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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椎名京对神户喜久右卫门表示自己要去东京棋院的时候,这位老者想当然地回答:“京殿下是要参加院生考试吗?现在正好是四月的招生期。”
椎名京摇摇头,礼貌地回答:“我并不打算读院生,直接参加六月的职业试就可以了。”
不考院生?
如果是其他人,神户喜久右卫门一定会请对方再次考虑,但是面对着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神子殿下,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质疑都丢到了脑后。
会做出这种决定,京姬殿下一定有着凌绝棋坛的棋力!
神户喜久右卫门完全无根据地这样相信着。
“这样啊!想必殿下一定有通过的信心吧!”神户喜久右卫门露出一种十分憧憬的神色,“老朽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围棋,时隔多年再次捡起,现在也只能打发一点时间,如果京殿下能够成为职业棋手,如果你愿意进行上门指导,请务必优先考虑老朽!若能够看见职业棋士出入门庭,想来美和子也会十分开心!”
职业棋士每个月是有工资的,不过工资基本连温饱都不能保证,除了从各种比赛去挣奖金,常见的挣钱方式就是去给围棋爱好者进行指导。当然,这种指导通常都是收费的,根据棋士的实力有很大的不同。
举例来说,如果要请目前日本棋坛之神塔矢行洋进行指导,可能每一次的费用需要好几十万吧。
新入段的职业棋士当然不可能有这种身价,估计每次的指导费用也就在几千到几万不等。
但是,假如客户是神户喜久右卫门这种超级富豪,想必他一定会十分慷慨。
椎名京欣然接受了神户喜久右卫门的好意,笑着回答:“到那时候,如果有空的话,我很乐意。说起来,这次没有看见美和子小姐,是毕业旅行去了吗?”
“啊,说到美和子,”神户喜久右卫门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圈都红了。
作为他秘书多年随侍的松江婆婆立刻会意地递过去一张手帕。
神户喜久右卫门接过手帕擦拭着眼镜,眼中含泪地说,“我可爱的孙女自从聆听过京殿下的教诲之后,立志要将正义作为自己的信仰,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警察,现在也奔波在破案的路上。能够为了正义而使用钱财,老朽实在是太开心了。”
椎名京想起两年前见过的那位大小姐,情不自禁地笑着说:“那么,日本的警界也一定会为之改变的,我相信美和子小姐一定能够贯彻自己的正义。”
神户喜久右卫门再一次饱含着热泪应道:“能得到殿下的肯定,老朽真的太开心了。殿下孤身来到东京,想来奔波不便,家中无人照顾,老朽想送给殿下一位执事,请您不要拒绝。”
“这个……”
椎名京本能地想要婉拒这种好意。
神户喜久右卫门深谙椎名京的心理,立刻加上解释:“老朽对外宣称租下老朽那栋小别墅栖身的是老朽的远房亲戚,即使如此,也难保黑暗中的那些爪牙会不会嗅到什么,但是,殿下若是带着执事入住,那些人一定不会想到神宫的神子会这样做。如此一来,殿下的秘密和安全都得以保证。理人是由英国执事协会认定的s级执事,无论任何方面的能力都是顶尖的,他本人也是少年组击剑冠军的保持者,平时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椎名京果然愣了。
因为神户喜久右卫门说的非常有道理。
麻仓好一边吃早餐一边想,这样的富豪也挺有趣的,如此善于抓住人心的弱点,想必年轻的时候没有少做坏事。京无法拒绝这种理由。
果然,过了会儿,椎名京点点头。
“那么,我就多谢您的好意了。”
神户喜久右卫门喜上眉梢,对松江婆婆耳语几句,松江婆婆笑着出去,带着一位品貌端正的青年回来。
“京殿下,这位就是老爷送给您的执事,柴田理人。老身也会从家中得力的女仆中调出几人一并送到您的别墅中,希望您任何时候都不会为家中的琐碎事务感到烦恼。”
青年得到神户喜久右卫门的示意,走到椎名京座位旁,以绝对可以当做考核标准的礼节行了礼。
“在下柴田理人,从今天起,将担任少爷的执事。有任何事情,都请您尽管吩咐在下。”
神户喜久右卫门笑呵呵地说:“没错,理人非常能干,京殿下尽管放心,他有现在几乎所有交通工具的驾驶执照,精通多种语言,无论是容貌、身材、能力都是顶尖的,这才是能够配得上殿下的执事!”
松江婆婆笑得一脸慈爱,满眼都是“我完全赞同老爷的看法”。
而被如此对待的椎名京只觉得自己头发丝有点发硬。
“……嗯,那么,今后请多指教。”
麻仓好听着椎名京一瞬间有些混乱的心声差点笑喷。
柴田理人再次鞠躬,随后站到椎名京身后,已经完全融入了“椎名京的执事”的身份中。
松江婆婆轻声提醒神户喜久右卫门:“老爷,京殿下的和服昨天换下来还没有干,今天去棋院的话……”
椎名京正想说他带了衬衫长裤,那边神户喜久右卫门已经拍拍手,门外忽然涌进来一大排女仆,手里捧着各色不同的和服。
“京殿下,既然要去棋院,就不能太过随意了,老朽让人连夜赶制了几套和服,请您过目。”
椎名京转过头,动作都有些僵硬,他看着那边一大排“一看就很贵”的和服,深深地感觉到了超级富豪和普通平民的生活水准存在巨大的差距。
“……我想……普通的衣服就可以了。”
松江婆婆笑着说:“那么今天殿下就穿那套黑色的和服吧,毕竟也是正式场合,如果到了职业试,还可以再做一套有家纹的正装。时下的少年很难压得住这样正的黑色,不过以殿下的风姿,想必一定会成为东京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谢谢您的夸奖。”
椎名京觉得自己心好累。
麻仓好正在心里笑着,不料松江婆婆话锋一转,忽然说:“京殿下的朋友好少爷也很适合穿和服,因为不知道他的喜好,老身也让人准备了几套不同的色款。”
话音刚落,外面呼啦啦又进来一批女仆,只不过这一次捧着的是给麻仓好准备的和服了。
松江婆婆笑着说:“请好少爷亲自挑选吧,如果都不合意的话,请您将喜好告知老身,老身一定会让人尽快做好衣服送来。”
麻仓好对着这一位慈祥的老人满心的关切无法做出拒绝,只能站起来笑着道谢,随后略有些迟疑地选了那套红色的和服。
一刻钟后,神户喜久右卫门亲自将椎名京和麻仓好送出门,他和松江婆婆身后站着一大排女仆,一群人齐声说“恭送京少爷、恭送好少爷”。
椎名京被身后的声音吓得差点崴了脚,多亏伊势神宫训练有素,他硬是稳住了姿势,保持着高雅的风姿上了一辆据神户喜久右卫门说“家里最朴素”的豪车,直到车开出神户家大门,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麻仓好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看着椎名京连“神宫巫女”的姿态都快被逼出来了,忍不住拿他取笑:“看这位神户老先生的作风,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做神户家的大少爷度过优渥富足的一生。”
椎名京默默看了麻仓好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麻仓好看出椎名京心情不太好,这才话锋一转,安慰道:“其实你这样的气质,对外说是世家公子,远比平民要合适,也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若是你愿意去艺能界,拍摄时代剧应该会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椎名京勉强笑笑。
“谢谢你的夸奖,这就不必了,我没有兴趣站在大荧幕前。”
麻仓好随口说:“更愿意坐在棋坪前?”
“或许……更愿意坐在学校的课桌前吧。”椎名京低声感慨了一句,迅速收拾好心情,“但是,那样的话,就不会认识好君了吧。”
麻仓好沉默片刻,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如果椎名京不曾进入伊势神宫的话,现在他会是什么样?还会遇到自己吗?
“……谁知道呢?也或许,我们还是会认识。”
椎名京听出麻仓好语气不对,忽然转头,发现麻仓好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竟然有着与他的年龄完全不同的沉静与寂寞,不由笑了笑。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选择如今的道路,无论这是命运的安排或不是。与你成为朋友,是我的选择。所以,请好君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麻仓好整个人怔住了。
椎名京握住麻仓好的手,将他紧攥的手指慢慢抚直,用力握住,微笑着在心里说道——
[我相信你。]
[也请你相信我。]
[请你不要害怕。]
麻仓好双瞳微微收缩,双手不自觉地回握,在这时候,他更清楚地感觉到了掌心握住的那只手的温度。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椎名京竟然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灵视!
麻仓好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椎名千岁准备好的早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对母子。
真的很有趣。
这是人类之中……极为难得的,有着“心口如一”这种近乎绝迹的品质的人。即使有想法和语言不同的部分,也不是为了欺骗。
该说不愧是母子,还是该说——伊势神宫偶尔也会做点好事?
椎名千岁有点疑惑,心里猜测该不会她的儿子真打算去当巫女吧!那么她无论如何也要去伊势神宫把人给拉回来了。她抱着忐忑和期待问:“京打算做什么呢?”
听到了前面那句心声的麻仓好差点把牛奶给呛到气管去,费了一点力气才压制住,继续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静观其变。
他也很期待椎名京的答案。
椎名京可不知道自己母亲产生了什么可怕的猜测,十分坦然地回答:“我想去做职业棋士。地方棋院不如东京棋院,所以,我想搬到东京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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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善见城易主
如果那一剑正中心脏的话;无论是“卡尔提克耶”;或者“阿修罗”;都可能会死吧?
可是;帝释天的剑擦着心脏过去;只切断了几根血管;在肺上开了个洞;而这种伤对于“阿修罗族”而言远不足以致命;他此刻的虚弱也和伤无关;仅仅是因为他刚刚和“阿修罗”争夺着身体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
当他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时候,久违的破坏欲再次苏醒;一瞬间就占据了一切;他在那一刻再次确定了过去令他心惊胆寒的“灵魂之中的存在”就是“阿修罗”。
阿修罗与阿修罗族的身体同调非常高,远比过去影响“椎名京”的时候强大,是帝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打乱了“阿修罗”的步调;才让他有机会从“阿修罗”手中抢回身体的支配权。
雷神帝释天的剑术连阿修罗王也称道,怎么可能在面对“阿修罗”的时候犯下这样的错误?
——除非他根本没有打从心底坚定要杀死对方的念头。
帝释天的表现就好像知道阿修罗族的秘密一般。
卡尔提克耶冷静下来;审视着帝释天。
“雷神;你究竟从兄长那里听说了什么?”
帝释天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还能再次变回“卡尔提克耶”;阿修罗王明明说过“阿修罗”一旦苏醒就不可逆转;震惊让他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可是他也无意解释,余光扫到旁边的女人,他立刻有了新的主意。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帝释天直接抢到了舍脂,握着她的后颈把她提了起来,以凶恶的神情俯视着面前新任的阿修罗王。
“放下武器,向我投降,否则的话,我手中这个女人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舍脂惊呆了,她努力地克服着呼吸困难的痛苦,断断续续地说:“请……请不用……管我……王……”
帝释天手上用力,舍脂全身的重量都只有这一点地方支撑着,带来一阵剧痛,她还想说话,但在那之前,腹部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地□□起来,双手也捂住了肚子。
“舍脂殿下——!”
卡尔提克耶紧张得心都提了起来,帝释天显然没有让他慢慢思考的意思,随着时间推移,舍脂的脸色都开始发青,而且痛苦的神情越来越明显,他一咬牙,把修罗刀插…进了前方的土中,对着帝释天单膝跪下。
“你赢了。帝释天,放开舍脂殿下!”
帝释天得意地笑着,放下了舍脂,却没有让她回到新的阿修罗王身边,而是继续抓着她威胁前方的少年。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阿修罗王保护阿修罗族是刻在骨血之中的铭印。只要你向我效忠,为我保护这个天界,我就保证这个女人安然无恙,否则的话,你就要准备举办阿修罗族前任王妃和你兄长遗腹子的葬礼了。”
卡尔提克耶咬紧牙关,片刻后应道:“好。”
对方答应的如此干脆,反而让帝释天有些奇怪。
“阿修罗王誓死效忠天帝,你竟然毫不犹豫地背叛?”
卡尔提克耶站起来,重新握住修罗刀,面无表情地说:“天帝不值得我效忠。我要保护的只有阿修罗族而已。”
帝释天看着少年冰冷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阿修罗王’就应该是这样——来吧,为我开辟道路,收服剩下的违抗者吧,‘新任阿修罗王’。”
卡尔提克耶讥讽地一笑,拆下了手臂的护甲,也扔掉已经被帝释天砍出伤痕的盔甲,只穿着内层的劲装,转身往善见城的方向走去。
阿修罗军和雷神军对峙的战场已经在仞利天之内,阿修罗王是名副其实的最后一道防线,当阿修罗王和十二神将都阵亡之后,剩下的军队被雷神军屠杀了半数,剩下半数在不甘之中重新归拢到新王麾下,阿修罗族的战士们心里在滴血,却没有违抗新王的命令,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再一次失去王。
假如阿修罗族在这里失去了“王”的话,天界恐怕就没有阿修罗族立足之地了。
帝释天并没有折磨舍脂,哪怕在这样的战场,他还是找来了华丽的马车,调集战马前来拉车,让舍脂舒适地躺在车厢里休息,作为交换,阿修罗军则在雷神军之前向善见城进发。
此时,阿修罗族新的王已经背叛的消息仍未传到善见城内,当卡尔提克耶率军回到善见城时,守门的士兵满脸喜悦地欢迎阿修罗王归来,卡尔提克耶没有解释,他非常轻易地接管了善见城的防守,让阿修罗族的战士替换了原本的守卫,最后一人进入了天帝所在的宫殿。
“卡尔——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阿修罗王了。阿修罗王啊,我也为你的兄长感到悲痛,能够接替前任阿修罗王的职责守护了天界,我非常欣慰。我会为前任阿修罗王举办最盛大的葬礼——”
天帝十分激动,不断地说着他要赐给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