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你和那个男人进展怎么样了?”明知道砸不中魏末末,丌丌也就不打算浪费力气了。无视掉魏末末自恋的表情,兀自坐在一旁品茶。
“什么男人?男人是什么,可以吃吗?”魏末末一脸卖萌的凑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屁颠屁颠的坐在旁边。
“别给劳资装蒜,你那点小心思瞒不住我。说吧,你和陈琳。”丌琪一脸玩味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心中一片了然。
“啊~,还是被看出来了呢。”魏末末一脸无奈的扶了扶额,“他是个直男。”
“这世上没有掰不弯的直男,只有不努力的断背。这事你得比我懂啊。”挑了挑眉毛,丌丌不敢相信的看着有些落寞的魏末末,难道这个陈将军就这么难搞定?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是去调查老头的死因了。”耸了耸肩肩膀,魏末末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打算岔开话题。
“有什么发现?”见魏末末如此,丌丌也不再多问,但从魏末末的神情和言语来看,这次他恐怕是真的动了情。因为只有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才不会轻易说出轻佻嬉闹的话语。
“老头一生光明磊落,行事刚正不阿,虽得罪过不少达官显贵,但也都对他很是敬畏,可谓是个神明一样的存在。可唯独一件事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他赢得了天下,保护了万千百姓,却终究没能保护好他的救命恩人。”回忆迟命讲的往事,魏末末心生感慨。
“这和你爹遇刺有什么关系?”丌丌听得云里雾里,不是要找仇人的吗,怎么说起恩人来了。
“如果一滴墨落在干净无暇的白纸上,那它就会被无限放大。一生无错的老头,或许就折在这滴毫不起眼的黑点上。”没错,白纸越是干净,黑点就越会凸显,所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你是说,骠骑将军的死和当年他的恩人被杀有关?”回想将军当日是胸前中剑,毫无反抗的痕迹,莫非?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还不太清楚,但我总是隐约觉得老头的死肯定和那件事有关。”或许直觉这个东西会显得很没道理,但很多时候能为迷途者指引道路。
“你也不要太着急,皇上也已经派人在暗地里调查了,说不定近日就会有结果。”当对方在忍受疼痛的时候,我们五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走出来。
“我知道,即使老头不在了还有你和兔子在身边,一切都会好的。”当旧的日光沉落下去,新的日光也将会在不久之后熊熊升起,只因为还有朋友在身边。
“说起兔子,你也好久没见她了吧,要不去找他来聚聚。”
“当然要聚,走,去她那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三个人还能相聚到一起,着实不容易。
两人一路悠哉的走到朱免免的住处,一进院门就看到游牧戏班的孩子们在排练。却唯独不见朱免免的身影,要知道往日里她可是非常喜欢在他们排练时跟着凑热闹的。
“朱免免去哪了?”丌琪满脸微笑的问着班主,毕竟有一群孩子在,若太严肃只怕会吓坏了他们。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孩子们,快跪下!”忽然见到太子的班主,慌忙下跪行礼,边跪边向身后的孩子做手势。
“快请起,我和免免是朋友,你们又是她的朋友,不必拘礼,我希望大家以后见到我和见到免免一样,能开怀畅谈。”有时候还真是不习惯到处被人跪的感觉,尤其是看到那群孩子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谢殿下!”一时间,班主的声音,孩子们的声音,甚至是如花、似玉的声音,在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你们谁知道朱免免去哪了?”受不了这种繁文缛节,魏末末急不可耐的直奔主题。
“草民不知。”虽一同用过膳,可班主对眼前的太子仍心存敬畏,毕竟他只是个带着一群孩子讨生活的平民。
“她带穆大侠去见一个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声音从背后响起,清冷的气息让人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谁。
魏末末听得一头雾水,可丌琪的心里却很是清楚,穆大侠要见的人必定是皇上和皇后,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让朱免免带着去,这个笨兔子难道就不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还有,这个郁离就这么任由她胡闹!
丌琪回头一脸怒气的迎上那人面具下的双目,恨不能摘下他的面具,撕破他的伪善!“我们走!”
三个字从齿缝中挤出,掺杂着浓浓的火药味,朱免免这么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他却眼睁睁看着她去冒险,简直就是混蛋!而关于穆如风的请求,自己不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如果时机不对就有可能连累到自己,魏末末那边已在风口浪尖上,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太子的身份。若自己有什么不测,他们三个算是真的完了。
“你这阵势是要去哪啊?”奇怪,吃枪药了,朱免免不就是带着穆如风去找个人吗,丌琪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救那只脑袋被门挤的死兔子!”
丌琪骂骂咧咧,但也是担心忧虑的表现,对于朱免免的智商,他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可他们不知道,身后那抹清冷的身影一直在望着他们。郁离嘴角弯起美好的弧度,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而此时,一路寻找美食家的朱免免带着穆如风兜兜转转,却也没有个结果。
“其实,一直都是她来找我的,我也不清楚怎么才能找到她。”抓耳挠腮的朱免免,有些着急了。当初答应的如此轻松,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没关系,既然找不到,我们就先回去吧。”未曾带着兵器的穆如风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柔和。
“哦。。。”催头丧气的朱免免,眉头紧蹙的抬起了头,晃晃悠悠的往长廊的尽头走去。刚走几步,就见她兴奋的大叫。
“美食家!穆大侠快来!”
穆如风疾步向前,果然在长廊尽头看到不远处的湘皇后,“果真是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的面容一如当年那般微笑中透着几分威严,却让人望而却步。
“我去找她!”上一刻还在发愁的朱免免,此刻满脸喜悦恢复了活力。
穆如风伸手挡住了朱免免的去路,示意她在此稍等。毕竟这只有十几步的路程,极有可能会一去不得回还。人见到就好,剩下的事情恐怕没有人能帮助自己了。而眼前的这个孩子,知道的越少对他越安全。“免免,先回去吧。”
穆如风理了理衣冠,长袖一挥,迈开了步伐。
朱免免不明所以的站在他身后傻傻看着,直到穆如风双膝跪在“美食家”的面前,她才惊慌的瞪大了双眼。穆大侠这是在做什么?还有美食家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沉重。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是我带他来的,你,你――”朱免免想也没想,慌忙跑到穆大侠旁边,向美食家解释。可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压抑,一时间朱免免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胆刁民,见到皇后还不下跪!”一旁的太监冲朱免免吆喝着。
“皇――皇后?你――你不是。”闻言,朱免免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嘭的一声,是膝盖和地面的撞击声。可她依旧并不明白美食家怎么变成了皇后娘娘。
“皇后,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放他离开。”穆如风虽双膝跪地,可说起话来依旧是不卑不亢。
“穆大学士,这里不是梦澜,要怎么做不牢你费心。你们几个先下去吧。”一身大红色的凤袍,湘皇后风姿卓卓的挥了挥衣袖,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下人。
“免免。本宫问你,你可知道此人是谁?他的身世背景、他的过往故事、甚至是他来此的目的?”她双手置于腰前的缦带,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威严。
“我。。。我不知道。”对于穆如风的往昔朱免免丝毫不知,也并不打算探究清楚,毕竟与人相识讲的是一种缘分和感觉。她相信穆如风不是坏人。
“那你可知道本宫是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跪在脚下的朱免免,不同于前几次相见时的随意,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盘问。
“草民,草民不知。”这样的美食家好可怕,明明是个温柔心善的人,为什么一眨眼就变的那么凶。
“既是什么都不知,何故如此大胆,带异国重臣来我云湘。”皇后用力的甩了一下衣袖,美目带着怒意,直盯着朱免免。这孩子虽让人窝火,可敢做敢为的冲动劲却也让人钦佩。但若不给她点教训,只怕日后处事依旧这么没心没肺。
“皇后娘娘――”穆如风刚要为朱免免求情,身后就传来两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儿臣参见母后!”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寻人至此的丌琪和魏末末,大老远就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果然不出所料,朱免免定是惹恼了皇后!见此状况,丌琪慌忙下跪求情。
“母后,朱免免是儿臣的好友,她初来皇宫不懂规矩,若是不慎惹怒了母后,还请母后大人有大量饶恕了她。”
“是啊,皇后娘娘请您饶了她吧。”魏末末后继丌琪下跪行礼,希望可以救兔子一命。
此时设计两国政事不能儿戏,可这一切在皇后看来却是极有意思,这个叫朱免免的丫头还真有些能耐,虽不会耍心机,却能让异国重臣为她求情,甚至连云湘的少将军和太子也在为她说情。不过,就算无人求情,以自己和她的相处的情谊,自然不会拿她怎么样。
“都起来吧。随我一同面见圣上!”皇后佯装生气的冲着三个孩子瞪了眼美目,其实在看到穆如风和朱免免的时候她已心如明镜。
闻言,众人心中舒了口气,看来皇后并没有打算为难大家,总算是有惊无险过了第一关。
。。。
………………………………
94。 第九十四章 殿前晕厥
皇后带着众人穿过层层宫殿来到了御书房,朱免免一路低着头连喘气声都在刻意压制,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丌琪的身后,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却唯独不敢抬头看正前方。
“妾身参见皇上。”皇后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众人行礼, 自己也已做好下跪的准备。
“皇后, 孩子们行礼也就算了,你又何必跟着凑热闹。”见皇后如此,皇上心疼老婆慌忙从龙椅上走下来扶起皇后。这才看到皇后身边的其他人,干咳一声作掩饰,下一秒便恢复帝王姿态。
“皇后可免礼,为何你见到朕却不下跪?”搀扶起皇后,皇上一脸微怒的望着朱免免。
可一直傻傻不在状态的朱免免压根没有看到皇后的手势,此刻听到皇上的质问,这才发现前面的几位已经跪倒在地。可如此近距离的面对天子的圣容, 朱免免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兔子,跪下,快跪下。”
跪着的丌琪和魏末末回头看见像棍子一样杵在那的朱免免,慌忙小声的呼唤她。可她光顾着紧张,压根没有发现二人的深切呼喊。
“朕在问你话,为何不答?”一身金色龙袍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图腾,光是这身着装就透着威严。
“我。。。我,跪不下去。”朱免免吞了口口水,双腿像是被点穴一样,怎么都无法弯曲,要怎么跪啊。
“皇上,这位就是臣妾给你提起的朱免免,“鼠骗”的发明人。”皇后见状,一目了然,想必这个朱免免又在晕乎了,忙走到皇上面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不要吓到那孩子。
“免免刚来皇宫不久,这宫里的规矩多半是不懂。”与皇上交流神色之后,皇后满是笑意的绕到朱免免的身边,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肩,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还不快下跪,你不想吃好吃的了。”
此言一出果然奏效,朱免免立刻双膝跪地,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皇上天龄永驻,神采长存!”
“额。。。。这个兔子。”此时丌琪和魏末末满脸黑线,一时汗颜,对朱免免这副德行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哈哈哈!好个天龄永驻,神采长存。罢了,免礼平身!”皇上龙颜大悦,右手一挥允许大家起身。
所幸有惊无险,朱免免挣扎着把脸从地面上抬起来,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站立不稳,丌琪眼疾手快,迅速移步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扶住。
“你没事吧?”因皇上皇后都在,丌琪只好偷偷扶着朱免免的胳膊,小声询问。
“没事,可能刚才跪的有点猛,起来的时候没站稳。”朱免免不好意思的露出一排牙齿,自己乐了起来。
两人的小动作却没有逃过皇后的双眼,如此亲密的及接触更加确定了她之前的猜测,看来丌儿和这个丫头情深意重。
“皇上,在下梦澜国穆如风,叩见皇上!”被诸人遗忘的穆大侠此刻还跪在地上,见朱免免没被问责,这才放心的开口。
“莫非是梦澜国的穆大学士?”闻言,皇上仔细的打量着此人,半响才将他和当年那位风度翩翩的状元郎联系在一起。
“正是在下,今日穆如风前来有事相求,还望皇上恩准。”穆如风再次拱手, 神情异常凝重。
“哦?说来听听。”皇上不紧不慢的踱步回到龙椅上,将龙袍一甩坐了下来。
“当年一战之后,梦澜和云湘签订条约自此两国结束兵戎之乱,这才使得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而如今梦澜发生内乱,穆如风斗胆请求皇上出兵相助。”慷慨激昂的陈词,义愤填膺的气魄,穆如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来呀,给穆大人赐坐。”虽让穆如风起身,可皇上却对派兵一事佯装没有听到。
“皇上!当年你出兵协助女王夺位,为何今日却不肯出手相助。”穆如风起身,却没有坐到身后的椅子上,而是进一步向前继续争取。
见他如此,丌琪和魏末末不免担忧皇上的安危,刚要向前制止,就看到皇后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要相信皇上自会处理,切勿轻举妄动。
“穆大人一路走来,想必也看到我云湘的大好河山,当年一战朕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恢复云湘的生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战乱害人害己,朕不想多生事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战事的惨烈之中依旧印象深刻,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又有多少人惨死异乡。除非万不得已云湘绝不会再卷入战争。
“皇上想要太平,只怕有人却不这么想。女王已经被国师软禁,梦澜国的全部将士皆听他号令,当年的和平之约恐怕也会成为一纸空谈,国师想要的不单是一个梦澜而已,还请皇上三思!”这一次穆如风没有跪,而是抱拳相向行了个军人之礼,难道要等到大军压境才肯出兵吗。
“皇上。”皇后轻声唤了句皇上,目光里满是担忧,据她所知,梦澜国的国师来路不明却深得女王信任,更有甚者说女皇所生的宜伦公主就是他的孩子。若果真如穆如风所言,此人狼子野心,城府极深,区区一个个梦澜定是无法满足他的私欲。
皇上望着穆如风,面色沉重却不忘伸手握住皇后的手以示安慰。
“想必皇上还不知道吧,国师的爪牙早已伸向了云湘,骠骑将军的叛国也是他所为。”见皇上无动于衷,穆如风只好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方帕,他如视珍宝的在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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