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战神- 第153部分

　　　　之前湖边消失后，神秘人便就现身隐匿于此，且一直魂道秘术感应着湖面发生的一切。此刻在这神秘人手中，是一骷髅之杖，血腥由内散发很是刺鼻，但这神秘人却是很享受其中的样子。

　　　　至于在那周身尺外环绕的一道道红光，乃是段尘见过一般无二，只是此刻看上去，越发的清晰像似人类头颅。

　　　　神秘人那被黑纱遮掩的眸中，亦是一片血红，看上去无比狰狞可怖而并非人类所有。此刻，在那一对眸中红光闪动，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如此数量的战王级灵魂，想必足以炼制我这魔杖……”

　　　　声音听起来很冷，感觉有些像似鬼老那般飘渺，但却有着一丝沙哑。

　　　　下一刻，只见神秘人手中之杖，在那骷髅空洞的眸中，突兀红光大盛，紧接着，居然一道道红光从那狰狞的嘴中冒出……

　　　　一时间，四周血腥味越发浓郁，那一道道红光从中冒出，更是携带阴冷气息，若是常人途径此处，定会神志不清直接昏迷，从而灵魂自行脱离而出。

　　　　片刻。

　　　　当那杖内不再红光冒出，神秘人却是将杖一抛，口中速念……

　　　　对活筋荷，这神秘人丝毫不敢兴趣，但眼下那湖面一个个战王冒出，在这神秘人的眸中，却是有现出了无尽贪婪。

　　　　数十战王级的灵魂，对神秘人而言可谓意义重大，而像此刻这般机遇，更是千载难逢错过便不复再来，以至于神秘人之前的顾虑顿时全无。

　　　　然而。

　　　　当那一道道红光欲要射向湖畔方向。

　　　　“该死！那小子居然……”

　　　　这一刻，神秘人竟是迟疑了起来。

　　　　且说那湖面一个个身影冒出，正是之前坠落水中那些个战王。

　　　　源自段尘第三重残龙狂舞，虽说令那些个战王无从抗之，但却并未直接要了这些战王的性命，仅仅只是将那丹田彻底摧毁。

　　　　当然，在丹田尽毁的这个状态下，那些个战王比之常人都有着不如，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便就是他们还活着。

　　　　然而，当段尘极其阴冷的目光朝他们扫来，在他们的神情流露间，却是无有一丝一毫的庆幸，甚至，甚至他们的表情反倒是极为的平静……

　　　　或许是丹田尽毁生不如死，又或是鬼门关走过已然无畏，总之，这些个战王求生本能浮出水面后，一个个木讷神情呆滞……在他们之中，甚至有着几人，索性任由身躯下沉直到湖底亦不曾动弹丝毫。

　　　　对于痴迷崇尚于武道的修炼者而言，失去了丹田，便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相比苟且存活于世，倒不如了却了生命来的解脱。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待段尘放眼扫过湖面，只见他凌空将手一翻，居然毫不避讳的现出了锁魂袋。

　　　　下一刻。

　　　　毫不在意那一道道目光投射而来，当即噬魂诀运作，引动锁魂袋现出虚幻画面……

　　　　说来，若是仅仅只为了吞噬夺取那些个战王的灵魂，他完全没必要现出锁魂袋，直接噬魂诀运作施为便可。

　　　　或许之前怒极情绪有过亢奋，又或是在顾忌着什么，总之，在他念头闪过的第一时间，便就想到了噬魂蛇灵这一存在。

　　　　嗤！……

　　　　微光符文游走，虚幻画面下一刻，噬魂蛇灵便就像是锁魂袋中走出。

　　　　依然尺高，但却比之夜色下越发的令人毛骨悚然，那身前身后，以及两侧百蛇，看上去舞动摇摆蛇形模样，但却虚幻时隐时现，像是随时随刻都会消失一般。

　　　　这一刻，将如此的噬魂蛇灵看在眼里，他竟是冷冷一笑，尔后，只见他曲指连弹，在那噬魂蛇灵两侧二十二蛇，突兀亮起了彩色微光，使得原本的虚幻不复存在，看上去是那么的活灵活现，犹似真蛇。

　　　　“这是什么东东，婆婆我活了这些个年头，今个儿算是大开了眼界。”

　　　　红花婆婆的眼眸本就令人难以直视，此刻光芒闪烁更是越发诡异，下一刻朝他看来，婆婆居然轻轻将头摇起。

　　　　“没想到，短短数月间，这小子居然强大到了此等境界。”

　　　　早在西灵那个时候，红花婆婆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连武道灵战都没能踏入，曦城葛家，非但武道三段战王，更是与雪灵融合灭杀四方。

　　　　如今，已然成就武道战皇的他，更是给婆婆带来了太多的意想不到。

　　　　“在这小子的身上，究竟还会隐藏这什么……”

　　　　相比红花婆婆，西鲁特对他的了解似乎要更多一些，但此时此刻的老人家，反倒是显得神情有些儿木讷，似是对他很有着陌生。

　　　　至于梦飞嫣与斯图蔓儿，此刻在意的却并不是这些……

　　　　滋滋嘶嘶！……

　　　　待噬魂蛇灵两侧二十二蛇微光亮起，段尘便毫不迟疑将手一挥。

　　　　然而。

　　　　尺高噬魂蛇灵并没有闪动移位。

　　　　“嗯……”

　　　　这一幕多少令他有些错愕不明其中。

　　　　他对噬魂蛇灵的掌控，可谓只需心念一动，眼下他的目的是吞噬夺取那些战王的灵魂，从而直接灭杀意识融入百蛇之中，但眼下看去，那噬魂蛇灵似乎压根就没有反应。

　　　　怎料，待他皱着眉头放眼看去，在噬魂蛇灵身前的那些虚幻之蛇，居然有着大半诡异不见了踪影，就像是从来都未现出过的样子。

　　　　下一刻，在他感应，原来这些貌似凭空消失，居然已经闪入那些战王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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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梦飞嫣的内心世界

　　　　在段尘现出噬魂蛇灵那一霎，神秘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该死，那小子修炼魂道究竟是何，为何我之魔颅对其如此深为忌惮。”

　　　　白骨之杖于空落下，待神秘人探手一抓，那一道道远去，乃至环身旋绕红光，尽皆钻入那杖骷髅空洞之中。原本弥散四周血腥刺鼻，亦是随之不复存在，好似空气都为之清新。

　　　　“有这小子存在，还是就此隐匿一段时日比较稳妥。”

　　　　沙哑飘渺之声，听起来像是很有着不甘，亦有恨怒，但这音还未落去，神秘人便就一道黑烟林木间不见踪影。

　　　　一切貌似已然风平浪静，但在美丽湖畔边缘，依然还有很多身影跪拜在那里，不知在祈祷着什么。

　　　　城内大殿。

　　　　少女们惶恐，一个个静立不知所措，眼眸中更是闪动着从未有过色彩。

　　　　且不说活筋荷被他人摘取，后果是何，眼下梦飞嫣，一直在少女们心中高高在上的圣姑，整个状况似乎很不乐观，多少有些毁灭了少女们心中原有的形象。

　　　　“婆婆！……”

　　　　放眼红花婆婆，到嘴边的话却生生咽回肚中，此刻段尘心急火燎，却见婆婆闭目不予理睬。他这眉头皱起，像是心中怒火在燃烧，但却不得不强行按捺压制。

　　　　此刻偏殿，仅有着他与婆婆，斯图蔓儿以及梦飞嫣四人，但却氛围很是压抑，似乎令他呼吸都有着不畅，此刻婆婆那副尊容，更是令人有着动手的冲动。

　　　　无奈之下转而看向梦飞嫣，嘴唇黑紫脸色惨白毫无血色，闭目盘坐间，那曼妙的身姿像是在微微颤抖，哪里有武道战皇的影子。比之寻常女子似乎都要柔弱。

　　　　想来，在这大陆，乃至那天玄界，或许只有红花婆婆能够如此。毕竟，梦飞嫣好歹武道战皇与婆婆同一级别存在，可那一掌仅仅拍在肩头。梦飞嫣的状况便就极为不容乐观，似乎体内之毒不能驱除。那梦飞嫣便唯有等死这一下场。

　　　　“咳咳……”

　　　　梦飞嫣冷不丁轻咳中，似是有感受到他的目光，惨白的面容，原本平静中有现出了一丝波动。

　　　　下一刻。

　　　　在他很是不安目光注视下，梦飞嫣缓缓睁开了双眼。这一霎，他在梦飞嫣那缓缓睁开的眸中，竟是有读出了一种不舍的伤感，但却转而决然冰冷下来。

　　　　“不要强求，若是命中注定。那这或许便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强颜一笑，梦飞嫣朝他望来的眸中含情脉脉，似是在向他诉说：曾经有你，我生无憾！

　　　　静静感受这一刻，他的心中除了莫名酸楚，更多的反倒是恨……这恨。不仅仅是红花婆婆，更是有针对着此刻梦飞嫣。

　　　　不知不觉中，他的眸中冰冷至极，直看的梦飞嫣都有着错愕为之动容：“命中注定，命中注定！”连续重复，语气越发生冷：“你所谓的命中注定，乃是懦弱。乃是对自己的践踏，更是对他人的无视！……”

　　　　言到此处，欲言又止，只因此刻梦飞嫣眸中，已是泪花闪烁……

　　　　直到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过激，但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望着梦飞嫣的脸颊，两行清泪划过……

　　　　此刻，他是发自内心的在意着梦飞嫣，但却并不懂此刻梦飞嫣的心思。

　　　　当然，这一切也是梦飞嫣自身有着憧憬，有着渴望又或欲望……梦飞嫣乃是孤儿，是她的师傅将她带到了这美丽的扎隆多尔，但自那以后，他便似乎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身所想要的一切一切。

　　　　或许是上天总有着公平之处，梦飞嫣因体质特殊，自打修炼于武道便就一帆风顺，貌似妖孽丝毫不亚于段尘。

　　　　直到梦飞嫣成就了武道战皇，并继承了师傅成为了新一任的圣姑，她便开始有了一些想法，一些属于她自己的想法，又或是想要去追求，曾经想要的一切。只不过，现实对她而言，却是存在着太多的无奈。

　　　　如果可以选择，或许梦飞嫣宁可不做这个圣姑，宁可不是貌似站在云端的武道战皇，但现实总让人无奈，有的时候，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那还要看能不能将一切放下，以往的梦飞嫣便是如此。

　　　　当师傅前去了天玄界，梦飞嫣这才有尝试着离开扎隆多尔四处走走，但她的内心依然纠结矛盾着。因为圣姑，她不得不随时随刻约束着自己，因为圣姑，她不得不以身作则告诫着那些少女，因为圣姑，她不得不担负着一些难以放下的责任，因为圣姑，她甚至都不曾与男人有过正面的接触……因为圣姑，很多时候，她是那么的身心疲惫。

　　　　起初遇到段尘，梦飞嫣并没有丝毫的动心，但有着‘雾状头颅’的存在，却让他与段尘不得不越走越近。直到段尘为她所谓的付出代价，她才莫名有了那么一丝动心。当然，这个时候的动心，却与段尘口中所谓的条件有着关系。

　　　　不过，最初的那个时候，她所谓的动心，或许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找一个能让自己痛下决心的借口。只不过，最终的一切，却并非是她所预想的那般。

　　　　期间，西鲁特的从中手脚，不免也是起到了一丝作用，但直到与段尘亲密结合，梦飞嫣却是真个动了心，动了情……

　　　　然而，内中代价对她而言，似乎来的有些大了些。若是活筋荷仅仅被段尘拿去也就罢了。

　　　　怎料，最终关键时刻，非但杀出了个红花婆婆，更是斯图蔓儿段尘之间旧识，从而活筋荷被斯图蔓儿摘取。有此，非但美丽的扎隆多尔湖将不复存在，她梦飞嫣更会因此背上千古骂名，但更重要的，却是她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养育她，给予她一切的师傅。

　　　　或许，是因红花婆婆灵气之毒，又或是，段尘之前那过激的反应。

　　　　此时此刻将段尘看在眼里，梦飞嫣反倒是内心彻底释怀，不再去想扎隆多尔湖，不再去想师傅，不再去想一切的一切……心中，唯有段尘这一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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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静望离去

　　　　噗！……

　　　　仿若死寂中，斯图蔓儿的一口鲜血喷出，将段尘与梦飞嫣之间全然打破。

　　　　红花婆婆也因此睁开了双眼。

　　　　这一口鲜血喷出，斯图蔓儿的脸色反倒好看了许多，而当斯图蔓儿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却是看向了红花婆婆。

　　　　“婆婆。”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斯图蔓儿的视线扫过梦飞嫣，转而落在段尘，这才开口说道：“还请婆婆看在蔓儿的份上，替这位圣姑解去灵气之毒。”

　　　　这一瞬间，将斯图蔓儿看在眼里，段尘竟有着一丝陌生，更在斯图蔓儿的美眸之中，读到了一种冷漠……说不上来是何味道。

　　　　对斯图蔓儿，直到现在他也说不上来在自己的内心究竟是何情感，总之不像面对梦飞嫣时那般心跳。若不是遇到了梦飞嫣，或许他会很在意这个女人，毕竟，他与斯图蔓儿之间好歹有过山谷温情。

　　　　但在这一瞬间，他想的并不是什么情感归属，而是一种难言的无奈，甚至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倦意。这一霎，在他的内心动摇了，因他不想被任何存在束缚，更不愿被男女之间而束缚。

　　　　一切不过眨眼的功夫。

　　　　当他内心平复，顺着斯图蔓儿的视线扭转过身形，只见婆婆沉默皱眉间，眸中竟是有着一丝微怒，更是在他扭转过身形的同时，与他的目光直视。

　　　　“为这小子活筋荷也就罢了，但……”言到此处，婆婆却是看向了梦飞嫣：“倘若你执意成全这小子，那便从此心甘情愿追随婆婆左右，将这小子彻底忘掉。”

　　　　婆婆的目光最终落在斯图蔓儿的身上：“你若不能做到，那婆婆我便就此离去。”语气决然丝毫不容反驳。

　　　　说来，红花婆婆之所以看上斯图蔓儿，是因斯图蔓儿与九幽迷幻融合后的变异体质。但在几个月相处之后，婆婆与斯图蔓儿之间不免有生出了某种感情，或许是老人家太久一人的缘故。

　　　　当然，能有个人继承自己毕生所学，这才是老人家最大的心愿。

　　　　这一刻，不管斯图蔓儿是何表情。段尘的眉头渐渐皱起。此刻他虽说背对着斯图蔓儿，但他却有感受到。身后像是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与此同时，梦飞嫣亦是波动着朝他望来……

　　　　红花婆婆的眼神更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静……这种静，令人呼吸都有着压抑。

　　　　感受着三人同时射来，但却不同情感的目光，他终于扭转过了身形。

　　　　“如果这是婆婆所谓的条件，如果这并非是你心甘情愿……”视线从斯图蔓儿的身上移向梦飞嫣：“在这世上，我就不信除了婆婆之外，就没人能够解的了嫣儿体内之毒。”

　　　　虽然没有正面言出，但他话里话外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在他像是征求目光的注视下。梦飞嫣非但轻轻将头一点，脸上更是有挂上了一弧幸福的微笑，似乎梦飞嫣等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然而，正是他如此的态度，反倒让斯图蔓儿之前的犹豫荡然无存，甚至眸中有闪过一抹恨意。整个看上去，瞬间冰冷了下来。

　　　　“蔓儿心甘情愿，从此追随婆婆不再二心。”声音听上去很冷，但却平静而无有波动。

　　　　下一刻，婆婆很是难得的笑了，但这一笑，却是因老人家看到了斯图蔓儿眸中的那一抹恨意。红花婆婆的用毒。只有在心中无限恨意的前提下，才能将百毒完美的融入灵气之中。

　　　　然而，未等婆婆给予回应，斯图蔓儿竟是朝他有些儿生冷的说道：“爷爷的灵魂是否拜你所赐！”这个时候，斯图蔓儿竟是冷不丁的冒出了如此一句。

　　　　早在断乾城下的那个时候，斯图蔓儿便已有过怀疑，但却并没有往他的身上去想，又或不愿去想。直到湖面他现出噬魂蛇灵，斯图蔓儿这才彻底的选择了面对。

　　　　不过，那时的斯图蔓儿依然并不恨他……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竟是愣在了那里，几欲开口，却不知该如何道出，整个立在那里，很是个尴尬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