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实在看不下去了,做为哥哥的怎么也得替弟弟说句话嘛。他对陈霸说道:“既然小渊要……不想去,就你陪我吧。”
陈霸紧紧抱住沙发说:“打死我也不去。”
孙翔峰揉着肚子说:“还记得今天早上吗?我现在肚子还空落落的。”
肖天阳说:“我也是。要不……嘿嘿。”两人很默契地看着陈霸。
“你们……算你们狠。呜呜~”
袁宏找来一辆摩托车,在肖天阳几人的挥手告别中,载着陈霸去h镇。背后突然他们说:“快点回来,不然就没吃的了。”
接着又传来袁天虎的叮嘱声:“开慢点儿,路上注意安全……”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兄弟是用来调侃的。
h镇,袁宏也只是听高明提起,以前从未去过。出了开发区,还好只有一条通往h镇的公路,以至于他们不会迷路。
说是公路,虽然也铺上沥青,但是被一些大型的货车压坏,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地一点儿也好走。袁宏稳住摩托车,背后时不时地传来陈霸的惨叫:“啊,我的屁股。开慢点,哦……”
袁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说道:“你再叫一句到前面来开车。”
“嘿嘿,开就开,谁怕谁?”这正是他想要的。袁宏靠边把车停下来,在路边撒了泡尿。要不是被憋着难受,他才不会给陈霸开车的机会呢。
这时陈霸已经坐到了前头,使劲拧几下龙头,猛地发动油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感觉冲劲到位了,才心满意足。袁宏提起裤子,坐在后面稳住他肩膀说:“行了,可以走了。”
………………………………
第六十三章 消息
袁宏,袁渊,陈霸三人,对学习是一塌糊涂,整颗心都用在了玩儿。对于自行车摩托车这些交通工具更是能玩出不少花样。说实话,陈霸的技术的确比袁宏要高出一筹,仿佛一阵旋风,摩托车一溜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袁宏的声音回荡在原地:“你开慢点儿,我可还没活够呢。”“啊,蛋疼你知道吗?”“小心,那儿有坑……啊……”
经过一路的颠簸,两人终于来到一条街上,在街头一根电杆子旁停下车,袁宏精疲力竭。陈霸去向旁人一打听,正是他们要找的h镇。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街道上两旁灯火通明,万家灯笼高高挂起。街道上,成群的小孩儿追逐嘻戏。天气原因,不少中老年人也到屋外,欣赏着天空的一轮明月。烟火的亮光照着他们,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要你认真,都可以瞧见他们都老掉牙了。
袁宏虽然知道高明家在h镇,但要具体到哪个村,就不得而知了。
陈霸掏出烟,提给袁宏一支,后者点燃,边吸着边给高明打去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在拨……”
一连几次,都是相同的提示音。或者说,从下午开始,这提示音就没换过,包括语速。
陈霸问:“怎么样了?”
袁宏无奈摇摇头。
陈霸嘟囔说:“这死高明,好端端的关什么机嘛,别让我看到他,不然我揍扁他。”
“前提是怎么去他家嘛?”袁宏苦涩说,这么大一个镇子,不可能挨家挨户地找吧!这工程量,想想都觉得累。
这时,陈霸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他揉着肚子说:“早知道就该买几个馒头,做个口粮。”原本还打算饿着肚子能捞回一笔呢,都怪高明这小子横生枝节。
袁宏说:“回头我给你买,让你吃个够。”
“宏哥,你咋就不明我的意思呢,被你们今天宰去几大百块,兄弟我现在穷得就只能买得起包子了,你就给兄弟点儿粮饷嘛,回头牌桌上也能挺直腰。”陈霸死皮赖脸说。
袁宏身上掏了掏,拿出一张二十块的人民币给他,说道:“去吧,买两罐红牛,顺便拿几条热狗肠。”
陈霸迟迟没有动作,可怜巴巴地看着袁宏说:“那给我的粮饷呢?”
袁宏说:“两罐红牛十二块,买几支热狗,应该还有剩余嘛,都给你。”
陈霸翻翻白眼说:“切,说得像是给了我天大的便宜。”
“你再唧唧歪歪就把钱还我,胳膊腿我自己也有,说不定还能碰上什么美女之类的。”
“我去……”
陈霸捏着钱,心想捞回来一分也是钱呐。他一路小跑,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两罐红牛,和几小包瓜子。得意洋洋说:“今天我运气真好,连中了五包瓜子。”
说得他好像是中了五百万,袁宏嗤笑说:“两块五角钱,瞧你那得瑟样儿。对了,我怎么不记得让你买瓜子了?”
陈霸嘿嘿一笑说:“瓜子便宜,能省一分是一分。”
“记得你今天请客吃烧烤时很慷慨的嘛。”
“那是东哥的小妹在场,怎么也得把面子撑足了。”说着,把饮料递给袁宏,又说道:“宏哥,刚才我一直在想呐,你说我们回去的时候三人人坐这破铁驴,该不会碰上交通局的人吧,这可是超载,给扣下来就完了。”
袁宏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说:“嗯,你脑子到是想得挺远嘛。这么有用,还不快把高明定位出来。”
陈霸拿出手机,登录qq,把全部好友浏览一遍,选一些高明认识或可能熟悉的人,全部询问一遍。然后悠悠地说:“信息化高度发达的今天,做事儿就是方便。疑难杂症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五分钟后……
袁宏耐住性子问:“怎么,还没人回吗?”
陈霸把qq刷新了一遍,挠挠头发,尴尬地笑笑说:“好像,暂时还没有。”
“去死……”袁宏骂一句,心想还是打电话实在!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号码。
高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内向不足以形容他的冷漠,在学校,他几乎就是处于“闭关锁国”状态。他的内心,世界几乎是与外人隔绝。如果没有陈亚东的出现,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到一起成为朋友。
即使后来大家在一起玩熟了,他也没有和谁走得太近,其他人就更没什么接触了。
袁宏连续拨打了几个号码,都没有人知道高明家的具体位置。
这条线几乎是断了,怎么才能找到高明家呢?陈霸想了想,说道:“宏哥,杨光定不是高明他班主任嘛,他肯定知道高明家在哪儿了吧!”
对啊,袁宏一拍大腿说:“我怎么没想到呢?都急糊涂了。”杨光定是五中资历最老,教学经验最丰富的老师,专负责高三的宏志班。而且,他也是高三年级组的组长,袁宏再熟悉不过了,也正好有他号码。
袁宏拨打过去,不大一会儿,就有人接通了。
“喂,哪位?”里面传来略显深沉的话音。
“我是袁宏,杨老师,新年快乐。”
听他自报家门,杨光定哦了一声,“原来是你小子,过年玩得翻天了吧!”
“嘿嘿,您说的哪里话,不知道您老有没有搓两把。碰碰运气?”
杨光定说:“刚吃完饭,先散散心,消化消化再作打算。你又到哪儿去惹事生非了嘛。”
袁宏无奈说:“怎么把我想得就像是惹祸包一样,我有那么调皮么?”
“哈哈……”杨光定仰面大笑说:“你袁宏要是不惹祸,那肯定是要变天了。”
袁宏无语到了极点,这也从侧面看出他在五中的负面影响有多大。特别是在老师们心里,就是完完全的的反面教材。不过,除了学习外,老师们对他却不是讨厌,相互之间不像是师生,更像是兄弟间的交情,可以相互之间调侃,无话不可说的朋友。
杨光定问:“你现在在哪儿的嘛?”
袁宏说:“流落街头呢,所以才想到了您呐。”
“哦?你早该流落街头了。没年过就来我家,三缺一呢。”
袁宏笑笑说:“您就别损我了,今天打电话来,除了祝贺一声,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杨光定说:“我就说你这小子没这么好的心吧!说,什么事?”
“你是高明的班主任,应该知道他家在哪儿吧!”
杨光定疑问道:“你问这个干嘛,别欺负人都跑到他家里去了,今天可是新年大吉的……”
“你想哪儿去了?”袁宏苦笑说:“我们早就成朋友了。”
杨光定哪会相信,以袁宏的劣迹,说出这话可能鬼都不信,他说道:“别蒙我,我才不要刚过完新年就听你传来噩耗。”
袁宏现在都有想哭的冲动了,他说道:“没骗你,我们也没理由跑到他家里去揍人吧!而且也还没无法无天到那种地步。”
“真的?”“真的。”
“好吧,”杨光定沉默片刻说:“他家应该在h镇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袁宏说:“我现在就在h镇上,就是不知道他家在哪个村。”
“我也记不太清。而且我这儿也没他父母的电话……”
“唉,”袁宏垂头丧气。
“哦,我想起来了。”杨光定突然说道:“高玉洁和他好像是一个地方的人,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
似乎还有转机,袁宏说:“我不认识,也没她号码。”
“我把她父母号码发给你,你自己问问。”
“好,谢了。”
杨光定速度也快,刚挂断电话,就把号码发过来了。袁宏立刻又拨打了过去。
几个嘟声后,里面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喂,你是哪位?”
袁宏说道:“阿姨新年快乐。我是高玉洁的同学,请问她在家吗?”
中年妇女听对方说话很有礼貌,不疑有它,说道:“她在家的,你稍等一会儿。”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喂,我是高玉洁,你是哪位?”
袁宏并不认识她,含笑说道:“你猜。”
“嗯,听你这声音,是小华吧。”“不对,再猜。”
“大雄?”
“又错,再猜。”袁宏撒起谎来是心不跳气不喘的。
这一次高玉洁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难道是小利?”
“还是不对。”袁宏呵呵一笑。
“那你到底是谁嘛,我真的猜不到了。”
袁宏沉吟片刻,才说道:“好吧,高玉洁同学,我叫袁宏,你不认识我!”
“啊!袁宏,五中?”高玉洁有些惊讶地问道。
“呵,你认识我?”袁宏不认识高玉洁,以为对方也不认识他。可是从对方吃惊的语气中,似乎听过他鼎鼎的大名。
其实这也好解释,袁宏在五中好学生中就是臭名昭著,高玉洁对他的劣迹也是如雷贯耳。今日不曾想对方会打电话找自己。
“我在学校听说过你的名字。”更多的是你的那些欺人太甚的恶行,她在心里又嘟囔了一句。
袁宏大喜,说道:“那就好办了。”
高玉洁和袁宏之前没有任何交集,也不知道对方突然找上自己的原因,小心翼翼地问:“你有事吗?”
袁宏也不绕圈子,说道:“我本来是想找高明的,可不知道他家在哪儿,所以像你打听一下。”
“高明,”念叨这儿名字的时候,高玉洁的情绪明显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他,离家出走了……”
………………………………
第六十四章 高明
一个意外的消息……
高明离家出走了!
袁宏脸色一变,急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高明,一个近乎为半个孤儿的人,提起他悲惨的命运,得从十多年前说起……
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日子,也是一个高明无法忘记,他悲惨命运开始的日子。一辆从县城回家的面包车在路上失事,从一座悬崖绝壁上掉下去,全车四人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消息传回村子里,人们打着手电到悬崖下寻找尸骸。最后在一条河边找到报废的汽车,以及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而这其中,就有一具是高明的父亲。高明妈妈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撕心裂肺。
这一年,他才七岁,懵懵懂懂。
失去了父亲,也就失去了家庭的支柱,所有重担全落到了高明妈妈肩上。刚开始时,似乎对他没多大影响,至少还有一个妈妈呵护他。
可好景不长,不知从何时起,村里的人开始在背后说三道四,说高明他妈不守妇道,在背地里勾搭野男人。这事就如瘟疫,一传十,十传百,全得全村沸沸扬扬。
那时候的高明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些长辈看着他都叫他野种。这话最终还是传到了高明他妈的耳中,他领着高明上门,一家家破口大骂,骂得对方都不敢回应,骂到对方从今以后见了她都躲得远远的。
从高明妈妈骂过全村以后,高明就发现,村里人躲着的不只是他妈妈,还有他。小孩都是天真可爱的,尤其是同样生活在农村,可以说是质朴。他们没有贫富是之分,贵贱之别。只会凭借各人的感觉喜欢或不喜欢或不喜欢和某人一起玩。玩是孩子的天性,那时的高明也只是一个孩子,喜欢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藏猫猫,或是打雪仗,堆雪人。童年的回忆应该是最快乐的,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可以无忧无虑……然而,高明却并不是这样,当他扎堆时,同伴们都排斥他。原因不是不喜欢他,而是被自己的父母*的,他们不希望和这个‘野种’有任务交集,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那样人在一起。虽然,高明根本就没有错!但是人们似乎就是有这样一种意识,当他的父母有什么不良的行为,总会牵连到他的下一代,认为他的儿子或子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说无风不起浪,至于高明他妈妈勾搭野男人这事儿,高明的奶奶比别人知道的要多一些。可是,他又总觉得是自己的儿子对不起她,所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时,她也曾苦口婆心地劝戒过她,做人还是要顾及些脸面,要有所收敛,见好就收。
忠言逆耳,这话听到高明妈妈耳中,怎么也不爽,也因为这件事而性情大变。和高明奶奶大吵大闹,竟将年过花甲的老人赶出家门,旁人莫敢言语。头发花白的老人独自回到老祖宅,一所破烂不堪的木材房子独自居住。还好高明他爷爷死得早,不然也得气死。
高明于心不忍,哭哭涕涕地求着妈妈将奶奶接回来。他妈妈不为所动,几顿暴打之后,他终于也不敢再提及此事。然而,他妈妈似乎已经上了瘾,从那以后,三天两头地高明就会无缘无故遭受一顿毒打。或是让他双膝跪在玻璃碎片上,一整夜!没有人会同情他。似乎这一切就是他应该承受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生错了家庭,根本就不该来到这儿世界。
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自己的妈都这样对待他,旁人又可想而知。所以,从小高明就生活在恐惧之中,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又会被毒打成什么样子。但那时,他至少还有一个妈妈,一个至亲的人,还有一个家,属于他的家。
可是,第二年,不甘寂寞的她妈妈终于还是跟另一个男人跑了,带走了家里所有的财产,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会不会有这样狠心的父母,我想这世界上还真就有不少。都说虎毒不食子,人就可怕多了。
他妈妈走了,对高明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与其没日没夜生活在火热与创伤之中,看到见温馨曙光的来临,他妈妈的离家出走是对他的解放。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时候他才多大,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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