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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仙仙拖着铁链走到洗衣的地方,这时一个丫环给她抱来一大堆的衣服,仙仙看了眼童礼:“这么多都是我一个人洗?”童礼点了点头。仙仙知道自己又开始了一场恶梦,她也没有反抗,拿起衣服放在水中泡着,然后开始用手搓,童礼看了眼旁边的丫环:“兰儿,好好侍候她。”最后阴阴的笑着离开,仙仙在心里想,是不是那次得罪他了,竟要这样折磨自己。
几天过去了,她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先不说事情比别人做的多,总是被这些人欺负,最可恨的是,他们居然拿她的痛楚说事,这些下人一起吃饭时就会戏弄她,会拿她和范冲的事说笑,她心里难受就会离开,一天都不吃饭。
因为每天晚上会哭,下人们开始传出有鬼的谣言,莫臣彦听后非常生气,他不动声色的来到前院,一直守到深夜,那哭声终于从于仙仙的柴房传出,他带着几个人来到柴房,门打开后,他看着在地上哭泣的于仙仙,这么多人围了进来,她还是没醒,一直在哭。莫臣彦冷冷的说道:“用水给我泼醒。”
这时一个下人端来冷水,一盆子倒在了于仙仙的身上,她从恶梦中惊醒过来,看着围了自己一圈的人,最前面的那人是莫臣彦,他说:“你不仅不知廉耻,还诡计多端,来到我府上一直装神弄鬼,我真是低估你了。”
于仙仙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我怕黑,求求你给我点盏灯好吗”她脸上的冷水渗合着眼泪,目光很是可怜,偏偏莫臣彦以为是她又施什么诡计,他挥了挥袖子走出柴房,童礼再次把门锁上,于仙仙希望能有一盏灯陪伴自己,冷血无情的莫臣彦居然没有答应。
《受伤》
鬼怪的事被揭露了,大家都安心了许多。于仙仙的哭声没有因此消失,还越发的历害,下面的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于仙仙十分难过,晚上,她回到柴房,为了不发出凄惨的哭声,她捡起一根柴棒敲在自己的头上,顿时头顶喷出两根血柱,最后咚的一声作响,她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这一晚上终于安静了。
第二天,童礼去开门时,发现于仙仙倒在血泊里,他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喊一边跑:“出事了,出事了!”他跑到莫臣彦房间:“七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莫臣彦正打算出去见香玉的,被他这么一说,心急的说:“没看见我要我去见香玉吗?”
“公子,于仙仙她…她…她…她受伤了。”童礼因为太紧张说句话拉了半天。不过莫臣彦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他听说于仙仙受伤了,飞得跟箭似的来到柴房,他把于仙仙从血泊里抱起,匆匆忙忙的往他房间走,他一边还分咐童礼:“快去传大夫。”
大夫过来给她包扎伤口,并嘱咐道:“这姑娘病的很历害,面黄肌瘦,怕是营养不良,还有就是受惊过度,多调理调理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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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换心11
说罢,莫臣彦就叫人把大夫送走,他看着昏迷的于仙仙,一只手伸向旁边的童礼:“把钥匙给我。”
童礼不解的问:“什么钥匙?”
“她脚上的锁链不是你弄的吗?”
童礼埋下头,很不情愿的把钥匙交给莫臣彦,他悠悠的说道:“七公子,我也是怕她逃跑,才这样做的。”莫臣彦接过钥匙,把于仙仙脚上的铁链取下,他把铁链交给童礼:“你去给香玉报个信,就说我今天有事,改天我再约她。”童礼拿着锁链点头退出房间。
莫臣彦一直坐在桌旁,守着一壶清茶。很快又是一个可怕的深夜,于仙仙开始哭泣,还把睡熟的莫臣彦吵醒,他走到床边,看着于仙仙在梦里痛苦的挣扎,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莫臣彦用手掌替她拂去泪珠,忽然她醒了,双手紧紧的抓着莫臣彦。莫臣彦望着她那惊恐的模样,就算很可怜,他还是会推开她:“我看你是做亏心事做多了,现在受到良心的谴责也算活该。”
于仙仙无辜的看着他,自己哪有他说的那么坏?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婢女,做什么都是不被世人认可的。她从来都不去争什么,从来都不去要求什么,每受一次伤害,她只会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她看了看房间的布置,逞强的爬下床,刚一走就倒在了地上,她努力的爬起来,莫臣彦一只手拿住她的手腕,她疼的咬紧嘴唇,想反抗却没有力气,莫臣彦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给我好好呆在这里。”说完重重的把她推在床上。于仙仙扒在床上,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非要这样对我?”
莫臣彦转过身,背对着她说:“你不该喜欢范冲,不该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样对你的目的,是帮你改头换面。”说完,他走出房间,这一夜他睡在了自己的书房,于仙仙则哭了一个晚上。莫臣彦也并非无情,他分咐下人做他的饭菜时特地多备了一份给于仙仙送去。
仙仙独坐在圆桌前,一桌丰盛的菜看似好吃,她却没有胃口,丫环把菜都撤走了,莫臣彦走到丫环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丫环低头说道:“她不吃,所以我们都给撤了。”莫臣彦匆匆走到房间,他以为于仙仙是在跟自己赌气,他愤怒的掐住于仙仙的脖子:“你不是想死吗?我现在就成全你。”于仙仙的眼泪都挤了出来,她拼命的用手拍打着莫臣彦,但求他放能过自己。莫臣彦捏的更紧,于仙仙轻轻的闭上眼睛,双手也不再反抗,莫臣彦看着她脸上的两行泪水,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仙仙全身倒进他的怀里,气若游丝的说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莫臣彦把她抱在床上;看着她那发红的脖子,刚才差点要了她的命。而她偏偏要用这种手段逼自己出手,他冷笑道:“你在逼我?告诉你…我偏要你活着,活着受我的折磨。”
“来人。”他朝着门口大声喊道。
这时童礼跑了进来:“公子有什么分咐?”
“叫人把旁边收拾下,我要在这里放一张床,从今以后于仙仙要在这个房间侍侯我的生活起居,而且终身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侍寝》
很快,童礼就叫来几个下人,他们在莫臣彦所指的地方置了一个床铺,还搬来了七七八八的生活用品,于仙仙眼巴巴的望着这些人忙上忙下。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莫臣彦走到于仙仙面前,霸道的将她抱在怀里,然后走到新床边上重重的扔下她:“以后你就睡这里,晚上要侍侯我洗脚宽衣,早上负责给我漱洗穿戴,如果我在作画或写字,你就得给磨墨。”于仙仙还想往常一样,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只当这是个恶梦,在她的世界里,这样的恶梦一直未醒。
晚上,她小心翼翼的帮他脱下靴子,用自己的手恒温水是否合适,再轻轻的为他洗脚,这些事根本难不住她,从8岁起她就学会了侍候主人,这些事她做起来比谁都细心。早上,她很早就为他准备好洗脸水,等到他醒时,她就会把衣服拿到莫臣彦面前,侍候他穿戴漱洗,她从不多话,表情从容,动作灵巧,莫臣彦根本挑不出她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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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药,换心12
莫臣彦每隔三天就会去见一次香玉,他每次回来都会很高兴,这对于仙仙来说是件好事,只要他高兴了,就不会拿自己说事。莫臣彦走进房间,她就会主动过来为他解下风衣,她从不问他去过哪里?每次都是莫臣彦坐在桌上喝茶的时候说出来,他会跟于仙仙说香玉怎么样,俩人的感情有多好,他一边说一边笑着,于仙仙会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的点头,表示自己在倾听他们的事。
于仙仙怕自己晚上发出哭声吵醒他,只好选择坐在桌子旁边,守着灯火看一整晚,莫臣彦觉得奇怪,平时都会在半夜哭泣的她,这两天怎么如此安静?
这晚,莫臣彦醒了过来,他看着于仙仙傻傻的守在蜡烛前,看了很久很久,他忍不住又睡了过去,第二天,仙仙为他穿衣时,他开始注意于仙仙的表情,脸色苍白,嘴唇干燥,眼睛布满血丝……他用手指贴在仙仙的眼角,说:“你没睡好吗?”
“不是。”
莫臣彦知道她在说慌,他故意不揭穿她,是想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穿好衣服后就匆匆的去见香玉,仙仙见他离开了疲惫的走到自己的床上,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肩上,为了侍侯好主人,她选择熬夜,为了保持好精神,她白天必须休息。
莫臣彦走在街上,本来是跟香玉有说有笑的,刚好路过药膳堂时,他心里却想起了于仙仙,他看了看药膳堂说:“玉儿,我进去买点药。”
“你生病了吗?”香玉关心的问道。
莫臣彦笑了笑:“就是晚上有点失眠。”说完,他走进了药膳堂,掌柜走到他跟前,热心的询问:“公子要找点什么?”
“给我抓副安眠药。”
掌柜很快应了一声,他在后面的药柜里配了几味草药,然后打包起来递给莫臣彦。他放下一锭银子提着药就走了出去。香玉看了眼他,说:“既然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三天后我们再见。”
莫臣彦头一次这么反常,平时见了香玉,都舍不得与她分开,然而这一次,他却着急着回府,“那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有丫环陪着。”香玉淡淡的说道。莫臣彦笑了笑就朝南王府走去,他今天回府是最早的一次,平时莫臣彦去会见香玉都会很晚回来。仙仙以为这次也不例外,她睡的很沉,几乎醒不过来。莫臣彦走到她的床边,看着她又一次在梦里哭泣挣扎,他坐在床边抓起她的手说:“于仙仙,你醒醒,你醒醒。”
《放我走》
于仙仙在梦里梦见范冲撕破自己的衣服,她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哭喊着“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啊!!……。”最后一声她从梦里挣脱出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莫臣彦,不知道是什么勇气让她扑在他的怀里痛哭,泪水浸湿在莫臣彦的衣襟,他也像着了魔一样抱着她,手掌轻轻的拍在她的背上:“没事了,那只是一个梦。”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那是不梦……。。”于仙仙摇着头哭喊着,她从来没有这么发狠的喊叫,那天的记忆留在心里,已经毒侵到她的梦中,甚至她生命的全部。
许久,于仙仙才淡定下来,她擦着腮边的眼泪说:“对不起,公子,我……。”莫臣彦笑了起来,那种笑是嘲笑。不一会儿兰儿把药端了进来:“公子,药煎好了。”
“嗯,你放在那。”莫臣彦看了眼丫环,兰儿把药放下后,躬身退去。莫彦走到桌边,拿起药碗走到床边,他将药碗伸到仙仙面前:“喝了它。”
于仙仙垂下眼睑看着深褐色的汤药,心里开始发麻,她再看看眼前的莫臣彦:“我不喝。”
“放心,这不是毒药。”莫臣彦把药伸近她嘴边,仙仙扭过头,眉头紧皱,这难闻的中药她近乎喝了三个月,从小侍侯范香玉喝药,那苦涩的味道令人作呕,莫臣彦不知道仙仙对中药反感,他一只手拿住仙仙的下巴,强行给她灌下一碗安眠药,仙仙拼命的挣扎,最后碰掉了手中的药碗,莫臣彦松开手,看着于仙仙那委屈的眼睛:“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于仙仙开始迷迷糊糊的,肚里的中药也正在她的胃里翻腾,她全身无边的趴在床边上呕吐,这简直快要把她折腾死,莫臣彦守在那里,也是束手无策,他看着虚脱的于仙仙说:“你对中药过敏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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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鸢,换心13
仙仙吐完了肚子里的东西,全身缩在角落里,当眼泪已经耗尽,话语穷绝之时,她只想静静的,静静的对着一个地方发呆。莫臣彦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愧疚,跟着她折腾了大半夜,他轻声问:“你饿吗?”
于仙仙没有理会他,看着某个地方呆呆的,没有表情,没有声音。莫臣彦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给你拿来。”
“放我走…好吗?”于仙仙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挤出五个字。莫臣彦停滞半晌,这个女人终于肯求自己了,他好像已经征服了于仙仙,好像治治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可是他却不想就这么结束,他轻笑道:“死了这个心。”说完,他朝厨房走了去,于仙仙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是他太爱香玉了吗?为了香玉他才把自己囚禁起来?还是有其他目的。她是多么的无辜,曾经身为侯爷府的婢女,就注定了她是侯门争斗的牺牲品,范冲是自己的主子,她身为婢女只有认命的结局,好不容易走出侯爷的噩梦,她又失足跌进地狱,任凭风吹雨打,刀山火海,她失声的痛哭起来,门外的一丝轻风吹进来,那珠帘哗哗作响,深埋了她的心碎声。
《你喜欢吗》
第二天,于仙仙站在门前,她看着天空放飞的纸鸢,那是从南王府的外面放起来的,它飞的很高很高,她就在门前看着,自己也多想飞那么高,飞出这若大的南王府,莫臣彦从远处看着她,她头一回笑的那么自然,他随着她看去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只五颜六色的纸鸢飞在空中。他对身边的童礼说:“去外面买一只漂亮的纸鸢,越快越好。”
很快童礼在街上买来一只蝴蝶形状的纸鸢,莫臣彦拿着它走到门口,他对着于仙仙喊道:“要不要出来玩会儿?”于仙仙看了看他手中的纸鸢,她刚想踏出房门,却又把脚收了回去,当初莫臣彦就说过,她终身都不可以离开/房间半步。想想自己已经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这回不想再逼他杀了自己,为了保身,她转身回到床前,呆呆的坐在那里,那些笑容都在莫彦出现的瞬间枯萎。
莫臣彦把纸鸢扔给童礼,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走进房间,他看着发呆的于仙仙,最后抓起她的手往外走,仙仙怒视着他:“你又想怎样?”莫臣彦放开她的手,他对着童礼说:“把它放上去。”童礼皱眉:“我…我放不起来。”
莫臣彦敲了下他的头,伸手拿过纸鸢,他拉着线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只见它越飞越高,于仙仙望着天上的纸鸢笑了,莫臣彦眼看纸鸢在天空稳定了,他把线交到于仙仙的手中:“你来试试。”仙仙看着他,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他从不会让自己出门,从不准自己笑,更另提放这纸鸢,她手中里握着纸鸢的线头,开始在院中走动,控制着它的方向。
当手中的线全部放完时,她脸上的笑容又不见了,看着天上的纸鸢她淡淡的说:“它虽然飞的很高,但却飞不远,永远都在一条有限的绳索中挣扎。”莫臣看着她,心中开始隐隐作痛,她表面说的是纸鸢,实际是在叹息自己被他囚禁。莫臣彦走到她身旁,双手拉着纸鸢的线,重重的一扯,线断了,纸鸢越飞越远,于仙仙呆呆的拿着线轮,她偏过脸,看着表情从容的莫臣彦:“为什么?”
“让它飞得更远,……你喜欢吗?”他的柔情目光,几乎射死她所有的细胞,于仙仙把脸偏回去,她望着越飞越远的纸鸢说:“喜欢。”
从这以后,莫臣彦准许她离开那个房间,她可以在院子里赏花,也可以在院子里踢毽子,又一次,阳光暖暖的照在大地,于仙仙放开所有的束缚,自由自在的在踢着毽子,自然,自由,就像没有任何牵绊一样,那纯净的笑,是他没有见过的。他站在回廊中看了许久,也许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会着了魔一样的想她。
直到那天;香玉把鲜花扔在地上,生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