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低了低头“已经截住了五拨,还有一拨应该也快有消息了。”温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就好,幸苦裘叔叔了。启程吧,早点赶到京城去。”“是”裘掌柜答道,然后挺直了身子对着队伍大喊道“出。”
马车里,温婉的声音低声自言自语道“柳家,江南大族,显赫地够久了。”
马车嘎啦嘎啦的声音响起,此外除了脚步声,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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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人赃俱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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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平原县南面二十里的一个村子叫做靠山村,这个村子依山而建,村子不大,也就是一百来户人家。
这天下午,太阳懒洋洋地照射在大地上,村子里也有许多人搬了张椅子坐在自家屋檐下晒着。农闲季节,家里人基本都在家,大伙聊聊天,打发时光。
在最靠山的一户大院里,五六个男子裹着棉衣,也在闲聊。这座大院是整个靠山村里最大的,几乎占到三分之一的村子,根据村里的老人的描述,自从开朝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大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柳府”,但是村里的村民都知道,这家的主人早就不再这里居住,听说是到了南方。
柳府很神秘,主人虽然不在家,但是柳府的人员却不少,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有车队道柳府来,然后装上许多东西再运出去,至于里面运输的是什么,却没人知道,只能从通往大城市的土路看到车轱辘留下的痕迹上知道装的东西很重。
柳府里的几个男子前面讲着荤段子,时不时地传出一阵猥琐的笑声。这几个人小的才刚成年,大的看着应该有四十了,但是一说起荤段子,年龄的代沟就消失不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饶有兴趣地问道“翼哥,给俺们讲讲江南吧,俺们还都没出过平原县呢”这个被叫做翼哥的人叫做柳翼,自爷爷那辈起就是柳家的家丁,如今柳翼是柳家派到这个村子监督武器生产的,柳家为了不让这些人串通一气,每年都会让这些监督员换岗位,监督其他作坊,柳翼到靠山村不到半年,不过为人豪爽,比较健谈,很快就和这里的护院打成一片,由于年纪将近四十,走南闯北的阅历也深,很是让这些护院信赖。
听了这话,柳翼也不拖沓,带着自豪的笑容开始介绍“以前我跟你们讲过了杭州的有名景致,今天咱们说说别的。杭州啊,很大。平原县你们都去过吧”看着其他几人纷纷点头,柳翼自得一笑“杭州比这个平原县起码大上十倍。一进城,嚯,满街道的都是人,到处都是铺子,酒楼,茶馆,布庄粮店那是多的数都数不清。就你们这平原县吧,大概也就是七八万人吧,在杭州,一条街就比这人多。那些个大饭馆,大酒楼你要兜里没十两银子我劝你就别进去。相处了这么久,你们几个想知道什么我也清楚,那咱就来讲讲。平原县有名的头牌,什么小桃红,什么胭脂,什么小凤仙的,告诉你,俗。杭州城的那些花魁可不叫这,起的名字那叫一个文雅,一个名字就能让那些读书的老爷啪啪啪说上一大段。最厉害的就是这个银子,几十两的,人家压根就不睬你,几百两的,那也只是陪你坐坐,弹个曲子,给你唱上一曲,小手都摸不上,要想来点真格的,还得看人家花魁愿不愿意,你要是每个什么状元探花的功名,风流倜傥的样貌,那也别想。”看着其他几人聚精会神,带着幻想崇拜的眼神,柳翼也是精神,吹嘘起来,说的好像自家亲眼见过似的。
就在柳翼讲的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露骨的时候,村外的小路上,三骑快马正在飞速接近靠山村。村子里的村丁看着只有三人,也没有敲锣打鼓,让村里人都戒备起来。听着马蹄声,周围街上不多的人群都在看着飞奔而来的三人。到了近处,看得仔细了,刚才还好奇的村民吓了一跳,因为三个人,两个是穿青袍的,而最前面的则是朱红色的飞鱼服,鲜衣怒马,再看腰侧的绣春刀,身份呼之而出,锦衣卫。
街面一下子就连一个人都看不到了,村民都迅速地躲回了家里,害怕这突然到访的锦衣卫来敲自己的家门。
这三个锦衣卫进了村口,跳下马来,把马栓到一旁的树上,然后各自拿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口,“嘶~”,脸上露出了陶醉的微笑。一个青袍的把水壶放回马上,脱下皮手套,搓了搓手嘴里说道“这个天骑马还真是要命,还好带了点酒,这才算缓过来了。”穿飞鱼服的男子正在把水壶放回,头也不回地说道“少喝点,都仔细着,等今天的事了结,我请你们好好喝一顿。”另一个青袍男子笑着问道“大人,今天的案子要是成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呐,到时候您要是高升了,可别忘了我们几个。”
穿飞鱼服的男子在三人之中年岁应该是最小的,大约三十不到,听到两人的话语,矜持一笑“先别想那么多,能不能有还不一定呢。真要调走,我就把你们两个带在身边,这么些年了,其他人用着也不方便。”第一个说话的男子非常高兴“那成,我们弟兄两就跟着大人了,以后的日子不用愁了。”另一个青袍男子埋怨道“怎么说话呢不知道咱们千户大人姓的就是仇,你得说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哎,对对,我说错了。”看着两人耍宝,仇千户抿了抿嘴角,也没有生气。第一个青袍男子有些小心地问道“大人,要不咱们直接去那个柳府好了,锦衣卫的腰牌一亮,谁还敢不开门是怎的”另一个青袍男子呵斥道“不要命了你以为是抓小毛贼吗今天的案子可是惊天大案,这柳府的人啊也是胆大包天的,你要是去亮腰牌,说不定就马上被射成刺猬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着吧”
仇千户这时开口了“咱们就在这村口守着,然后等他们来。”说着往来时的小路上望去,只见大约三五百米处,一支两三百人的队伍和马车正快速向靠山村行进。
“嘭嘭嘭”街道上传来整齐的步伐声,让人感觉到其中的威严,平时鸡鸣狗叫的靠山村一下子安静了,即使平时最凶恶的狗也夹起了尾巴,爬回自己的窝里。队伍正在向柳府前进,很快就引起了门房的注意,一边上前走去,一边让人向里面的人通知。朱红色的大门也紧紧关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门房大约三十出头,大着胆子问道。只见队伍后面跑来几个锦衣卫,穿着飞鱼服的仇千户手里拿出一块铁质的腰牌,嘴里大喝“锦衣卫办案,快把大门打开。”门房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讨好地笑着说道“大人,这也不是小人能决定的啊,要不我让人去禀报一下”
仇千户没理他,上前几步,朝柳府的大门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数三声,不开门,后果自负”。“咕噜咕噜”两架炮车被推到了门前,然后就是炮手装填,旁边水陆营的士兵迅速让开了射击路线,然后步枪下肩,摆好阵势。
“一”门房讨饶道“大人,你让小的禀报一声啊,这不是让小的难做吗”仇千户继续大喊“二”。大门依然纹丝不动,不过门里面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等了几秒,依然没动静,仇千户向着水陆营的长官点了点头,然后喊道“三”。水陆营的长官大喊道“开炮”。
两门大炮立马点燃了火线“嘭~嘭”的两声巨响,先是门房被吓得坐到地上,惊魂未定。“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伴随着几声惨叫,柳府的大门碎了,躲在门后的人也死伤不少,侥幸没被波及到的都被吓呆了。
水陆营步兵分为一个个的小组,在藤牌手的掩护下,迅速向大门接近。看见还站着,拿着武器的直接开枪,一些人跪地投降,立马被水陆营后面跟前来的绑了起来,敢于反抗的,一律击毙。
三个锦衣卫也是第一次看见大炮,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柳府大门口的惨状。水陆营的长官走到旁边说道“仇千户,咱们该进去了。”三个锦衣卫这才回过神来,跟着进去。
柳府里的敌人随着清脆的枪声很快被肃清了,锦衣卫也很快找到了肯合作的人。只见一个男子快步走在前面,时不时转头向后面的仇千户谄媚“大人,这边,大人注意脚下。大人,小的对于里面的都知道,小的这就带你去。”
有了领路人,水陆营和锦衣卫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在柳府的后院左边有一个小门,进去之后一边空旷,然后往里边去就看到一个山洞,山洞旁边不远就是几间大屋子,几十米外还有一条清澈的山涧。
在水陆营的搜索下,很快吧山洞里的和屋子里的人全部叫到了屋外。全身乌黑的矿工就有一百来人,个个跟非洲人似的。大屋子里出来的都是工匠,大约三十多人,这几间大屋子就是武器作坊,在里面找到了不下三百套武器甲胄。在柳翼的指点下,很快找到了一个地下仓库,里面有不少强弓强弩,还有朱厚炜以前发明的诸葛连弩。水陆营的长官和锦衣卫都笑了,,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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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本质
杭州柳府的一个书房中,一个老人坐在书桌旁边,裁剪桌上的盆栽。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老人身穿棉衣,头上简单地包着一块方巾。头已经全白,但是脸上的皱纹,老人斑却没有多少,看起来保养的不错,他就是柳家当代家主,柳易兴,已经在两年前步入花甲之年。此刻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剪着松树上的一些枝桠,屋里的壁炉让书房里温暖如春,火光倒影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脸色红润。
“咄咄咄”传来敲门的声音,老人头也不抬,随意说了一声“进来吧。”门慢慢打开,进来两个男子,样貌与老人相似,国字脸,鼻梁挺拔,眼睛大而有神。其中一人看着大约五十来岁,大约一米七八左右,另外一人四十出头,个子要稍微高一些。进来之后,两人躬身行礼“父亲大人。”老人没有看他们,只是说“坐”
两人坐在到椅子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老人裁剪盆栽。他们是老人的大儿子与三儿子,也就是柳轩的父亲和三叔。大儿子柳承德是杭州教谕,虽然官位不大,但是在杭州的仕林之中有很大的声望。老三柳承富是杭州有名的商人,许多买卖名义上的东家就是他。
此时,兄弟二人眼中带着焦急,担忧,但是父亲的威望让他们两个人不敢开口打扰。不过,几分钟后,老人完成了剪裁,看着盆栽露出一丝自得,然后小心地把盆栽挪开了一点,这才坐下看着两个儿子。
“老夫这松树如何?”大儿子微微欠身答道“父亲的松树巍峨壮丽,乃是不可多得的佳品。”老人点点头,看着盆栽缓缓说道“这盆栽需要精心侍弄,这才有了今日的景象。一看书w?ww・1・cc老夫从未让其他人碰过,你俩可知为何?”
两人拱手答道“孩儿不知。”老人微笑说道“这盆栽啊,怎么栽种,怎么裁剪,就要自己亲自来,这样以后才能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要是没有天天照看,那它就会长得怪异,这松树啊就长差了,分文不值,老夫最后就什么也得不到。看着它慢慢长大,心里不免有些欣慰。”
“父亲,前日轩儿下狱的消息已经传来了,如今我们该怎么做?”柳承德小心地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柳轩不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人才中的人才,在同辈之中可以说是第一,家族也已经把他当成下一代家主来培养。柳承德对于这个儿子那是相当看重,如今关在牢里,虽然不会受到多大的苦,但也是非常担心。
“老夫昨日吩咐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老人的语气十分平淡。柳承德立马回答“已经吩咐下去了,各种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开始转移,人员也纷纷收回。只是人多,物品也多,归置起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可不行。”
老人不置可否地说道“能做多少做多少,这个时候让下面的人都仔细了。现在多收回一分,咱们柳家就多一分元气,马虎不得。实在不行。”柳承德有些焦虑地问道“咱们不做些别的了吗?”
老人回头看向盆栽,深吸一口气“还能做什么?等着就是了。该做的已经够了。”
这时老三刘承富有些小心地问道“父亲大人,当初派轩儿北上,总揽此事,孩儿边有些不明白,为何要咱们柳家来做?”
老人看着自己的三儿子,眼神中带着七分期望,还有三分愧疚,不过马上又恢复平时古井无波的样子,缓缓说道“家中虽然大事都会通知你,但是有关于官场的事情从未对你说过。要??看书w?ww?・1?k?anshu・cc也罢,听仔细了。天家开办的天下商会你们也是知道的,这天家手里握着玻璃的制造方法,可以说是日赚斗金。这皇家创办商会古往今来还是头一回,朝里的那些人为了国库里的那些银子,也是昏了头,竟然统同意了。虽然玻璃赚钱无数,但是天家开销也大,这大明有名有姓的虽然看着眼热,但也过得去。后来又有了香皂,听说在北面还和勋贵一起做了打鱼的买卖也是红火的很。这样一来,大家就坐不住了。这就和盆栽一样,一个不留神,他开始自己生长了,长成什么样还无法预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将来我们这些栽树的就拿不到原来的那么多。这才有了这次的举动,江南大家不少,还和京城离得远,于是几家这才商量起来。老夫就起这个头,帮着裁剪裁剪。成了,今后柳家能拿的更多,败了,那就大伤元气,说不定就难以东山再起。唉,老夫当日也是为了让轩儿乘机做点事情,让家里的那些人都安静了,少拿轩儿年纪轻来说事儿。”
老三刘承富听父亲讲了这么多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以前三个儿子当中,他是最不受重视的,从小至大都是父亲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讲过为什么。只是对于官场,或者说是政治上的事情他不太明白,于是大着胆子问道“那天家凭着这些手段不就是多赚些银两,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人听了微微摇头“钱,圣人君子都是不齿,但是这官场哪里少的了。千里为官只为财,做了人上人能甘于贫苦的古往今来又能有几人?天家是我大明之,天上地下唯吾独尊。说是这么说,但是这天下还是要读书人帮着治理的。踏入官场,没谁不喜欢权力的,所以读书人一心想治理出一个太平盛世,但是同时也想着让天家收着,盘着,不让他为所欲为。既从这朝廷抓来更多的权力,也让天家更加依靠读书人,多给一些好处。天家终归是天家,虽然我大明的朝堂可以反驳天子,但是大义名分终归在天子手上,反驳一次两次也不能次次反驳,这天下人都看着呢,做的过了就要朝臣得一个欺君的恶名,遗臭万年。那还能怎么办?只能从银钱上入手,朝廷的大事小事许许多多都和钱粮有关,大明的朝廷越是缺钱,这天家就越依靠我们,只要把握好一个度,别把天家惹急了,读书人就能一直享福下去。要想弄个太平盛世的美名,那就让国库里充盈一些,若是天子强硬,那就让国库少一些,让他焦头烂额,妥协下来。大明的文官已经权力到头了,只要保持下去就行了。但是现在天家开始自己赚钱了,而且出乎意料地能赚大把的银子,如此下去,天家这条龙就要重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