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贱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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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贱男-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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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姓寿的说:“这等大事,得及早禀告师父才好。”

    秦老五说:“这样罢了,我们哥俩分头行事,我去送请帖,你回寺禀告师父。”

    姓寿的又担心在道上遇到敌人,踌躇未答。秦老五恼起来,说道:“那么任你挑选,你爱送请帖,那也由得你。”

    姓寿的沉吟片刻,终觉得还是回山较为安全:“听凭秦五哥的吩咐,我回山禀告便是。”二人当即转身出去。

    赵敏身子一动,低声轻吟了两下。秦寿二人吃了一惊,回过头来,见赵敏又动了两动,这时看得清楚,却是个女子。

    秦老五问道:“这个女子是谁?”走进房去。

    姓寿的胆子虽小,但一来见她是个女子,二来是重伤垂死之人,也就不加忌惮,跟着进房,秦老五便伸手去扳赵敏肩头。张无忌一声咳嗽,坐起身来,双眼似闭非闭。秦寿二人突然见他坐起,脸上全是血渍,神态却又是这等恐怖,一齐大惊。

    那姓寿的叫道:“不好,这是尸变,这僵……僵……僵尸阴魂不散,秦五哥须……须得小心。”忙着纵身跳上了床。

    秦老五叫道:“僵尸作怪,姓秦的可不怕你。”

    举刀猛往张无忌的头顶砍落,张无忌手中早握好了两枚圣火令,当即往头顶一放,当的一响,刀刃砍在圣火令上,反弹回去,将秦老五撞得脑浆迸裂,立时毙命。

    那姓寿的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手臂发抖,想要往张无忌的身上砍去,却哪里敢?张无忌只等他劈砍过来,便可以收拾他。赵敏见那人久久不动,心里焦躁:“这胆小鬼魂飞魄散,不敢动手,要是他抛刀逃走,我们可奈何他不得。”

    只见他牙关相击,格格作响,突然间啪的一声,鬼头刀掉在地下。张无忌说:“你有种便来砍我一刀,打我一拳。”

    那人说:“小……小的没种,不……不敢跟老爷动手。”

    张无忌:“那么你踢我一脚试试。”

    那人说:“小的……小的更加不敢。”

    张无忌怒道:“你如此脓包,待会只有死得更惨,快向我砍上两刀,我若见你手劲不差,说不定反饶了你的性命。”

    那人说:“是,是。”俯身拾起了鬼头刀,瞥见秦老五头骨破碎的惨状,心想这僵尸法力高强,我还是苦苦哀求饶命的为是,当即跪倒,磕头说道:“老爷饶命,你身遭枉死,跟小人可……可毫不相关,你别向小……小人索命。”

    赵敏听他竟然以为张无忌是死人,心中有气,哼了一声:“武林中居然有这等没出息的奴才。”

    那人说:“是,是,小的没出息,没出息,真是奴才,真是奴才。”

    他不敢出手,张无忌倒是无计可施,突然间心念一动,喝道:“过来。”

    那人连忙说:“是!”向前爬了几步,仍是跪着。

    张无忌伸出双手,将两根拇指按在他眼珠之上,喝道:“我先挖出你的眼珠。”
………………………………

505话:万寿无疆

    那人大惊,来不及多想,忙着伸手用力将张无忌的双臂推开。张无忌只求他这么一推,当即借用他的力道,手臂往下滑,击中他的身子。那人的全身酸麻,扑倒在地,大声求饶:“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原来老爷不是僵尸,好得很,那……那更加要饶命了。”

    他这时伏在张无忌的面前,已经瞧清楚对方是活人。那人手足酸软,却未失行动力,不到半个时辰,届时又有一番麻烦,又想到有许多事要向他查明,不能便取了他的性命。

    赵敏说道:“你吸一口气,左胸助角是否隐隐生疼?”

    那人依言吸气,果然觉得左胸几根筋骨处颇为疼痛,其实这是一时气血闭塞的应有现象,那个人不知,更大声哀求起来。赵敏说:“要饶你性命吗?那未免太也麻烦了。”

    那人磕头说道:“姑娘无论如何得麻烦这一次,姑娘救得小人的命,小人做牛做马,以供姑娘驱使。”

    赵敏嫣然一笑:“像你这样的江湖人物,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好吧,你去拾一块砖头来。”

    那人忙着应道:“是,是!”蹒跚着走出,到院子中去捡砖头。

    张无忌低声问:“要砖头干什么?”

    赵敏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那人拿了一块砖头,恭恭敬敬的走进房来,赵敏在头发上拔下一支金钗,将钗尖对准了他肩头,说道:“我先用金针对准你上身的脉络,但不知那位爷肯不肯饶你的性命?”

    那人眼望着张无忌,满是哀恳之色,张无忌便点了点头,那个人大喜:“这位大爷答应了,请姑娘快快下手。”

    赵敏说:“嗯,你怕不怕痛吗?”

    那人说:“小人只怕死,不怕痛。”

    赵敏:“很好,你用砖头在金钗尾上敲击一下。”

    那人心想金钗插入肩头,这是皮肉之伤,毫不皱眉,提起砖头便在钗尾一击。砖头击落,金钗刺入,那人并不疼痛,反有一阵舒适之感,对赵敏更增几分信心,不绝口的道谢。赵敏命他拔出金钗,又在他魂门、魄户、天柱、库房等处分别刺过。

    张无忌微微一笑:“好了,好了。”站起身来,心知那个人倘若逃出庙去,竭力奔跑,这几下就会立即发作,便会要他死命。

    赵敏说:“你去打两盆水,给我们洗脸,然后去做饭,你若是要死,不妨在饭菜之中下些毒药,我们三个人同归于尽。”

    那人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这么一来,张无忌和赵敏倒多了一个侍仆,赵敏问他的姓名,原来那个人姓寿,名叫南山,有个外号叫作万寿无疆,却是朋友取笑他临阵畏缩,一辈子不会被人打死之意。

    他虽然随着一干绿林好汉拜在圆真门下,圆真却嫌他根骨太差,人品猥琐,只差他跑腿办事,从来没有传授过什么武术给他。寿南山被赵敏差来差去,极是卖力,他将九具尸体拖到后园中埋葬了,提水洗净庙中血渍。妙在此人武术不成,烹调手段倒算得是第一流好手,做了几盘菜肴,张无忌和赵敏吃来大加赞赏。

    张无忌、赵敏二人盘问那屠狮英雄会的详情,寿南山倒是毫不隐瞒,只可惜旁人瞧他不起,许多事都没跟他说。他只知道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派圆真主持这次大会,由空闻和空智两位神僧出面,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各门派、各帮会的英雄好汉,于端午节集聚少林寺会商要事。

    张无忌要过那英雄帖一看,见是邀请云南点苍派浮尘子、古松子、归藏子等诸剑客的请柬。点苍诸剑成名已久,但隐居滇南,从来不和中原人士交往。现在少林派连他们也邀到了,可见这次大会宾客之众,规模之盛。少林派领袖武林,空闻、空智亲自出面邀请,料得接到请柬的人不论有何要事,均搁在一旁,前来赴会。

    张无忌见请柬上只有寥寥数字,写着:“敬请端阳佳节,聚会少林,与天下英雄樽酒共欢。”并没有屠狮的字样,便问:“干么那秦老五说这会叫作屠狮英雄会呢?”

    寿南山说道:“张爷有所不知,我师父擒获了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叫作金毛狮王谢逊。我们少林派要在天下英雄之前大大露脸,当众宰杀这只金毛狮王,因此这个大会嘛,便叫作屠狮英雄会。”

    张无忌强忍怒气,又问:“这金毛狮王是何等人物,你可看见了吗?你师父如何将他擒来?这个人现在关在何处?”

    寿南山说:“这金毛狮王啊,那可当真厉害无比,足足有小人两个那么高,手膀比小人的大腿还粗,不说别的,单是他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睛向着你这么一瞪,你顿时便会魄飞魂散,不用动手,便得磕头求饶。”

    张无忌和赵敏对望一眼,只听他又说:“我师父跟他斗了七日七夜,不分胜败,后来我师父怒了,使出了威震天下的武功,这才将他收服。现在这金毛狮王就关在我们寺中大雄宝殿的一个大铁笼中,身上缚七八根纯钢打造的链条。”

    张无忌越听越怒,喝道:“我问你话,便该据实回答,这般胡说八道,不想要了你的狗命吗?金毛狮王谢大侠双目失明,说什么双眼精光闪闪?”

    寿南山的牛皮当场给人戳穿,连忙说道:“是,是!想必是小人看错了。”

    张无忌说:“到底你有没有见到他老人家?谢大侠是怎么一副相貌,你且说说看。”

    寿南山实在是没有见过谢逊,知道再吹牛皮,不免有性命之忧,说道:“小人不敢相欺,其实都是听师兄们说的。”

    张无忌只想查明谢逊被囚的地方,但反复探询,寿南山确是不知,料想这是机密大事,这种小脚色也无从得悉,只有罢了。好在端阳节距今二个月有余,等待伤势痊愈后前去相救,还来得及。

    三个人在中岳神庙中过了数日,倒也安然无事,少林寺中并未派人前来联络。到得第八日,赵敏的伤已经痊愈了七八成,张无忌四肢渐渐有力,此时如果有敌人到来,要逃跑已非难事。

    那寿南山尽心竭力的服侍,不敢稍有异志,赵敏笑道:“万寿无疆,你这胚子学武是不成的,做个管家倒是上等人材。”

    寿南山苦笑:“姑娘说得好。”

    张无忌和赵敏每日吃着寿南山精心烹调的美食,中岳神庙中别有一番温馨天地。又过十多日,两人体力全部恢复,张无忌便和赵敏商议如何营救谢逊。

    赵敏说:“本来最好的法子派万寿无疆回去少林寺打探,只是这个人太过脓包,多半会露出马脚,反而坏了大事。这样吧,我们到少室山下见机行事,只是我们二人的打扮却得变一变。”

    张无忌说:“乔装什么?剃了光头,做和尚、尼姑吗?”

    赵敏脸上微微一红:“呸,亏你想得出?一个小和尚,带着个小尼姑,整天晃来晃去,成什么样子?”

    张无忌笑道:“那么我们俩人扮成一对乡下夫妻,到少室山脚下种田砍柴去。”

    赵敏一笑:“兄妹不成吗?要是扮成了夫妻,给周姑娘瞧见,我这左边肩上又得多五个手指窟窿。”

    张无忌也是一笑,不便再说下去,细细向寿南山问明少林寺中各处房舍的内情,便说:“你身上的死穴都解了,你这就离去吧。”

    赵敏说:“只是你这一生必须居住在南方,只要一见冰雪,立刻送命。你急速南行,住的地方越热越好,倘若受了一点点风寒,有什么伤风咳嗽,那可危险了。”

    寿南山信以为真,拜别二人,出庙便向南行。他这一生果然长居岭南,小心保养,不敢伤风,直至明朝永乐年间才死,虽非当真万寿无疆,却也享得遐龄。

    张无忌、赵敏二人等待他走远,小心清除了庙内一切居住过的痕迹,走出二十多里,向农家买了男女庄稼人的衣衫,到荒野处换上,将原来衣衫掘地埋了,慢慢走到少室山下。到了离少林寺七八里处,途中已经三次遇到寺中的僧人。

    赵敏说:“不能再向前行了。”

    看见山道旁两间茅舍,门前有一片菜地,一个老农正在浇菜,便说:“向他借宿去。”

    张无忌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老丈,我们兄妹俩走得疲倦了,想讨碗水喝。”

    那老农不理不睬,只是舀着一瓢瓢粪水往菜根上泼去,张无忌又说了一遍,那老农仍是不理。忽然呀的一声,柴扉推开,走出了一个白发婆婆,笑道:“我老伴耳聋口哑,客官有什么事?”

    张无忌说:“我妹子走不动了,想讨碗水喝。”

    那婆婆说:“请进来吧。”
………………………………

506话:老农夫妇

    张无忌、赵敏二人跟着入内,只见屋子内收拾得甚是整洁,板桌木凳,擦得干干净净,老婆婆的一套粗布衣裙也是洗得一尘不染。赵敏的心中欢喜,喝过了水,取出一锭银子,笑道:“婆婆,我哥哥带我去外婆家,我路上脚抽筋,走不动了,今晚想在婆婆家借宿一宵,等到明天清早再赶路。”

    婆婆说:“借宿一宵不妨,也不用什么银子。只是我们只有一间房,一张床,我和老伴就算让了出来,你们兄妹二人也不能在一张床睡啊。小姑娘,妳跟婆婆说老实话,妳是不是背着父亲私奔,跟情哥哥逃了出来啊?”

    赵敏给她说中了真情,不由得满脸通红,暗想这婆婆的眼力好厉害,听她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寻常农家老妇,当下向她多打量了几眼。但见她虽然弓腰曲背,却是双目炯炯有神,说不定是身有武艺。

    赵敏想张无忌还像个寻常的农夫,自己的容貌举止、说话的神态,决计不像是农家女,便悄悄说道:“婆婆既然已经猜到,我也不能相瞒。这个曾哥哥,是我自幼的相好,我爹爹嫌他家中贫穷,不肯答应婚事。我妈妈见我寻死觅活的,便作主叫我跟了他……他出来。我妈妈说,过得三年两载,我们有了……有了娃娃,再回家去,爹爹就算是不肯也只好肯了。”

    她说这番话时满脸通红,不时偷偷向张无忌望上几眼,目光中深孕情意,又说:“我家在大都是有面子的人家,爹爹又是做官的,我们要是给人抓住了,阿牛哥非给我爹爹打死不可。婆婆,我跟妳说是说了,妳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婆婆呵呵而笑,连连点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妳放心,我把我的房让给妳们小夫妻。此处地方偏僻,妳家里人一定找不到,就算有人跟你们为难,婆婆也不能袖手旁观。”

    她见赵敏温柔美丽,一上来便将自己的隐私说给她听,心里便大有好感,决意出力相助,成全她们俩人的好事。赵敏听了她这几句话,更知道她是个武林人物,此处距少林寺极近,不知道她与成昆是友是敌,当真要处处小心,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赵敏说道:“婆婆肯替我二人作主,那真是多谢了。阿牛哥,快来谢过婆婆。”

    张无忌依言过来,作揖道谢,那婆婆笑玻Р'的点头,当即让了自己的房出来,在堂上用木板另行搭了一张床,垫些稻草,铺上一张草席。

    两人来到房中,张无忌低声说:“浇菜那个老农本领更大,妳瞧出来了吗?”

    赵敏说:“啊,我倒看不出。”

    张无忌:“他肩挑粪水时,走得极慢,可是两只粪桶竟然没有半点晃动。”

    赵敏问:“比起你来怎么样?”

    张无忌笑道:“我来试试,也不知成不成?”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扛在肩头,作挑担之状。

    赵敏格格笑道:“啊哟,你将我当作了粪桶吗?”

    那婆婆在房外听得他们二人笑谑的声音,先前心头存着些微的疑心,立时尽去。当晚二人和那老农夫妇同桌共餐,居然有鸡有肉,张无忌和赵敏故意偷偷捏一捏手,碰一碰肘,便如一对热恋私奔的情侣,蜜里调油,片刻分舍不得。

    初时只不过有意做作,到后来竟是纯出自然。那婆婆瞧在眼里,只是微笑,那老农却如不见,只管低头吃饭。饭后张无忌和赵敏入房,闩上了门,两人在饭桌上这般真真假假的调笑,不由得都动了情。

    赵敏俏脸红晕,低声说:“我们这是假的,可不能当真。”

    张无忌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吻她,低声说:“倘若是假的,三年两载,又怎能生得个娃娃,抱回家去给妳爹爹瞧瞧呢?”

    赵敏羞道:“呸,原来你躲在一旁,把我的话都偷听去啦。”

    张无忌虽然和她言笑,但总是想到自己和周芷若已有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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