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噜声便是响起。
付贤峰脸上的笑意依旧,他将那百果酿收进背囊里,道:
‘亦凡兄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差,才喝了几口便醉了。’旋即他低下身来推了推那呼声大作的许亦凡,低声道:
‘亦凡兄?亦凡兄醒醒……许亦凡……’叫了几声未果,似乎是确认了许亦凡已经彻底昏睡,付贤峰脸上那如同带了面具般的笑脸终于是消散了去,露出了平常一个人时方才有的表情。
篝火升腾摇曳,黄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照在他的脸上,却是莫名的凸显出一抹冷峻与阴翳,就像是一条毒蛇,即便是再如何伪装掩盖,却依旧是遮掩不住那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虚伪与危险。
也许此刻的付贤峰,方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然而这笑意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和煦,而是充斥着一股冰寒,缓缓站起身来,付贤峰踢了踢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许亦凡,寒声道:
‘该死的东西,竟然如此谨慎,真他妈的让老子不爽!’这些天来,付贤峰虽然脸上时刻摆着一副笑脸,不管是讲话吃饭休息都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表现出来的行为举动都符合一个初次结识的朋友该有的举动,但许亦凡的眼中却总是充斥着一抹防备之色,虽然被隐藏的极深,但他在世俗中摸爬滚打这么久,眼光阅历远非同龄人可比,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是恍若未闻,继续维持着这样的表演,而也正是如此,许亦凡纵然心中有疑,却也不好意思赶他离开。
‘嘿,纵然你再谨慎,还不是落到了老子的手里?’付贤峰啐了一声,却是猛然抽出腰间的长刀:
‘妈了个巴子,老子到现在连空间戒指都没有只能带着背囊到处跑,你小子倒是好命,竟然还遇见了冰灵果,也不枉我跟了这么多天!’他自顾自念着,手起刀落,那泛着寒光的长刀便是朝着尚在熟睡的许亦凡的脖子上抹去。
那副果敢毫不犹豫的模样,似乎是在做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
‘咻’刀刃划过空气,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然而就在那刀刃即将划过许亦凡的脖颈之时,一只修长的手掌却是忽然闪电般窜出,一把将刀身拍了开来,一声刺耳的‘吭’响,原本正在‘呼呼大睡’的许亦凡霍然坐起身来,眼中精芒暴闪,拍出的手掌顺势一把扣住付贤峰的手腕,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斧头已是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这一切来得太快,付贤峰只觉手上一麻,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脖子上已是贴上了一股冰凉,纵然是被火光笼罩,他却依旧是感觉有一股寒意正循着脖子侵入体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你……’付贤峰心中本是自信满满,哪里想到原本已经昏睡过去的许亦凡竟然坐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之色,一时间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为何要害我?’许亦凡心中出离的愤怒,双眼瞪如铜铃,这一路上他虽然心中对付贤峰颇有疑虑,但仍是尽心照料,受伤了分享自己已经捉襟见肘的伤药,休息修炼时也在一旁守夜,即便是猎杀妖兽,考虑到付贤峰身上有伤,他出的力也是占了大头,但在分配战利品时却又尽量照顾前者……
但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尽仁尽志的付出,竟然换来了对方这样的陷害!
付贤峰此刻也是冷静了下来,他脸上噙着一抹怨毒,冷声道:
‘没想到你居然经受住了百果迷香的效力,真是不赖!’许亦凡的喉咙一阵蠕动,却是张口吐出了一大口碧绿色的酒液:
‘原来这东西叫百果迷香,我说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香的酒!’旋即他紧了紧握着斧头的手掌,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付贤峰见许亦凡竟然没将酒咽下,刚才的所言所行都是装出来的,当下脸上尽是一片铁青,心中升起一股被当猴耍的羞恼,他的目光之中一片怨毒,冷声道:
‘杀人越货而已,有什么可稀奇的,既然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杀人越货……’听得这一句狠辣的话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口,许亦凡怒极反笑,他平生最恨的便是这种草菅人命的人,心中杀意翻腾,冷声道:
‘好一句杀人越货,既然如此,我便也尝尝这害人性命不劳而获究竟是是什么滋味!’说罢手中斧头一扬,便是朝着付贤峰的脸上劈去。
这一副若是劈中,纵然是金铁怕是都要斩成两半,更惶论是一个普通人?
喜欢杀人的人,往往对自己的性命看得比谁都重,付贤峰虽然是土匪出身,视人命如草芥,平日里干了不知多少这样的勾当,但当自己成为受害者时,心中方才体会到这被当作蝼蚁,于生于死全在他人掌控的感觉地竟是如此的恐怖,他猛地将牙齿一咬,空出的左手一探,自中腰间摘下了一只防身的短刀,抬手便挡。
‘吭’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那只由精钢打造的短刀仅仅是发出一声哀鸣,便是如同豆腐一样被那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柴斧居中切了开,锋利的边界刀身飙射而出,直直插入附近的一棵大叔的树干上,而那斧头之上的声势依旧不减,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劈来。
付贤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秋水般的斧芒距离自己的眉心越来越近,一时间四肢冰凉如寒冰,眼中尽是一片绝望惨然之色。
ps:期末复习紧,这章发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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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无尽雪原
许亦凡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将付贤峰击杀,毕竟他虽有害人之心,自己却并未受到什么损伤,不过后者的背囊却被他毫不客气地全盘接收,只留下一些淡水与食物,让他在这林子里自生自灭。
而除了那枚冰灵果之外,许亦凡在背囊中也发现了数量颇丰的妖晶与伤药,乃至一些造型奇特的兵器,显然这付贤峰在此前已经抢过了不少选手,而以付贤峰的心狠手辣,那些人怕已是凶多吉少,再也回不去了。
茫茫雪原的天空之上,似乎永远都被一层厚厚的乌云遮挡着,在这里,光线成为了稀缺的资源,整个世界像是被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黑纱,虽然没有纷飞的大雪,但却足以将人的视野局限在短短的几丈范围之内,将四周的潜在危险无限提高。
凌厉如刀的寒风之中,许亦凡浑身裹得像个粽子,头部也缠了一件衣服,只留出一双眼睛,他体内元力涌动,将冲刷经脉产生的热量输送向全身各处,驱逐着外界那无孔不入的寒流。
但这里的冻土不知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硬度温度都不下于万年玄冰,特别是对于脚掌整个距离最近的部位,即便是有元力在,却依旧是被冻得发麻,如同赤着脚踩在钢刀之上。
不断朝手掌上哈着气,许亦凡的脚下的速度却是丝毫不慢,如今身在这冰原中,天气恶劣难以生存不说,单是四周着灰蒙蒙的冰雾所构成的威胁便是要比森林中那些草丛灌木大上无数倍,灌木草丛还能发出声响,可这雾气却是呈气态,再加上生活在冰原上的妖兽皮毛大都呈白色,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极难察觉。
而且这地方坐又不能坐站脚又不能站脚,一旦夜幕降临连个火都升不了,若是贸然地就这样以天为床以地为被,不说极为的危险,经历的一晚之后恐怕冻都被冻死了。
所以当务之及不是去击杀妖兽,而是能够找到一个能容身的冰窟或者山洞,这样接下来的日子才能够安心的去狩猎。
但这冰原上的能见度极低,如今的许亦凡无异于一头无头苍蝇,除了一直不断地往前走之外,再无他法。
就这样走走停停过了半日,估摸着时间已是到了中午,肚子里空空如也开始叫唤。
从戒指中取出干粮,许亦凡也不停留,边走边吃,目光四下扫视,一边防范着那可能隐藏在暗中的威胁,一边寻找着能够容身的地方。
冰原里的天气变幻不定,也许前一刻还大雪漫天,下一刻便天气放晴阳光普照。
就这样走了片刻,呼啸的寒风渐渐缓了下来,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灰色冰雾开始散去,直至完全消失,虽然天上依旧盖着一层厚厚的乌云,但光线却已是渐渐充足。
这对于许亦凡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这里的冰原一马平川,在这无风无雾的环境之下眼睛能达视野的极限,这种从一叶障目豁然变成一目千里的感觉,让他大感舒畅。
一目望去,遥远的地平线处,似有一处连绵的白色山影若隐若现,让他心头一震。
有雪山便意味着有山洞,有山洞便意味着他拥有了一个天然常驻的营地,白天外出猎杀妖兽,夜晚可以回来休息,而不必担心天气等诸多方面。
拿出指北针记录了一下方位,许亦凡不敢磨蹭,深怕这反复无常的冰原上会再次起风,开始放开手脚在这片冻土之上急掠。
望山跑死马,就这样跑了小半日,远处那连绵的白色山影却是丝毫未变,好像那雪山正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永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与此同时,原本轻柔的风又开始加剧,夹杂着细碎的冰霜,开始充斥在空气之中。
透彻透亮的空气中,一股灰蒙蒙的冰雾升腾而起,再次将视野局限了起来。
将罩在脸上的衣服拢了拢,许亦凡心中暗骂一声倒霉,不得不将速度放缓了下来。
忽然,他的脚步一顿,原本被寒风吹得眼泪直流,睫毛上挂着些许冰渣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
只见前方数丈开外,那处于视野尽头与灰雾交接的朦胧处,正洒落着点点殷虹血迹,如同妖异鲜艳的花,在这冰天雪地一片白中显得极为刺眼。
许亦凡心头一震,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指上的戒指乌光一闪,斧头已是握在了手中。
越往前,冰地之上的血迹便是愈加密集,到了最后已是连成了一片,不过都已经干涸,一滩一滩被一层薄薄的冰所覆盖。
又走出几步,几具已经失去生息的尸体出现在眼界之中。
尸体的姿态各异,或仰或趴或躺或侧,但脸上都是带着惊恐诧异的神色,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蹲下身子查看一番,他这才发现这些人的背包抑或戒指都还在,但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衣服下的伤口也是颇为可怖,并非是被刀剑所伤的那种割痕,而是布满那种如同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甚至有些部位已经被啃噬了个干净,露出了其下白森森的骨头。
许亦凡看得头皮发麻,显然这惨烈的死状不可能是人为。
抬头望了一眼这四具残缺的尸体,许亦凡心情有些复杂,想来着四人的小队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妖兽,还没来得及捏碎黑魔令传送出去,就被咬死了。
‘尘归尘土归土,对于各位会遭此绝境我深表遗憾,不过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相见即是缘分,与其让诸位携带的这些妖晶伤药变成这冰天雪地的一部分,倒不如让给我许某人,也算是成全了一个有缘人了……’嘴中念念有词地念着,许亦凡伸手便是想去拿这些人散落一旁的包裹和空间器物,但当目光无意间自尸体上的那些伤口处掠过之时,那刚伸出一半的手掌却是猛然定了住。
原来这些呈撕裂状的伤口上,有一部分已经在这极寒的天气之中与尸体一样被冻成了冰渣,但有一小部分却是保持着新鲜,像是被刚刚咬开,甚至还有着死死的鲜血自伤口处流出。
换而言之,这几具尸体前后至少遭遇了两波妖兽的袭击,第一波的妖兽将他们的咬死离去,而第二波途径的妖兽则是见到尸体过来啃噬,而且自这伤口来看,后者可能是刚刚离去,抑或是……
或者原本正在啃噬尸体,不过自己的来临惊扰了它,躲到了暗处!
想到后一种可能,许亦凡浑身的汗毛便是骤然炸了起来,他的身体豁然站起,刚想观察四周,但鼻间却是忽然钻入了一股腐臭之气,与此同时,身边那兀自吹刮的寒风方向陡然一变,朝着自己的右侧滚滚而来。
危险!
身体本能的预警让他的身子的一侧,而与此同时,数丈余之外的灰雾之中忽然剧烈颤抖一下,一根尺余的白色冰针破雾而出,瞬间将刚才许亦凡立足的空间洞穿。
若是再晚了一点点,那么洞穿的就不是空气,而是他的脑袋了。
脸上一痛,许亦凡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正有一丝血迹从其中渗出。
他的目光骤然凝重下来,落在了冰针射出的方向。
迷蒙蒙的冰雾,像是一层天然的屏障,将范围以外的一切事物尽数遮掩,但在精神之中,他却感知到了一个极为强大的气息。
‘呼…’一个粗壮的呼吸声自冰雾之中传来,像是打了一个响鼻,与此同时,一只雪白厚实的肉掌伸出,一个庞大的白色巨影,也是自其中缓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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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撞击
这是一头巨熊,身长丈余,躯体粗壮如水缸,即便是四脚着地依旧是比许亦凡高出好几个头,像是一座小山丘。它浑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皮毛,如同刚落地的雪花一般纯白无暇,就连脸上也是被一层细细的白色绒毛覆盖,只留出一点黑色的鼻尖,站在这冰天雪地中简直就要融为一体,极难被发现。
巨熊自冰雾中走出,布满厚厚肉垫的四只脚掌踩在地上竟是没有一丝声响,当真是悄无声息,若不是亲眼所见,许亦凡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身边居然站着这样一只庞然大物。
显然这头冰雪巨熊,刚才正在啃噬这些尸体,不过被到来的许亦凡惊扰躲到了暗处,如今见对方人寡力薄,出来要大发神威。
这冰雪巨熊见许亦凡竟然躲过了刚才那一击,那隐藏在被鲜血沾染的绒毛下的嘴巴大张,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粗壮的四肢迈开便是如同一座会移动的山包一般撞了过来。
许亦凡只觉得空气中那凌厉的寒风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迎面而来的沉重劲风,这冰雪巨熊的修为远超森林中的妖兽,从这股元力波动来看足有登台下位,气息之强甚至隐隐在自己之上,许亦凡没想到自己初次进入冰原便是遇到了这样的狠角色,但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自然不会退缩,当下体内元力狂涌,那一双**的双手,竟是直接抓在了那冲撞而来的巨熊的头颅之上。
这冰熊的身形庞大,体重不下千斤,这一冲之下所产生的力量又岂止千斤,许亦凡这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乘马车撞上,再加上脚下冻土滑人直接被退出了几丈开外,在雪白的地面之上擦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但他体内元力咆哮如龙,在这一瞬间浑身上下的肌肉暴突而起,双臂之上青筋如小蛇一般浮现,将这浑身的力量运送至手臂处。
地上那兀自延长的黑色痕迹骤止,这一人一兽陷入了僵持之中。
前冲之势被阻,冰熊发出一声怒吼,壮如石柱般的四腿猛蹬地面,想要将挡在自己东西撞开,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面前的人却像是一堵铜墙铁壁般牢不可破,竟是纹丝未动。
许亦凡面色潮红,脸上原本深在皮肉之下的细小经络已是浮现而出密布在整张脸上,模样看起来极为的可怖,显然这冰熊一冲之下所产生的力量已是快要接近他的极限。
‘起