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约八十年前,联盟上台了一名领袖,或许他在政界非常有前途,但在炼魂界,他只是一个被老师视为“没有天赋、尽早放弃炼魂为好”的失败者。当这名炼魂上的失败者上台统领大局之后,极少参与政治的炼魂学术界就遭殃了:他命人压持了《炼魂之道》和《魂灵图鉴》这两家权威期刊杂志的主编和所有人,要求所有投递到这两家杂志社的论文都必须先送到他面前看过,他觉得可以的才能发表,他觉得不行的就直接烧毁。
那四个月里发表的《炼魂之道》和《魂灵图鉴》被学术界视为奇耻大辱,提一嘴能被全体炼魂师直接瞪回去的那种。
当忍无可忍的炼魂师联合起来,调动自己手上所有能够调动的人脉,让那名在炼魂上野心勃勃却平庸无比的联盟主席“意外心脏病发死在了演讲途中”后,那四个月里出版的期刊被炼魂师们联手追回,全部销毁。
而在起义尚在酝酿中的四个月里,炼魂师们纷纷将手中的论文投递去了《魂灵的奥秘》,这本被那个□□者都认为可笑得不屑一顾的杂志,使得《魂灵的奥秘》期刊水平大大提升——但不知道是主编的个人嗜好还是为了掩人耳目,亦或者是为了秉持杂志风格,明明值得嘉奖刊登的好论文有许多,但每期总会有那么四五篇荒谬不堪的诡异论文上榜……
等到一切平复,不知道是不是那四个月里培养出来的新习惯,亦或者是重新认识了这家杂志的风格主题,越来越多的炼魂师选择将不被主流学术界看好的论文投递到《魂灵的奥秘》杂志社,从此这家杂志社才真正摘掉了“博大包容”这个形容词外的引号,成为学术期刊界传承至今的一股泥石流。
但等方以唯把期刊阅览室的书架都找遍了也没看到第二本《魂灵的奥秘》,又不死心地跑去一旁的自助机器上查询,才发现稷下学宫订阅的三本《魂灵的奥秘》全被借出去了。
最后一本在十分钟前被一个叫科罗亚·莱特的人借走。
还是在她眼前被夺走的……方以唯没办法,只好先放弃,选择其他的期刊杂志看了起来,只是心里还念着那篇才看了一半的《博而精之:不同属性中的共同性》。
作者叫见酒……笔名吗?以前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名字发表的论文。
想了想,方以唯把手里的期刊放回原处,摸出光脑直接上《魂灵的奥秘》官网查询见酒这个作者的论文:官网上会收录往期论文,但是最近也就能查到六个月前的期刊论文,新发表的那些论文都需要等六个月才会收录上官网。
《魂灵的奥秘》官网上没有查找到见酒这个笔名的论文,方以唯想了想,直接改为全网搜索,这次让她找到了三篇论文,分别是刊登在《魂灵图鉴》和《炼魂之道》上的,一篇讲述的是水系魂宠炼制特殊天赋与魂兽材料搭配的关系,另一篇讲述的是水系魂宠进阶为冰系魂宠的炼制特殊要点。
至于剩下的那一篇,则是炼魂中开启目标魂宠特殊天赋的通用性可能……奇怪?
方以唯皱起了眉头,对应着上面显现的论文发表期刊号,在阅览室里找到了对应的往期期刊杂志,带到了一个恰好空出来的位置上仔细看了起来。
仔细通读三篇论文之后,方以唯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弄错,第三篇论文很奇怪。
从前两篇论文中可以看出,这个叫见酒的作者专精的是水冰两系的魂宠炼制,他在那两篇论文里描述的内容也确实精准,显露出他在其中的深厚造诣,但最后一篇……
尽管论文中的多数数据来源于水系和冰系魂宠,但这篇论文要论证的是“通用性”——不局限于水系和冰系,而是可以用同一个技巧、开启任意一系魂宠的特殊天赋的“通用性”。
这非常奇怪,因为在见酒这个层次的炼魂师基本上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专精发展方向,他就像是一名专门研究某一种动物的动物学家,基于知识库掌握的知识可以让他对其他看到的动物说出个大概来,但真正专精且了解的、可以如数家珍的只有他专研的那一种动物。但现在,这名专研一种动物的动物学家忽然说,有一种行为模式,是所有动物都具备的——关键在于他列举出来的证据,只有那一种他专精的动物的行为模式。
虽然在他专精的那个领域里,确实表现出这等通用性来,但其他领域呢?
他没有提到。
这在学术界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因为他的论据并不足以论证他的论文主题——这样的论文理应在第一关就被打回来才对。
但现在,这篇论文不但没被打回去,反而堂而皇之地刊登在了以严格把关闻名的《炼魂之道》上。
方以唯想了想,在光脑上查询了一下杂志社读者回寄单关于这篇论文的评价,果不其然,5。9分。
满分十分的打分制下,这个不合格的5。9分简直足以扣掉主编和责编当月全部绩效。
方以唯正要关上光脑,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5。9分?
这篇论文的单一性和论据不足的缺点这么明显,居然……还能有5。9分这个差点就及格的分数?
方以唯立刻点开了读者回寄单上关于这篇文的具体评价,大部分读者都直接表态主编是不是老眼昏花或者被贿赂了才让这篇论文上杂志,简直有辱杂志社的百年清誉——一眼看过去,这类论调站主流。
方以唯还看到,在那篇论文发表后的次月,杂志社公布的上期论文读者点评分数是2。9分。
这得是发生了什么才能把分数一直拉到5。9分啊?
怀着这样的好奇,方以唯拉过大部分无意义的谩骂,这才看到了少数几个与众不同的评价。
那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反驳论文内容而真的跑去研究其“通用性”的读者的来信,因为论证和做实验需要时间,所以这些读者来信已经是论文发表后一两年了——这些秉承着骂人也要有证据才能中气足、财大气粗做实验花钱都不手软的炼魂师们在经过严密的论证之后发现,这论文说的通用性……
特喵还真的存在!?
土豪炼魂师震惊了,忍不住就去信想询问论文主人更深入的内容,看到网站上那论文分数时,顺手就给改了,于是这次月发布时只有2。9的分数才能一路上升到如今的5。9分。
之所以还不能及格,大部分炼魂师经费有限不能为了自己私欲动用实验经费、能为了一个看着就不对的论文浪费炼魂材料的土豪终归是少数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就算是土豪炼魂师也是专精某一系,极少出现可以跨系研究还都精通的鬼才。不同系的炼魂师往来很少,各个看其他系就跟看仇人似的,多方合作更加不用想了,所以这些往往土豪炼魂师们只验证了自己那一系的“通用性”是否正确,考虑到也许其他系会有问题,因此谨慎地打了良好分或者及格分。
果断把那些回信论证的内容也全部下载到自己的光脑里,方以唯没忘标记一个“重点研究”,决定等下午听完课回去之后仔细研究那些在读者回信里才出现的补充论据。
至于现在,时间不早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就出发去听岳涛海大师的讲课吧——这可是岳大师给自己带的研究生上的课,一般情况下听不到!
才这么想,听课证背面发出一阵清越的通知音,方以唯疑惑地摸出听课证,翻到背面一看,斗大的通知:
临时通知:原本定于本日下午2:00…4:30,由岳涛海大师主讲的《变幻无形的水》一课临时取消,改为自习,请相关学员互相通知,安排各自行程……
后面跟着的一串类似没课也要给自己安排好学习计划浪费时间是可耻的官方说辞以及代表通知日期的部分,方以唯直接略过不看了,她现在只觉得满头问号:
想看个杂志被人半路抢了,想听个课被半路取消了,这地方还有她的天敌姓荆名河楚的某人……
她这是和稷下学宫八字不合吧!?
绝对是八字不合吧!!
不能让她好好上课的学校没有呆的价值!
不能让她好好找资料看书的学校也没有继续留的价值!
叛逃!
她绝对要叛逃!!!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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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 第 582 章
满心委屈和怒火交织的方以唯甚至没注意到; 自己已经引起了这间阅览室里好多人的注意力:能够完全不关注外界专注看资料的终究是少数; 当然看一会儿放松一下肩颈也是有必要的——然后这么一放松,就看到了他们原本为好兄弟留的座位被一个小学妹占了。
虽然刚才他们一向赖床成性没有导师夺命连环call基本没办法及时起床的好兄弟已经发来信息说他临时有事不来了; 但自家占的位置就这么被别人给坐了,抬起头来的初流刚想说话,就被那惊人的容颜给震得忘了刚才想说什么。
努力回过神来后,初流立刻注意到了这位小学妹皱起的眉头。
他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低声问:“是有什么没弄懂的事吗?”
忽然被搭话的方以唯一愣; 转过头; 才发现说话的是就坐在她旁边的青年; 看着二十岁上下; 北域当地常见的浅色系头发和眼睛; 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他面前铺着四五本炼魂科常用参考书目和摊开的笔记本,从手写的笔记本页上划拉到一半的步骤可知,这名青年正在设计一个炼魂方案——至于具体步骤和炼魂要求暂时就看不出来了; 方以唯只能猜测这可能是他的老师给他布置的功课。
在这个绝大多数学员都回家过节去的日子里,还留在学校的,除了春考后刚刚被各自直属导师拎进门调♂教的准新生外; 就是诸多老师手下的苦力弟子。
方以唯直觉这位是后者。
见她不说话; 初流以为自己这么忽然搭话让对方不知道怎么反应,连忙又轻咳了两声,有些欲盖弥彰地说:“我以前没在学校见过你; 是昨天春考完进来的准新生吧?我看你好像在犯难——我算是你学长了; 有什么困难的问我就好; 帮助后辈是应该的!”
啊,热心肠的前辈……方以唯点点头,有些腼腆地轻声说道:“没,就是……我想旁听的课临时取消了。”
——她还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当然要是有任务除外。
嗯?学校现在放假,没什么课程啊?
初流疑惑了,硬要说的话,现在在上的都是小班课程——专供研究生和各自直属弟子的,换个说法就是老师带着自己的研究生和弟子做实验、讲解内容,这些名义上是“小课”,其实算是私密性比较强的“开小灶”,基本上谢绝外人旁听。
想旁听,得申请,对应课程的老师同意了才能进去听课。
从这位小学妹的说法来看,她显然是拿到了资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堂课的老师临时取消了课程。
初流的心思活络开来了:“方便告诉我是什么课吗?我帮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取消了,现在是放假,人手不足,有的时候还有误通报的事呢!”
当然,真取消了也没关系,可以从中了解到小学妹感兴趣的课程,然后他可以尝试推荐其他类似课程给她!
一来二去,这交流不就多了吗?
我真是聪明极了!
初流给自己点了个赞。
听初流这话,方以唯想想也对,嗯了一声就把自己想听却被取消的课程名字告诉了初流。
初流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岳涛海大师主讲的《变幻无形的水》?”
“嗯,对的,你知道这门课吗?”方以唯问。
初流点点头,脸色还是很奇怪:“知道的,今天下午的课对吧?我朋友就是岳涛海大师手下的……你等一下,我问问他看。”
他说着摸出自己的联络器,直接拨打最上面的那个号码,那边震动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还不是视频通话而是纯语音通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大爷我这出大事了!”
虽然说着非常张狂目中无人,但这个人的声音却是压得低低的,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出什么大事了?”初流无声地安抚有点被这声音吓到的小学妹,嘴里则道,“我给你占了位子还一早上打你十七八通联络,结果你前头才跟我说快到了,后头又说不来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还在宿舍睡觉?”
“呸!我要还在宿舍睡觉我至于现在躲着人接你联络吗!”那边刚扬起点声调,就又急匆匆地压了下来。
这次方以唯听出了点端倪:“他背景音里……好像有人在骂人?”
初流一愣,都忘了和那边对话,看向身侧的小学妹:这都能听到?
方以唯以为他不信,仔细听了听还没挂断的联络,肯定地说:“在骂人,骂得可凶了!”
初流想了想,询问联络器那头的人:“科罗亚,你赖床被你老师发现了?”
“你才赖床!都说了我今天准点起来的!”那边有些抓狂地说道。
初流不认同:“岳老师脾气那么好,不是你赖床被他逮了个正着,他怎么会骂人?”
“你梦里的脾气好!我老师骂人贼凶!你只是没见到而已!有胆子现在过来,保证让你见识新世界!”
“行啊!我正好想问一下下午课取消的事——对了,不介意我多带个人吧?”
带人?科罗亚没多想:“也行,带个外人来说不定老师看在其他人的面上能不骂得这么厉害……说起来下午课取消也和这有关系。”
和那边说完,初流挂掉通讯,把自己的笔和本子往书包里一塞,手里则拿上了那几本没看完的参考书:“走,我带你过去直接见岳老师。”
“好的!谢谢学长!”方以唯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她和岳涛海老师不熟,本来想今天去听课刷刷脸,等脸熟了再要私人联系方式好随时请教问题,这会儿下午课被取消了她还懊恼呢,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有这种发展!
“客气了,我叫初流,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学长听着太生疏了。”初流笑眯眯道,路过自助借书机的时候给他手里那几本参考书办理了借阅手续,然后一股脑塞书包里。
“我叫方以唯。”礼尚往来,她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了,你恐高吗?唔,也不是很高,就是二楼或者三楼那么点高度。”初流忽然问道。
方以唯摇摇头,有些迷惑,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等到了文渊楼外,她终于明白了初流为什么问她这个:这名青年一抬手,一只扁平的、有大约四五平米那么宽的背部的深水鳐被他释放出来,细长的绳一样的尾巴在空气里悠然自得地摆动,这只飞天鳐好似在水里一样自在,缓缓降低身躯,直到和方以唯的小腿齐平时才停住。
“不恐高就行,现在学校放假,校内班次要比平时少,现在这个时间,上一班刚走,等下一班要等好一会儿,不如用自己的交通工具来得方便。”初流解释道。
但方以唯没听到他的话,绿眼睛的女孩现在全部注意力都被这只深水鳐吸引了。
“这是深水鳐啊!”方以唯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它能在空气里存在?”
对魂宠来说,大部分情况下它们本身的出身并不会影响到活动,就比如当初温然使用的毒刺水母(简称毒母),其魂兽是只能生活在水里的,但魂宠毒刺水母却可以在岸上存在,把空气当成海水一样游走,遇到雨天速度可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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