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句话,算是做完自我介绍。一名剑眉大眼,皮肤微微发黑,但看起来很“健壮”的重量级的青年率先反应过来,笑道:“不介意,欢迎加入我们寝室,以后咱们寝室又多两人,大家鼓掌欢迎!”说着,他先啪啪拍起手来。众人见状,跟着他鼓掌。
陈亚东含笑道:“谢谢!”
他们也还算热情,一一作了自我介绍。年轻人很容易和年轻人打成一片,虽然刚刚相识,在嘻嘻哈哈的气氛中,陈亚东很快对寝室中的人有了一定了解。
寝室里年纪最大的就是那黑面胖子,叫谢利,陈亚东看得出来大家对他都很尊敬。排行第二的是另一尊同样重量级的人物,叫刘伟,不过他还没回来。老三长个娃娃脸,叫熊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两三岁的青年。老四骆军个头不高,但看起来很健壮不过脾气火暴冲动,是寝室里最骁勇好斗的一个。而老五仇政他性情开朗,典型的话匣子,若和他搭上腔,他会拉着你没完没了。
陈亚东把书放在床上,打来洗脚水,一边洗脚一边听他们聊天。而讨论的最多的就是现在高三了,学业有多重,该怎么怎么做。
正在这时,一名带着眼睛的高壮青年‘挺’着一个大肚子开门,耷拉着脑袋走进来,死气沉沉的。仇政问道:“伟哥,怎么现在才回来?”
“吃东西。”
三个字,算是回答了仇政的问题。他性格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陈亚东感觉比起当初的自己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仇政几人似乎对此早习以为常,他又介绍说:“新来了两个室友,陈亚东和高明,高一的。”
刘伟瞧他们一眼,淡淡的说:“好。”
陈亚东微笑着点头,算是回礼了。刘伟也没说什么,把书包挂在床角,打了水,洗漱完后,就倒在床上,拿出一本书开始做作业,自始自终都保持沉默。而仇政也和谢利他们开始刚才的话题。
熄灯后而刘伟和谢利还在打着台灯做作业。陈亚东这是第一次住进集体宿室,显然有些不适应,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是考虑这方面的因素,王家兴让同寝室的兄弟打掩护,悄悄的地摸上六楼。打开陈亚东所在的寝室门,谢利抬头看看他问:“你找谁。”
王家兴嘿嘿一笑,立起食指,调皮地做个静音的手势。谢利不再多言,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王家兴看陈亚东是面墙而睡,暗笑于心,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床边,压在他身上睡下去。陈亚东反应也快,当王家兴按住他的同时,下意识地一巴掌煽过去,疑问道:“谁?”
“啪,”“哎呦!”伴随着响亮的一耳光,王家兴脸上冷不防多了几个爪牙。他压住陈亚东说:“是我。”
“家兴?”陈亚东反应过来,翻过身,看着他说:“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嘘,哥怕你睡不着,来陪你。”“得了吧,还哥呢,你比我小的吧!”
陈亚东和王家兴同年,前者七月,王家兴八月,准确来说,陈亚东要大几天。
王家兴狡辩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几天时间不算大。而且你不知道有先出生的弟弟么?”(特殊情况,跨日界线出生。)
陈亚东说:“那毕竟是特例,出来得迟,就是弟弟。”
“闭嘴,睡觉。”
“你压到我胳膊了。”
“别扯被子。”
“这是什么?”“大腿啊……别摸我屁股。”“去死。”
“什么味?”“你放屁。”“你放的。”“我没有,你还敢耍赖皮。”“不要脸。”
……
当第二天太阳从东方升起,王家兴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我琢磨这,这两天似乎又长帅了。”
仇政边刷牙边说:“是啊,多了几分可爱的神色,犹其是那对熊猫眼儿。”
王家兴回头看看坐在床边摇摇晃晃的陈亚东,狠狠地瞪一眼。后者精神呆滞,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时,高明一脸疲乏地走过来,王家兴问:“高明,你这是……”
“没事儿,可能是水土不服。”
“嘿嘿,”王家兴一笑说:“没事儿,去食堂吃两碗饭看它服不服。”
食堂内。
陈亚东面对着一碗粉也提不起任何兴趣,眯一会眼,又机械性地吃两口,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王家兴暗道一声:完了,依照他现在的状态,只怕前三节课都不用上了。
他还真没低估陈亚东,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都快中午放学了,从手臂上传来酸麻疼痛,再瞧瞧一旁虎视眈眈比划的肖乐,陈亚东暗叹一声:完了,肯定是青了。
向王家兴看去,只见他双手托起下巴,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当然,这只局限于从背后观察,若换个角度从正面观摩,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睡得有多安详了。
………………………………
第九章 相遇
中午放学,肖乐同陈亚东三人一起吃饭,她问道:“班长,你俩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陈亚东怒视着王家兴说:“他,罪不容诛,令人发指。”
王家兴也不示弱:“你,罄竹难书,擢发难数。”
“五毒俱全,”“恶贯满盈,”“恶迹昭著,”“狼心狗肺,”“狗嘴吐不出象牙,”……
陈亚东和王家兴你一语我一语,喋喋不休,毫不退却。肖乐苦笑说:“同室*戈呢这是?”
陈亚东咬牙切齿,王家兴愤愤不平。
“哼,大半夜爬到别人床上,不知羞耻!”“出气筒,放屁猪。”
“无赖,你那些事儿拿回寝室去说。”
肖乐心想再不扯开话题不知道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不给王家兴说话的机会,率先说:“对了,我们班下午好像有球赛的吧?”
“对啊,”王家兴说:“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下午有班赛,你要参加吗?”
“算了吧!”陈亚东兴趣缺缺,他对运动没一样是喜欢的,“有那么多时间还不如看会儿书。”
肖乐说:“陈亚东同学很认真的嘛。”
“切,他说的是电子书,准确来说,是网络小说。”
“我看小说乍地,你写得出来吗?”“不屑。”“没人看。”……
肖乐额头上三条黑线,这绝对是她在食堂最饱的一次,不过不是吃饭,而是气饱的。
王家兴所说的班赛,全称是班级友谊赛,是全年级各班的篮球爱好者组织的。陈亚东不喜欢并不代表王家兴,下午放学后,他都顾不上吃饭,回到寝室换上运动服,直奔球场。
陈亚东虽然不喜欢打篮球,可让他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也难受,和高明一起,两人也去*场上瞧瞧。
他们到时,也有不少男男女女站在圏外围观。其他球场上也有人在运动,围观的人却寒酸得多。球场上的另一队一个胖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球,就等着王家兴呢。
陈亚东和高明坐在球场边上的树荫下,靠在一块大头旁,他瞧了一眼,肖乐和本班的几名女生也来旁边助威。很快就有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了。
陈亚东收回目光,装模作样地翻翻手中的书,听见周围人一阵阵叫好喝彩,王家兴的名字都快听烂了。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陈亚东说:“听起来还是很好看的,要不要我们也挤进去凑个热闹?”
高明放下书。瞧瞧把球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又想想自己已经够痩的了,于是说:“我在这儿等着你出来。”
陈亚东一想进去再出来最少也得掉二两肉,想想还是算了,说道:“好嘛,那等我睡会儿先,养精蓄锐,晚上和王家兴拼了。”
高明说:“明天还上课吗?”
“嘿嘿,”陈亚东怪笑两声说:“过几天习惯就好了。”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两名女生从后方拉拉扯扯地走过来。
“快走了,不然球赛都结束了。”“催什么催,王家兴又跑不了,你不就想看他嘛。”
“是啊,回头我告诉他某人暗恋他好久了。”“死丫头,才不像你说的……别拽我。”“你就装嘛,快了。”她使劲拽着另一名女生倒退着走。
当她们走到陈亚东所在的那个大石头旁,后者打着哈欠,伸伸腿正想睡个好觉。可哪曾想,这一出脚将前面那名女生拌个正着。
“小心……”另一名女生还没来得及提醒,另一名女生已经一屁股栽下去。
“啊!”
陈亚东被踢了一腿,顿时清醒过来,只见一身影倒下来,想也没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扑出去,正好把那女生接住,还好那女生不富态,不然陈亚东那小身板就有得受了。
另一名女生急忙跑过来问:“小玲,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
的确,她能有什么事?该关心的应该是她身下的那小子。但事情都因他而起,想想也就算了。不过,等她看清陈亚东,眼立刻就瞪圆了,大叫道:“啊,是你。”
陈亚东听见她的惊呼,扭头一瞧,原来这女生自己认识,微笑说:“付天敏。”
猛然,陈亚东的心脏咯噔咯噔狂乱地跳动。付天敏,林玲的死党,她这这儿,那自己怀中的人……
在他怀中的那女生正爬起来,听见付天敏鬼叫,她一侧头,然而这在那一瞬间,四目对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下来。
他猜的没错,在他怀中的,正是他心中念念不忘,想见又不想见的林玲。
他想她,她又何尝不是。突然,林玲双眼迷离,腾起一团水雾让人又怜又爱。随即,两行莫名的清泪从眼角滑落。毫无预兆,她伸手环过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陈亚东身上。偎依在他耳边,带着哭腔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于她如此亲密的动作,陈亚东有些不好意思,白面微微红润,从小除了他母亲,还没有和另一个异性有过如此接触。不过他毕竟没有煞风景,还是还了林玲一个拥抱。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如美妙的歌声,然而说的话却是那么让人心碎,就如一根钢针扎在陈亚东的心脏上。这一刻,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双手抚摸着林玲的脑袋说:“傻瓜,说什么丧气话呢?”
好一会儿,林玲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说那句话,可能是想他念他太深情。搂住陈亚东脖子的双手也终于松开,站起来。这时,陈亚东才仔细打量她。她没多大变化,长长的披肩发,一副鹅蛋脸,两条柳叶眉,一对眼睛,澄清得和秋波一样,不高不低的鼻儿,就象玉琢而成,樱桃小口,不够一寸;雪白的面容仿佛是透明的一样,可在这之中又有娇嫩的粉红在闪动,脸上皮肤,白中透红,红中透白,润腻无比,吹弹得破,额上覆看几根稀疏的刘海,越显出无限风姿。
林玲用袖子胡乱擦擦还粘挂泪珠的眼睛及睫毛。很快就小雨转晴,她笑的象是突然拣到一个宝贝的小姑娘,眉毛弯弯,灵活的大眼睛也弯弯,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一中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专门来看我的?”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让陈亚东不知先回答哪一个。他笑道:“昨天。”
“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陈亚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亚东想了想,随即明白过来,面色一红,不好意思说:“刚才,刚才我说笑呢。”
“你叫的什么?”“不说了吧。”“必须!立刻。”
陈亚东见她高挑的嘴唇顿时扁下来,小心翼翼地说:“傻,丫,头。”
林玲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陈亚东,认“我要你以后都这么叫我,好不好?”
陈亚东不是一个好色的人,然而看着林玲也一阵阵失神,当时脑海中一片空白,木讷答应说:“好。”
林玲扁下来的嘴唇又弯了回去,来回打量陈亚东。他算不上英俊的人,但是他的相貌却很清秀,皮肤洁白,干净,半长的斜刘海遮挡住半眼,却遮不住温柔的眼神遮不住时而闪现出的睿智光芒,身上那种阴柔中透出犀利的气质,让人忍不住被其吸引。或许这就是当初自己会喜欢上他的缘故吧!
陈亚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被盯着看久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说道:“怎么,我长帅了。”
林玲小嘴一撇说:“你再怎么长也帅不到哪儿去。”
这如一瓢冷水浇在身上,陈亚东面色一红说:“那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我有洗脸的。”
林玲有些伤感说:“你痩了。”
陈亚东不曾想他会冒出这么一句感人的话,鼻尖一酸,除了王家兴,关心他的还有她。此刻,陈亚东多想一把将林玲拥入怀中,然而最终还是忍住了。
付天敏走过来气乎乎说:“呵,某些人真是忘恩负义重色亲友,找到相好的就把我们凉到一边。”
林玲回头瞧她一眼,俏皮说:“去,一边玩儿去。”
“死丫头。”
“你信不信我叫王家兴了?”
“你叫啊!”
林玲想了想说:“我才不要呢,自己喜欢自己叫去,我才不上你的当。”
“无所谓。”话虽这么说,付天敏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喜欢王家兴,张望两眼,奈何人太多,连个像样的缝隙都没有。
有时,喜欢一个人会不自觉地表露出来,自己都没有发现,旁人却比自己更清楚。
王家兴阳光帅气,他的帅可以说是不太真实,给人一种虚无缥缈仿如浮在云端的感觉。而他也尽乎于一个完美的男孩:为人和气热心助人谈笑自若,能力又强。很多自以为条件长相不差的女生在他面前,也总觉自卑,爱上是一种奢侈。
………………………………
第十章 矛盾
陈亚东曾经感慨过:如果他是女生,一定找个王家兴一样的人嫁了。
王家兴很大方的说:我娶你。
多好的一段姻缘,可惜娘胎里生错了。
有时候付天敏自己在想:其实能和他做朋友,已经很不错了。
而王家兴也时常无奈说:长得帅不是我的错啊!
其实王家兴打篮球也是很不错的,可惜陈亚东看不到。一个篮球在手,他独自一个人就成了一道风景线,他到哪儿,球到哪儿。人们的目光也随之跟到哪儿。
王家兴一手拍球一手防人,从一个球场到另一个球场如无人之境。大汗淋漓也无法阻挡他前近的步伐。一些小女生们眼睛都看呆了,下巴也差点儿掉下来。
王家兴把球带到三分线上,一个漂亮的转身,一个假动作骗过对手,身轻如燕高高跃起,双手一递,潇洒轻盈地将篮球投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夕阳的照射下格外耀炫目。
哇!球进了!!!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声,一些女生激动地指着王家兴兴奋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表情好像中了五百万大奖。
太过耀眼,有时未必是一件好事。太强盛的光茫总会刺疼某些人的双眼,戳伤他的小小虚荣的心脏。
就在人们为王家兴喝彩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想起:“这球不算。”
王家兴双手扶着膝盖,佝偻着喘着粗气。侧头一瞧,是对方一个胖子发话,顿时皱眉问道:“怎么了?”
那胖子吊儿郎当说:“犯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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