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你雕的?’
许亦凡接过玉坠,摸索着这温润的触感,吃吃说道。
他顿时想起这几天久久不见林菲易的身影,难道一直都在雕刻这枚玉坠不成?
林菲易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脑袋,说道:
‘刻的不好看,你可别嫌弃啊。’
‘不会,当然不会。’
许亦凡的目光落在林菲易的双手之上,只见她的几根手指之上有着一些被刀割过的伤口,虽然不严重,却是让许亦凡的心中感动:
‘我觉得你刻得很好看。’
林菲易微微一笑,脸上的喜意好不加掩饰,她一把夺过玉坠,道:
‘我给你戴上吧。’
说着,双手一伸,便是将这枚玉坠亲手戴到了许亦凡的脖子之上。
看着胸前这一枚吊坠,许亦凡笑:
‘谢谢你,林姑娘。’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林菲易摇了摇头,忽然展演一笑:
‘亦凡,后会有期。’
许亦凡心中一动,那笑容恍若雨后的白莲,美丽的让人炫目:
‘嗯,后会有期。’
由于许亦凡人生地不熟,楚天特意派了一名血狼帮护送着他,一路随行。
一路南下,三天之后,他们穿过了天罗林,进入了耀天国的国境之内。
许亦凡没有再麻烦血狼帮的人,在进入耀天国境内之后,便是让他原路返回血狼帮,而自己则是租用了一辆马车,朝着西罗海的方向驶去。
西罗海位于耀天以南,这一路下来,差不多是贯穿了整个耀天国,路程之远远远超出了许亦凡的预料,其间,每经过一个城,许亦凡便是换一辆马车,或者直接换乘昂贵的飞行坐骑,就这般近于日夜不休的赶路,一个月后,他终于是来到了耀天的南部边境。
连云港,这个位于耀天帝国最南的一个港口城市,许亦凡算是第二次来了,上一次还是近一年前,通过这里的船只前往西罗第二轮招生赛。
码头之上,船只蜂拥如潮,商船渔船皆是不少,却已不见那时的恢宏黑船,那些船只隶属于执法队,唯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出动,自然是不可能每日驻扎在岸边。
不过西罗城内不乏这方面的商人,他们经营着自己的船队,为的就是接送学院在西罗大陆与西罗城之间往来,当然,这些不会大张旗鼓的进行,以免惊扰到大陆上的普通人。
这些船只都有西罗学员方才认识的特殊标志,许亦凡在岸上看了片刻,便是辨认了了出来。
那是一艘不小的客船,造型倒也算恢宏,到在这庞大的港口之中却是如同沧海一粟,与那些庞大的的上传比起来极为地不显眼,这时也正有人上船,年纪和许亦凡都差不多,都是些少年少女,这时,随船之人正在检查上船人的证明,而这证明,自然便是学院分发的那枚幽蓝戒指。
顺利上了船,许亦凡没有和第一次那样呆在甲板上好奇张望,而是直接进入了船舱之内,不再理会外界的喧嚣。
海上的形成注定单调,但身在修炼之中,倒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途中碰到什么海盗来袭,半月之后,船只也是渐渐靠岸,停在了西罗岛旁。
自船上下来,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森林,许亦凡也是微微有些感叹,他有哪里想到原本是简单的一次秘境修炼,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让他出现在了万里之外的天罗林,前前后后足足经历了近三个月,而其中所经历的事情,也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
穿过森林,远处那道古城矗立依旧,其中的喧嚣之感冲天而起,纵然是相隔甚远,依旧是真切可闻。
感受着耳边那股火热,许亦凡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万丈豪情,这一刻,他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最终却被他生生压了下来。
西罗城,终于又回来了啊!
………………………………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事态
西罗城内,还是那般繁荣,短短几个月时间,显然不会给这个千年古城留下哪怕一丝的痕迹。
然而也不知是因为在天罗林里呆了太久了还是什么原因,许亦凡隐约觉得相比于离开之前,这耀天城今日的氛围似乎要比以往更热烈一些,眼睛所见之处,就连街上往来的人,也是要多上不少,使得本就有些拥挤的街道,更是显得拥堵。
许亦凡暗暗有些奇怪,却并未放在心上,穿梭在人群之中,朝着居山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他却是发现的异样,这一路走来,他猛然发现街上越来越多的人都将注意力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目光之中充斥着一种难言的颜色,甚至有一些人还停下了脚步,冲着自己指指点点,口中低声议论什么。
那模样,就好像许亦凡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招摇过市的怪物一般。
许亦凡皱眉,并非是因为这犹如被当成动物般的围观,而是四周这些人的议论内容。
这人群之中的声音虽杂,但细细辨认之后,其中几人的议论之声自然一字不漏落入了他的耳中。
‘喂,我没看错吧,这不是那个将凌南打伤的许亦凡么?’
‘没错,听说他在秘境之中惹上了什么大麻烦,招得执法队全城布告缉拿,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在街上走动。’
‘凌南一事最后不了了之,据说是有高人在暗中保他,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幸免于难……’
‘……’
这些议论之声细弱蚊蝇,但听在许亦凡的耳中,却是不啻于一道响雷滚过。
他艰难地消化着那寥寥几句对话之中所透露出的信息,一时间竟是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刹那间,许亦凡的记忆回到了几月之前,斗气秘境之中的情境。
那个时候,那个陌生的男子趁着他不备之时出手偷袭,不仅将他修为突破的计划全盘打乱,还险些将自己杀死在秘境之中,若不是最后自己侥幸逃了出来,恐怕得永远留在秘境那里面,再也见不到太阳。
原本许亦凡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毕竟自己最后活了下来,就算西罗学院要追究,也是追究那个陌生男子的责任,与自己没什么关系,而在天罗林,他由于林菲易的事情也一直再没有再记起这件事来,却没想到今日刚刚回到西罗城,便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执法者全城缉拿,他虽不知道这其中的分量,却也知道一旦与执法者牵扯上关系,事情便已经朝着严重的方向开始发展了,许亦凡隐隐觉得,接下来他所要遭遇的事情,似乎还要比上一次打伤凌南还要危急得多。
快步从人群的围观中走出,许亦凡的闪身进入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之内,直奔居山而去。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西罗城中虽然热闹如常,但城中所发生的事情却是朝夕变换,就如这执法者捉拿自己这件事,如今也是传得满城皆知,绝非空穴来风,许亦凡想要知道这其中就是发生了什么事,还需找一个人详细问问。
沿着小道一路向上,在那山腰出寻了片刻,许亦凡来到了一座木屋之前,这座木屋与许亦凡所居住的并无不同,小院巨石,依坡傍树,是学员住住所的标准配置。
来到院前,隔着那仅有半人来高的栅栏,许亦凡伸出一只手指凌空一点,栅栏之上的虚空之中忽然一颤,好像存在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一般,荡漾出无数细密的涟漪。
学员的居所并非仅是一座简单的院落那般简单,每一座院子之外,都被学院布置了一道小型的阵法,一来有凝聚斗气之效,二来能够阻隔外界的干扰,让院中保持绝对的安静,而若有他人来访,只要清楚阵法即可,届时自会通过戒指让院子的主人察觉到。
波动传出不久,院中木屋的门便是被推开,自其中走出一个人,他似有有些诧异会有人登门,目光朝着门外看来,当看清是许亦凡之时,脸上的那抹疑惑,也是瞬间被惊喜所代替。
他连忙走出了院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许亦凡,道:
‘你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这行动自如的人,许亦凡捶了他一拳笑道:
‘看来你的伤都好了啊。’
这出来之人,自然便是严一然,此刻的严一然身上的绷带已经不见,两根拐杖也都扔掉了,与几个月前的模样大相庭径,显然身上的伤已经彻底恢复。
见到多日不见的许亦凡,许亦凡的脸上也是惊喜,然而很快便是一变,他沉声道:
‘你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直不见你的人影?’
见严一然这样一幅严肃的表情,许亦凡心头也是确信的城中那些人的议论非虚,不由苦笑道:
‘一眼难尽啊。’
严一然见许亦凡的脸色沉郁,想来这几个月间应该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不由问道:
‘到底什么事,跟我说说。’
许亦凡沉吟了片刻,稍微组织了一番言辞之后,便是从进入秘境之中说起,将其中遭到攻击,无故出现在天罗林中,再到被林菲易等人所救,前往万春古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严一然刚开始当听到许亦凡遭受到男子偷袭之时,也是极为的惊惧,而当许亦凡将这一系列的遭遇道出之时,他的眼睛却是越瞪越大,显然是没想到这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之中,单单只是想去秘境修炼的许亦凡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而且每一间都惊心动魄,危及性命。
听到最后,严一然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他朝着许亦凡竖了竖拇指,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两个字:
服了!
然而对此许亦凡只是耸了耸肩,他说道:
‘跟我说说吧,这几个月西罗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严一然看见许亦凡这一副表情,像是猜到了什么,道:
‘你都知道了?’
‘算是知道了一些吧,不过具体的还不太清楚。’
严一然脸色隐隐间有些凝重,他缓缓道:
‘那个在秘境中偷袭你的男子,死了。’
‘什么,死了?’
许亦凡大惊失色,一路而来,他曾怀疑过那秘境之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毕竟自己对最后战斗的记忆极为的模糊,就连什么时候把斧头丢了都记不起来,而也就是这个变故导致了执法者缉拿自己,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偷袭自己的人竟然死在了秘境之中。
是谁杀的?
许亦凡的心头念头急转,是凌霄,还是凌少锋,还是另有他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人脸,这些都是与他有仇的人,所以很有可能会使用手段将男子杀死在秘境之中,以此来栽赃嫁祸与自己,毕竟杀死一个学员,还是凌家的准族之人,这个罪名一旦扣下来,那么他许亦凡将永无翻身的机会,不仅西罗学院会惩罚他,就连凌家这个庞然大物都会降怒。
然而急着怀疑他人的许亦凡有哪里想得到,这个杀死男子的凶兽,正是他自己,不过那时的他,早已是没有了意识罢了。
怎么办,怎么办?
许亦凡眉头紧皱,身上冷汗直流,这一刻,他竟是有种手足无措,孤立无援的感觉。
严一然见他脸色极为难看,不由说道:
‘亦凡,你还是去找司徒姑娘吧,这消息发布之时她曾有来我这儿打听你的住址,我想她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许亦凡微微点头,却并依旧是沉默,司徒静颜虽然沈飞非凡,但此前已经帮过自己一次,况且这一次的情况不同于上次,已经不是门派之间的打闹,即便是司徒静颜,恐怕也是很难做,所以许亦凡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麻烦她。
思忖了良久,许亦凡无计可施,他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严一然的脸色有些愧疚,低声道:
‘对不起。’
他觉得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独闯凌门,此后这些事情便不会发生,而许亦凡那也不会引来这么多的麻烦,甚至落入如今这般危险的境地之中。
许亦凡摆了摆手笑道:
‘不关你的事,我和凌少锋打过交道,我想即便没有上次的事为开端,他也会想方设法地将我除掉,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况且我光脚的也不怕穿鞋,最严重的不过是被逐出西罗学院而已,天下这么大,我就不相信凌家的触手能够全部伸到。’
但话所这么说,许亦凡的心中却也是极为地苦闷,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是到时真被逐出西罗学院,也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落入怎样的天地,而心中的那个梦想,也不知何时方才能实现。
严一然严肃道:
‘亦凡,若是你被逐出西罗城,那我也和你一起走,到时去我家那边,我想凌门的手也不会深得这么远。’
看着这已经将退路都算好了的严一然,许亦凡心中感动之余也是苦笑道:
‘到时再说吧,我想执法者很快就会找上我,到时候是去是留,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他话音刚落,心中忽然一动,转头循着那林中的小路向下望去,只见那荫郁的小路之上,正走上来一人,而当许亦凡的目光落在看到那熟悉的装束之时,脸上的笑容也是愈加苦涩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执法堂内的人
那小路之上走来的人,浑身黑甲如墨,头盔与甲胄的关节之上是一些突起的黑刺,恍若妖兽口中的利齿,阳光之下乌芒流转,看起来极为的狰狞,宽大的狰狞头盔之下,是一张冰冷的黑色面具,将来人的面容尽数遮掩,只留下眼睛之上两个黑洞,其内,空无一物,漆黑深邃的恍若黑夜。
来人,自然便是鬼王阎!
而似乎是感觉到许亦凡那投射而来的目光,那张黑色的面具微抬,而就在面具之上的那两道空洞对着他的脸庞之时,许亦凡的眼前一黑,刹那之间恍若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待到恢复过来之时,那道尚还在百丈之外的魁梧身躯,已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许亦凡心中震荡,但对这匪夷所思的手段却并不惊讶,他恭敬的行了一礼,道:
‘鬼前辈。’
一旁,严一然早已是被鬼王阎的气势与手段所慑,在西罗城中呆了两年,他哪里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执法队乃至整个西罗城中拥有着怎样的地位,鬼王阎的行踪并不神秘,犹如负责着这西罗城中的大小事务,每一日他都会频繁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但即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这个脸上时刻带着面具的男子,不知他的名字,不知他的来历,不知他的修为,不知那面具之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庞。
只知道他所到之处,一定会有人被带走,不管是普通的学员,还是那出自西罗三门的三大家族的子弟,都会被戴上一只黑色手镣,被押送去执法堂听候发落。
但对于这份毫不留情的公正,却没有人觉得丝毫的安慰乃至对这个人产生哪怕半点的喜爱之情,因为自这公正之下,人们感受到的并非是什么无私的精神,而是一种对万物的默然,好像在他的眼中这世间的每样东西都只是一个没有感情思维的死物而已,他不会顾及这些死物的思想与感情,而对其身后的背景与势力,也不屑于去打听与在意。
西罗一神三鬼,其他三人行踪不定,极少现身,也鲜有人识,但也正是此原因,使得大多人心中憧憬与向往,而唯独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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