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兴问:“医生,我朋友没事吧。”
医生道:“目前来看,的确是没有问题。”
王家兴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皱着眉头问道:“您的意思是?”
医生道:“一般的晕厥,可能由于心律失常,心肌梗塞等原因引起心搏出量急骤降低所致。特别常见于房室传导阻滞,室‘性’阵发‘性’心动过速。或者是由于颅内外脑血管病变或血管运动中枢本身受损引致的晕倒。除此之外,常见于有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或伴有肺气肿者。失血失水‘性’晕倒,可由各种原因引起的急‘性’大量失血失水,有效循环量急骤减低所致,高山适应‘浪’和低血糖‘性’晕倒,系由于吸入空气中氧含量和血糖含量不够所致。”
王家兴问:“那我朋友属于哪一种?”
医生道:“问题就在这儿,你朋友,不属于上述情况的任何一种。”
“啊?!”王家兴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医生道:“他晕‘迷’的时间太久,而在晕‘迷’之前和醒来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从医十几年,我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我个人的建议,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让他的父母带着他去更大的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王家兴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回到病房,陈亚东又嚷嚷着要出院。但是看着他一脸沮丧的表情,问道:“医生怎么说?”
王家兴如实说道:“医院没检查出大‘毛’病,但是,建议你去别的大型医院做次检查。”
闻言,陈亚东立刻做出一个鄙视的表情,“我没病,看来医院有病。都说没事儿了还让我去大型医院检查,这不明白着吃饱了撑了吗?他以为我钱多没地儿‘花’啊!”
王家兴道:“但是你这次的病情真的很奇怪。”
陈亚东道:“有什么奇怪的,有时我能睡上一整天,二十四小时,你信不信。”
王家兴道:“但是你这一次不是睡着了。”
陈亚东沉思片刻:“或许……都差不多吧!”
林玲担忧道:“要不,还是去别的医院看一看吧!”
陈亚东呲牙一笑道:“我整天吃饱喝足的,能有啥问题,现在的医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没病也非得给你‘弄’一个出来,生怕你不吃‘药’会死一样。”
林玲道:“可是……”
王家兴道:“随他吧!看这小子神经兮兮的也不像有病。”主要是他对医院也没个好映像!
“嘿,你小子说谁神经兮兮的,最好解释清楚。哪儿神经了……”
“动作神态,言行举止……哦老天,你实在是把他塑造得太完美了……完美的神经病,简直无可挑剔。”
“哎,我先出院,回头换身衣服,就得把他送回来。”
两人骂骂咧咧,终究还是走出了医院。
医院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冒似今天天气并不是很好,不过对于一个已经在**上躺了一整天的人来说,能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总是舒畅的。
舒畅的时候胃口都不会差,所以王家兴强烈建议先吃饭。陈亚东早已吃过一大锅‘鸡’汤,现在还撑得很,所以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下。
然后,他就只能看着王家兴吃了。
王家兴吃得又慢又多,好像故意表演给陈亚东看,只是陈亚东丝毫提不起兴趣。
人家只看林玲。
林玲也吃得慢,只是都已经放下筷子了,也嫣然地看着陈亚东。
看着王家兴的是高明,还指着他的脸道:“你嘴角有饭粒。”
王家兴伸长舌头就刮进嘴里去了,酸酸道:“秀恩爱,死得快。”
吃不到葡萄的,总有那么几个会说很酸。
王家兴终于吃完,只是他却没有丝毫要回学校的意思,照他的话说:反正现在去也快中午放学了,与其紧赶慢跑,还不如先出去溜达溜达。
所以,他们回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放学了。
学校还是原来的学校,‘操’场还是原来的‘操’场。只是‘操’场上的场景让走进来的几人吃了一惊。
‘操’场上停着车,这本来很正常,学校的老师大多都有‘私’家车,‘操’场的一角本来就有停车位。
但是他们的确是被‘操’场上的车吓到了。
不仅仅是数量。
陈亚东叹道:“这是……”
王家兴道:“大解放。”
许多大解放,不仅仅是大解放,还有几十辆白‘色’的大包车,把原本空阔的‘操’场停得满满的。
一个词这刻就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军队。
这绝对是货真假实的军队专用车辆。他们都不用猜测这个想法是否正确,他们已经看见士兵了。
一排士兵从饭堂方向整齐地走来,前面的荷实弹,井然有序。后面的人背后还背着锅,明显就是炊事员。
王家兴也见过军人,高一进校进行军训时,训练的教官就是半个军人。然而,与如今走来的这些人是无法比拟的。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场!
一群人走来,目不斜视,也无窃窃‘私’语,就像一个个行走着的木头人。走近,又远去。
王家兴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我们学校为何会出现军人?”
陈亚东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出大事了!”
王家兴道:“我们学校?”
陈亚东道:“天知道。”
高明突然‘插’嘴道:“不仅天知道,很多人都知道。”
陈亚东问:“你知道?”
高明道:“我不知道,但是可以问。”
他们也不必问,刚他们回到宿舍时,舍友正在讨论这件事。
仇政的声音从来都是最大的,“你们不知道,现在那儿围了多少人,里三层外三层,我挤都挤不进去。”
谢利道:“早就让你减‘肥’了!”
仇政瞧着他圆嘟嘟的大肚子道:“你以为我是你啊!”
谢利火气一下子就从脚底窜上脑‘门’儿,一把抓住他衣领道:“你小子皮又氧了是吧!”
陈亚东走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笑道:“你们不要这么暴力好吧,影响不好。”
仇政大叫道:“亚东,你回来了,昨晚去哪儿了,我都想死你了。”说着,他就窜到了陈亚东身旁。
陈亚东大笑道:“你现在肯定比昨晚更想我,我救了你一命。”
仇政只有笑。
陈亚东问:“对了,你刚才说哪儿有很多人?”
仇政道:“市政fǔ啊,你不知道吗?”
陈亚东摇头。
仇政道:“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知道,你看见停在我们学校的那些车了吧!”
陈亚东道:“嗯。”
仇政道:“听说那些是从重庆那边请过来的。”
陈亚东皱着眉头道:“这两者有关系?”
仇政道:“当然有关系,关系大着呢!若不是调来那些军队,现在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
陈亚东吃了一惊,失声道:“你是说有人敢到市政fǔ‘门’前闹事?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仇政道:“当然是广大的人民群众……有什么惊讶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两三年前也曾发生过一次。哎,现在这世道……”
他又是垂首又是叹息。
谢利道:“现在这世道不好吗?若是放在几十年前吃不饱穿不暖,莫非你会更幸福。”
仇政道:“时代不一样了,若是你非得拿现在和从前作比较,我也没法子。既然生活在当下,我们是不是更该希望国家兴盛发展,然而你瞧瞧,朗朗乾坤,却到处是贪官污吏,有多少官员是真正做到执政为民的?”
谢利大骂道:“少他妈放狗臭屁装清高,只怕有一天你做了官,贪得比他们还凶。”
仇政道:“我绝不贪。”
谢利道:“你不贪才有鬼!只要是坐上去了,有时就由不得你,贪也得贪,不贪也得贪。”
仇政道:“要是人人都是你如此想法,那国家就真的完蛋了。”
陈亚东微笑道:“你们扯了半天,我使终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仇政道:“昨天下午,盐津街道盐津社区陀园坝组强拆发生事故,听说施工人员砸伤了几个,死了两个。晚上十多点时,一些人将死者遗体抬往政务大厅,很多在广场围观,现场有人冲击政务大厅。政fǔ立刻调来武警,许多车辆都被掀翻了。然后,就调来军队了。”
陈亚东不解道:“施工人员死了,这应该属于一场意外事故,应该找开发商,与政fǔ何干?”
谢利道:“别听他瞎bb,事情的经过都不清楚,你讲个‘毛’。”
仇政道:“你清楚,那你讲喽。”
谢利道:“之所以找政fǔ,是因为死的根本就不是施工人员。”
仇政道:“可是老师明明说的是施工人员啊!”
“呵,”谢利嘲讽道:“都说你没脑子你还不信,老师能跟你说真话,煽动你去政fǔ大楼那儿闹事么?”
陈亚东道:“莫非这其中还有隐情?”
谢利道:“死的不是施工人员,那当然就是群众了。有几人在自己房子里不出来,以为他们就不敢拆了,没想到照样拆。结果墙倒了,砸死了两人。这才引发群众集体事件!”
原来是这样!陈亚东叹口气,道:“拆迁只是为了更好的规化城市,又不是白拆,为何还有人在反抗呢?”
谢利道:“如果合理赔偿就不会出现抗拆,没有强拆就不会有抵抗,更不会有暴力抗法的事情发生。然而这点,我们的政fǔ简直做得一踏糊涂。试想,辛辛苦苦奋斗了大半辈子,‘花’光所有积蓄在村里建了新房,仅给一万多元的补偿款就把房子强拆掉了,甚至有的人还因为阻止强拆被当地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并判了刑,这种委屈又向谁去诉说?!官不‘逼’,民又怎会反!”
仇政道:“注意你的言辞,我怕明天见不到你了。”
谢利轻蔑一笑。
有些事人人都明白,已无须多言。
哎。
陈亚东叹息,也只有叹息。
………………………………
第五十九章 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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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霾,黑云层层。
中午,本该是课间‘操’的时间,今天却没做‘操’,全校师生数千人,全部集中到足球场。这必定是有重大通知的节奏,虽然,大家都已心知肚明。
秦先碧缓缓走上主席台,道:“同学们,今天把大家集合起来,各位想必已知道所谓何事。前天,在本市发生的一场事故。有些不明事理的群众结集在市政大楼前,做出一些非理‘性’的行为,影响极度不好!我们的同学是经过高等教育的学子,应该是思想开明,理‘性’的人,要做到不信谣,不传谣。我在此严肃申明,凡一中学子,只要参与其中,一经发现,或是举报属实,一律开除!”
随即,他又语重心长道:“同学们,你们是一中的希望,是祖国的未来。你们现如今最大的任务,就是努力学习知识,将来才能回报社会。”
陈亚东想笑,也只有笑。
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然而,当一些事情就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时候,他们却又义正辞严地说:你们该做的,就是不闻不问。
什么是谣言?那就是调来的几十辆特警车抵抗群众,前方立着的牌子却是:前方道路塌方,请绕行;就是当警察的车子被砸得遍体鳞伤,随后调来的特警见人就打,就如同对待畜生一样。在与城管的完美配合下,打伤群众数以百计,民众抱头鼠窜,尤如丧家之犬。最后新闻上这么报道:群众非法集聚,导致现场‘交’通‘短暂’堵塞。经处置,聚集群众向道路两旁散去,‘交’通恢复正常。事件处置过程中‘未发生过‘激’行为’,公安机关在现场将数名涉嫌违法人员带离审查,目前社会秩序‘平稳正常’。
我想问这样的新闻还算是新闻么,莫非这所谓的新闻只是道听一人之言,或是编制一个‘善意的谎言’来应付群众,为了就是要让人民有安全感,生活在一个‘平稳正常’的社会环境中?
我不明白,我们的新闻报道究竟是要讲求真实及时有效,还是为着某些人群服务?我更不明白,我们所谓的高层们究竟是聋子还是瞎子。或者是他们一心只谋划着国家大事而对人民群众的述求无时间理会。亦或是他们相信于自己编制的谎言,人民群众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新闻联播里幸福生活?
市政fǔ广场果然人满为患,陈亚东只是远远站在人群外围,也仍听闻前方传来人哭声。亲人的逝去,又怎叫活着的人不悲痛呢?
周围的人群无不是义愤填膺,‘交’头接耳,闲闲碎语,多在抨击政fǔ。无数的盾牌兵将人群挡在数米开外,还能看见那些来不急粉饰的不堪。
陈亚东的心隐隐作痛,他痛心政fǔ,这样的**不是第一次,这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今日事不关己可冷眼旁观,若是来日,事情降落在自己头上,又将在何处可申诉冤请,何人又将为己申张正义?
自己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是否该像一个愤青,也怒骂着政fǔ?
陈亚东觉得心更累,更痛。
他不明白,此刻站在这里口中喋喋不休的民众,究竟是站在什么样的角度,以什么样的目地来骂政fǔ。只怕没有任何一人是真心想着为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要一个说法。更真实的,他们不过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慨,不过是在利用这个机会在发泄内心对政fǔ的不满,别人的生死他们全不关心。他们从来不会用大脑思考该怎么解决事情,他们只会拼着一腔怒火,一心想着的不是怎么变得更好,只会想着破坏,越‘乱’越好,破坏得越是彻得越觉得好受些。而死去的人,只不过给了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只想闹,只想把事件不断扩大化,没有什么理由。
这是一个多么**的心理。
有人会说,我们只想要一个更好的政fǔ。
做着破坏的事,却想着要一个美好的结果,岂不是很可笑?然而我们的国民似乎乐此不彼,这样可笑的事常常都在做,有时更是幼稚得可笑。
有人道破玄机:人们不是在抱怨这世道不公,而是在这不公的事道中,自己处在不利的地位。看着别人好的,自己难免心生妒忌。多少人口中骂着贪污**,却很少有人问自己能有多清廉。
“你知道何永顺此刻在做什么吗?”
声音在他耳畔,陈亚东回过头,就瞧见了雷士杰。
雷士杰道:“他在办公室,接见重庆下来的一个营长。也多亏了他们,打伤上数百人,带头的抓了好几批,才换来如此一番太平景象。”
陈亚东紧闭着双眼,质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雷士杰叹口气,道:“没有为什么,这就是金钱和权势。”
金钱,权势……
陈亚东道:“难道有了金钱和权势,就可以恣意妄为、践踏任何法律、无视他人的生命么?”
雷士杰叹息。
陈亚东道:“公平正义,天理何在?”
雷士杰道:“公平正义,只是建立在平等实力的基础之上,差距太大,一切都是空谈。”
陈亚东沉默了,这句话他无法反驳。王家兴曾道,黑道火拼,人命如草芥。然而当金钱与权势丑陋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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