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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桌上的菜几乎全是海鲜,红鱼瞟了一眼便放下筷子,东方子赢关心的问道:“怎么了雁儿?生病了吗。”
红鱼摇了摇头说:“我不吃鱼。”此话一出,当场的子赢就愣住了,他记得江鱼雁最喜欢吃鱼,而现在的她居然说不吃鱼,此事有些玄乎,他似笑非笑的问:“你以前不是喜欢吃鱼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吃了。”
“习惯是会变的,你也不用多心,我没事;你吃,我先回房休息。”红鱼的心里开始发虚,一些生活习性差点就露出马脚,毕竟自己不是江鱼雁,她感到心里有些压抑,几句话敷衍着子赢,便想离开这种尴尬的气氛,桌子上摆着的可是她的同伴,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尸体被人吃掉,于是找个理由离开,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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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剪情,还魂恋7
《魂归何处》
然而,江鱼雁的魂魄开始了逃亡、抵抗、流离的长长征途。一不小狂风就把自己吹散,风停了,她要四处寻找自己的其他部份,今天是手丢了,明天是头丢了,后天是腿丢了……。,下雨时,她飞不起来,虽然不用担心被风刮散,但免不了要被行人践踏,太阳升起时,她需要附在阴冷的墙上,然而不是每一堵墙都能安身,说不定那里就贴着一张门神像,仙气会把自己化成一缕青烟,到时连个透明的形状也没有。
林君言,地府的勾魂君,他有着煞白的脸,血红的眼睛,身穿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支细小的银钩,只要是碰上他的魂魄,无一幸免的被他抓去。虽然他是无情的勾魂使者,但是在七狸儿面前,他就是个为爱倾尽所有的痴情男人。而她七狸儿,今生乃至永生,都只为冰棺里的颜峰。颜峰,他的魂魄没有记录,那么他倒底在哪儿?为了能与他续上前世之缘,七狸儿放弃仙位,情愿守在九尾湖千万年。
一个黑影站在冰棺前,七狸儿正打着小盹,黑影不忍吵醒,白暂的手指触摸在冰棺之上,隔着冰块的下面,是容颜不变的颜峰,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不老、不死、不烂,依旧那么鲜活,只是他从来没有睁开眼睛看过七狸儿,黑衣人悄然的转身,长袍卷起的风扫在七狸儿脸上,她轻轻的睁开眼睛:“既然来了,又为何不打招呼就走?”
黑衣男人拿掉冒子,一张纸白的脸,没有颜色,没有字里行间的意思,没有想要表达的情感,他就是林君言,这一身的打扮与上次不同,想必是又升官了,他张开一直紧抿的嘴说:“我怕吵到你。”
七狸儿走了过来,一直打量着他身上的黑色袍子,袍子上沾了几片三月的桃花瓣,她伸手拿掉,手心的碎花瓣,被他深重的呼气吹落,七狸儿看着摇曳不定的花瓣说:“那么忙还抽空来看我,辛苦你了。”
能听她说一句话,他都那么满足,一向严肃的脸,此时笑意丛生:“我不忙。只因为长时间没来见你,所以才急忙穿过桃林而来。”七狸儿眉头一皱,心事重重的模样说:“我犯了一个错误,现在不知道如何弥补。”
在林君言心中,七狸儿就像女神一样,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这犯错一词用在她身上似乎有些强迫,他轻笑道:“犯错?怎么可能?”
“我把舞嫣的爱情丢了,这可是坏了妖界的规矩,这一次你得帮我找回它,不然,我会万劫不复。”七狸儿很严肃的说着,林君言别的都不担心,唯一害怕是七狸儿有什么散失,他紧张的问:“你知道是谁拿的吗?”
七狸儿看向深睡冰棺之中的颜峰,樱唇一直紧抿着,她明知道是红鱼拿走的,却不亲自追回,还故意装着不知情,林君言见她没有说话,意味着这是一个无头绪的追查,他嘴角轻轻向上勾起:“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会把他找出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要保重,颜峰的事我会尽力的。”林君言永远都是这样为她付出,就算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他都会力挽狂澜尽量做到不要让当局者绝望,所有人的等待似乎跟他的坚持有关,那么恒久永远。
等林君言化成一道黑色光消失,她才回头望去,这到底是冷漠还是试探?她可以为了颜峰承受煎熬,但她不可以一而三再而三的利用林君言,这样的绝情他能回头吗?或是一如既往的沉溺。她轻叹一声:“别对我太好,我欠你的已经到了还不起的程度,你懂吗?”
《出格》
在古代,女子一定要规规矩矩穿衣打扮,如果不按牌出牌那就是出格,红鱼就是一个出格的少妇,她坐在铜镜前,看着一头死板的发型,这就是大街上都能找出的模样,没有任何特色,在红鱼眼中就是俗气,她撅着嘴巴说:“香儿,别梳了,再怎么梳都是又长又直的黑发,然后就用金钗、珠花、步摇等盘起来,太俗了,真是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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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剪情,还魂恋8
为她梳发的丫环香儿,看着镜中的女主人,心中不解,有金钗珠花步摇打扮还俗吗?她问:“那夫人想怎么盘呢?”这个问题还真是个好问题,她想了想,自己曾有一头又长又卷的头发垂在腰间。每个人都会喜欢原本的自己,红鱼虽然利用了江鱼雁的身份,但是很怀念真实的自己,她眼前一亮,好像是想出了什么法子,她回头看着香儿说:“后院是不是种有竹子?”
香儿点了点头说:“没错。”红鱼若有所思的用手指卷绕着长发,她笑着说:“去砍一根竹子来,然后再把它剁成5寸长短,还有就是端个火盆到我房间,快去办。”香儿虽有很多疑问,只因身份低微的原因,所以不敢多问,把主子分咐的事做好就行,她放下手中的檀木梳子匆匆忙忙的去准备红鱼说的几样东西。
等东西都准备在红鱼面前,她拿起一根小竹棒放在火中烤,烤到7分烫时,她分出一小搓头发慢慢的卷绕在烧烫的竹棒上,只见头发有些冒烟,旁的丫环香儿双手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红鱼闻到了头发烫焦的味道,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竹棒,那搓波浪型的头发垂落下来,红鱼喜上眉梢的摸着那搓卷发说:“果然有效果。”她又拿起头发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嗯,就是烤糊了,这次要烤6分烫。”说完她又烤起竹棒来,一旁的香儿总算明白自己的主人要做什么了,她走了过来,一起帮忙烤竹棒。
几个时晨过去,红鱼的一头长长卷发诞生了,整体散发着迷人的气质,虽然现在是江鱼雁的脸蛋,但从眼神形态中能看到红鱼的影子。香儿惊讶的望着她,对于她来说,真没见过几个女子敢把头发弄成这般。红鱼用手理了理卷发笑着问:“我美吗?”香儿猛的点了点头说:“嗯嗯,很美。”
“子赢回来了吗?”红鱼问。
“主人好像刚刚才回来,现在应该在书房。”香儿回答道。
红鱼提着裙子,朝书房走去,子赢正在合对今日的账目,她敲了敲门,子赢埋头算着几行数子说:“进来。”红鱼听到答复后推门而入,她走到子赢面前,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可是子赢正忙着算账,没有抬头看她的改变。
她嘟着嘴巴说:“子赢,你连看眼我的时间都没有吗?”子赢意识到她的报怨,这才抬头看她,……当时就愣住了,这样的改变也太雷人了。
红鱼眯着眼问:“好看吗?”子赢看了会几乎笑喷,他一手将红鱼拉到自己的怀里,用手触摸着卷曲的头发说:“好端端的头发怎么整的跟被雷劈过一样。”红鱼推开子赢,双手抚顺卷发,对子赢做了个鬼脸:“你什么眼神呀,审美观真是太差了。”说完便走出书房,径自离开。子赢紧抿着嘴,那笑声全是用鼻音发出的。
《夫人真特别》
最近的澡堂总是被红鱼霸占着,傍晚子赢就问她身边的丫环香儿:“夫人在哪儿?”香儿提着一篮的花瓣,花瓣上还放着一瓶装有美人魂练制的香精,她低头应道:“夫人在浴池沐浴。”平时她一天要洗三次澡,这在府上不足为奇,奇怪的是她今天在那里泡了一天,子赢提过香儿手中的篮子朝澡堂走去,倒想看看他的夫人在玩什么把戏。
红鱼在水中呈现出人身鱼尾的模样,她淘气的用尾巴在若大的浴池中摇起波浪,这时子赢推开大门,里面白烟袅袅,水雾弥漫着整个澡室。红鱼闻见推门声,迅速的将尾巴收起来,她回头看去,那是东方子赢从大雾中走来。子赢将篮子放在池边,他看着红鱼那雪白的肌肤浸在水中,诱人的美席卷而来,红鱼向他缓缓游来,湿湿的头发披肩,通透的**展现在他面前,红鱼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欲亲上子赢的嘴唇,料想他居然将头撇开,害得她扑了个空。红鱼嘟着嘴巴望着他,好像是在埋怨子赢,他将头转了回来,眼神坏坏的盯着红鱼看:“不是每一把火都会点燃,老实交代;你为何要洗一天的澡?”
红鱼松开环在子赢脖子上的手,身体再次潜入水中,她伸手抓起篮子里的一把花瓣,轻轻的洒在自己的肩上,妖娆的吹弄水上的浮花,似乎故意不把子赢的话当回事儿。子赢用一只手拿住红鱼的下巴,她的眼神很迷离,子赢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欲火,来势凶猛的亲在她的唇上,红鱼也很配合的亲吻他,只听咚的一声子赢跳进了水池,两人开始了肉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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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剪情,还魂恋9
事后,两人披了件奢华的浴袍坐在地毯上,红鱼小心翼翼的为他倒着茶水,子赢喝了口茶问:“雁儿,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在水中泡了一天?这样可对身体不好。”红鱼捂嘴轻笑:“泡泡才健康,不泡水的话那就麻烦了。”精怪的红鱼总是强词夺理,子赢也不再问,耍嘴皮子,是斗不过她的,只能理解自己的夫人很特别。
《粉轩》
红鱼走到池边,将篮中的香精拿在手中看了看,她又回到子赢身边,将香精涂在子赢的胸膛处,子赢闻到这种奇香便问:“这是什么香?”
“美人魂。”
子赢听到美人魂三颗字,神经立马紧绷,他夺过红鱼手中的瓶子,仔细闻了闻:“西域毒草?……这是在哪里买的?”红鱼见他的表情便知此事很严重,她一五一十的交待美人魂的来历:“这是在粉轩买的,那天我带着香儿出门,路过粉轩的时候就能闻到这种特别的香味,于是我好奇的走了进去,店里的老板就推荐我买这个,还有;里面大部份的胭脂都是这种味道,还有不少的女人在抢着买的呢。”
子赢皱眉,他嘲外面的守卫喊道:“来人,去把毕宇帆给我找来。”外面的守卫急匆匆的把毕宇凡找来,他看到子赢和红鱼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不敢对视两人,子赢也真是的,有正事非让人家到澡堂来见他,他坐在地毯上,手里转悠着那瓶香精说:“去查一下粉轩的美人魂,我想知道是哪里产的,还有就是它打着哪家的商号?”
“主人放心,宇帆这就去办。”
粉轩是一家经营胭脂水粉的地方,就因为有了美人魂这种产品,前来购买的人络绎不绝,毕宇帆通过一些手段进入粉轩当小斯,每天留意着进出的人群,守了三天也没见着送货的人,直到第四天深夜,一辆马车神秘的停在粉轩的后院,粉轩的老板走到车前,看了看车上的货之后,驾马的男子递给他一张纸条:“方老板,这是美人魂的货物清单,您点清楚了就安排人下货。”方老板点了一遍后,他分咐身后的宇帆将箱子拿下来:“小宇,把货搬到仓库去。”毕宇凡立马将车上的货搬进储货的小房间,本想搬完了就能追上送货的人,没想到出去时,人车早已消失,他沮丧的捶打着墙壁:“又跟丢了!”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宇帆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眼前是一位个子娇小的男子,不,应该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假小子,这位假小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就是张竿竿。宇帆大吃一惊的说:“是你?!”
张竿竿用小手指放在唇上:“嘘,我这次来是帮你找出美人魂的练制商,而且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练制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对毕宇帆可是很有诱惑的,他激动的抓着张竿竿的肩膀问:“在哪儿呀?”张竿竿被他这么抓着有些不好意思,她埋下头轻声说:“你抓疼我了。”
宇帆有些尴尬的放开手,平时笨手笨脚的,今天还对一个小姑娘这样,真是汗颜啊,张竿竿又道:“你绝对想不到美从魂产自哪里?这种商品可是东方城的地下货源,听说美人魂是一种西域毒草练制的,正因为它有毒,所以才过不了官府的检查,由此便成了地下的交易商品。”张竿竿解说着美人魂的来历及特性,让他意外的是这种商品居然是东方城生产的,这样的收获真是大喜,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你是张大人的女儿,既然知道这种地下交易,为何不呈报给你爹让他来处理这些事呢?”
张竿竿叹了一口气:“唉…,你以为父母官好做吗?我爹现在是骑虎难下,要说官职好歹也是个六品,可说到势力;在东方城,什么都不是。以前是你家主人当权时,他的霸道有目共睹,现在是东方鉴当权,更是无法无天,就连苏亿荣那样的小人都能左右我爹,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不一定,眼下我们有一个办法可以搬到东方鉴,只要把美人魂的事查下去,他绝对会倒台。”
张竿竿眨眨眼,似乎很认可宇帆的建议,接着又摇了摇头,好像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宇帆看着她的表情几番变化,便知她内心的矛盾与挣扎:“你在担心什么?”
“东方鉴倒了,谁又来接任东方城?你家主人吗?……他呀跟东方鉴一样,就知道欺负我爹。”张竿竿不满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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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剪情,还魂恋10
“只要你能劝服你爹,我想主人不会为难他的,这一点我可以做担保。”宇帆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表情很虔诚,任人看了都会取信。张竿竿两只小手指不停的在打转,她开始在被动中分解,分解之前的坚持,她可以去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算她爹不答应,她也会查下去,有时候做一些光大正义之事不一定是为了天下百姓,偶尔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心动的人。她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尽量说服我爹。”说完洒脱的转身离开。很难一想象她是男是女,娇小玲珑的身材,有着男子的洒脱性格,其中还包含着理解与率真,这就是她张竿竿的特点。
《念旧》
毕宇帆的任务完成了,他把粉轩的发现告诉了子赢,东方子赢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摆弄着桌上的杯子:“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弱点,他东方鉴的弱点就是美人魂……。”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宇帆问道。
“守株待兔。”子赢重重的将杯口倒贴在桌面上,他突然站了起来,双手靠在后面悠扬的从宇帆身边走过,刚要出门时,他忽然停了下来说:“对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说完又若无其事的扬长而去,宇帆甚是不解,子赢为何不趁现在告他,反而要视若无睹,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他追了出来,紧随在子赢身后,走了一大段路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主人,现在不正是好时机吗?为何您说不要打草惊蛇?”
子赢回过头,那深邃的双眼盯着宇帆看,似乎要在他的脸上穿出个洞来,他浅笑着问:“你真的不知道?”宇帆摇了摇头:“属下愚钝,猜不透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