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甚至是在万花丛中,两人暗许终身,朱免免轻靠穆如风扮演的大树,浅浅吟唱:“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书生,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唱到此处,朱免免学着似玉之前教给她的,拂手用衣袖遮面,微微欠身以示羞涩,甚至躲到树身之后缓缓探出脑袋。如此举动瞬间点燃了整个筵席的氛围,魏末末带头起哄:“美!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人言可畏,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常~~相随~!”
歌声依旧,朱免免从树身后羞涩走出,面对郁离张开的手臂缓缓走去,温情的靠在他的胸膛,曲终歌了,赢得一片喝彩!
与此同时,皇后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郁离,悠悠的对皇上说道:“不知为何,臣妾觉得那人好熟悉。”
“想必皇后许久没听戏了,一时勾起回忆而已。”安慰的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多想。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扮演女人的很像兔子?”于此同时,丌琪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在吃点心的魏末末,让她看看台上准备谢幕的是不是朱免免。
“唔,带着面具我怎么能看出来嘛,不过曲儿唱的不错,我喜欢。”满嘴甜点的露出门牙笑道。
“大爷的,就知道吃!”骂了句魏末末,丌琪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朱免免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颜若熙此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此时一名宫人悄悄上殿,附耳对陈公公说了些什么,待陈公公传给皇上,只听得一句:“什么!”便不顾众人的惊愕拉着皇后,叫上丌琪和魏末末等人慌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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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五章 潜流暗涌(下)
“陈公公,本宫很喜欢这场表演,传本宫懿旨赏黄金百两,并留他们多住几日。”皇后一身明黄色的凤袍,从容的交代完陈公公这才和皇上一同离席,并在转身之际又一次望向正在台上谢幕的郁离。
“谢皇上皇后娘娘!”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身后传来的响起恭送声让丌琪摸不到头脑,如此精彩的节目,如此欢快的氛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让皇上公然离席?不仅如此就连寸步不离的陈公公都被皇后屏退,只让魏末末和自己跟随,莫非是――
“我说丌丌,你家老头子怎么了?”心中隐约升起的不安,让他有些恐慌,此刻他需要一个答案。
“我不确定,此事怕是不简单。”魏末末的不安丌琪是感觉到的,在事情还未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的好。
另一边,接到留住皇宫的消息,朱免免异常兴奋,心里的小九九开始不安分起来,例如如何在明天偷偷溜到太子的宫殿去找若熙,例如皇宫到底有多大?皇上真的有很多妃子吗?等等问题都想一探究竟,只可可惜其他几个人却没有她的好心情。
“郁离怎么看?”卸下妆后许久未说话的穆大侠略有所思的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能入住几日岂不正合穆大侠之意。”郁离不知何时已经换回原来的面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给人以气定山河的感觉。
“百两黄金只怕会因为留住几日而无福消受。”行走江湖多年的班主凭借对危险的特殊感应,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但具体是哪里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顺利的让人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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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失职,请皇上降罪!”
“先起来,骠骑将军现在何处?”
来不及去降罪于任何人,皇上伸手将玉扳指取下,置于地牢门前的槽格内,几番旋转与扭动石门才被打开。回顾刚才一路走来的场景,丌琪和魏末末不由一身冷汗,这间地牢藏于普通牢房的下方,里面的布置富丽堂皇犹如宫殿,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地牢周围的栏杆皆由玄铁打造,就连上方也不例外,如此疏而不漏若没有钥匙即使武功再高恐怕也是进不来出不去。
“老头!”与丌琪不同的是,魏末末一进门就在搜寻骠骑将军的踪影,终于在餐桌前发现了他的身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匍匐在桌上的将军揽起,却在接触时感受到了一丝冷意,她强忍着心中的念头,努力的抱着老头,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
“将军!”皇后向前探了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部的脉搏,最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老头你怎么了?你快醒醒!”魏末末不是没有感觉到,也不是没有看到皇后的表情,只是他不想承认,他不相信那个无所不能的骠骑将军会丧命牢里。
“巍,他已经――”丌琪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只好伸手安抚魏末末的肩。
“不会的!”
“老头,你醒醒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是气我去醉月阁,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喝酒而已,不信你去打听,起来去打听好不好!你知道我很懒的,你的长枪都蒙上一层灰了,我不会帮你打扫的,你快起来啊!”隐忍着哭声,不让眼泪流下,身体却轻颤起来。
“孩子,朕答应你一定会查出杀害你爹的凶手!”皇上双眼含泪,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他没有死!他怎么可能死!前两天还好好的,他不会有事的!老头!我拜托你,别玩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不该贪睡没去救你,我知道错了,你说句话啊!”轻轻晃了晃将军的肩膀,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我已经在改变了,你难道就不想看我变好的样子!算我求你,我求求你,醒来啊!爹!你醒醒啊!”拼命摇晃着越发冰冷的身体,连心脏都疼的忘记了跳动。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骠骑大将军吗?他不是有皇上袒护皇后罩着吗?他不是有陈琳求情丌琪出头的吗?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就这样在监牢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吗?胸前的致命剑伤,凭他的功夫怎么可能会被一击命中,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又会是谁有这么大能力深入到皇宫的地牢,并且安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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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六十六章 黎明惊醒
(“爹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你娘,你娘不在了,爹就不知如何去爱了。”
“巍儿,爹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怕过,唯一的担心就是哪天我去陪你娘了,你若再闯祸该怎么办?”
“老头,如果。。。。我不是你儿子,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臭小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骠骑大将军的儿子!”
“巍儿,不要冲动!相信圣上自有公断。”)
“老头!老头!爹!”
梦魇在脑海中纠缠,分不清是谁的记忆与过往,失去微光的黑夜,只有眼泪滑落漾起的微波。“你醒了?”
“陈琳!我爹呢?我爹呢?”睁开眼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立刻坐起来抓住对方的胳膊迫切的询问骠骑将军。
“奉皇上旨意暂时安置在冰棺中,待太子大婚一个月后以国礼厚葬。”伸手拂去抓着自己衣襟的手,陈琳倒了杯水递了过来。
“好一个以国礼厚葬,密谋叛乱一事又如何自圆其说!”人都不在了,现在还谈什么风光入葬!
“这正是皇上的英名之处,借太子大婚一事拖延一个月用以查明真相。”见魏末末不接杯子,索性硬塞在她手中。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不管是驰骋沙场还是周旋百官之间,因为他是统领百万兵马的骠骑大将军,所以他进宫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担心,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可惜我错了。昨晚我看着他头上的白发才突然意识到他老了这么多,陈琳,再也没有人帮我收拾烂摊子了。”眼泪最终还是不争气的落在杯子上,啪嗒一声道出万千不舍。
“逝者已矣,目前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还将军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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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朱免免给兔德华喂了两根胡萝卜,鬼鬼祟祟的朝着太子宫的方向寻去。只可惜宫中路线错综复杂,七绕八绕就迷失了方向。
“诶,小孩,你知道太子的宫殿怎么走吗?”随手拉住过路的小男孩就问。
“你是何人?去我皇兄的宫殿做什么?”趾高气昂的仰头瞥了一眼朱免免。
糟糕,这孩子是皇子,运气也太差了吧,随手一抓就抓个皇子,该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我是来抢你皇兄的老婆来的吧。“呵呵,嘿嘿,我找他有点事,你能告诉我怎么走不?”
“我看你行为举止异常怪异,如不从实招来,当心本皇子要你的命!”
诶哟我去!怎么公主和皇子都这么喜欢要人命啊!小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暴力呢,不是该做友爱的乖宝宝吗?“我真的是找他有事。”满脸赔笑的朱免免,俨然一副努力讨好对方的样子。
“他的命是本,是我的!你是谁?干嘛欺负他!”
“你又是谁?”
“对啊!你是谁?”不明情况的朱免免回头望了望身后,发现没人又把目光往下调了调,啊!原来是我们人见人不爱花见花不开天天诛人九族的宜伦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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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六十七章 往事如风
“不许你用手指着我!”
“我。。。。吗?”朱免免不确定的用食指指了指自己鼻子,自己没指着她啊。
“关你什么事,我是说他!”
闻言,朱免免慢悠悠的平移了一下身体,不是说自己就好,上次那一巴掌可是记忆犹新啊,还是撤到一边不要插嘴的好。
“你说不许就不许,我就是要指你怎样!”小皇子一身蓝色云锦贵气十足,一看就知道不是吃素的。
当然,宜伦公主也不示弱,迈着小步子一眨眼功夫就逼到他的面前,二话不说抓住他的手就动了口,只听“啊!”的一声,瞬间就见了血。
“你,你!”兴许是从未见过如此刁蛮不讲理的女孩,皇子说了半天你字没了下文。
“嗯,没有猪蹄好吃,叫什么叫,像个小姑娘一样!”宜伦公主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擦了擦嘴上的血渍,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
“总比你不像姑娘的好!报上名来我云轩饶你不死。”扬起手看了眼手背上鲜红的牙印,恨恨的说道。
“小皇子息怒,她一乡下疯丫头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她计较了。”完了,事情超出原计划,惹恼了皇子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贱民!不关你事!”
“这是我们两的事,和你无关!”
“额。。。。。。。。”如出一辙的语气,是不是所有的皇家小孩儿都这么欺负人呢!
“我偏不告诉你!有本事你就哭着去找你母后说被一个小姑娘咬了,看你好不好意思!”
“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
看着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的,朱免免简直就要憋不住笑了,尤其是那个云轩,明明痛得要死还在那假装大英雄,简直是太搞笑了。这样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刚才看见一凉亭,不如先去休息休息,找了这么久实在是太累了。
“果然坐着就是舒服!”
石凳上,朱免免四肢舒展开来简直和伸懒腰的猫咪没什么两样。余光扫视了周围的景致,不愧是皇宫,着都秋天了还有这么多花开着,尤其是不远处颜色各异的秋菊,看来花匠没少下工夫。不过可惜,就算花匠再这么努力,那片还未到花季的雪梅依旧光秃秃一片,再美的花也要讲究时令。摇了摇头打算转移视线,却在余光中寻到一抹熟悉的粉红。
“是若熙!”
“若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终于找到了。朱免免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快速的跑出凉亭。
“朱公子,许久不见。”面无表情的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若熙!先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纵使心里的热情在一瞬间被她的冷淡给浇熄,朱免免还是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不管怎么样,今天要把真相告诉她。
“男女授受不亲,请朱公子自重。”依旧是未曾回头的答复,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
“我――对不起。”该怎么说呢,又从何说起,朱免免不知所措的松开了手,纠结的挠了挠头。
若熙冷笑一声,继而屏退身边的宫女,嘲讽的说道:“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不爱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差别,若熙已经是太子妃了不是吗?”好不容易决定忘记他,明明就快要忘记了,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朱免免不爱就是不爱,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不是的!你听我说,那天早上我,我如果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我一定――”
“够了!”若熙回头直逼朱免免的目光,心还是会痛,尤其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那样一汪纯净的湖泊里为何会闪现出愧疚和自责的神情,朱免免,你到底想要怎样?你可曾知道,自那日起若熙就再也不是若熙了。
“你走吧,皇宫不适合你。”许久之后,若熙轻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向了别处,眉头轻蹙流露出太多的感情,她怕,怕说再多自己会动摇,怕想起过多的美好,怕再次深陷在那双眸子里。
“若熙,其实我,我是――”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女子。
“其实你是觊觎熙儿的美貌,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戏太子妃!”
身后惊起的声音,惊动了二人,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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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六十八章 泪洒重逢(上)
朱免免本打算回头一探究竟,却在听见若熙的一句“妾身参见太子。”愣在当场。
“怎么,被抓到吓傻了?”丌琪半开玩笑的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若熙的眼光也太差了,怎么会看上如此胆小的人。
“在下,朱免免,参加太子殿下!”不能被看扁,不就是个太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回了身,拱手行礼。
“朱免免?”好你个朱免免!tm让劳资好找啊,这会倒好!亲自送上门来了!不捉弄你一下我就不叫皇太子,故意压低嗓音假装生气的问道:“你可知道私会太子妃该当何罪?”
“贱民,不对,是草民,草民没私会太子妃。”整天被宜伦公主叫贱民,一紧张居然竟忘了如何自称。想起电视里皇帝太子的杀生大权,朱免免眼睛盯着对方的鞋子,不敢抬头。
“殿下?”殿下不是说朱免免是他的朋友吗,这么此刻反倒像不认识一样。
“太子妃若无其他事情就请回吧,我要和这位朱公子单独聊聊。”丌琪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冲着颜若熙眨了下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殿下,妾身告退。”欠身行礼过后,神情复杂的望了眼仍旧低头问安的朱免免,这才离去。
此时的朱免免用余光目送颜若熙,看到她已走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看来这个太子人还不错,至少没有在外人面前让她难堪,但愿她没事。
“你可知私会嫔妃此乃大罪,首先处以蚕室,其次鞭打五千,并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