不孝不义的事,那是万万不能。”

    周芷若:“为了我,你是不能,但是为了赵姑娘,你却是能够。”

    周芷若抱着他腰说道:“你将来要是受了赵敏的蛊惑,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不孝不义了。”

    张无忌伸指在她颊上轻轻一弹,笑道:“妳把我瞧得太小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周芷若抬起头来,脸颊上带着晶晶珠泪,眼中却已全是笑意:“你再跟那个赵敏小妖女鬼鬼祟祟,谁难保你将来不会像那个宋青书一样,为了一个女子便做出许多卑鄙无耻的勾当来。”

    张无忌笑道:“谁叫妳天仙下凡,凡夫俗子怎能把持得住?这是妳爹爹妈妈不好,生得妳太美,可害死了男人。”

    突然之间,两丈开外一株大树后,嘿嘿几声传来了两下冷笑,一愕之间,只见一个人影连晃几晃,已远远离去了。周芷若一跃而起,苍白着脸,颤声说道:“是赵敏,她一直跟着我们。”

    张无忌听这两下冷笑确实是女子的声音,却难以肯定是否是赵敏,在黑夜之中,又无法分辨背影的模样,迟疑地说:“真的是她吗?她跟着我们干嘛?”

    周芷若怒道:“她喜欢你啊,还假惺惺的装不知道呢?你们多半暗中约好了,这般装神弄鬼的来耍弄我。”张无忌连叫冤枉。

    周芷若咬着下唇,轻声道:“这妖女如此羞辱我,我……我……”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

    张无忌只觉她纤手冰冷,身子颤抖,连忙安慰:“芷若,这小浑蛋什么稀奇百怪的花样也想得出来,妳千万别理会她。”

    来到了大都,三人走在大街上,后面一辆辆彩车络绎而来,张无忌和周芷若只是想着刚才的事,也无心观看车上的戏文。彩车过完,只听得梵唱阵阵,一队队身披大红袈裟的番僧迈步而来。众番僧过后,铁甲锵锵,二千名铁甲御林军各持长矛,列队而过,跟着是三千名弓箭手。

    弓箭手过尽,香烟缭绕,一尊尊神像坐在轿中,身穿锦衣的夫役抬着经过,什么土地、城隍、灵官、韦陀、财神,共有三百六十尊神像,最后一个神是关圣帝君,众百姓喃喃念佛,有的便跪下膜拜。

    神像过完,手持金瓜金锤的仪仗队开道,羽扇宝伞,一对对的过去。众百姓齐道:“皇上来啦,皇上来啦。”

    远远望见一座黄绸大轿,三十二名锦衣侍卫抬着而来。张无忌凝目瞧着那蒙古皇帝,只见他面目憔悴,委靡不振,一望就知是沉迷于酒色。皇太子骑马随侍,倒是颇有英气,背负着镶金嵌玉的长弓,不脱蒙古健儿的本色。

    韩林儿在张无忌耳边低声说道:“教主,让属下扑上前去,一刀刺死这鞑子皇帝,也好为天下百姓除一大害?”

    张无忌说:“不成,你去不得,鞑子皇帝身旁护卫中必多有高手,除非是我去。”

    张无忌左边一人忽然说道:“不妥,不妥,以暴易暴,未见可也。”

    张无忌、韩林儿、周芷若齐吃一惊,向这人看去,却是个五十来岁的卖药郎中,背负药囊,右手拿着个虎撑。那人双手拇指翘起,并列胸前,做了个明教的火焰手势,低声说道:“彭莹玉拜见教主,教主贵体无恙,千万之喜。”

    张无忌大喜:“啊,你是彭……”

    原来那个人便是彭莹玉,他化装巧妙,站在身旁已久,张无忌等三人竟未查觉。彭莹玉低声说道:“这里并非说话之所,鞑子皇帝除他不得。”

    张无忌素知他极有见识,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伸手抓住了他左手轻摇数下。皇帝和皇太子过后,又是三千名铁甲御林军,其后成千成万的百姓跟着瞧热闹。街旁众百姓都叫道:“瞧皇后娘娘,公主娘娘去。”人人向西边涌去。

    周芷若说:“我们也去瞧瞧。”

    四人挤入人群,随着众百姓到了玉德殿外,只见七座重脊彩楼耸然而立,楼外御林军手执藤条,驱赶闲人。百姓虽众,但张无忌等四人既要挤前,自也轻而易举,不久便到了彩楼之前。中间最高一座彩楼,皇帝居中而坐,旁边两位皇后,都是中年的肥胖妇人,全身包裹在珠玉宝石之中,说不尽的灿烂光华,头上所戴高冠模样甚是诡异古怪。

    皇太子坐于左边下首,右边下首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身穿锦袍,想必是公主了。张无忌游目瞧去,只见左首第二座彩楼中,一个少女身穿貂裘,颈垂珠链,巧笑嫣然,美目流盼,正是赵敏。这彩楼居中坐着一位长须王爷,相貌威严,自是赵敏的父亲汝阳王察罕特穆尔。赵敏之兄库库特穆尔在楼上来回闲行,鹰视虎步,甚是剽悍。

    此时众番僧正在彩楼前排演天魔大阵,五百人敲动法器,左右盘旋,纵高伏低,阵法变幻极尽巧妙。众百姓欢声雷动,皆大赞叹。周芷若向赵敏凝望半晌,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

    四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回到客店。彭莹玉向张无忌行参见之礼,各道别来情由。张无忌问起谢逊的消息,彭莹玉甫从淮泗来到大都,未知谢逊已回中原。他说起朱元璋、徐达、常遇春等年来攻城略地,多立战功,明教声威大振。
………………………………

496话:自尽

    韩林儿说:“彭大师,刚才我们抢上彩楼,一刀将鞑子皇帝砍了,岂不是一劳永逸?”

    彭莹玉摇头:“这皇帝昏庸无道,正是我们大大的帮手,怎么可以杀他?”

    韩林儿好奇:“鞑子皇帝昏庸无道,害苦了老百姓,怎么反而是我们大大的帮手?”

    彭莹玉说:“韩兄弟有所不知,鞑子皇帝任用番僧,朝政紊乱,又命贾鲁开掘黄河,劳民伤财,弄得天怒人怨。我们近年来打得鞑子落花流水,你以为我们这些乌合之众,当真打得过纵横天下的蒙古精兵吗?只因为这胡涂皇帝不用好官。”

    “汝阳王善能用兵,鞑子皇帝偏处处防他,事事掣肘,生怕他立功太大,抢了他的皇位,因此不断削减他兵权,尽派些只会吹牛拍马的酒囊饭袋来领兵。蒙古兵再会打仗,也给这些混蛋将军害死了。这鞑子皇帝,那可不是我们的大帮手吗?”

    这番话只听得张无忌连连点头称是,彭莹玉又说:“我们若是杀了鞑子皇帝,皇太子接位,瞧那皇太子的模样,倒是个厉害角色,就算是新皇帝也是昏君,总比他的胡涂老子好些。倘若他起用一批能征惯战的将军来打我们,那就糟了。”

    张无忌:“幸得大师及时提醒,否则今日我们鲁莽行事,只怕已经坏了大事。”

    韩林儿连打自己嘴巴,骂道:“该死,该死!瞧你这小子以后还敢胡说八道、乱出胡涂主意吗?”

    顿时把张无忌、周芷若、彭莹玉逗得都笑了,彭莹玉又说:“教主是千金之体,肩上担负着驱虏复国的重任,也不宜于冒大险,仿效那博浪之一击。属下见皇帝身旁的护卫之中,高手着实不少,教主虽然神勇绝伦,但终须防寡不敌众,万一失手,如何是好?”

    张无忌拱手:“谨领大师的金玉良言。”

    周芷若叹道:“彭大师这话当真半点不错,你怎么能轻身冒险?要知等到我们大事一成,坐在这彩楼龙椅之中的,便是你张教主了。”

    韩林儿拍手说:“那时候教主做了皇帝,周姑娘做了皇后娘娘,杨左使和彭大师便是左右丞相,那才叫好。”

    周芷若双颊晕红,含羞低头,但眉梢眼角间显得不胜欢喜。张无忌连连摇手:“韩兄弟,这话不可再说。本教只图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功成身退,不贪富贵,那才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

    彭莹玉:“教主胸襟固然非常人所及,只不过到了那时候,黄袍加身,你想推也推不掉。当年陈桥兵变之时,赵匡胤何尝想做皇帝呢?”

    张无忌只说:“不可,不可,我若有非份之想,教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周芷若听他说得决绝,脸色微变,眼望窗外,不再言语了。四人谈了一会,用过酒饭,张无忌说道:“我和彭大师到街上走走,打听金毛狮王的消息。”

    他想韩林儿性子直,见到什么不平的事,立时便会挥拳相向,闯出祸来,便说:“韩兄弟,你和芷若今晚别出去了,便在客店中歇歇。”

    韩林儿:“是,教主诸多小心。”

    当下张无忌和彭莹玉言定一个向西,一个向东,二鼓前回到客店会合。张无忌出店后向西行去,一路上听到众百姓纷纷谈论,说的都是今日游皇城的热闹豪阔。

    有人说:“南方明教造反,今日关帝菩萨游行时眼中大放煞气,反贼定能扑灭。”

    有人说:“明教有弥勒菩萨保佑,看来关圣帝君和弥勒佛将会有一场大战。”

    又有人说:“贾鲁大人拉夫掘黄河,挖出一个独眼石人,那石人背上刻有两行字道: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这是运数使然,勉强不来的。”

    张无忌对这些愚民之言也无意多听,信步之间,越走越是静僻,蓦地抬头,走到小酒店门外。只见店门半掩,门内静悄悄地,似乎并没有酒客。他稍一迟疑,推门走进,见柜台边一名店小二伏在桌上打盹。走进内堂,见角落里那张方桌上点着一枝明灭不定的蜡烛,桌旁朝内坐着一人。

    除了这位酒客之外,店堂内更无旁人。那人听到脚步声,霍地站起,烛影摇晃,映在那人脸上,竟然是赵敏。她和张无忌都没料到居然会在此地相见,不禁都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赵敏低声说道:“你……你怎么会来?”语声颤抖,显是心中极为激动。

    张无忌说:“我闲步经过,便进来瞧瞧,哪知道……”

    走到桌边,见她对面另有一副杯筷,问道:“还有人来吗?”

    赵敏脸上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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